第一百一十九章 峡谷团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峡谷团圆 沫千远握着那枚发烫的鸳鸯戒,站在飞舟的船头。 「香儿,你在哪里?」他问。 「在大殿前头。」柳笙香的声音隔着千里传过来,有点发飘,「娘亲去了后山,外祖母和婆婆也去了。香儿在广场上看得见后山。那边的天是青的,青得发亮。」 「你不许过去。」沫千远说,「守着大殿,等我回来。」 「香儿知道。」她说,「相公快些。」 戒指上的光暗了下去。沫千远把手按在船头的龙纹上,九阶的阳元从掌心里涌出去。紫光顺着龙纹一路烧到船尾。龙帝飞舟猛地一沉,又猛地往前一蹿,船身上的龙鳞片片竖了起来,破开夜风往南冲。郁菱芳扶着船舷站起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药箱。沈青蘅已经取下了惊弦,搭上了一支箭,站在船尾往北看,看了好一会儿才把箭收回了箭壶。 白蛇女王从船舱里探出头来,蛇瞳在夜里亮亮的。 「小铃铛?」她问。 「香儿说有人在远处叫那盏灯座。」沫千远说,「除了她,没有旁人有灯芯。」 白蛇女王嘶了一声,缩回了船舱。过了一会儿她又钻了出来,披着狐裘盘腿坐在了他的身后,两只手按在他的背上,把自己的妖力也往龙纹里送。飞舟又快了几分,脚底下的林子一片一片地往后倒,倒成了一道黑色的河。 谢氏姐妹坐在船舱门口,裹着同一张毯子。谢镜漪攥着那面新镜子,镜面朝下扣在膝盖上。谢镜澄的照夜剑横在膝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都望着南边。 到了后半夜,鸳鸯戒又烫了一回。 「相公。」柳笙香的声音稳了一些,「压住了。外祖母拿玉简镇着,婆婆坐在灯座前头,用她的修为把青火一寸一寸地按回了石缝里。娘亲说现在没事了,让香儿告诉你,飞慢点,不许把飞舟飞散了。」 沫千远松了一口气,手却没有从龙纹上挪开。 「她们伤着没有?」 「婆婆的手被青火燎了一道,莫长老在给她上药。」柳笙香顿了顿,「外祖母累了,靠在石门上睡着了。娘亲给她盖了两层斗篷。相公,香儿想你了。」 「我也想你。」沫千远说,「天亮就到。」 天亮的时候,流沙大峡谷就在脚底下了。 峡谷两边的红岩被朝阳照得像是烧着了,谷底的流沙一层一层地往东淌,淌得慢慢的,沙面上浮着一层金色的光。玄羽宗的山门立在峡谷的北崖上,大殿的琉璃瓦亮晶晶的。后山那边升着一缕淡淡的烟,烟是白的,已经看不见青色了。 飞舟在大殿前的广场上落了下来。 广场上站满了人。蜂王殿的侍女们扇着翅膀飞在半空,外门的弟子挤在台阶两边踮着脚看。莫多多拄着拐杖站在最前头,胡子上沾着一点黑灰,眼睛熬得通红。他身边站着一个穿青裙的女子,裙角被风吹得一飘一飘的,两只手攥在胸口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飞舟的舱门。 沫千远第一个跳下了飞舟。 柳笙香跑了过来。她跑得太急,绣鞋跑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她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两只胳膊死死地箍着他的腰。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上,肩膀一抽一抽的。过了好半天她才抬起头来,眼圈红红的嘴撅着。 「一个多月。」她说,「相公走了一个多月,香儿每天晚上都对着戒指说话,说得戒指都烫手了。」 「我都听见了。」沫千远替她擦掉了脸上的泪,「每一句都听见了。」 柳笙香吸了吸鼻子,正要再说什么,目光越过了他的肩膀,落在了他的身后。 谢镜澄和谢镜漪并肩站在飞舟的舷梯底下。谢镜漪手里攥着那面新镜子。谢镜澄抱着照夜剑,银色的冰纹发带在风里飘着。两个人都看着柳笙香,谁也没有往前走。 柳笙香看了她们一会儿从沫千远的怀里退了出来,理了理头发,把那只跑掉的绣鞋捡回来穿上,走了过去。 --- 柳笙香在姐妹俩面前站住了。 她先看谢镜澄,从发带看到照夜剑,又从剑看到她握剑的那只手上冻裂的口子。再看谢镜漪,看她手里那面新镜子,看她冻得有点发红的鼻尖。看完了,她伸出两只手,一手拉住一个。 「你们的娘醒了?」她问。 「醒了。」谢镜漪说,「十月初一醒的。」 「那就好。」柳笙香点了点头,「你们两个跟香儿来,香儿有话要说。」 她拉着姐妹俩就往寝宫那边走,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瞪了沫千远一眼。 「相公先去后山。」她说,「外祖母和婆婆守了一夜。你去看看她们。香儿跟两个妹妹说完了话,再去找你。」 谢镜漪被她拉着走,回过头来看了沫千远一眼,眼睛里有点慌。谢镜澄没有回头,手却被柳笙香握得紧紧的,也就跟着走了。三个人穿过回廊,进了柳笙香的寝宫。门在她们身后关上了。 沫千远站在广场上,看着那扇门。 莫多多拄着拐杖走了过来,咳了一声。 「看什么看。」他说,「大夫人有分寸,吃不了她们。走,老夫领你去后山,路上跟你说那盏灯座的事。」 后山的禁地在峡谷最深处的一道石缝里。石缝外头的老松被烧焦了半边,松针落了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石门敞着,门槛上还留着一道青黑色的焦痕,焦痕的边上结着一层白霜,是月慈的玉简留下的。 莫多多一边走一边说。 「老夫守了它一夜,看明白了。」他用拐杖点了点石门里头,「灯座上那条盘龙认主。它认的是灯芯,灯芯在哪里,它的眼睛就往哪里看。昨天傍晚小铃铛那丫头拿着重铸的灯芯,在北边不知道什么地方念了一句咒,这条龙就睁眼了。青火从石缝里往外冒,冒得半座山都是青的。」 「多远能叫得动它?」 「老夫拿测灵镜量了一夜。」莫多多说,「三千里。灯芯在三千里以内,它就会响。出了三千里,她叫破嗓子也没用。」 沫千远停住了脚步。 「她昨天就在三千里以内。」 「在。」莫多多说,「往北偏西,镜子里只看得出一个方向。叫了半个时辰,叫不动,她就走了。可是她还会再来的,她拿了灯芯,又拿不到灯座,她不来才怪。」 石门里头,那盏青铜灯座立在石台上。 灯座上的盘龙闭着眼睛,龙鳞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霜,一缕青烟从龙嘴里慢慢地吐出来,吐到半空就散了。灯座底下压着一块白玉简,玉简上的光淡淡的,像是快要烧尽的灯。 月慈靠在石门边上睡着,身上盖着两层斗篷。顾卿仙盘膝坐在灯座的前头,右手的手背上缠着一圈白布,白布底下渗出一点淡黄的药水。她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睛,看见了他,笑了笑。 「回来了。」她说。 「娘。」沫千远在她的身边蹲下来,看她手上的白布,「疼不疼?」 「莫长老的药好,不疼了。」顾卿仙说,「你外祖母的玉简压着它。娘的修为替她顶着,顶到天亮,它就不动了。你回来得正好,娘有点困。」 「我来守。」 「你守不了。」顾卿仙摇了摇头,「这条龙认的是血脉。你外祖母的血跟它最近,娘其次。你的光太烫,它一见你就要醒。你去前头,把你带回来的那些人安顿好。这里有娘和你外祖母。」 月慈在石门边上动了动,没有睁眼,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让他去。」她说,「老身睡一会儿就好。」 沫千远看着她们,看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来。他走到石门口回过头。灯座上那缕青烟又细了一些,盘龙的眼皮在白霜底下微微地动了动,又合上了。 --- 从后山回来的路上,莫多多领着他绕到了蜂王殿。 蜂王殿建在北崖的一片老槐林里。殿檐底下挂着一排蜂巢似的灯笼,灯笼里头点的是蜜蜡,一殿都是甜的。今天殿门却关着,门口守着四个侍女。翅膀都收拢着,见了沫千远,才把门推开一条缝。 殿里头暗暗的,窗户上蒙着厚厚的帘子。 蜂后坐在一张竹榻边上,背对着门。竹榻上躺着露儿,身上盖着一床薄被,额头上搭着一条湿帕子,两根细细的触角软软地垂在枕头上。她的脸烧得红红的,嘴唇干得起了皮,睡着了,眉头还皱着。 蜂后听见声音,回过头来。 她的眼睛底下有两团青,头发也没有梳,散在背上。背后那对白纱蜂翼耷拉着,翅尖拖到了地上。看见他,她的触角往上翘了翘,又垂了下去。 「远儿回来了。」她的声音哑哑的,「小声点,她刚睡着。」 沫千远走过去,在竹榻的另一边站住了看着露儿。 「烧了多久?」 「两天两夜。」蜂后说,「前天傍晚开始烧的,烧得浑身滚烫,说胡话。本后拿蜂王浆喂她,喂一口吐一口。昨天傍晚,后山那边的天一青,她就在榻上坐起来了。眼睛睁着什么都看不见,嘴里一直说,它在叫,它在叫。」 莫多多在门边咳了一声。 「老夫翻了她这三个月的脉案。」他压低了声音说,「灯座每响一回,她都先烧一回。上个月中旬烧过一回,烧了半天。那天夜里后山的盘龙也睁过一回眼,只是没有冒火,顾卿仙以为是风。这孩子身上有东西跟那盏灯座连着。她在蜕变,蜕到一半,壳是软的,什么都往里钻。」 「她是什么?」沫千远问。 蜂后没有回答。她伸出手,把露儿额头上那条帕子拿下来,在水盆里浸了浸,拧干了又搭了回去。 「本后不知道。」她说,「她喝了这么些日子的蜂皇玉浆,身子一天一天地在变,变成什么,本后也说不准。本后原想着让她接本后的位子,现在只想让她退了烧。」她的触角抖了抖,「本后只知道她是本后的孩子。谁要拿灯座叫她,本后先把谁的嗓子拔了。」 沫千远在榻边坐了一会儿。露儿在睡梦里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句,触角动了动,又不动了。他把手掌悬在她的额头上方,没有碰她,只放出一点点紫光。露儿的眉头慢慢地松开了。 「它在怕你。」蜂后看着那团紫光轻轻地说,「她身上那个东西,怕你的光。」 「那我每天来一回。」 「嗯。」蜂后点了点头,回过身去,握住了露儿的手,「本后守着她,远儿去忙你的。」 --- 沫千远回到大殿的时候,柳笙香寝宫的门还关着。 大殿里,柳若眉坐在宗主的位子上,正听郁菱芳说话。郁菱芳把一只冰匣子搁在案上,掀开盖子。里头是一层亮晶晶的碎渣,凉气一冒出来,殿里的烛火都缩了缩。 「冰魄解毒丹炼完了,剩下这些渣子。」郁菱芳说,「丹方上说渣子也能入药,莫长老拿去给苍炎苍冰配解药,比我拿着有用。」 莫多多从门口进来,一看见那只冰匣子眼睛就亮了。他拐杖往腋下一夹,两只手捧着匣子就往偏殿跑,跑到门口才想起来回头冲柳若眉作了个揖。 柳若眉笑了笑,看向沫千远。 她穿着一身玄色的宗主袍,头发挽得一丝不乱,眉眼却是软的,看他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双镜宫的事,青蘅都跟我说了。」她说,「她们的娘醒了,冥砚死了,九离教在北边的线断了一半。这一趟走得值。」 「宁姒留在了震北城。」沫千远说,「白蛇女王跟回来了,在后头的客院里睡觉。」 「我知道。」柳若眉点了点头,「她一进山门就要了三坛酒。」 过了大半个时辰,柳笙香寝宫的门开了。 柳笙香先走了出来,后头跟着谢氏姐妹。三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谢镜漪的鼻尖红得最厉害,手里还攥着一块帕子。谢镜澄低着头,发带歪到了一边。柳笙香走在最前头,下巴抬着,嘴角却是弯的。 她一进大殿,就走到了沫千远的面前。 「相公。」她说,「香儿认了这两个妹妹。」 沫千远看着她。 「她们是真心的。」柳笙香说,「香儿问了,问了好多,问得漪儿都哭了,问得澄儿把剑都放下了。她们说的每一句,香儿都看着她们的眼睛听。香儿看得出来。」 她回过头,冲姐妹俩招了招手。谢镜漪拉着姐姐走了过来,站在柳笙香的身后,脸红红的。 柳若眉从宗主的位子上站了起来。 「谢镜澄,谢镜漪。」她说,「玄羽宗宗主柳若眉,请二位留宗。」 姐妹俩愣住了。 「我请你们,跟你们和他的私事无关。」柳若眉的声音不高,大殿里却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双镜宫与玄羽宗从今往后是盟友。你们的娘是双镜宫的宫主。我是玄羽宗的宗主。这份盟约我会亲手写好,送到霜渊去。你们留在这里,是双镜宫的少宫主,也是玄羽宗的客卿。你们想留多久就留多久,想回去就回去,玄羽宗的门永远开着。」 谢镜澄抬起了头。她看了柳若眉很久,又看了一眼妹妹。然后她退后一步,双手抱剑深深地行了一礼。 「双镜宫谢镜澄,谢宗主。」 谢镜漪跟着行礼,行得太急,镜子差点掉在地上,被姐姐一把接住了。殿里的人都笑了。 傍晚的时候,偏殿里飘出了一股药香。莫多多把冰魄的碎渣跟他琢磨了两个月的几味药熬在了一起,熬成了两碗黑乎乎的汤。苍炎苍冰捏着鼻子喝了下去,喝完了脸色发青,盘腿坐了半个时辰,从指甲缝里逼出了一缕一缕的黑烟。 「七成。」莫多多捏着他们的手腕,捋着胡子说,「拔掉七成了。剩下的三成,老夫再琢磨琢磨。」 苍炎咧嘴笑了,笑完了又哇地吐了一口黑水,吐在了莫多多的鞋上。 --- 天黑以后,宗门里摆了一桌接风的饭。 饭摆在大殿后头的花厅里,桌上是峡谷里的烤沙羊、蜂王殿送来的蜜糕,还有一大盆莫多多亲手炖的菌子汤。白蛇女王从客院里过来,抱着一坛酒,喝一口就往沈青蘅的碗里倒一口。沈青蘅一口也没有喝,碗里的酒越积越多,最后被郁菱芳端走了。谢镜漪坐在柳笙香的旁边,柳笙香往她碗里夹了一块又一块的羊肉,夹得她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谢镜澄坐在妹妹的另一边,安安静静地吃,吃得很慢。她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沫千远,看一眼又低下头去。 蜂后没有来,让侍女送了话,说露儿还在烧。顾卿仙和月慈也没有来,一个守着灯座,一个守着女儿。 饭吃到一半,柳笙香放下了筷子。 「香儿吃饱了。」她说。 她站起来,走到沫千远的身后,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弯下腰来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地说。 「相公也吃饱了。」 沫千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桌上的人都低下头去吃菜。白蛇女王嗤地笑了一声,被郁菱芳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谢镜漪的脸红到了耳朵根,埋头扒饭。谢镜澄端起汤碗,挡住了半张脸。 柳笙香拉着他就走。 她的手心烫烫的,攥得紧紧的,一路穿过回廊穿过月洞门,一直拉到了寝宫的门口。她推开门把他拽了进去,反手闩上了门闩。 寝宫里早就备好了。屏风后头摆着一只大浴桶,桶里的水冒着热气,水面上漂着一层桂花,香得满屋子都是。床上铺着新换的锦被,床头的小几上点着一盏灯。灯罩是青色的,把屋子照得青幽幽的。 柳笙香背靠着门,看着他,胸口一起一伏的。 「这一个多月,香儿每天晚上都对着戒指说话。」她说,「说相公今天吃饭了没有,说相公冷不冷,说香儿想你了。说着说着就睡着了,戒指还攥在手里。」她的脸红了,下巴却抬了起来,「今天晚上,香儿要把一个多月都补回来。相公想不想香儿?」 「想。」沫千远说,「在冰原上,夜里冷得睡不着,就听你说话。」 柳笙香笑了,眼睛弯弯的,走过来,伸手解他的衣带。 --- 她的手指有点抖,衣带解了两回才解开。外袍从他的肩膀上滑下去,落在地上。她又去解他的中衣,解开一颗扣子就在露出来的那片胸口上亲一口。她一路亲下去亲到他的小腹。他的裤带是她用牙咬开的。裤子落到脚踝的时候,那根东西早就硬了。它弹出来直直地翘着,龟头涨得发红,差点撞在她的鼻尖上。 柳笙香跪在地上,仰着脸看它,噗嗤笑了。 「它也想香儿了。」她说,「一个多月没见,它倒还认得路。」 她没有马上碰它,站起身来,拉着他走到了屏风后头,推着他跨进了浴桶。热水漫到他的胸口,烫得他吸了一口气。桂花在水面上打着转,贴在了他的胸口上。 柳笙香站在桶边慢慢地解自己的衣裳。 她解得很慢,像是故意的。青色的外衫先落了地,然后是束腰,然后是中衣。她里头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肚兜,肚兜的带子系在脖子后面。她伸手到脑后去解,胳膊抬起来,两只乳房在肚兜底下顶出了两个尖尖的小点。带子一松,肚兜掉了下来。 她的乳房不大,圆圆的白得发亮。乳头是淡粉色的,被屋里的热气一熏慢慢地硬了起来。她的腰细细的,小腹平平的。往下是一小丛软软的黑毛,毛底下那道缝合得紧紧的,缝口已经有点亮了。 柳笙香跨进浴桶,水哗地漫了出来,淌了一地。 她没有坐下,跪在了他的两腿之间,水刚好没过她的腰。她拿起桶边的一块丝瓜瓤,蘸了皂角,从他的肩膀开始擦。擦他的脖子,擦他的胸口,擦他的胳膊。擦到他的手的时候,她把丝瓜瓤放下了,用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替他搓。搓完了她把他的手指含进嘴里,挨个吮了一回。 「冰原上冷不冷?」她吮着他的指头,含含糊糊地问。 「冷。」 「冷得它缩起来了没有?」 沫千远笑了,没有回答。柳笙香的手已经伸到了水底下,握住了那根东西。 她握得松松的。掌心贴着茎身顺着它慢慢地往上捋,捋到龟头,拇指按在马眼上揉了一圈。热水在她的手指缝里流,流过冠状沟,烫得那里突突地跳。她又往下捋,捋到根上,另一只手托住了他的阴囊,在水里掂了掂轻轻地揉。 「好沉。」她说,脸红红的,「一个多月,攒了这么多。」 「都是你的。」 「那香儿先尝一口。」 她拍了拍他的大腿,让他坐到桶沿上去。沫千远撑着桶沿坐了上去,两条腿泡在水里。那根东西翘在她的脸前头,湿淋淋的,往下滴着水,挂着两片桂花。柳笙香把那两片桂花摘下来,放进自己的嘴里嚼了,然后张开嘴,含住了龟头。 她的嘴里满是桂花的甜味,又热又软。舌尖先在马眼上舔了舔,把那里冒出来的一滴前列腺液卷走,咂了咂,抬眼看他。 「咸的。」她说,「混着桂花,好吃。」 她又含了下去。这一回她含得深,嘴唇裹着牙齿一寸一寸地往下吞,吞到一半,舌头贴着茎身底下那根筋来回地刮。她吞几寸,退几寸,再吞得更深一点。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淌到她握在根上的手指上,又滴进水里。吸吮的声音在屏风后头咕啾咕啾地响。 沫千远的手插进了她的头发里。 柳笙香的头发是湿的,贴在她的后颈上。他把它们拨开,露出了她的耳朵,手指摸到了她耳朵后面那一小块皮肤。那里的皮肤薄薄的,烫烫的。他的指腹在上面一揉,柳笙香的喉咙里就哼了一声,嘴里猛地一吸。 她吐出龟头,喘着气瞪他。 「相公坏,又摸那里。」 「你喜欢。」 「喜欢也不许现在摸。」她的脸红得能滴出水来,「现在是香儿伺候相公。」 她说完了又把他含了回去。这一回含得更深,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她的喉咙一紧,箍着龟头收了收,眼角又挤出了泪花,却含着不肯退。她的鼻尖埋进了他小腹上那丛毛里,鼻子里呼呼地出着热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退出来,喘了一大口气。一缕口水从她的嘴唇上牵到他的龟头上,晃晃悠悠的,断了。 她低下头,把他的阴囊含进了嘴里。她含着一颗,舌头托着它在嘴里慢慢地滚,滚一圈吸一口,吐出来又换另一颗。她的手握着茎身,一边含一边套,套得越来越快,拇指每回经过冠状沟都要在那道棱上刮一下。沫千远的大腿绷紧了,脚趾在热水里蜷了起来。 「香儿……」他喘着说,「我要射了。」 柳笙香立刻松开了他的阴囊,重新含住了龟头,含得深深的,两只手一起握着茎身飞快地套。她抬着眼睛看他,眼睛湿湿的,亮亮的。 沫千远射了。 一个多月攒下来的东西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嘴里,又浓又烫。第一股射得太猛。她呛了一口,眼角挤出了泪花,却没有松口,喉咙一滚一滚地往下咽。第二股第三股她咽不及,白浊从她的嘴角溢了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了她的乳房上又滴进了水里。 等他射完了,她才慢慢地退出来,张开嘴给他看。舌头上还汪着一小摊白。她冲他眨了眨眼,闭上嘴,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全吃了。」她舔了舔嘴角,又用手指把下巴上那一道刮起来,送进嘴里吮干净,「一个多月的,一滴也没有浪费。」 --- 沫千远从桶沿上滑回了水里,把她拉进了怀里。 柳笙香跨坐在他的腿上,水漫到她的胸口,两只乳房浮在水面上。乳头红红的,挂着水珠。他低下头,含住了一只。她的乳头在他的嘴里硬得像一颗小石子,带着桂花和皂角的味道。他用舌尖拨它,用牙齿轻轻地磕它,她就在他的怀里扭,扭得水一圈一圈地往外荡。 「另一只也要。」她抱着他的头说,「它也等了一个多月。」 他换到另一只,手却从水底下摸了下去,摸过她的小腹,摸进了那丛软毛里。她的阴唇在热水里软软的,滑滑的,缝口张着一点点。他的指尖顺着缝口往里一探,里头的水比桶里的水更烫,更黏,裹着他的指头往里吸。 柳笙香啊地叫了一声,又赶紧咬住了嘴唇。 「相公的手……」她喘着说,「好烫。」 他找到了她的阴蒂。那颗小豆子藏在阴唇顶上,已经硬了,鼓鼓的。他用指腹压着它慢慢地打圈,打一圈,她的大腿就在他的腰上夹一回。他又把中指送进去,送到第二个指节,指腹往前一勾,勾在了她阴道前壁上那块粗粗的软肉上。 柳笙香的腰猛地往前一挺,水溅出了桶沿。 「那里……那里不行……」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手指抠着他的肩膀,「香儿要的是相公,不要手指头……」 她扭着屁股从他的手指上退了出来,一只手伸到水底下,握住了他那根东西。它在热水里已经重新硬了,硬得发烫。她握着它,抬起屁股,把龟头对准了自己的缝口,在那圈软肉上来回地蹭。蹭一回,缝口就吐出一点滑腻腻的水,混进桶里,把龟头涂得亮亮的。 「相公看着香儿。」她说。 沫千远看着她。她的脸红透了,嘴唇咬着,眼睛湿湿的,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她慢慢地坐了下去。 龟头先挤了进去。她的入口紧紧的,一个多月没有被打开过,箍着龟头不肯松。她停住了,喘了口气,屁股在他的腿上轻轻地磨。磨开了一点,她又往下坐了一寸。热水跟着往里挤,挤得她嘶了一声。她又坐下去一寸,再一寸,一直坐到了底,屁股贴在了他的大腿上。 两个人都停住了,抱着,喘着。 她的阴道里又热又紧,一圈一圈地裹着他,裹得严丝合缝的。最里头那团软软的花心贴着他的龟头,像一张小嘴轻轻地嘬了一口,又嘬了一口。 「进来了。」柳笙香把额头抵在他的额头上,声音软得像要化了,「相公回家了。」 她开始动。 她扶着桶沿,屁股一起一落,起来的时候只留一个龟头在里头,落下去的时候整根吞到底。水被她带得哗哗地响,一浪一浪地拍在桶壁上,从桶沿上翻出去,泼了一地。桂花被冲得四处乱漂,有一片贴在了她的乳沟里,跟着她的乳房一起一跳一跳的。 「香儿想了一个多月……」她一边起落一边说,「每天晚上……对着戒指……想相公这样……」 「想我怎样?」 「想相公……在香儿里面……」她的脸红得发紫,屁股却落得更重了,「顶到最里头……顶得香儿……说不出话……」 沫千远掐住了她的腰,往上一顶。 柳笙香的话断了,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叫。他握着她的腰,不让她自己动了,一回一回地往上顶。每一回都顶在花心上,花心被顶得一缩一缩的,缩完了又往外吐一股热热的水,浇在他的龟头上。水花溅得越来越高,溅到了屏风上,溅到了青色的灯罩上。 他空出一只手,又摸到了她耳朵后面那块薄薄的皮肤。 这一回她没有躲。她偏过头,把那只耳朵送到了他的嘴边。他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往耳朵后面一舔,柳笙香的整个身子都绷紧了,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一抽一抽,又一抽。 「来了……相公……香儿来了……」 她到了。她的腰往后仰着,两只手抓着桶沿,指节都白了,脚趾在水底下蹬着他的小腿。阴道里那一圈一圈的软肉疯了似的吮着他,花心张着小嘴,一口一口地往外吐水。她叫了很久,叫到嗓子都哑了才软软地倒在了他的胸口上。 桶里的水只剩下了一半,地上汪着一大摊,桂花铺了一地。 --- 沫千远抱着她从桶里站了起来。 柳笙香挂在他的身上,两条腿盘着他的腰。那根东西还插在她的身子里,随着他的步子在里头一顶一顶的。她每被顶一回,就在他的肩膀上咬一口,咬得轻轻的,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水从两个人的身上往下淌,淌了一路,从屏风后头一直淌到了床边。 他把她放在床沿上,拔了出来。 柳笙香啊了一声,伸手想把它抓回去,抓了个空,嘴撅了起来。沫千远拿起床头的一块干帕子,替她擦头发擦脸擦脖子。擦到她的胸口帕子停住了,他低下头,舔掉了她乳沟里那片桂花。 柳笙香咯咯地笑了,翻过身去,趴在了床沿上。 她的上半身趴在锦被上,两只脚踩着地,屁股翘了起来,正对着他。她的屁股圆圆的,白白的,被热水泡得透出一层粉。往上是细细的腰,腰窝里两个浅浅的小坑里还积着两点水珠,亮亮的。往下,她的两腿之间湿得一塌糊涂,阴唇被方才那一阵磨得又红又肿微微地张着,缝口往外淌着一缕亮晶晶的水。 她回过头来看他,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这样。」她说,「这样是香儿最喜欢的。」 「为什么最喜欢?」 「相公进得最深。」她的声音闷闷的,耳朵根都红透了,「还能看着香儿的腰窝。相公每回从后面来,都要按着香儿的腰窝,按得香儿腰都酸了,可香儿就是喜欢。」 沫千远在她的身后站好,两只手扶住了她的腰,两个拇指按进了那两个小坑里。 柳笙香的腰猛地一塌。 「就是这个……」她把脸埋进了锦被里,「相公坏……」 他没有马上进去。龟头抵着她的缝口,上下地蹭。蹭开那两片肿肿的阴唇,蹭过她的阴蒂,又蹭回缝口。每蹭一回,她的屁股就往后拱一回,追着他的龟头追不上,急得哼哼。 「相公……」 「嗯?」 「进来……」她扭着屁股,「香儿要相公进来……从后面……整根……」 他挺腰进去了。 这一回进得又快又深,一口气就撞到了底。柳笙香的叫声被锦被捂住了一半,闷闷的,长长的。她的阴道刚刚高潮过,还在一抽一抽地收。他一进去,那些软肉就一齐涌上来,箍着他往里吸,吸得他的腰眼一酸。 他抽了出来,又撞了进去。 撞得不快,每一回都撞到最里头,撞在花心上。撞一回,他的拇指就在她的腰窝里按一回。她的腰窝被他按得一深一浅,像两个小酒涡,跟着他的动作一闪一闪的。她的屁股被他的小腹撞得啪啪地响,白白的肉一颤一颤的,渐渐地红了一片。 「深……好深……」她的手抓着锦被,把被面都抓皱了,「顶到了……香儿的肚子里……」 沫千远俯下身去,舔她的腰窝。 他的舌头舔进那两个小坑里,舔掉了积在里头的水珠,舔得她的脊背一阵一阵地发抖。他舔着,腰却没有停,一回一回地往里送。他的舌尖从腰窝一路往上,顺着她的脊梁骨舔到了她的后颈,又从后颈舔到了她的耳朵后面。 柳笙香叫了出来,声音尖得像哨子。 「两个地方……相公一起……香儿受不住……」 她的阴道一圈一圈地绞紧了,花心张开了,咬住了他的龟头嘬着吸着不肯松。她的两条腿在床沿底下乱蹬,脚尖踮着又落下去,又踮起来。一股热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喷了出来,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了地上那一摊洗澡水里。 沫千远停在她的最深处,等她抖完。 她抖了很久。抖完了,她趴在锦被上,喘得像一只跑了很远的小猫。她回过头来看他,眼睛里全是水。 「相公还没射。」她说。 「留着。」沫千远把她翻过来,抱到了床中间,「留给你的阴元。」 --- 他刚把她放下,柳笙香就翻身坐了起来,两只手按着他的胸口,把他推倒在了锦被上。 「相公躺着。」她说,「方才都是相公在动,现在轮到香儿了。」 她跨坐在他的大腿上,俯下身子,从他的嘴唇开始亲。亲他的下巴,亲他的喉结,亲到他的胸口,含住了他的一只乳头。她的舌头凉凉的,带着七阶阴元那股清清的凉意,舔在他发烫的乳头上,激得他倒吸了一口气。她舔完这一只,又去舔那一只,一边舔一边抬眼看他。看他吸气她就笑。 她又往下亲,亲过他的小腹亲到了那根东西的边上,却绕开了它,亲他的大腿内侧。 那根东西还硬着,上头裹满了她自己的水,亮晶晶的一跳一跳。龟头蹭在她的脸颊上,在她的脸上抹出了一道湿痕。 柳笙香用手背擦了擦脸,瞪了它一眼,伸出舌头在龟头上舔了一圈,把她自己的水舔了回去。 「香儿的味道。」她咂了咂嘴,脸红红的,「甜的。」 她分开他的两条腿,脸埋了下去。她的舌尖从他的阴囊底下舔过去,舔过会阴,在那一小片皮肤上慢慢地打圈。打一圈往下挪一点,再打一圈,一直舔到了他的肛门口。沫千远的腰猛地一弹。她的手已经握住了他的茎身,一边舔一边慢慢地套。她的舌尖凉凉的,在那圈皱褶上打着转,又软软地往里钻了钻。 「香儿……」沫千远抓住了锦被。 「相公的腿在抖。」柳笙香抬起头来,嘴唇亮亮的,得意得眼睛都弯了,「香儿学会了,相公以前教的,香儿一个人的时候都记着呢。」 她又低下头,舔了好一会儿舔得他的龟头上冒出了一大颗前列腺液,顺着茎身往下淌,淌到了她握着的手指上。她这才松开了他,爬回他的身边,躺了下来。 --- 柳笙香仰面躺在他的身边,头发散了一枕头,还湿着。她伸出两只胳膊,把他拉到了自己的身上。她两条腿分开,缠住了他的腰。 「同修。」她说,「香儿的阴元也想相公了。」 她抬起右手,摊开掌心。她的掌心里有一枚青色的印记,七阶的青,在青色的灯光底下亮亮的,像一片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叶子。沫千远把自己的左手覆了上去,掌心对掌心,十指扣紧了。 他的另一只手扶着那根东西,在她的缝口上蹭了蹭慢慢地推了进去。 这一回推得极慢。龟头挤开那两片红肿的阴唇一寸一寸地往里走。她的阴道里湿透了又软又烫,裹着他,一圈一圈的软肉顺着茎身往里推。推到底的时候,她的花心迎了上来轻轻地吻住了他的龟头。 柳笙香闭上了眼睛,运起了她那股七阶的阴元。 一股凉意从她的掌心里涌了出来,像一汪山泉,顺着两个人扣着的手指流进了他的手腕里。另一股凉意从她的花心里涌出来,裹住了他滚烫的龟头,裹住了茎身,凉得他浑身一颤。他的丹田里,九阶的阳元跟着醒了过来,紫色的光又沉又烫,顺着他的胳膊往她的掌心里涌,顺着他那根东西往她的花心里涌。 青光和紫光在两个人扣着的掌心里撞上了。 它们没有打起来。它们绕着彼此转了一圈又一圈,渐渐地缠在了一起,青里透着紫,紫里裹着青。那团光从掌心里漫出来,漫过她的手腕漫过她的小臂,漫到了她的胸口上,在她两只乳房中间亮成了一团。 「好凉……又好烫……」柳笙香的眼睛睁开了,里头映着那团光,「相公的光在香儿的肚子里转……」 沫千远开始动。 他动得很慢,每一回都退到只剩龟头,再一寸一寸地送回去。送到底,他在花心上碾一圈。每碾一圈,她的花心就往外吐一股凉凉的阴元,他的龟头就往里送一股烫烫的阳元。两股光在她的身子里绕一圈,又顺着掌心转回他的身子里。 柳笙香到了第一回。 来得悄无声息。她的眼睛忽然睁大了,嘴张着没有叫出声,阴道一阵一阵地收紧,收得又快又密。花心咬着他的龟头,像是要把他整个吞进去。她的脚趾在他的腰后蜷成了一团,蜷了好半天才慢慢地松开。 他没有停。 第二回来得比第一回快。她刚松开的脚趾又蜷了起来,这一回她叫出了声,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扣着他的那只手攥得死紧,指甲掐进了他的手背里。掌心里的青光猛地一亮,又暗下去,又亮起来。 「还要……」她哭着说,「相公……不要停……香儿还要……」 他俯下身去,吻住了她的嘴,腰上加快了。啪啪的声音在屋子里响成了一片。她的乳房被撞得一颤一颤的,乳头蹭着他的胸口。他吻着她,舌头在她的嘴里搅。她的舌头追着他的舌头,追到了就缠上去,缠得紧紧的,喉咙里一声接一声地哼。 沫千远松开了她的嘴,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嘴唇一路往上,找到了她耳朵后面那块薄薄的皮肤。他在那里亲了一口,又伸出舌尖,顺着她的耳廓慢慢地描。柳笙香的整个人都在他的身底下缩了起来,阴道猛地一绞,绞得他停住了,咬着牙才没有射出来。 「相公……又是那里……」她哭着笑,「香儿身上的地方,相公全记着……」 「全记着。」他贴着她的耳朵说,「一个多月,每天晚上都在想。」 她的眼泪顿时掉了下来,两条腿把他的腰缠得更紧了。 第三回,第四回,她已经数不清了。她的阴道一直在抽,抽完一阵下一阵就接着来了。花心张着,一口一口地往外吐水,把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浇得一塌糊涂,锦被底下湿了一大片。青紫两色的光在她的身子里转得越来越快,转得她的皮肤底下都透出了光,整个人像一盏点着的灯。 「相公……射给香儿……」她搂着他的脖子,哭得一抽一抽的,「射在香儿里面……香儿要……」 沫千远顶到了最深处,射了。 他一股一股地射进了她的花心里,烫烫的浓浓的。紫光跟着精液冲了进去,冲进了她的阴元里。柳笙香的身子弓了起来,弓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又一回到了。阴道里最深的那一圈软肉箍着他的龟头,一嘬一嘬地吸,把他射进去的东西全吸进了最里头。 她的掌心里,那团青紫交缠的光慢慢地收了回去,收成了一枚印记,青色里多了一缕淡淡的紫。 沫千远伏在她的身上,喘着气,没有拔出来。柳笙香的阴道还在一抽一抽地收,每收一回,就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挤出一缕白,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她抱着他,脸埋在他的颈窝里,过了好久,呼吸才慢慢地平了。 --- 青色的灯罩里爆了一个灯花,屋里暗了暗。 柳笙香趴在他的胸口上,手指在他的胸口上画圈,画着画着,忽然停住了。 「相公。」她说,「香儿给两个妹妹定了规矩。」 「什么规矩?」 「入门可以。」柳笙香抬起头来,下巴搁在他的胸口上,眼睛亮亮的,「她们喜欢相公,相公也喜欢她们,香儿看得出来,香儿认。可是大夫人还是香儿。往后宗门里过年过节。她们要跟香儿一起包饺子,一起守岁,有什么心里话,先来跟香儿说。」 沫千远笑了。 「她们答应了?」 「答应了。」柳笙香说,「漪儿抱着香儿哭,说她从小就想要个姐姐,结果自己先当了妹妹。澄儿没哭,就是眼睛红了,说大夫人比她娘还凶。」她噗嗤一声笑了,「香儿哪里凶了?」 「一点都不凶。」 「哼。」柳笙香把脸埋回了他的胸口上,声音闷闷的,「她们两个还跟香儿说了一件事,香儿不告诉相公。让她们自己来说。」 她说完这句,就不肯再说了。沫千远摸着她的湿头发,摸着摸着她的呼吸就匀了。她睡着了,手指还攥着他的一缕头发。 --- 第二天晌午,蜂王殿的侍女来请人。 沫千远进殿的时候,露儿已经退了烧。她靠在竹榻上,脸色还白着,捧着一碗蜂蜜水小口小口地喝,触角软软地垂着。看见他进来,她把碗放下,冲他点了点头,小声地叫了一声少宗主。 「昨天夜里,后山那边没有动静。」蜂后坐在榻边说,「她后半夜就退了烧,早上醒过来说饿了,吃了三块蜜糕。」 「它不叫了。」露儿抱着碗说,「我听不见它了。」 沫千远在她的额头上方放了一点紫光。露儿眯起眼睛,像一只晒太阳的小猫,过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 蜂后招手叫来了两个侍女,让她们把露儿扶起来,裹上毯子,送到别殿去睡。露儿走到殿门口,回过头来,看了蜂后一眼又看了沫千远一眼,被侍女扶着慢慢地走远了。 殿门在她们身后关上了。 --- 蜂后站在殿门口,看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一会儿肩膀慢慢地塌了下来。她叫守门的侍女把那张竹榻也抬去了别殿,又让她们都退到槐林外头去,才拉着沫千远穿过屏风,进了内殿。 内殿里挂着一顶金钩挽着的床帐,锦被叠得整整齐齐,被面上绣着一窝采蜜的蜂。蜂后在床沿上坐了下来。背后那对白纱蜂翼也跟着塌了,翅尖又拖到了地上。她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底下那两团青,回过头来看他。 「本后累了。」她说,「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累得触角都抬不起来了。」 「那你睡一会儿。」 「不要睡。」蜂后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襟,把他拉到了自己的面前,「本后要远儿哄。」 沫千远在她的身边坐下,把她揽进了怀里。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触角垂下来,一左一右地贴在他的脸颊上,凉凉的痒痒的。她身上有一股甜甜的蜜味,混着两天没有洗过的汗味,暖暖的。 「怎么哄?」他问。 「远儿知道。」她闭着眼睛说,「本后昨天就想好了,等露儿退了烧,本后就要远儿。远儿元婴了,本后还没尝够呢。」 她坐直了身子,背对着他,把头发拢到了一边。 「解。」 沫千远替她解开了背后的系带。她的宫装是金黄色的,背上开着两道口子,蜂翼就从口子里伸出来。他解开系带,把宫装从她的肩膀上褪下去,褪过蜂翼的根。那对薄翼轻轻地抖了抖,翅脉上一道道细细的金线亮了起来。 宫装落到了她的腰上。 蜂后转过身来。她的乳房又大又沉,白得像刚出锅的米糕。乳晕是深红色的大大的一圈,乳头鼓鼓的,顶端挂着一滴乳白的奶水,亮晶晶的,要掉不掉。 「两天没喂。」她低头看了一眼,脸上有点红,「涨得疼。远儿帮本后吃一吃。」 沫千远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一只乳头。 他轻轻地一吸,一股温热的奶水就涌进了他的嘴里,甜甜的,带着一点蜂蜜的香。蜂后哼了一声,两只手抱住了他的头,往自己的胸口上按。他吸一口咽一口。奶水越涌越多,从他的嘴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乳房往下淌。她的另一只乳头也跟着往外渗,一滴一滴地滴在她的肚子上,滴在了她的宫装上。 「好舒服……」蜂后的声音软了下来,触角在他的头顶上慢慢地扫来扫去,「涨了两天,总算松了。」 他换到另一只,吸了一阵,那只乳房也软了下来。他抬起头,嘴唇上挂着一层白。蜂后看着他,噗嗤笑了,凑过来舔掉了他嘴唇上的奶水,舔完了就势吻住了他。她的嘴唇又软又厚,带着一股蜜的甜味。 她吻着他,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腰上,扯开了他的衣带。那根东西早就硬了,被她一把握住。她握得很紧,手心里全是汗热热的。她顺着它往上捋,捋到龟头,拇指在马眼上揉了一圈,揉出了一颗亮亮的前列腺液。 「远儿也涨了。」她在他的嘴里笑。 她推着他躺倒在床上,自己跪到了他的两腿之间。她捧起自己那两只沉甸甸的乳房,把那根东西夹在了中间。她的乳房上还沾着奶水,滑滑的暖暖的,裹着茎身,只露出一个红红的龟头。她捧着乳房上下地揉。奶水被挤出来,顺着乳沟往下淌,淌满了茎身,淌到他的阴囊上。 「本后的奶,给远儿洗一洗。」她低着头,看着那颗在乳沟里一冒一冒的龟头,伸出舌头。每回它冒上来她就舔一口。 沫千远的腰挺了起来。 她的乳沟又软又滑,被奶水泡得黏黏的,把他整根裹着,一挤一挤的。她的舌尖每回舔过马眼,都卷走一点前列腺液,混着自己的奶水咽下去。她舔得啧啧响,乳房揉得越来越快。奶水被揉得四处飞溅,溅在他的小腹上,溅在锦被上。 「蜂后……」他喘着说,「慢一点。」 「不慢。」她抬起头来,嘴角挂着白,触角高高地翘着,「本后要远儿的东西。可本后不要它射在奶上,本后要它射在本后的身子里。」 她松开了乳房,正要往他的身上爬,被他一把拉住了胳膊。 --- 「先让我尝尝你。」沫千远说。 他坐起来,把她推倒在锦被上。蜂后仰面躺着,蜂翼在身子底下摊开,像铺了一层白纱。她的宫装还缠在腰上。他把它扯下来,扔到了床尾。她的两条腿又白又圆。他握着她的膝盖慢慢地分开了。 她那两片厚厚的阴唇湿得发亮,淡金色的阴毛被水打湿了,一缕一缕地贴在皮肤上。他低下头,凑近了闻,是一股浓浓的蜜香,混着一点汗的咸。 「远儿……」蜂后的脸红了,触角往下垂,「本后两天没有洗……」 「香的。」 他伸出舌头,从她的缝口底下一路舔了上去。 她的水是甜的,甜得像刚从巢里割下来的蜜,又稠又滑,挂在他的舌头上。他舔过她的阴唇,把两片肥厚的软肉含进嘴里轻轻地吮,吮完了左边吮右边。蜂后的大腿在他的脸边颤,脚跟蹬着锦被,蹬出了两个窝。 他的舌尖找到了她的阴蒂。那颗小豆子硬硬的,从包皮底下探出了头。他用舌尖压着它打圈,打得很慢,一圈一圈的。蜂后的腰拱了起来,两只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揪着。 「那里……远儿再舔……」 他把舌头卷起来,送进了她的缝口里。她的阴道里又热又软,一圈一圈的软肉夹着他的舌头往里吸,吸出了一大股甜水,灌满了他的嘴。他咽下去又舔,舔得啧啧地响,鼻尖抵着她的阴蒂,一边舔一边蹭。 蜂后的触角翘了起来,抖了抖。 「够了……够了……」她喘着说,两只手捧着他的脸,把他从自己的腿间拉了起来,「再舔本后就要来了。本后要远儿进来了再来。」 她的眼睛湿湿的,脸红到了脖子根。她翻身坐起来,按着他的胸口把他推倒,爬上了他的身子。 --- 蜂后跨坐在他的腰上,宫装还挂在她的腰间,金黄色的裙摆铺开来,盖住了两个人的腿。她把裙摆撩起来,掖在腰带里,露出了底下那片丰腴的白。她的阴毛是淡金色的,软软的一小丛。底下那两片阴唇又厚又肥,早就湿透了,张着往外淌着一缕一缕的水。那水是甜的,屋里的蜜味顿时浓了一层。 「远儿闻到了?」蜂后低头看他,脸红红的,触角翘着,「本后一想要远儿,就是这个味道。」 她握住了那根被奶水泡得滑溜溜的东西,扶正了,对准了自己的缝口。她没有往下坐,先用龟头在缝口上蹭,蹭过那两片肥厚的阴唇,蹭过顶上那颗鼓起来的阴蒂。蹭一回,她的腰就颤一回,缝口里就涌出一股甜甜的水。那水浇在龟头上顺着茎身往下淌。 「两天两夜。」她说,「本后守着露儿,一眼都不敢闭。累了,就想远儿。想远儿在本后的身子里,本后就不累了。」 她坐了下去。 她坐得很慢,屁股一点一点地往下沉。龟头挤进了她的缝口,挤开了里头那一圈热乎乎的软肉。她的阴道又厚又软,层层叠叠的,像一窝温热的蜂蜡,裹着他往里吞。吞到一半,她停了停喘了口气。她又沉下去,一直沉到了底,屁股压在了他的胯骨上。 「好满……」蜂后仰起了脸,触角高高地竖着,「远儿把本后塞满了……」 她就那样坐着没有动,闭着眼睛,小腹一起一伏的。她的阴道里一圈一圈地收,收得慢慢的,像是在细细地品。最里头的花心软软地贴着他的龟头,吸一口,松一松,又吸一口。 沫千远伸手托住了她那两只沉甸甸的乳房。 它们压在他的掌心里,又软又沉,满满的。他的拇指拨过她深红色的乳头,乳头一颤,又冒出了一滴奶水,顺着他的拇指往下淌。他轻轻地一捏,一小股奶水就射了出来,射在他的胸口上,温温的。 蜂后睁开眼睛,低头看着他胸口上那一滩白,笑了。 「远儿坏。」她说,「本后的奶,都被远儿挤出来了。」 她开始动了。 她的屁股慢慢地抬起来,抬到只剩龟头卡在缝口里,又慢慢地坐下去。她动得很慢,很稳,每一回都坐到最底,在他的胯骨上磨一圈,才再抬起来。她的乳房跟着她的起落上上下下地晃,奶水从两只乳头里一滴一滴地往下掉,掉在他的胸口上,掉在他的小腹上,积成了一小摊,又被她的小腹压过去,抹得两个人的身子中间黏黏的,甜甜的。 她背后那对蜂翼慢慢地张开了。 它们张得很慢,像是刚睡醒,白纱一样的翅膀透着光,翅脉里的金线一道一道地亮起来。她每坐下去一回,蜂翼就往下扇一回,扇得很轻,扇出一股暖暖的风,带着蜜的甜味,拂在他的脸上,拂在他汗湿的胸口上,凉丝丝的。床帐被那股风吹得一鼓一鼓的。 「远儿……」她的声音越来越软,「本后好喜欢……这样慢慢的……」 「累不累?」 「不累。」蜂后摇着头,屁股却越落越重了,「远儿在里面,本后就不累。」 沫千远的手从她的乳房上滑下去,扶住了她的腰。她的腰丰腴,软软的,一掐就陷下去一个小窝。他扶着她,在她坐下来的时候往上迎了迎。 蜂后啊地叫了一声,蜂翼猛地扇了一回,扇得床帐都飘了起来。 「再来……」她喘着说,「远儿再顶本后……」 他又往上迎了一回,又一回。她的花心被他顶得一缩一缩的,缩完了就张开一点,嘬着他的龟头往里吸,吸一口,吐一股温热的水。那水甜得发腻,顺着茎身流下来,流到他的阴囊上,把他的大腿根都浇湿了。 蜂后一只手撑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摸到了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她的手指找到了自己的阴蒂,按住了,跟着屁股起落的节奏慢慢地揉。揉一圈,她的阴道就猛地一夹,夹得他倒吸一口气。她看着他吸气的样子,嘴角弯了起来,揉得更快了。 「远儿的脸红了。」她喘着笑,「本后夹得远儿舒服吗?」 「舒服。」沫千远说,「你里头热得像一窝蜜。」 蜂后笑得触角乱颤,屁股猛地往下一坐,坐得两个人都哼出了声。啪啪的声音在内殿里响着,混着她越来越急的喘,和蜂翼扇动时那种轻轻的嗡嗡声。 --- 蜂后俯下了身子。 她的两只乳房压在了他的胸口上,压扁了,奶水从乳头里挤出来,在两个人的胸口中间淌开。她的触角垂下来,贴着他的脸颊,触角的尖在他的耳朵上轻轻地点。她的脸贴着他的脸,热热的,喘气喷在他的嘴角上。 「远儿抱着本后。」她说,「抱紧了。」 沫千远两只胳膊环住了她的背,环在那对蜂翼的根底下。翅根那里的皮肤又软又烫,细得像一层蜡,他的手指一碰,蜂后的整个身子都抖了起来。 「那里……」她的声音顿时变了调,「远儿摸那里……本后的翅根……」 他的手指沿着翅根慢慢地摸,从左边摸到右边,又从右边摸回来。蜂后的腰塌了下去,屁股却翘得更高,阴道一阵一阵地收紧,收得又急又密。蜂翼不再慢慢地扇了,嗡嗡地抖了起来,抖得床帐哗哗地响。 沫千远抱着她,开始从底下往上顶。 他顶得不快,却很深,每一回都顶在她的花心上。她的花心被顶开了,张着嘴,咬着龟头,一口一口地嘬。他的龟头被嘬得发麻,茎身被她那层层叠叠的软肉裹着,一顶一绞,一退一吸。蜂后贴在他的身上,跟着他的顶弄一颠一颠的,奶水被两个人的胸口挤得到处都是,顺着他的肋骨往床上淌。 「远儿……远儿……」她叫着他,声音带着哭腔,「本后要来了……」 「来吧。」 「远儿跟本后一起……」她咬着他的耳朵,「射给本后……本后要远儿的东西……灌满本后……」 他的手指按在了她的翅根上轻轻地揉。 蜂后叫了出来。她的身子绷得笔直,两条腿死死地夹着他的腰,阴道猛地绞紧了,绞得他差点叫出声来。她的花心咬住了他的龟头,咬得紧紧的,一抽,一抽,往外喷着一股一股的热水。她背后的蜂翼撑开到了最大,翅脉里的金线亮得刺眼,嗡嗡地抖成了一片虚影。 她的两根触角疯了似的抖。 它们竖在她的额头上,抖个不停,尖上的那两颗小圆珠在他的眼前乱颤,颤得像两朵被风吹乱的花。她叫着,抖着,奶水从两只被压扁的乳头里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涌得他的胸口上全是。 沫千远顶到最深处,射了。 他一股一股地射进了她的花心里。蜂后的花心张着嘴,一口一口地接,一口一口地往里吞,吞得她的小腹都在他的身上跟着一抽一抽的。她又到了一回,这一回没有叫出声,只是张着嘴,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嗡嗡声,触角抖得更厉害了,抖了好半天才慢慢地软了下来,垂在了他的脸颊上。 蜂翼也慢慢地收拢了,盖在两个人的身上,像一床薄薄的纱被。 沫千远躺着,手还搭在她的翅根上轻轻地摸。每摸一回,她的阴道里就余颤一回,夹一夹他还没有软透的东西,夹得他的小腹跟着一缩。她的触角尖在他的脸颊上一点一点的,点得很慢,像是在数他的心跳。 她趴在他的身上,喘着气,一动也不想动。那根东西还插在她的身子里慢慢地软下来,被她的阴道一点一点地挤了出来。他射进去的东西混着她的水,从她的缝口里淌出来,淌在他的小腹上,热热的,黏黏的,和她的奶水混在了一起。 「哄好了。」蜂后闭着眼睛说,声音懒懒的,「本后不累了。」 --- 蜂后睡着了,睡得很沉,触角软软地搭在枕头上,嘴角还弯着。沫千远替她盖好了锦被,蜂翼从被子底下露出一角,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他穿好衣裳轻轻地带上了殿门。 槐林外头,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回到书房,案上摆着一摞宗门里攒了一个多月的文书。他翻了几本,看不进去,就推开窗,看着峡谷里的流沙被夕阳染成了红色。后山那边很安静,石缝里只升着一缕白烟。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两串脚步声,一轻一重,走到门口停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有人轻轻地敲了敲门框。 「进来。」 谢镜澄和谢镜漪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谢镜澄走在前头,照夜剑没有带,两只手空空地垂在身边,手指攥着衣角。谢镜漪跟在她的后面,手里也没有拿镜子。两个人的脸都红红的,红到了耳朵根。 她们在书案前站住了,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流沙沙沙地响。谢镜漪在姐姐的背后推了推,推了一回,谢镜澄没有动,她又推了一回,推得重了些。谢镜澄回头瞪了她一眼,转回来,看着沫千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们商量好了。」她说,「这一回,我们都不闭镜,也都不走开。」 第一百二十零章 双镜共鸣 第一百二十章 双镜共鸣 沫千远放下了手里的文书。 他站起来,绕过书案,走到她们面前。谢镜澄没有退,下巴微微地抬着,眼睛却在躲他。她一会儿看他的衣襟,一会儿看窗外的流沙。谢镜漪躲在姐姐的肩膀后头,露出半张红红的脸。 「坐下说。」他说。 书房里只有两把椅子。姐妹俩挤在一把椅子上,各坐了半边。沫千远拉过另一把,坐在了她们的对面。窗外的夕阳照进来,照在三个人的膝盖上,暖暖的。 「我先说。」谢镜澄说。 她的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 「这件事跟镜碑无关。」她说,「镜碑上写的双生,写的同心镜,写的怎么破灯。我和漪儿都看过了,也都记得。我们今天来,没有一个字是为了那块碑。」 「跟破灯也无关。」谢镜漪从姐姐的肩膀后头探出头来,「那盏灯要破,我们会去破。可这件事,我们就算一辈子用不着那面同心镜,也想做。」 「跟欠你什么,也无关。」谢镜澄说,「你救了娘,救了霜渊,这份情我们记着。往后拿剑还拿命还都行。可这件事要是拿来还情,大夫人头一个不答应,我们自己也不答应。」 沫千远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谢镜漪咬了咬嘴唇,把身子从姐姐的背后挪了出来,坐正了。 「我们从小什么都一起感觉。」她说,「疼也是,冷也是。我六岁那年姐姐在回廊上摔破了下巴。我跟在后头,下巴也跟着疼,哭了整整一个下午。我十二岁发烧,姐姐在演武场上一剑也刺不准。」她吸了吸鼻子,「我们以前以为这是天生的债。躲不掉,只能一起背着。」 「后来你来了。」谢镜澄接着说,「漪儿喜欢你,我躲到百里外头去。我喜欢你,漪儿躲到百里外头去。我们订了镜约,订得清清楚楚,谁也没有对不住谁。可是每回走到百里外头,坐在冰上等天亮。我心里都想,凭什么。」 她的拳头松开了又攥紧了。 「凭什么我们两个要为了躲对方,走那么远的路。」她说,「我们又没有做错什么。」 「所以这一回,是我们自己选的。」谢镜漪说,「我们都喜欢你,都想跟你在一起。姐姐那边是什么感觉,我这边也会有。我这边是什么感觉,姐姐那边也会有。我们不躲了。」 「但是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做。」谢镜澄说。她说这句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说得很清楚,「我们各自是你的。你碰我,你碰漪儿,就这样。只有感觉会传过去,传过去也是落在各自身上的,那是我们生下来就带着的东西。我们最多拉着手。」 「拉着手是要的。」谢镜漪小声说,「从小睡觉就拉着。」 书房里静了好一会儿。 沫千远看看姐姐,又看看妹妹。 「你们商量了多久?」 「从霜渊回来的路上,一直在商量。」谢镜漪说,「在震北城的城头上也商量过。姐姐说回去再想,回来了,大夫人把我们叫进屋里,问了半个时辰。我们把这些话都跟大夫人说了,大夫人说,那你们就去跟相公说。」 「她还说什么了?」 「她说你一定会问好几遍。」谢镜澄的嘴角动了动,「她说你问一遍,我们答一遍,问到你放心为止。」 沫千远笑了,笑完了又认真起来。 「那我今天先不问。」他说,「你们今晚回去睡一觉。明天晚上,你们要是还这样想,就来找我。明天晚上我会问,问三遍。你们哪一遍说不,就不做,我不会多问一个字。」 姐妹俩互相看了一眼。 「好。」谢镜澄说。 「好。」谢镜漪说,「明天晚上。」 她们站起来走到门口。谢镜漪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小虎牙露了出来。谢镜澄拉着她的手,把她拉出了门。两串脚步声顺着回廊走远了,走得很慢,一轻一重。走到拐角的时候,传来了一声小小的笑。 --- 十月十六,天刚亮,莫多多就扛着一面铜镜上了后山。 那面铜镜有脸盆那么大。镜背上刻着一圈一圈的符纹,是他的测灵镜。他把镜子架在石门外头的一块大石上。镜面正对着石台上的灯座,又在镜框的四个角上各贴了一张符。 顾卿仙坐在灯座前头,看着他忙。她手背上的白布换了一回,药水已经不往外渗了。 「莫长老,这是做什么?」 「守夜。」莫多多拍了拍镜框,「那条龙每回睁眼之前,镜面上都会先起一层雾。老夫把它架在这里,往后它什么时候想醒,老夫在丹房里就看得见。」他捋了捋胡子,「小铃铛那丫头隔几天就会来叫一回,老夫要算出她多久来一回从哪个方向来。」 月慈靠在石门边上,裹着斗篷,看着那面镜子慢慢地点了点头。 「三千里。」她说,「她要在三千里里头一直转,转久了,总会露出脚印。」 「老身也是这么想的。」莫多多说完,才发觉自己说错了称呼,脸一红咳了两声,「老夫,老夫也是这么想的。」 顾卿仙笑出了声。月慈也笑了,笑得斗篷都滑到了肩膀上。顾卿仙替她拢了回去。 晌午的时候,柳若眉在大殿里写好了那份盟约。 盟约写在一张素绢上,上头盖着玄羽宗的宗主大印。柳若眉把它摊在案上,请谢氏姐妹来看。谢镜澄看得很仔细,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了她从怀里取出了一枚小小的银印。那是双镜宫少宫主的印,在盟约的末尾印了下去。谢镜漪也印了,印得歪了一点,脸红了。 「我让青蘅送去霜渊。」柳若眉把素绢卷起来,用一根红绳扎好,「她的箭快,四天就到。」 沈青蘅接过素绢,揣进怀里冲姐妹俩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走到殿门口,她回过头来,看着谢镜澄。 「你娘那边,要我带句话吗?」 谢镜澄想了想。 「就说我们都好。」她说,「说漪儿学会了闭镜,学得还不太好。说我……」她顿了顿,「说我会写信回去。」 沈青蘅点了点头,脚腕上那根红绳在门槛上一闪,人已经出了大殿。 --- 出了大殿,姐妹俩去了北崖的剑坪。 剑坪是一块平平的红岩,崖下就是流沙。风从峡谷里吹上来,带着一股晒热了的沙子味。谢镜澄拔出照夜剑,一招一招地练她的冰系剑诀。剑尖上凝出的霜花刚落到红岩上,就被太阳晒化了,化成一个一个小小的湿点。谢镜漪坐在剑坪边上,把那面新镜子搁在膝盖上,对着太阳照出一团光,在姐姐的脚边跳来跳去。 「姐。」她说。 谢镜澄没有停剑。 「你昨天晚上睡着了没有?」 「睡着了。」 「骗人。」谢镜漪说,「你翻了一夜的身。你一翻身,我的背就跟着蹭一回褥子,蹭得我也睡不着。」 谢镜澄的剑停了。她站在剑坪中央,背对着妹妹。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剑入鞘走过来,在她的身边坐下了。 「我怕。」她说。 谢镜漪转过头来看她。 「我怕的是旁的。」谢镜澄说,「我怕我到时候叫得太难听,你那边听得见,感觉也传过去,羞得你往后一看见我就想笑。」 谢镜漪愣了愣,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笑得镜子都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 「那我也怕。」她说,「我叫得比你还难听。在霜渊那回,我第二天早上嗓子都哑了,三师姐还以为我着了凉,给我熬了一大碗姜汤。」 「所以说定了。」谢镜澄的耳朵红了,「谁也不笑谁。」 「谁也不笑谁。」谢镜漪伸出小指头,「拉钩。」 谢镜澄看着那根小指头,看了一会儿伸出自己的小指头勾住了。两根小指头勾在一起,晃了三晃。 「姐,你说今晚那面镜子会出来吗?」谢镜漪小声问。 「我不想它。」谢镜澄说,「我们说好了的,谁也不拿碑文劝谁。它出来也好,不出来也好,今晚的事都是我们自己的。」 「嗯。」谢镜漪把镜子翻过来扣在膝盖上,「那我也不想它了。」 风从崖下吹上来,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谢镜澄抬手替妹妹把一缕吹到嘴边的头发拨开了。谢镜漪咧嘴冲她笑,小虎牙在太阳底下白白的。两个人肩并着肩坐在红岩上,看着脚底下的流沙一层一层地往东淌。一直坐到太阳偏了西,柳笙香的侍女来找她们。 --- 午后,柳笙香把寝宫隔壁的暖阁收拾了出来。 暖阁原本是她冬天晒太阳的地方,三面是窗,窗上糊着新换的白纸。地上铺着厚厚的毡子。她让侍女抬走了里头的书架和琴案,抬进来一张宽宽的矮榻。榻上铺了三层褥子,最上头是一床新弹的棉被,被面是月白色的,绣着两枝梅花。榻边摆了两个炭盆,炭是她从库房里挑的银丝炭,烧起来没有烟。 谢氏姐妹站在门口,看着她忙进忙出。 「大夫人,我们来。」谢镜漪说。 「你们站着。」柳笙香头也不回,把一只铜壶搁在炭盆边上温着,「香儿给妹妹铺床,妹妹插什么手。」 她铺好了床,又在榻头放了两个枕头。想了想她又加了一个,三个枕头并排摆着。她拍了拍那三个枕头,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满意了才转过身来看着姐妹俩。 「澄儿怕冷,炭盆放在你那边。」她说,「漪儿怕黑,窗边那盏灯香儿留着,灯芯剪短了,亮一夜也不会刺眼。铜壶里是热水,桌上有帕子有药膏。药膏是郁姐姐配的凉凉的,用得着就用。」 谢镜漪的脸红了,红到了脖子根。谢镜澄低着头,嗯了一声。 柳笙香走过来,一手拉住一个。 「香儿今晚去蜂王殿,陪蜂后姐姐睡。」她说,「寝宫空着,隔壁一个人也没有。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叫多大声就叫多大声。」 「大夫人……」谢镜漪捂住了脸。 「香儿说的是实话。」柳笙香笑了又把脸收住了,认真地看着她们,「香儿昨天问你们的那些话。你们都答了。今天香儿就不问了。今晚他会问,他问的时候,你们心里怎么想,就怎么答。想停了,就说停。说停没有什么丢人的,他会停,香儿担保。」 「我们知道。」谢镜澄说。 「那就好。」柳笙香松开了她们的手,「天黑了香儿再来添一回炭。」 她们三个从暖阁里出来的时候,正碰上郁菱芳从回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提着一只小药箱。郁菱芳看了看暖阁里那张铺得厚厚的矮榻,又看了看三个人的脸,狐狸眼弯了弯。她从药箱里摸出了两只小瓷瓶,一只塞给了谢镜澄,一只塞给了谢镜漪。 「消肿的。」她说,「用不着最好,用得着就抹。」 谢镜漪捧着那只小瓷瓶,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谢镜澄把瓷瓶揣进了袖子里,冲郁菱芳点了点头,点得很郑重。 郁菱芳笑出了声,提着药箱走了。走出去好远,还听得见她在回廊那头跟白蛇女王说话。白蛇女王嘶嘶地笑,说本王今晚要在客院里喝酒,离寝宫远远的。 --- 太阳落山以前,沫千远提着一只食盒上了后山。 石门外头,莫多多的测灵镜架在大石上。镜面清清亮亮的,一点雾也没有。石门里头,顾卿仙还坐在灯座的前头。月慈换了个地方,坐在石台的另一边。她膝盖上搁着那块本命玉简,手指在玉简上慢慢地描着什么。 「娘,外祖母,吃饭。」 他把食盒打开,里头是两碗菌子汤,两块蜜糕。顾卿仙接过一碗,先递给了母亲,自己才端起了另一碗。 「今天它安生。」顾卿仙喝了一口汤,用下巴指了指灯座,「从早上到现在,龙眼皮动都没有动过。」 「小铃铛隔几天才来叫一回。」月慈说,手指没有停,「老身在玉简上又加了一道封。这一道是从镜碑上学来的。你那两个丫头上回说起镜碑上的纹路,老身记下了,照着描了一个下午,还差最后三笔。」 沫千远看着那块玉简。玉简上的光比昨天亮了一些,一圈一圈的纹路叠着,叠成了一面小小的镜子的形状。 「今夜要换班吗?」他问。 「不换。」顾卿仙说,「娘守前半夜,你外祖母守后半夜。你今晚有事,娘知道。」她放下碗,看了他一眼,「去吧,这里有娘。」 月慈描完了最后三笔,玉简上的光轻轻地一闪。灯座上那条盘龙的龙鳞底下,白霜又厚了一层。 沫千远收拾了食盒,在石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缕从龙嘴里吐出来的青烟越来越细,细得快要看不见了才转身下了山。 --- 天黑了以后,沫千远进了暖阁。 暖阁里暖洋洋的,两个炭盆烧得通红。窗边那盏灯的光淡淡的,照得那床月白色的棉被发着柔柔的光。柳笙香蹲在炭盆边上,正往里头添炭。谢氏姐妹并肩坐在矮榻的边上,穿着家常的衣裳。谢镜澄的是一身素白的剑袍,谢镜漪的是一件杏黄的小袄。两个人都洗过了澡,头发还有点潮,散在肩膀上。谢镜澄手腕上系着那条银色的冰纹发带。 柳笙香添完了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沫千远一眼。 「香儿走了。」她说。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来,看了看榻边的姐妹俩又看了看他。她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有说,替他们带上了门。门外传来她的脚步声,顺着回廊越走越远,一直走到了月洞门外头,听不见了。 暖阁里静了下来,只有炭盆里的银丝炭偶尔噼地响一声。 谢镜漪先开了口。她指了指榻头那三个并排摆着的枕头,小声说:「大夫人摆了三个。她摆完了,歪着头看了好半天,又把中间那个往外挪了挪,挪得跟两边隔开了一点。」 「她心细。」沫千远说。 「她还说澄儿怕冷,漪儿怕黑。」谢镜漪的眼圈红了红,「我们从来没跟她说过。她是看出来的。」 谢镜澄看着炭盆,没有说话,手腕上那条冰纹发带被炭火映得发红。过了一会儿她轻轻地说:「往后过年,我们去帮她包饺子。」 沫千远在姐妹俩的面前蹲了下来。 「我要问了。」他说。 谢镜澄点了点头。谢镜漪攥住了姐姐的手。 「这件事,跟镜碑有没有关系?」 「没有。」谢镜澄说,「跟镜碑,跟破灯,跟谁欠谁的恩情,都没有关系。」 「没有。」谢镜漪说,「是我们自己想要的。」 「第一遍。」沫千远看着她们,「你们愿意吗?」 「愿意。」谢镜澄说。 「愿意。」谢镜漪说。 「第二遍。」他说,「你们想清楚了,今晚两个人都在,谁也不闭镜,谁也不走开。你们愿意吗?」 「愿意。」谢镜漪说,声音有点抖,却说得很快,「我想清楚了。」 「愿意。」谢镜澄说,「我也想清楚了。」 「第三遍。」沫千远的声音低了下去,「你们之间什么都不做。你们各自只跟我。感觉会传过去,那是你们自己的身子。你们自己的感觉。你们愿意吗?」 谢镜澄看着他的眼睛。 「我愿意。」她说,「我想要你,我自己的身子想要你。」 「我也愿意。」谢镜漪说,「三遍都愿意。」 沫千远点了点头。 「那我说一句。」他说,「今晚不管什么时候,你们谁说停,我就停。两个人里头只要有一个说,就停。停了也没有关系,我们就躺着说话,说到天亮。」 「嗯。」谢镜澄说。 「嗯。」谢镜漪说,眼圈有点红了又笑了,「你比大夫人说的还啰嗦。」 --- 沫千远在矮榻上坐了下来,坐在姐妹俩的中间。 谢镜漪往里挪了挪,挪到了榻的里侧躺了下来。她躺在三个枕头里靠墙的那一个上。谢镜澄躺在了靠炭盆的那一边。两个人中间空着一个枕头。她们的手越过那个空枕头,在被面上握在了一起。 沫千远侧过身子,先俯向了谢镜漪。 谢镜漪看着他凑过来,眼睛睁得圆圆的,睫毛一颤一颤的。等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时候,她闭上了眼睛。 他吻住了她。 她的嘴唇软软的,有点凉,带着一点桂花茶的甜。他吻得很轻,嘴唇贴着她的嘴唇慢慢地磨,磨了一会儿才伸出舌尖,在她的唇缝上舔了舔。谢镜漪的嘴唇张开了一点。他的舌头探了进去,碰到了她的舌尖,又碰到了那颗小虎牙。她的舌头怯怯地迎了上来,碰了碰他缩回去,又碰上来。这一回没有缩,缠住了他的舌尖。两条舌头在她的嘴里慢慢地绕,绕出了细细的水声。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衣襟,抓得紧紧的。她鼻子里一声一声地哼,哼得又软又急。他吮着她的舌尖,吮了一回又一回,她的腿在被子底下蹭来蹭去,蹭得褥子沙沙地响。 就在那个时候,榻的另一边,谢镜澄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她自己的嘴唇上忽然一热。那股热落在她的唇面上,软软的湿湿的,像是有一张嘴贴了上来慢慢地磨。她的嘴唇自己张开了一点,舌尖上也跟着一麻,麻得她攥紧了妹妹的手。她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房梁,脸慢慢地红了。 沫千远松开了谢镜漪,转过身去,俯向了谢镜澄。 谢镜澄没有闭眼。她看着他,看他的眼睛看他的嘴唇。嘴唇上还残留着方才那一阵热。他吻上来的时候,那阵热和他的嘴唇叠在了一起,叠成了一团更烫的,烫得她的眼睛终于闭上了。 她吻他吻得很生,嘴唇抿着。过了一会儿才松开,舌头试探着碰了碰他的舌头,又缩回去,又碰上来。他含住了她的下唇轻轻地吮。 榻的里侧,谢镜漪的身子一颤。 她自己的下唇被什么吮住了,一吸一松吸得她的嘴唇发麻,舌尖底下涌出了一大口口水。她咽了一口又一口。握着姐姐的那只手攥得紧紧的,脚趾在被子底下蜷了起来。 沫千远抬起头来。 姐妹俩同时睁开了眼睛,越过那个空枕头,看了彼此一眼。两个人都红着脸。她们看着看着,都笑了,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原来是这样传过来的。」谢镜漪说,「以前隔着一百里,只有一丝丝暖。现在是一整张嘴。」 「嗯。」谢镜澄说,嘴角弯着,「一整张嘴。」 沫千远也笑了,在两个人的手背上各亲了一口,就亲在她们握着的地方。 --- 沫千远先替谢镜澄解剑袍。 剑袍的系带在她的右肋底下,打的是一个死结。是她自己系的,系得太紧了。他的手指解了两回没有解开。谢镜澄低头看着,看他皱眉看他的指头在那个结上来回地抠。她忍不住笑了一声伸手过来,用指甲一挑,挑开了。 剑袍从她的肩膀上滑了下去。她里头只穿着一件素白的小衣,小衣的领口敞着露出她的锁骨,和她右颈窝里那枚淡红色的月牙胎记。 他低下头,吻在了那枚月牙上。 谢镜澄的脖子一缩。他的嘴唇贴着那片小小的皮肤,舌尖顺着月牙的弧线慢慢地舔,从这一头舔到那一头又舔回来。那片皮肤烫了起来在他的舌尖底下一跳一跳的。她的呼吸乱了,握着妹妹的那只手抖了抖。 榻的里侧,谢镜漪啊了一声。 她自己的左颈窝里猛地烫了起来。烫的地方小小的弯弯的,正好落在她自己那枚胎记上,一阵一阵地发麻,像有一根湿湿的舌尖在那道弧线上来回地描。她的手捂住了自己的左颈,捂住了那股热还在,在她的掌心底下一跳一跳的。 「在左边。」她喃喃地说,「落在我的左边。」 沫千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转过身去,替她解开了杏黄小袄的盘扣。小袄底下是一件水绿的肚兜。他把肚兜的系带从她的脖子后头解开。她的左颈窝露了出来。那枚月牙胎记红红的,已经被她自己捂得发烫。 他吻了上去。他的嘴唇先落在她的锁骨上,顺着那道细细的骨头往里吻,吻到她的颈窝边上停了停,呵了一口热气。谢镜漪的肩膀一缩,喉咙里咕噜了一声,他这才把嘴唇贴上了那枚月牙。 谢镜漪的身子在褥子上扭了扭,哼了一声,脚趾又蜷了起来。他的舌尖描着那道弧线,描得很慢,她的胎记在他的嘴唇底下突突地跳。 炭盆那边,谢镜澄的右颈窝里也有了感觉。 那感觉落在她自己的胎记上,热热的湿湿的,沿着月牙的弧线一圈一圈地描。她偏过头,把那半边脖子往枕头里埋,埋进去了那股热还在。 「右边。」她低声说,「我在右边。」 「镜子里的。」谢镜漪喘着说,「姐,我们的胎记是镜子里的,一个左,一个右。他亲你的右边,落在我的左边。他亲我的左边,落在你的右边。」 「从来没有人亲过那里。」谢镜澄说,「我们从来不知道。」 姐妹俩握着的手紧了紧,谁也没有再说话。沫千远把两个人的衣裳一件一件地褪了下来,叠好,放在了榻尾。他自己的衣裳是谢镜漪解的,解得手忙脚乱。解到最后一件,她红着脸停住了。谢镜澄伸过手来,一声不响地替他解开了裤带。 --- 裤带一松,那根东西就弹了出来,又硬又烫。龟头红得发亮,马眼上挂着一颗亮晶晶的前列腺液。 谢镜漪先坐了起来。 「我先。」她说,看着它,脸红红的,小虎牙咬着下唇,「在霜渊的时候,我说过下回要学得好一点。」 她跪在他的腿边,握住了它。她的手小小的,握不满,指尖碰不到一起。她就两只手一起握,上下分着捧着。她低下头,伸出舌尖,在马眼上舔了舔,把那颗前列腺液卷进了嘴里,咂了咂嘴。 「咸的。」她抬眼看他,「跟上回一样咸。」 她张开嘴,含住了龟头。她含得很小心,嘴唇裹着牙齿。那颗小虎牙藏在嘴唇后头,碰也没有碰到他。她的舌头在龟头底下来回地扫,扫过冠状沟,扫过系带,扫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酸。她含着吞了几寸,吐出来又吞下去。口水顺着茎身淌到了她握着的手指上,咕啾咕啾地响。 炭盆那边,谢镜澄仰面躺着,抿着嘴唇。 她自己的舌头上一烫又一滑。嘴里像是含进了什么热热的东西,满满的,舌根被压着。她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动了动,闭上了眼睛,握着妹妹的那只手没有松。 谢镜漪含了一会儿吐出来,喘着气。 「腮帮子酸了。」她说,「下回再学。」 沫千远把她抱了过来,放倒在褥子上,跪到了她的两腿之间。 她的两条腿细细的,白白的,他握着她的膝盖往两边分开。她的阴毛稀稀的淡淡的一小撮。底下那道缝是嫩红色的,两片阴唇薄薄的,已经湿了。缝口一张一合地吐着水。 他先俯下身,吻她的小腹。她的小腹平平的软软的。他的嘴唇落上去,她就吸一口气,小腹就往里一凹。他顺着她的小腹往下吻,吻过那一小撮淡淡的阴毛,吻到她的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又薄又嫩烫烫的。他用舌尖在上面画圈,画一圈,她的腿就抖一回。 「痒……」谢镜漪咯咯地笑,笑着笑着,声音就软了下去,「千远……那里也……」他先用手指。指腹贴着缝口从下往上慢慢地抹,抹开了那两片薄薄的阴唇,抹到顶上,碰到了那颗小小的阴蒂。 谢镜漪的腰一弹。 「那里……」她的声音细细的,「千远,那里……」 他用指腹压着那颗阴蒂慢慢地打圈。打一圈,她的大腿就往里夹一回,夹住了他的手腕,又松开。他把中指送了进去,送到第二个指节。里头又紧又烫,一圈一圈的软肉箍着他的指头往里吸。他的指腹往前一勾,勾在了她阴道前壁上那一小块粗粗的软肉上。 谢镜漪叫了一声,叫得又尖又亮。 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阴蒂。他一边勾着手指一边用舌尖拨那颗小豆子,拨一回,勾一回。她的水越流越多,顺着他的手指流到他的手掌上,流到了褥子上。她的两只脚蹬着褥子,脚趾蜷着,屁股一抬一抬地往他的嘴上送。 炭盆那边,谢镜澄的腰慢慢地软了下去。 她自己的两腿之间热了起来,那热落在她自己的阴蒂上,一圈一圈地转得她的小腹发紧。她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身下的褥子,攥着,指节都白了。她咬着嘴唇,鼻子里哼了一声,又一声。 「姐……」谢镜漪喘着叫,「姐,我要……」 「嗯。」谢镜澄闭着眼睛说,「我知道……我这边也……」 谢镜漪到了。 她的腰猛地拱了起来,拱得高高的。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的手指,一抽一抽地吸。一股热水从她的缝口里喷了出来,喷在他的下巴上。她叫着,叫声清清亮亮的,在暖阁里绕了一圈,撞在窗纸上。握着姐姐的那只手攥得死紧,攥得两个人的指节都咯咯地响。 炭盆那边,谢镜澄的腰也跟着软了,软得塌在了褥子上。她自己的小腹里一抽一抽又一抽。那是从妹妹那边传过来的余颤,落在她自己的身子里,一阵一阵地往四肢里散。她攥着褥子喘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松开手,褥子上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指窝。 --- 谢镜澄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她的脸还红着,额头上一层细汗。眼睛却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他腿间那根还湿淋淋地翘着的东西。 「我也要。」她说,「方才是漪儿,现在轮到我碰你。」 她跪到了他的身边,伸出右手,握住了它。她的手是凉的,冰系的阴元在她的掌心里藏着,握上来的那一刻凉得他的腰一挺。她没有松,握着它慢慢地往上捋。她的手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是握剑握出来的,捋过茎身的时候那层茧糙糙地刮着他,刮得他吸了一口气。 「疼吗?」她问,手停住了。 「不疼。」沫千远说,「舒服。」 谢镜澄抿着嘴,又捋了起来。她捋得很认真,像在练一套新学的剑招,拇指压在冠状沟上,顺着那道棱慢慢地绕。绕一圈她抬眼看他一眼。看他皱眉,她就绕得慢一点,看他喘,她就绕得快一点。马眼里又冒出了一颗前列腺液。她用拇指把它抹开,抹得整个龟头都亮了。 她的另一只手伸下去,托住了他的阴囊。凉凉的指尖在那层皱皱的皮上轻轻地划,划过来,又划过去。 「这里是热的。」她小声说,「比旁的地方都热。」 沫千远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她拉近了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一只乳头。 谢镜澄的手顿时停住了。 她的乳头小小的淡粉色的,被他含进嘴里,在他的舌尖底下慢慢地硬成了一颗。他用舌头裹着它吮着舔着,又用牙齿轻轻地磕。谢镜澄的呼吸乱了,握着他的那只手攥紧了,攥得他也跟着哼了一声。 榻的里侧,谢镜漪按住了自己的胸口。 她自己的一边乳头忽然一紧,被一团湿热裹住了,一吮一吮的。又被什么轻轻地磕了磕。她的手捂在自己的胸口上,捂住了,那股吮还在。她咬着嘴唇,看着房梁,握着姐姐的那只手又攥紧了。 沫千远换到了谢镜澄的另一只乳头。 谢镜澄的手又动了起来,捋得越来越快。凉凉的掌心被他那根东西焐热了,热热地裹着它。她喘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颗在她掌心里一冒一冒的龟头。 「它在跳。」她说。 「再捋就要射了。」沫千远松开她的乳头,喘着说,「留着,留给你。」 谢镜澄的耳朵红透了慢慢地松开了手,在褥子上擦了擦掌心,躺了回去。 --- 谢镜漪喘匀了气,一骨碌爬了起来。 「我要在上头。」她说,脸上还红着,眼睛亮亮的,「在霜渊那回是你在上头。这回换我。」 沫千远在榻的中间躺了下来,躺在那个空着的枕头上。姐妹俩一左一右。谢镜澄还仰面躺在炭盆那边,手越过他的胸口,伸了过来。谢镜漪跨坐到他的腰上,一只手握住了姐姐伸过来的那只手,另一只手往下摸,握住了那根东西。 她扶着它,抬起屁股,把龟头抵在了自己的缝口上。缝口湿透了,方才喷出来的水还挂在阴唇上,滑滑的。龟头一碰就往里陷了一点。她咬着小虎牙慢慢地坐了下去。 她的阴道又窄又烫,刚刚高潮过,还在一抽一抽地收。龟头挤进去的时候,那一圈软肉紧紧地箍着它,箍得她自己先嘶了一声。她停住了,喘了口气,屁股在他的胯上轻轻地晃,晃开了一点,又往下坐。一寸再一寸。坐到一半,她的眉头皱了皱,又松开了,一口气坐到了底。 「进来了。」她低头看着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全进来了。」 炭盆那边,谢镜澄的身子一僵。 她自己的两腿之间忽然被撑开了,撑得满满的,一路撑到了最里头。那股胀落在她自己的身子里,又热又沉。她的大腿自己并拢了,并得紧紧的,却什么都夹不住。她睁开眼睛,看着房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谢镜漪开始动了。 她动得欢快,屁股一起一落,起来的时候轻轻的,落下去的时候重重的,啪的一声坐在他的胯骨上。她的两只小乳房跟着她的起落一颠一颠的,乳头是嫩红色的,硬硬地翘着。她一边动一边笑,笑着笑着就叫起来,叫声清清亮亮的,像早上林子里的鸟。 「好深……」她叫着,「千远……顶到了……」 沫千远扶住了她的腰,在她落下来的时候往上一迎。 龟头撞在了她的花心上。谢镜漪的叫声猛地拔高了,拔得又尖又亮。她的阴道一绞,最里头那团软软的花心吸住了他的龟头,嘬了一口。 炭盆那边,谢镜澄跟着哼了一声。 她自己的身子最深处被撞了一回,撞得她的小腹一缩。她咬住了嘴唇,没有再出声。 谢镜漪又落下来,他又迎了一回。 谢镜澄又哼了一声。 「千远……」谢镜漪喘着叫,屁股却没有停,「再深一点……我还要……」 她又落了下去,这一回落得又重又深,叫得嗓子都劈了,眼睛却笑弯了,小虎牙露在嘴唇外头。 她越动越快越动越重。每一回坐到底,花心都撞在他的龟头上,被撞得一缩又张开,嘬着他往里吸。吸完了往外吐一股热热的水,浇得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湿淋淋的,啪啪声里混着咕啾咕啾的水声。每一回她被顶到最深处,炭盆那边的谢镜澄都跟着哼一声,哼得一声比一声长一声比一声软。握着妹妹的那只手攥紧了又松开,又攥紧。 沫千远从底下往上顶,顶得越来越快。 谢镜漪的腰软了撑不住了,往前一倒,两只手撑在了他的胸口上。她的头发垂下来,扫着他的脸,她的喘气喷在他的嘴唇上。她低下头,吻住了他,一边吻一边让他从底下往上顶,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叫,叫进了他的嘴里。 沫千远搂着她坐了起来。谢镜漪被他抱在怀里,两条腿盘在他的腰后。那根东西还插在她的身子里,随着他坐起来的那一挪换了个角度,龟头碾着她的阴道前壁往里一滑。她啊地叫了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着她,托着她的屁股,让她在他的怀里慢慢地起落。这样坐着,她每一回落下去,阴道前壁那一块粗粗的软肉都被龟头从头碾到尾,碾得她的大腿一阵一阵地抖。她的小乳房贴着他的胸口。乳头硬硬地蹭着他,蹭一回,她的阴道就缩一回。 「这样……这样好奇怪……」她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喘着说,「里头有一块……被你一直蹭着……麻麻的……」 炭盆那边,谢镜澄翻了个身,侧躺着,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她自己的身子里也有那么一块,被一回一回地碾着,麻得她的腰一直往前拱,拱到后来,她不得不把膝盖蜷了起来,抵住了自己的小腹。她的手越过那个空枕头,还握着妹妹的手,握得紧紧的。 沫千远托着谢镜漪又起落了好一阵,才把她放回了褥子上,让她重新骑在他的腰上。 她没有到。她吻着他,吻了很久,才抬起头来,眼睛湿湿的。 「你去姐姐那边。」她说,「我想留着,留到同修的时候再到。」 她从他的身上慢慢地抬起屁股。那根东西从她的缝口里滑了出来,湿淋淋地挂着她的水,在暖阁的灯光底下亮亮的。她翻身躺回了里侧,躺在自己的枕头上,握着姐姐的手喘着气,冲他笑了笑。 --- 沫千远翻过身,俯到了谢镜澄的身上。 谢镜澄仰面躺着看着他。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黑的一片,手腕上系着那条银色的冰纹发带。她的乳房小小的挺挺的。乳头是淡粉色的,早就硬了。她的下巴底下有一道浅浅的白痕,是六岁那年摔的。他低下头,先在那道白痕上亲了一口。 「你记得。」她说。 「你在霜渊的回廊上指给我看过。」 谢镜澄的眼睛湿了。她抬起那只没有被妹妹握着的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下来,吻他。这一回她吻得熟了一些,舌头追着他的舌头,追到了就缠上去。 他的手往下摸,摸过她的小腹,摸进了她的两腿之间。那里早就湿透了,方才妹妹那边传过来的一阵一阵,全落在了她自己的身子里。她被浇得滑腻腻的,缝口张着,一碰就往外淌水。 「千远。」她贴着他的嘴唇说,「慢慢的。」 他扶着那根东西,抵在了她的缝口上,从正面慢慢地推了进去。 龟头挤开她的入口。她的眉头皱了皱,没有喊疼。那里还记得前些日子初夜的那一回,紧紧的,却不再死死地挡着他,一圈一圈的软肉让开了又裹上来。他推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往里送,送到一半,她的呼吸停住了。 她自己的身子里被他一寸一寸地填满。同时,方才妹妹那边留下来的余颤还在她的小腹里一抽一抽的,那是另一层,薄薄的热热的铺在底下。两层叠在了一起。 他送到了底。 谢镜澄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到了。来得那么快,快得她自己都没有防备,阴道猛地绞紧了,绞得他动都动不了,花心咬住了他的龟头一嘬一嘬又一嘬。她的腰弓了起来,一声叫从她的喉咙里冲出来,冲到一半被她咬住了,咬成了一声长长的、抖抖的哼。 榻的里侧,谢镜漪的脚趾蜷了起来。 她自己的身子里也绞了一回,又绞了一回,从小腹一直绞到了脚底,绞得她两只脚在被子底下蹬直了,脚趾头蜷成了两团。她咬着嘴唇,握着姐姐的手,喘了好几口气才缓过来。 「两层……」谢镜澄喘着对他说,眼泪从眼角淌了下来,「我自己的一层,镜纹传过来的一层……叠在一起……我收不住……」 沫千远停在她的最深处,等她抖完。 他低下头,吻她眼角的泪,吻她右颈窝里那枚月牙。她的阴道还在一抽一抽地收,每收一回,那根东西就被她吸一回,吸得他的腰眼发酸。她的花心软软的,湿湿的,贴着他的龟头,像一张刚哭过的小嘴,抽一口气,嘬一口,又抽一口气。等她的呼吸慢慢地平了,他才开始动。 他动得很慢。每一回都退到只剩一个龟头卡在她的入口,再一寸一寸地推回去,推到底,在她的花心上碾一圈。她的花心刚刚高潮过,软软的,碾一圈就往外吐一股热水。 「好……」谢镜澄的声音软得发颤,「这样好……」 她的两条腿慢慢地缠上了他的腰,脚跟抵在他的屁股上,跟着他的节奏往里压。她叫得轻,叫一声就咬住嘴唇,咬住了又松开,又叫一声。她的乳房在他的胸口底下蹭着,乳头硬硬地刮着他。 他撑起一点身子,空出一只手,摸到了两个人连着的地方。他的拇指找到了她的阴蒂。那颗小豆子硬硬的,湿湿的,藏在两片阴唇的顶上。他压着它,跟着抽送的节奏慢慢地揉,揉一圈,送一回。 谢镜澄的叫声变了,变得又高又碎。 「那里……千远……两个地方……」 她的阴道一圈一圈地收紧,花心嘬着他的龟头不肯松。她的手指抠进了他的后背里,抠出了几道红印。她的眼睛湿湿的,看着他,嘴唇张着,喘得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榻的里侧,谢镜漪也在轻轻地哼。 她仰面躺着看着房梁,一只手握着姐姐的手,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她自己的身子最深处一回一回地被碾着,一圈又一圈,碾得她的腰在褥子上一扭一扭的。 沫千远动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退了出来。 谢镜澄啊了一声,伸手想拉住他,被他握住了手腕。他在她手腕的冰纹发带上亲了一口。 「还没完。」他说。 --- 姐妹俩并排跪趴在了褥子上。 谢镜澄在炭盆那边。谢镜漪在里侧,中间隔着一个枕头的宽。两个人都撑着胳膊肘,屁股翘着,脸朝着榻头。她们的手在枕头上握在了一起,十指扣着。 沫千远跪在她们的身后,先扶住了谢镜漪的腰。 谢镜漪的腰细细的,一手就能握住大半。他扶着那根还湿淋淋的东西,抵在她的缝口上,一挺腰,送了进去。她的阴道又紧又烫,一圈一圈地裹上来,花心迎着他的龟头嘬了一口。 谢镜漪叫了一声。 炭盆那边,谢镜澄也叫了一声。她自己的身子里被猛地填满了,填到了最深处。她的腰往下一塌,握着妹妹的那只手猛地攥紧了。 他在谢镜漪的身子里抽送了十几回,每一回都撞到底,撞得她的屁股啪啪地响,白白的肉上红了一片。她的阴道被撞得一抽一抽的,水顺着他的茎身往外带,带出一缕一缕亮晶晶的丝,挂在两个人中间晃一晃断了。她叫着,叫声清亮,叫一声,炭盆那边就跟着哼一声。 然后他退了出来,换到了谢镜澄的身后。 他扶住谢镜澄的腰。那腰上绷着一层薄薄的劲,是练剑练出来的。他抵着她的缝口,一挺腰送了进去。她的阴道比方才更烫了,花心软软地垂着,一碰就张开小嘴吸住了他。 两个人同时叫出了声。 谢镜澄的叫声是她自己的,被他填满的那一阵,从缝口一直冲到了花心。谢镜漪的叫声也是她自己的,她自己的身子方才还被填着,空了又从镜纹那头被填满了,空了一瞬又满上来的那股劲,比方才还要猛。 「每换一回……」谢镜漪趴在枕头上喘,「每换一回,我这边就先空,再满……」 「我也是……」谢镜澄咬着牙说,「先空,再满……」 沫千远在谢镜澄的身子里抽送了十几回,又退出来,换回了谢镜漪。 两个人又同时叫了出来。 他就那样交替着进出。在谢镜漪的身子里十几回,在谢镜澄的身子里十几回,再换回来。 他俯下身去,贴着谢镜澄的后背,一只手从她的腋下伸过去,握住了她垂着的一只乳房,在掌心里揉着。拇指拨着那颗硬硬的乳头。谢镜澄的背弓了起来,屁股往后一顶,把他吞得更深了。他换到谢镜漪身后的时候,也握住了她的一只小乳房,揉着拨着。她叫着往前一扑,额头抵在了枕头上。每换一回,两个人都会同时叫出声。那感觉来回地叠,从这头叠到那头,又从那头叠回这头,一阵比一阵强,一阵比一阵深。她们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乱,乱到后来分不清哪一声是谁的了。 谢镜漪的阴道越来越烫,水越来越多,他每回从她的身子里退出来,都带出一大股,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到了褥子上。谢镜澄的花心越嘬越紧。他每回撞进去,那团软软的东西都死死地咬住他的龟头,咬一口,吐一股,再咬一口。 「千远……」谢镜澄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快……我又快了……」 「我也……」谢镜漪的声音尖尖的,「千远……我也快了……」 沫千远停住了。 他停在谢镜澄的身子里,没有动,弯下腰,在她汗湿的后背上亲了一口,又伸过手去,摸了摸谢镜漪汗湿的头发。 「留着。」他喘着说,「留到同修。」 姐妹俩趴在褥子上,握着的手攥得紧紧的,喘着气,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起点了点头。 --- 姐妹俩翻过身来,仰面躺着,中间还是隔着那一个枕头的宽,手还是握在一起。 沫千远先到了谢镜漪的身上。 谢镜漪摊开了她空着的那只手,掌心朝上。她的掌心里有一枚橙色的印记,小小的淡淡的,是四阶的橙,在灯光底下像一颗刚剥开的橘子瓣。沫千远把自己的左手覆了上去,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扣紧了。 他扶着那根东西慢慢地推进了她的身子里,推到了底。 「同修。」他说。 谢镜漪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运起了她的阴元。 那是一股暖暖的阴元,暖得像晒过的被子,从她的掌心里慢慢地涌出来,涌进了他的手腕里。他的丹田里,九阶的阳元醒了过来,紫色的光又沉又烫,顺着他的左臂涌进了她的掌心,顺着那根东西涌进了她的花心。 橙光和紫光在两个人扣着的掌心里撞上了。 谢镜漪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嘴张着,阴道一阵一阵地收紧。紫光在她的身子里转了一圈,转得她的小腹都透出了光。她的腰在褥子上扭着,叫声细细的,一声接着一声。 沫千远俯下身去,贴着她的耳朵说话,问她烫不烫疼不疼。谢镜漪摇着头,眼泪却淌了下来,淌到了枕头上。 「不疼。」她哽着嗓子说,「它在里头转……转得我的丹田暖暖的……千远,它在往外长……」 他吻掉了她的眼泪,腰上慢慢地动。每动一回,紫光就往她的丹田里多涌一股,橙光就往外多亮一分。她的花心软软地张着,被他的龟头一回一回地碾,碾出一股一股暖暖的阴元,顺着他的龟头往他的身子里钻。她的阴道一圈一圈地收,收得越来越密,像一张小嘴,一口一口地吮着他。 炭盆那边,谢镜澄的掌心忽然一热。 她自己掌心里那枚绿色的印记亮了起来,亮得淡淡的,像是被什么唤醒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摊开了那只手。 沫千远看见了。 他在谢镜漪的身子里又抽送了几回,退了出来,转过身去,俯到了谢镜澄的身上。他的左手没有松开谢镜漪,伸出右手,覆在了谢镜澄摊开的掌心上,十指扣紧。他推进了她的身子里。 「同修。」他说。 谢镜澄运起了她的阴元。她的阴元是凉的,冰系的凉,像霜渊的雪水,从她的掌心里涌出来,涌进了他的右手腕。紫光从他的右臂涌了进去,涌进了她的掌心,涌进了她的花心。 绿光亮了。 三个人的手连成了一串。沫千远的左手扣着谢镜漪,右手扣着谢镜澄。姐妹俩的另一只手在枕头上握着。紫光从他的丹田里分成两股,一股往左,一股往右,在姐妹俩的身子里各转一圈,又顺着各自扣着他的那只手,流回了他的身子里。 他开始动了。 他在谢镜澄的身子里慢慢地抽送,每一回都撞在她的花心上。谢镜澄的花心张着嘴,吸着他的龟头,一口一口地往外吐凉凉的阴元。那阴元顺着他的龟头往他的身子里钻,钻进他的丹田,在那里化成了紫光。紫光又分出一股,从他的左手涌进了谢镜漪的掌心。 谢镜漪叫了出来。她自己的身子里被那股光撞了一回,又撞了一回,撞在她自己的花心上。 谢镜澄也叫了出来。 两个人的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齐。谢镜澄的阴道越绞越紧。谢镜漪的腰越扭越急,两个人的脚趾都在褥子上蜷着,握着的手攥得死紧。掌心里的光一绿一橙,越来越亮,亮得把暖阁的四面窗纸都照成了一片斑斓。 「千远……」谢镜澄哭着叫,「千远……」 「千远……」谢镜漪叫着,「我到了……我要到了……」 沫千远顶到了谢镜澄的最深处。 姐妹俩在同一时刻到了。 谢镜澄的身子弓了起来,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花心咬住了他的龟头,一抽一抽地吸。谢镜漪的腰拱得高高的,两腿蹬直了,脚趾蜷成了两团。两个人的叫声撞在了一起,一高一低,一清一哑,在暖阁里绕着圈。掌心里,绿色的印记和橙色的印记同时亮到了最亮。 暖阁里忽然多出了一面镜子。 它悬在三个人的头顶上,半透明的,像是一层薄薄的冰又像是一汪静静的水。镜面里映着三个人的影子,映着那三只握在一起的手,映着一团绿,一团橙,一团紫。它慢慢地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转第三圈的时候,镜面上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纹,裂纹一路往四周爬,爬满了整面镜子。镜子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的光点,像下了一场细细的雪,落在了三个人的身上,凉凉地化了。 沫千远射了。 他一股一股地射进了谢镜澄的花心里,又浓又烫,紫光跟着冲了进去。谢镜澄又到了一回,她的花心张着嘴,一口一口地接,接得她的小腹都在他的身子底下一抽一抽的。她哭着,抱着他,眼泪顺着眼角淌进了头发里。 榻的里侧,谢镜漪也跟着抖了一回,抖得握着姐姐的那只手松开了又攥了回去。 --- 沫千远伏在谢镜澄的身上喘了一会儿慢慢地退了出来。 他射进去的东西跟着涌了出来,白白的,混着她的水,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淌在了月白色的棉被上。谢镜澄躺着,胸口一起一伏,眼睛半睁着看着头顶那片已经散尽了的光,右手还扣在他的手里。他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口,松开了。 他转过身,回到了谢镜漪的身上。 谢镜漪还在喘。她掌心里那枚橙色的印记亮着,亮得比方才更深了,橙色的边上隐隐地透出了一圈绿。她看着他,眼睛湿漉漉的,冲他伸出了胳膊。 「还要。」她说,「我这边还亮着,它在等你。」 那根东西还没有软透,被她一握,又硬了起来。她自己扶着它,抵在了自己的缝口上,抬起屁股往上一迎,把它吞了进去。她的阴道里湿透了,烫得像一锅刚烧开的蜜,一圈一圈的软肉箍着他,花心迎上来,嘬住了他的龟头。 沫千远重新扣住了她的左手。 紫光又涌了过去。这一回涌得更深,更满,顺着她的掌心一直涌进了她的丹田里。谢镜漪的阴元迎了上来,暖暖的,裹着那股紫光,在她的丹田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他在她的身子里动。动得不快,每一回都撞到最深处,撞得她叫一声。她的两条腿缠着他的腰,脚跟敲着他的屁股,敲一回,催一回。 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一只乳头。她的乳头小小的,嫩红色的,硬得像一颗樱桃核。他用舌尖裹着它打圈,打得她的阴道一抽一抽地夹他。她抱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揪着,喘着,小虎牙咬着自己的下唇,咬出了一道白印。 炭盆那边,谢镜澄的胸口一紧。她自己的乳头被什么湿湿地裹住了,她抬手按住,脸埋进了枕头里。 「千远……再深……」 他俯下身,吻她的嘴,吻她左颈窝里那枚月牙,吻她咬得发白的嘴唇。炭盆那边,谢镜澄轻轻地哼了一声,右颈窝里一热,偏过了头。 谢镜漪的阴道越绞越紧,花心越嘬越急。她掌心里的光亮得刺眼,橙色一点一点地往里缩,绿色一点一点地往外漫。 「千远……我又要……」 「一起。」沫千远喘着说。 他顶到了她的最深处,射了。 这是他今晚的第二回,射得没有方才那么多,却一样烫,一股一股地冲进了她的花心里。紫光跟着精液冲了进去,冲进了她的丹田。谢镜漪尖叫了一声,阴道猛地绞紧了,花心咬着他的龟头一抽一抽地吸,吸得他整个人都在抖。她的花心张着,一口一口地接住他射进去的东西,接一口,往里吞一口,吞得她的小腹在他的身子底下一鼓一鼓的。她抱着他,指甲掐进了他的肩膀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叫着他的名字,叫一声,抖一回。她的身子在他的身底下抖成了一片,两只脚蹬直了,脚趾蜷着又松开,又蜷着。炭盆那边,谢镜澄的腰也跟着软了一回,她自己的小腹里一热,一抽,攥着褥子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她掌心里的光变了。 橙色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点,被绿色裹住了,裹住了就不见了。那枚印记在两个人扣着的掌心里亮了亮,亮成了一片清清的绿,像初春刚冒出来的柳芽。 五阶的绿。 谢镜漪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好一会儿眼泪掉了下来,掉在了他的手背上。 --- 炭盆里的银丝炭烧得只剩下一层红,暖阁里还是暖暖的。 沫千远躺在榻的中间,躺在那个空了一夜的枕头上。谢镜澄靠在他的右边,脸贴着他的胸口。谢镜漪靠在他的左边,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姐妹俩的手越过他的胸口,还握在一起,握着的那两只手搁在他的心口上,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 他拉过那床月白色的棉被,盖住了三个人。棉被上湿了好几块,他也顾不上了。 谢镜漪抬起左手,对着窗边那盏灯,看自己的掌心。那枚印记清清的,绿绿的,在灯光底下像一片柳叶。她看了很久,又把手放了下来,搁在他的胸口上。 「姐。」她说,「刚才那面镜子。」 「我看见了。」谢镜澄说。 谢镜漪等了一会儿等她说下去。谢镜澄没有再说,闭着眼睛,手指在妹妹的手背上轻轻地捏了捏。 谢镜漪也就不说了。 过了一会儿她打了个哈欠,小虎牙露了出来。 「千远。」她迷迷糊糊地说,「你啰嗦的那三遍,我都记着。往后你每回都要问。」 「每回都问。」沫千远说。 「嗯。」谢镜漪的眼睛闭上了,「问一遍就够了。」 谢镜澄在他的右边轻轻地笑了一声。她的呼吸慢慢地匀了,手腕上的冰纹发带搁在他的胸口上,凉凉的。窗外的流沙沙沙地响,后山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 十月十七,天刚蒙蒙亮,大殿的门就被撞开了。 柳若眉正在殿里批文书,抬起头来,看见莫多多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他没有拄拐杖,胡子乱成了一团。衣裳的扣子扣错了两颗,两只手捧着那面脸盆大的测灵镜,捧得高高的。 镜面上裂开了一道长长的缝,从镜框的这一头一直裂到那一头。裂缝的边上还亮着一层淡淡的光,一绿一橙,像是两缕还没有散尽的烟。 「宗主!」莫多多喘着粗气,「宗主,老夫守了一夜,守到后半夜,这镜子自己裂了!」 「灯座又响了?」柳若眉站了起来。 「没响!」莫多多把镜子往案上一搁,搁得案上的笔筒都跳了起来,「一声都没响!小铃铛那丫头昨夜子时又在北边叫了一回,镜子上的雾都起来了,老夫眼看着那条盘龙的眼皮在动。就在那个时候,寝宫那边亮了,亮得老夫在丹房里都看得见。那光一过来,雾就散了,龙眼皮就合上了。镜子顶不住,就裂了。」 他指着那道裂缝上一绿一橙的光,手指都在抖,声音也在抖,抖得胡子一翘一翘的。 柳若眉低头看着那道裂缝,看了很久,伸出手指,碰了碰裂缝边上那一缕绿光。那光凉凉的,在她的指尖上绕了一圈,散了。 「昨夜后山的灯座一声都没响。」他说,「那两个丫头的镜光,把它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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