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妖修仙传】74-130[后宫]作者:Yulu 125-126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2 14:39 已读1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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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化神之门

  第一百二十五章 化神之门

  十一月初六,天刚蒙蒙亮,谢氏姐妹就去了后山。

  后山的风硬得割脸。禁地的石门外头那块大石被莫多多当成了板凳。他裹着一件旧棉袍蹲在上头,膝盖上搁着一只沙漏,手里攥着一根炭条,石头上已经划满了一道一道的黑杠。谢镜澄和谢镜漪并排站在灯座前面,各自从青瓷瓶里倒出一颗固镜丹,含在舌头底下。

  丹丸化得很快,凉凉的,从舌根一直凉到心口。

  两个人拉起手,各自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掌心朝着灯座。两枚绿色的印记亮了,两团绿光在半空中碰在一起,张成了一面镜子。

  莫多多开始数。数到十八,镜面晃了晃。晃到十九还撑着,二十的时候,镜框上那两道绿光一松,散了。

  「二十息。」莫多多在大石上划了一道,「比前天多了两息。」

  谢镜漪喘着气,额头上全是汗。谢镜澄抿着嘴唇没有说话,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看了好一会儿。

  「它是从我这边先散的。」她说,「我的手先松了。」

  「你一直在数。」莫多多把炭条往耳朵上一夹,「老夫数一声,你的眼皮就跳一回。你在心里跟着老夫数,数着数着就开始怕,一怕,气就短了。明日老夫不出声,沙漏搁在你们看不见的地方,你们谁也不许数。」

  十一月初七,莫多多把沙漏搁到了大石背后,自己也背过身去,抱着胳膊一声不吭。姐妹俩拉着手抬起掌心,镜子张开了,晃了几晃,散了。莫多多这才转过身来,弯腰看了一眼沙漏底下积起的那一小堆沙。

  「二十三。」他说。

  谢镜漪高兴得要跳,跳到一半被姐姐拉住了。谢镜澄的脸还是绷着。她往回走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眉心拧着,走到回廊上忽然停了下来。

  「我们的气不齐。」她说,「漪儿吸气的时候,我在吐气。镜子在中间被扯来扯去。」

  谢镜漪愣了愣,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天午后,符绮宣抱着那张换好了新弦的琴到了后山。她在大石旁边铺了一块毡子,盘腿坐下,把琴横在膝上,冲姐妹俩点了点头。

  「绮宣弹一支慢曲子,四拍一吸,四拍一吐。」她说,「你们不用听调子,只听拍子。拍子落在哪里,你们的气就落在哪里。」

  琴声响了起来。一声一声的,慢得像是山崖上滴下来的水。谢氏姐妹拉着手闭着眼睛,跟着琴声吸,跟着琴声吐。吸了七八回,两个人的胸口就起伏到了一处。谢镜漪先睁开眼睛,冲姐姐眨了眨。谢镜澄嗯了一声,两个人同时抬起了手。

  镜光散了,莫多多看着沙漏报了一声二十六。符绮宣收了琴,没有马上起身。她看着姐妹俩握在一起的手,看了一会儿。

  「绮宣小时候在凤玄宫学琴,师父也是这样教的。」她说,「先教拍子,后教调子。拍子稳了,手指才敢放开。」

  「那位师父呢?」谢镜漪问。

  「后来不在了。」符绮宣笑了笑,手指在琴弦上轻轻地抹过去,「绮宣就自己弹,弹给自己听。」

  十一月初八,谢镜漪把青瓷瓶倒过来抖了抖,瓶口里什么也没有掉出来。她举着空瓶子看姐姐,谢镜澄抿着嘴没有出声。

  莫多多从大石后头绕过来,手里端着一只瓷碟,碟子里堆着十几颗丹丸,颜色比原来的略深一点。他的眼睛红红的,袍子上落着一层炉灰,袖口里露出一张抄得密密麻麻的丹方。

  「简丫头临走前把方子留在了丹房桌上。」他把瓷碟往大石上一搁,「老夫守了一夜的炉。」

  「老夫的火候差了那丫头一截。」他捋着胡子,嘴上嫌弃,「药性是够的,就是凉。含着不许咬,咬碎了舌头会麻半个时辰。」

  谢镜漪偏偏咬碎了一颗。她捂着嘴,眼泪都出来了。她说不出话,舌头大着,冲姐姐比划。谢镜澄看着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捂住了肚子。两个人笑够了,脸还红着就拉起了手。镜子张开,又散了,莫多多看着沙漏,胡子一翘。

  「二十八。」

  十一月初九,后山下了一场薄薄的霜。

  符绮宣的琴声又响了起来。姐妹俩含着丹,跟着拍子吸气吐气,拉着手站在霜地里。她们没有闭眼睛,两个人都看着灯座,看着盘龙那只昂着的脑袋。两团绿光在半空中碰在一起。镜子张开了,张得稳稳的,镜面上的水汽一点一点地散开。

  莫多多盯着大石背后的沙漏,嘴唇动着,一个字也没有出声。

  镜子撑过了二十八息,撑过了二十九息。第三十息,镜框上的绿光抖了抖,又稳住了。它稳了一个呼吸的工夫,才慢慢地散成了光点。

  「三十。」莫多多从大石上跳了下来,嗓门大得震得崖上的霜都往下掉,「三十息!」

  谢镜漪攥着姐姐的手,又笑又跳。谢镜澄站着没有动,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枚绿色的印记还亮着一点余光。

  「三十息不够。」她说,声音很平,「它点灯只要一息。镜子开得再长,开得慢了,也没有用。」

  符绮宣按住了琴弦。

  「那就练开得快。」她说,「绮宣明日换一支快曲子,两拍一吸,两拍一吐。」

  ---

  十一月初十,晌午,宁姒到了。

  她是骑着一头雪狼进的峡谷。那头狼比马还高,皮毛白得发亮,四只爪子踩在流沙上一点也不陷。她身后跟着五十个人,清一色的黑衣,腰间挂着刑堂的铁牌。他们骑的都是灰狼,在山门外头的沙地上排成了五列,一个出声的也没有。

  宁姒从狼背上跳下来。她还是一身黑衣,高髻上插着那根玄铁长簪,脸比在震北城的时候圆润了一些,眼睛底下的青也褪干净了。她走到山门口,抬头看见了站在石栏边上的沫千远,嘴角弯了弯。

  「刑堂旧部,五十人。」她说,「都是愿意来的。不愿意来的,我一个也没有带。」

  柳若眉从大殿里迎了出来。宁姒朝她抱了抱拳,从怀里取出一块鸽蛋大小的灰石头,托在掌心里。

  「宗主,各位。」她说,「城头那根铁柱,我熔了。熔了三天三夜,铸成了一口钟,挂在震北城的北门上。钟铸成的那天早上,我亲手敲了第一声。这一声我用留音石带来了,想请大家听一听。」

  她把灵力注进了那块灰石头里。

  石头亮了,亮成了一种暗暗的铁灰色。然后钟声从石头里响了起来。

  那声音又沉又长,嗡的一声,从石头里荡出去,荡过山门荡过广场,荡进了峡谷两边的崖壁里,又从崖壁上一层一层地弹回来,久久不散。钟声里头混着风声,混着城头上旗子猎猎的响,还混着很多很多人的声音。有人在哭,有人在喊,喊的是什么听不清,只听得出喊得很用力。

  宁姒托着那块石头,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睛望着北边。

  钟声散了。广场上静了好一会儿。柳若眉先开口,说了一声好钟,宁姒低下头,把留音石收回了怀里。

  午后,大殿里清点战力。

  宁姒的五十人、百谷的两百人、万妖宗在黑海的伏兵、玄羽宗自己的弟子,一笔一笔地记在柳若眉案上的素绢上。莫多多拄着拐杖站在殿中央,把那张古图摊在地上,指着灵霄山谷地底的那座九层石坛。

  「对面最少一个炼虚。」他说,「小铃铛。朱雀娘娘到时候站哪一边,老夫说不准。我们这边能正面拦住炼虚的,只有顾夫人一个。月慈前辈修为跌了,压阵可以,拦不住。」

  他转过身,看着坐在宗主位子上的柳若眉。

  「宗主,你卡在元婴后期多久了?」

  「三个月。」柳若眉说。

  「门槛摸到了没有?」

  柳若眉沉默了一会儿。

  「摸到了。」她说,「这些日子打坐,丹田里那层东西薄得像纸,一碰就晃。」

  「那就冲。」莫多多把拐杖往地上一顿,「化神对炼虚,打不赢,拦得住。灵霄山谷多一个能拦住炼虚的人,那一仗就多三成的胜算。」

  柳若眉看着他,又看了看殿里的众人,最后看了沫千远一眼。

  「本宗闭关三日。」她站了起来,「从今夜子时起。三日后出关,就动身去灵霄山谷。」

  柳若眉拿起笔,在素绢上点了几个名字。

  「青蘅,白蛇,你们去黑海,跟曲清娘娘的伏兵合在一处。」她说,「菱芳,婷萧,你们去百谷东口,给冷掌门的人马引路。绮宣去齐罗城,找简执事再要一炉固镜丹,顺路听一听凤玄宫的动静。」

  白蛇女王把蛇尾往殿柱上一缠。

  「黑海的路本王熟。」她说,「曲清那只老狐狸的脾气本王也熟,伏兵交给本王去点。」

  郁菱芳摸了摸后腰上那道浅白的旧痕,冲柳若眉点了点头,「菱芳这条命是峡谷里的人捡回来的,跑一趟百谷算什么。」

  蓝婷萧把水蠃剑往背上一背,「早去早回。」

  「绮宣再留一个时辰。」符绮宣抱着琴说,「后山那两个丫头的快拍子,还没有练熟。」

  傍晚,后山又响起了琴声。

  符绮宣临走前留了一个时辰,换了一支快曲子。那曲子急急的,两拍一吸,两拍一吐,像是骤雨打在瓦上。谢氏姐妹拉着手站在灯座前,跟着拍子换气,换得磕磕绊绊。头一回才吸到第三拍,镜子就晃散了。第二回好了一些。第三回两个人的手刚抬起来,两团绿光就撞在了一处,撞出了一面镜子。

  「多快?」谢镜漪喘着问。

  「抬手到镜成,三息。」莫多多说,「前几天要七八息。」

  谢镜澄没有说话,又抬起了手。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符绮宣的指尖弹得通红,琴声却一拍也没有乱。姐妹俩又一回抬起手,两团绿光几乎是跟着掌心一起亮的。

  「两息。」莫多多说。符绮宣收起琴,背上包袱,一个人出了峡谷,白绒披风在暮色里一飘一飘的。

  入夜前,沫千远在寝殿门口遇见了柳若眉。

  她已经换下了宗主的朝服,穿了一身素黑的长衫,外头罩着一层薄薄的黑纱。金冠还戴着,金缕靴踩在石阶上,一步一声。她身后跟着两名执法堂的弟子,提着灯,抱着蒲团和几只玉瓶。

  她在他的跟前停了下来,挥了挥手,两名弟子退到了廊下。

  「本宗今夜子时进去。」她说,「静室在寝殿底下,你认得路。」

  「认得。」

  柳若眉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替他拂掉了肩上的一点沙子。她的手指在他的肩上停了停,没有收回去。

  「本宗这些年在元婴后期打转,打转了好些年。」她说,「天墟那一回冲上来,冲得急,根底下还有些虚。这一关要是冲不过,本宗也就停在这里了。停在这里也能活几百年,可是灵霄山谷那一仗,本宗就只能站在后头看。」

  她的手从他的肩上滑下来,垂在了身侧。

  「本宗不想站在后头看。」她说,「你去吧。今夜不用等,本宗要是需要你,会叫你。」

  她转身走了。黑纱的下摆在石阶上拖着,金缕靴一步一步地往下走,走进了寝殿深处那片昏黄的灯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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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里,寝宫里的灯一直亮着。

  柳笙香坐在桌边,面前摊着三本账册和一叠名帖。她把宗门里留守的弟子一个一个地排了班。丹房谁守,库房谁守,山门谁守,后山的封印外头每夜换几回岗,排得清清楚楚,写在一张大大的素纸上。写完了,她又拿起笔,在最底下添了一行小字。

  沫千远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看。那行小字写的是:婆婆夜里守后山,丹房每晚子时送一碗热汤过去,汤里少放盐。

  「婆婆这几天吃得少。」柳笙香没有回头,「香儿问过外祖母,外祖母说婆婆心里有事,吃不下咸的。」

  她搁下笔,转过身来,仰着脸看他。

  「相公。」她说,「这一回香儿不跟去。」

  沫千远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香儿想过了。」柳笙香握住了他的手,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地摩挲着,「相公要带走的人太多了。宗主要去,婆婆要去,外祖母要去,两个妹妹也要去。宗门里总得有人守着。露儿的身子还没长好,蜂后姐姐要守着她;莫长老老了打不动了;剩下几百个弟子,几十间屋子,后山那座灯座,总得有一个人坐在这里,替相公看着。」

  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弯着,声音却有一点点抖。

  「香儿守家。」她说,「相公回来的时候,香儿在山门口等着。」

  沫千远看着她,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她靠在他的胸口上,一只手揪着他的衣襟,揪得紧紧的。

  「我会回来的。」他说。

  「香儿知道。」她闷闷地说,「香儿就是想听相公亲口说一遍。」

  她靠了一会儿从他的怀里抬起头来,眼圈红了,脸上却在笑。她伸手替他理了理衣领,又把桌上那张排班的素纸拿起来,吹了吹上头没干的墨,叠好了压在了砚台底下。窗外的风吹过回廊,吹得檐下的灯笼一晃一晃的。远处后山的方向黑沉沉的,三层封印的白光隐约地亮着,像是夜里守着的一双眼睛。柳笙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了一会儿把窗子关上了。

  「娘明日就闭关了。」她说,「相公要是被叫进去,香儿不问。娘要冲那一关,香儿只盼着她冲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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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十一,傍晚。

  静室在宗主寝殿的地底下,一条石阶往下走三十六级,尽头是一道刻满了阵纹的石门。柳若眉进去已经快一天一夜了。石门外头守着两名执法堂的弟子,一左一右,手里各提着一盏灯,脸色都有些紧。

  石门里传出来的灵气一阵比一阵乱。它一浪一浪地往外撞,撞得石阶上的灯火摇摇晃晃,撞得石门上的阵纹一明一暗,撞得那两名弟子手里的灯差点灭了。

  沫千远站在石阶的顶上,掌心里攥着一张传讯符。

  那张符在他的掌心里燃着,火苗是淡淡的金色。符纸上浮出来的是柳若眉的声音,声音很哑,喘得厉害,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瓶颈松了。」她说,「松得比本宗想的快,阴元翻上来了,压不住。本宗想要你进来,陪本宗冲这一关。这一关本宗想跟你一起过。这跟功法无关,跟同修能多几成胜算也无关,本宗就是想要你在身边,想要你。」

  符纸上停了一停,只剩下喘气的声音。

  「你若不来,本宗自己也冲。」她又说,「冲得过冲不过,本宗都冲。你来不来,你自己定,本宗不怪你。」

  符纸烧完了,化成了一缕青烟。

  沫千远把那缕烟攥在掌心里,攥了一会儿抬手又燃起一张符,把自己的声音送了进去。

  「我来。」他说,「我想陪你过这一关,我也想要你。你等着我,我这就下来。」

  他沿着石阶往下走。两名弟子看见他,对视了一眼,一左一右地让开了。石门上的阵纹认得他掌心的紫光,亮了亮,轰隆隆地往两边分开了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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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静室不大,四四方方的,四面石壁上刻满了阵纹。顶上也刻着,一圈套着一圈,最中间是一只小小的阴阳鱼。四个角上各嵌着一颗夜明珠,光是冷冷的白,照得满室的阵纹都泛着一层淡淡的青。

  柳若眉坐在静室正中的蒲团上。

  她还戴着宗主的金冠。金冠底下的发髻已经乱了,几缕头发散下来,湿湿地贴在她的脸颊上和脖子上。那身素黑的长衫被汗浸透了,贴在她的身上。它贴出了她肩膀的线条,贴出了胸口那两团鼓鼓的弧,黑纱罩在外头也湿成了一片,沉沉地垂着。她的脸红得厉害,红到了耳根,额头上全是细细的汗珠,嘴唇却咬得发白。

  她的身子在抖。抖得很细,一阵一阵的,每抖一回,静室四壁上的阵纹就跟着乱闪一回。

  她睁开眼睛看见了他,嘴唇松开了,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你来了。」

  「我来了。」沫千远走过去,在她的面前跪了下来。

  她伸出手,想去碰他的脸,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手指在半空中抖着。

  「本宗的样子……」她说,「难看得很。」

  「好看。」他握住了她那只停在半空中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宗主什么样子都好看。」

  柳若眉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蜷了蜷,眼睛红了一圈。

  他抬起另一只手,摸到了她头上的金冠。金冠很沉,压在她汗湿的发髻上。他捏住冠底的金簪慢慢地往外抽,抽出来,金冠就松了。他双手捧着它,从她的头上取下来,放在了身边的石地上。金冠落地的时候轻轻地叮了一声。

  他又去解她的发髻。发髻里插着三根细细的金钗。他一根一根地拔下来,拔到最后一根,她的头发就散了。黑黑的一大把,从她的头顶上倾下来,披了一肩一背,有几缕滑过他的手背,凉凉湿湿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汗味。

  柳若眉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轻了。」她说,「戴了一整天,脖子都酸了。」

  他凑过去,嘴唇贴在了她的脖颈上。

  她的脖颈细细长长的,汗湿湿的,咸咸的。他的嘴唇落上去,她的肩膀就缩了一缩。他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吻,吻过她的喉咙,吻到她锁骨中间那一小块凹下去的地方,舌尖在那里打了个圈。她的呼吸立刻就乱了,喉咙里咕噜了一声。

  他解开了她长衫的衣带。长衫湿透了贴在身上,他一点一点地往下剥,剥过她的肩膀剥过她的胳膊,剥到了她的腰上。底下是一件黑色的抹胸,也湿透了。它兜着她那两团乳房,兜得紧紧的,乳头在湿透的布料底下顶出了两颗小小的尖。

  他吻她的肩膀,吻她的胳膊,吻她的手腕,吻她的每一根手指。然后他俯下身去,隔着湿透的抹胸,吻在了她的乳房上。

  「嗯……」柳若眉仰起脸,两只手撑在了身后的石地上。

  他没有停在那里。他一路往下吻,吻过她平平的小腹吻过她的腰。他把长衫从她的腰上褪下去,褪过她的屁股,褪到了她的大腿上。她穿着一双黑丝罗袜,袜口勒在大腿根上,黑丝底下的腿又白又长。他吻她的大腿,隔着黑丝吻过膝盖吻过小腿,一直吻到了她的脚踝上。她的脚踝细细的,隔着黑丝也摸得到那块圆圆的骨头。他的嘴唇贴上去,她的脚趾就在黑丝里蜷了起来,一蜷一松,蜷得黑丝起了皱。

  她的脚上还穿着那双金缕靴。

  他握住她的脚踝,去解靴子上的系带。她低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抬起脚,把两只靴子都踢了出去。金缕靴撞在石壁上,叮叮当当地滚了好几圈,滚到了墙角。

  「慢死了。」她说,脸红红的,嘴角却弯了,「本宗等不及你一根一根地解。」

  他笑了,低头在她裹着黑丝的脚踝上亲了一口。

  柳若眉把脚从他的手里抽了回去,撑着石地坐直了身子。

  「换本宗来。」她说,「你坐到蒲团上去。」

  沫千远在蒲团上坐了下来。她跪到了他的两腿之间,伸手解他的衣带。她的手指还在抖,解了两回才解开。她一把扯开了他的衣襟,又去扯他的裤子。那根东西从裤子里弹了出来,早就硬透了。龟头红得发亮,马眼上挂着一颗亮晶晶的前列腺液。

  她握住了它。她的手心汗湿湿烫烫的,握得很紧,从根上往上一捋,捋得那颗前列腺液从马眼上滚过龟头,挂在了冠状沟上。

  「烫。」她低头看着它,声音哑哑的,「比本宗的阴元还烫。」

  她俯下身去,张嘴含住了龟头。

  她含得很深,一张嘴就吞进了一半,嘴唇裹着茎身,舌头贴在底下又湿又热。她停在那里,抬起眼睛看他。那双眼睛湿湿红红的,可眼神里还带着宗主的那股威严,像是在大殿上看着底下的弟子,看得他的腰眼一阵发紧。

  她开始吞吐。她吞得又慢又深。每一回都吞到龟头顶住她的喉咙口,在那里停一停,喉咙轻轻地一缩嘬一口,再慢慢地吐出来,吐到只剩龟头含在嘴里,嘴唇箍住冠状沟用力一吮。吮得啧的一声,又吞下去。口水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顺着茎身往下淌,淌到了她握着根的那只手上。

  她散开的头发垂下来,盖住了她的脸盖住了他的小腹,一缕一缕地扫着他的大腿根,痒痒的。沫千远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了一边,握在手里,露出了她的脸。她的两颊因为含着他凹进去了一点,嘴唇被撑得圆圆的,红红的,亮亮的。

  她吐出了龟头,喘了一口气,又低下头去,舔他的阴囊。

  她的舌头从阴囊底下舔上来,舔过那层皱皱的皮舔到根上。她张开嘴,把一颗卵蛋含了进去。她含着它轻轻地吮,舌头托着它慢慢地滚,滚了几圈吐出来,又去含另一颗。她的手握着湿淋淋的茎身,上上下下地套。拇指每回套到顶,都在马眼上揉一圈,揉得那里又冒出一滴前列腺液来。她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托着他的阴囊。指腹在阴囊底下那一小块皮肤上慢慢地按,按一回,他的腰就往前一挺。那根东西在她的手心里跳一跳。她含着卵蛋抬眼看他,看他皱着眉喘着粗气。她眼睛里那股宗主的威严就化开了一点点,化成了得意,像是在丹房里看着一炉丹终于成了色。

  「本宗的门槛还没开。」她含着他的阴囊含糊地说,「你先给本宗开一回。」

  她松开了嘴,直起了身子。她两只手抓住胸前那件湿透的抹胸,往下一扯,扯到了腰上。那两团乳房弹了出来,又白又满,汗湿湿地泛着光,乳晕是淡淡的褐色。乳头硬硬地翘着。她握着他的茎身,把龟头抵在了自己的乳房上,抵在乳头上,用乳头去蹭他的马眼。

  那颗硬硬的乳头蹭在马眼上,又滑又涩。她握着他飞快地套,套得咕啾咕啾地响。龟头在她的乳房上来回地蹭,蹭得那团雪白的乳肉一陷一陷的,蹭出了一道一道湿湿的亮痕。

  「出来。」她低着头看着,声音又急又哑,「射在本宗的身上。」

  沫千远的腰往上一挺,阴茎在她的手心里猛地跳了跳,一股精液喷了出来,喷在了她的乳房上。第二股喷得更高,喷在了她的锁骨上,喷在了她的下巴上。她没有躲,握着他一直套。他一股接着一股地射,射得她的胸口上、乳沟里、乳头上,到处都挂着白白的一道一道,热热的慢慢地往下淌。

  她松开了手,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些白白的东西顺着她的乳房往下淌,淌过乳头,滴在了她的小腹上。她伸出手掌,把它们在胸口上慢慢地抹开,抹匀了,抹得两团乳房都亮晶晶的。

  「浪费了这么多阳元。」她抬起眼睛看他,脸红得发烫,嘴角却在笑,「本宗不心疼。本宗今夜要的是你这个人,阳元多一口少一口,本宗不在乎。」

  沫千远伸手把她拉了过来,让她背靠着自己坐在了他的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汗湿湿的,烫烫的,散开的头发糊在他的肩膀上。她胸口上那些白白的东西还没有干,亮晶晶的一片。他的两只手从她的胳膊底下绕过去,握住了她的两只乳房,把那些抹开的东西在她的乳房上又揉了一遍,揉得滑溜溜的。

  「嗯……」柳若眉往后一仰,后脑勺靠在了他的肩上,「你揉得本宗……阴元又乱了……」

  「乱了好。」他咬着她的耳朵说,「乱了门槛才晃。」

  他的一只手松开了她的乳房,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摸,摸过她湿透的亵裤边沿,摸到了她的腿心。她早就湿透了,亵裤底下那片布料黏在她的阴唇上,湿得能拧出水来。他隔着那片湿布按住了她的阴蒂慢慢地揉。

  柳若眉的两条腿猛地夹紧了,夹住了他的手。

  「隔着……」她喘着说,「隔着揉,比……比直接碰还磨人……」

  他就隔着那片湿布揉。揉一圈,她的腰就往上挺一挺;揉两圈,她的大腿就往里夹一夹,夹着他的手往自己的腿心上按。她的屁股贴在他的胯上。那根刚射过的东西被她的屁股压着,压在她的屁股沟里,被她扭来扭去的屁股磨着一点一点地又硬了起来。

  「它又起来了。」她感觉到了,扭着屁股往后蹭了蹭,「你这根东西……比本宗的阴元还不听话……」

  他勾开了那片湿布,两根手指直接按在了她肿起来的阴唇上,分开它们,中指顺着缝口滑了进去。她的阴道里热得发烫,一裹住他的手指就往里吸,一圈一圈的软肉都在轻轻地颤。他勾着手指按着她那一片粗粗的前壁,拇指压着她的阴蒂,里外一起揉。

  柳若眉的叫声猛地高了起来。

  她的腰在他的怀里扭着,两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也不知道是要推开还是要按住,抓着抓着就往自己的腿心里按。她的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涌了他满手,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淌,淌湿了蒲团。她没有到,在快到的那一刻,她自己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指拔了出来。

  「够了。」她喘着,眼睛湿得发亮,「本宗要留着……留着你进来的时候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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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若眉从他的怀里起来,把那条湿透的亵裤从腿上褪了下去,扔在一边。她转过身,扶着他的肩膀,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没有急着往下坐。她看着他,伸出右手,掌心朝前,抵在了他的胸口前头。

  「天墟玉室里那幅图谱。」她说,「第一式。你还记不记得?」

  「记得。」沫千远抬起左手,掌心贴住了她的掌心,「相对而坐,掌心相抵,先引气后交合。」

  「记性倒好。」她的脸又红了一层,「本宗那时候嘴上说不屑,心里头记得比你还清楚。」

  两个人的掌心贴在一起。她的掌心里那枚五阶的绿色印记亮了起来,亮得一明一暗的,乱得厉害。他的掌心里紫光一闪,一缕九阶的阳元从他的掌心渡了过去,渡进了她的印记里。那团乱闪的绿光被紫光一裹慢慢地稳了,稳成了一圈一圈的光晕。

  柳若眉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身子一沉,往下坐了下去。

  她的阴道早就湿透了。闭关一天一夜,阴元在她的身子里翻来翻去,翻得她的腿心里一直往外淌水,淌得黑丝的袜口都湿透了。龟头一抵上她的缝口,就被那两片肿肿的阴唇吞了进去,滑溜溜烫烫的,一路往下滑,滑到了最深处,顶在了她的花心上。

  「啊……」柳若眉仰起脸,叫了一声,「千远……」

  她的花心软软烫烫的,一碰到龟头就紧紧地咬住了,一抽一抽地吸。她的阴道一圈一圈地裹着他,裹得严丝合缝,每一圈软肉都在轻轻地颤。

  她开始动了。

  她动得很慢,屁股轻轻地抬起来,抬到一半,又慢慢地坐下去。她的掌心一直贴着他的掌心,两个人的手抵在胸前一动也不动。她的腰在动,在他的腿上一起一落。每坐下去一回,她掌心里那团绿光就亮一分;每抬起来一回,那团绿光就往他的掌心里渗一点。渗进去了,又被他的紫光裹着送回来。

  静室四壁上的阵纹跟着亮了起来。

  起先只亮了最底下的一圈。那一圈阵纹贴着地面,绕着静室转了一周,亮成了淡淡的青色。她坐下去它就亮,她抬起来它就暗。

  「你看。」柳若眉喘着说,眼睛望着石壁,「它跟着我们。」

  她坐得快了一些。屁股抬起来坐下去,抬起来坐下去,一回比一回深。她的阴道裹着他的茎身上上下下地套,套得咕啾咕啾地响。水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挤出来淌在他的大腿上,淌在了蒲团上。她胸口上那些抹开的精液被汗一泡,又滑又亮,两团乳房在他的眼前一颤一颤的,乳头硬得发紫。她每坐下去一回,乳房就沉甸甸地往下一颤,颤出一层细细的汗珠。汗珠顺着乳沟往下滚,滚到她的小腹上,滚进两个人连着的地方。

  沫千远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一颗乳头。

  那颗乳头上还沾着他自己的东西,咸咸的,腥腥的,混着她的汗。他含着它吮,吮得她的身子一颤,阴道狠狠地一缩,夹得他闷哼了一声。

  「千远……」她的声音变了调,「你……你吮本宗那里……本宗的气就乱了……」

  「乱了我替你稳住。」

  他的掌心又渡过去一缕阳元。她掌心的绿光一跳,跳得四壁上的阵纹一齐亮了一亮。最底下那一圈阵纹亮着没有再暗下去,往上的第二圈也亮了起来。

  柳若眉的腰越来越快。她把嘴唇都咬白了还是压不住,喉咙里一声一声地往外漏,漏出来的声音又软又急。她的花心咬着他的龟头,越咬越紧,吸着他往里吞,吞得她的小腹都在轻轻地抽。他感觉得到她丹田里那团东西在转,转得乱七八糟的。每乱转一回,她的花心就猛地一嘬,嘬得他的龟头又麻又烫。

  「要到了……」她喘着说,掌心死死地抵着他的掌心,「千远……本宗要到了……」

  她坐到最底,不动了。她的阴道猛地绞紧,绞住了他,花心一抽一抽地吸,一股热水从她的身子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他的茎身往外淌。她仰着脸,嘴张着,叫声又长又颤,震得静室里嗡嗡地响。她掌心里那团绿光猛地一亮,四壁上的阵纹又亮起了第三圈。

  她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伏下来,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两个人的掌心还贴在一起,没有分开。

  ---

  沫千远搂着她的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

  那根东西还插在她的身子里。他一站起来,她整个人就往下一坠,坠得龟头又往她的花心里顶进去一截。柳若眉惊叫了一声,两条胳膊立刻搂紧了他的脖子。两条裹着黑丝的长腿也盘了上来,缠在了他的腰上,脚跟在他的后腰上扣得死死的。

  「放本宗……」她喘着说,说到一半自己停住了,脸红得要滴血,「你又来这一手。」

  「天墟那一回,你也是这么说的。」

  「本宗记得。」她咬着嘴唇瞪他,瞪着瞪着就笑了,「本宗那一回说完了,叫得比谁都响。」

  他抱着她走了三步,把她的后背抵在了静室的石壁上。

  石壁凉凉的,刻满了阵纹,阵纹的沟槽硌着她汗湿的后背。她的背一贴上去,那片阵纹就亮了,亮成了一圈淡淡的青光,从她的后背底下往四周荡开。她打了个寒噤,往他的怀里缩了缩,阴道跟着一缩,夹得他倒吸了一口气。

  他托着她的屁股,往上一送。

  龟头狠狠地撞进了她的花心里。柳若眉的后背在石壁上一磕,叫出了声。他退出来半截,又往上一送,一回接一回,撞得又深又重。她的屁股被他托着,悬在半空中。每一回都被他顶得往上一耸,后背贴着石壁往上滑一寸,又滑下来落在他的胯上,啪的一声。

  石壁上的阵纹一圈一圈地亮了起来。

  每撞一回,她后背底下那片阵纹就往外荡一圈光,一圈套着一圈地往四周荡,荡到静室的四个角上,荡到顶上那只阴阳鱼的边上。光是青的,青里头透着一点点绿和一点点紫,一层叠着一层,越叠越亮。

  「千远……」柳若眉的叫声越来越大,「深……太深了……本宗要被你顶穿了……」

  他没有慢下来。他抱着她,撞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狠。她的阴道被他撞得一抽一抽的,花心被他顶得一张一合,咬住龟头吸一口,吐一股热水再咬住。交合处咕啾咕啾啪啪地响。水被他撞得四处飞溅,溅在他的小腹上溅在她的黑丝大腿上,溅进石壁的阵纹沟槽里,顺着沟槽往下淌,淌出了一道一道亮亮的痕。

  她的两只乳房贴在他的胸口上,被他撞得上上下下地蹭,蹭得那些抹开的精液和汗混在一起,黏糊糊地糊在两个人的胸口中间。她的头往后仰着,抵在石壁上,散开的头发在石壁上铺开了一大片,被他撞得一晃一晃的。

  她叫开了。

  静室里静得很。她的叫声一出来,就被四面石壁弹回来,弹得满室都是,一声叠着一声。她叫着千远叫着再深,叫着本宗要死了,叫得又尖又长,叫得嗓子都劈了。

  石门外头,那两名执法堂的弟子对看了一眼,脸都红透了,一左一右地往石阶上又退了十几级。石门里头,柳若眉的阴道被他撞得越来越烫越来越紧,花心一口一口地嘬着他的龟头,嘬得他的腰眼发酸,阴囊一阵一阵地往上缩。

  「若眉。」沫千远喘着叫她,「你叫得比天墟还响。」

  「本宗……本宗管不住……」她的眼泪都出来了,搂着他的脖子,指甲掐进了他的后背,「你叫本宗什么……再叫一遍……」

  「若眉。」

  她的阴道猛地绞紧了。

  她的两条腿在他的腰上扣得死紧,脚趾在黑丝里蜷得发白,整个身子绷成了一张弓,后背死死地抵在石壁上。她的花心咬住了他的龟头,咬得死死的一抽一抽地吸。热水从她的身子深处喷了出来,又急又烫地浇在他的龟头上,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外涌,顺着他的大腿往下淌,淌到了石地上。

  她身后那面石壁上的阵纹全亮了,亮得刺眼,亮得整面墙都变成了一片青白。

  她抖着叫着,抖了好久好久,叫声才慢慢地低下去,变成了一声一声的抽噎。沫千远咬着牙忍住了,抱着她,抵在石壁上,等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绞完慢慢地松开。

  石壁上的光慢慢地暗了下去,只剩下最底下那三圈还亮着。

  ---

  沫千远抱着她回到了静室中央。他把那件湿透的长衫从石地上捡起来,抖开,铺在蒲团旁边,才把她放了下来。

  柳若眉的腿还软着,一落地就往下滑。她索性跪了下去,跪在那件长衫上,两只手撑在蒲团上,喘着气。她的屁股翘着,黑丝罗袜的袜口勒在大腿根上,勒得那两瓣屁股圆圆白白的,汗湿湿地泛着光。她的腿心从后头露出来,红红肿肿的,缝口一张一合,往外淌着白白的沫子,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淌湿了黑丝。

  她回过头来看他,看见他还直直地硬着,龟头紫红紫红的,上头还挂着她的水。

  「你还没出来。」她喘着说,「本宗都到了两回了……你倒忍得住……」

  「我留着。」沫千远跪到了她的身后,「留到你撞门的时候。」

  柳若眉的脸红透了,转回头去,把脸埋进了蒲团里。可她的屁股却往后翘了翘,翘得更高了,腿心整个敞在了他的面前。

  他握住她的腰,扶着那根东西,从后面顶了进去。

  这样跪着,进得又直又深。龟头一路往里顶,顶过那一片粗粗的前壁,顶到了最里头的花心上。柳若眉闷闷地叫了一声,叫声埋在蒲团里,嗡嗡的。她的阴道刚刚高潮过,又软又烫,一圈一圈的软肉还在一抽一抽地颤,裹着他往里吸。

  他开始抽送。他抽得很慢,每一回都退到只剩龟头卡在缝口里,再一口气送到底。他的胯骨撞在她的屁股上,撞得那两瓣软肉一颤一颤的,啪的一声,又啪的一声。她散开的头发铺在她的背上,铺在蒲团上,被他撞得一晃一晃的。

  她面前的那面石壁上,阵纹又亮了。

  那是静室的正北面,阵纹刻得最密,正中间刻着一只小小的眼睛似的阵眼。她跪着的方向正对着它。他每撞一回,那只阵眼就亮一回,亮成一点青青的光,像是在看着她。

  「它在看。」柳若眉从蒲团里抬起脸来,看着那只阵眼,声音发着抖,「千远……那东西在看着本宗……」

  「让它看。」他俯下身去,贴着她的后背,嘴唇落在了她的耳朵上,「让它看着你冲过去。」

  他咬住了她的耳垂。

  柳若眉浑身一颤,阴道狠狠地一缩。他咬着她的耳垂轻轻地磨,腰在她的身后越送越快越送越重。她的两只手抓住了蒲团的边沿,抓得指节都白了,屁股往后迎着他撞,撞得啪啪地响。她的花心被他顶得一张一合,咬住龟头就不松口,一口一口地嘬。

  「千远……千远……」她叫得一声比一声急,「又要……本宗又要到了……」

  他的一只手从她的身子底下绕过去,握住了她垂着的一只乳房,揉着,捏着她的乳头往外一拉。

  柳若眉的腰猛地塌了下去,屁股却翘得更高,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她的叫声从蒲团里炸出来,又尖又长。一股热水从她的身子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外涌,淌了她一腿,淌湿了身子底下的长衫。她跪在那里抖,抖得两条黑丝长腿都撑不住了,膝盖一滑,整个人趴倒在蒲团上。

  北壁上的那只阵眼亮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暗了下去。

  沫千远从她的身子里退出来,龟头滑出缝口的时候带出一大股热水。他在她汗湿的后背上亲了一口,亲在她的脊骨上,一节一节地往下亲。

  ---

  沫千远扶着她的腰,把她翻了过来,让她仰面躺在了那件长衫上。

  她仰面躺着,散开的头发铺满了长衫的领口。她的胸口还在一起一伏,两团乳房上糊着干了一半的精液和汗,黑丝罗袜的袜口湿透了,皱皱地勒在大腿根上。她的腿心红红的,肿肿的,缝口还张着,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白白的沫子。

  他跪到了她的两腿之间,俯下身去。

  「你……」柳若眉撑起半个身子,看见他把脸凑到了她的腿心,脸腾地红了,「那里刚……刚被你……」

  他没有让她说完,舌头从她的缝口底下往上舔了一道。

  她的味道又浓又烫。咸咸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甜,混着她自己的汗和一点点檀香,从她的缝口里涌出来,涌了他满嘴。她肿起来的阴唇在他的舌头底下软软的,烫烫的,一碰就颤。他把那两片阴唇一片一片地含进嘴里吮,吮得它们又肿了一层。吮完了,舌尖拨开它们,找到了那颗硬硬的阴蒂。

  柳若眉倒了回去,后脑勺磕在长衫上,叫了一声。

  他含着她的阴蒂,用舌尖慢慢地拨。拨一回,她的大腿就往里夹一回,夹住了他的脑袋,黑丝沙沙地蹭着他的耳朵。他的两只手托着她的屁股,把她的腿心往自己的嘴上送,舌头又滑下去顶开了她的缝口往里钻。

  「千远……」她的两只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揪着,「本宗……本宗的阴元又翻上来了……」

  他感觉到了。她的阴道口一圈一圈地往里吸他的舌尖,吸得一抽一抽的,里头热得像一口刚烧开的锅。她丹田里那股阴元在她的身子里横冲直撞,冲得她的小腹一鼓一鼓的,冲得四壁上的阵纹又一圈一圈地乱闪。

  他的舌头退出来,又含住了她的阴蒂,一根手指顺着缝口滑了进去。那根手指在她的阴道里勾着,按着那一片粗粗的前壁,按一回,舌尖就在阴蒂上拨一回。

  柳若眉的腰拱了起来。

  她拱得很高,屁股离了地,两只脚蹬着石地,脚趾在黑丝里张开。她的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的手指,一股热水喷了出来,喷在他的下巴上和手掌里,喷湿了身子底下的长衫。她揪着他的头发,叫得嗓子都哑了。叫完了,她整个人软软地瘫了下去,腿还在一抽一抽地抖。

  沫千远从她的腿心里抬起头,抹了抹下巴上的水。

  她躺在那里喘,喘了好一会儿才睁开眼睛看他。她的眼睛湿漉漉的,脸红得像是醉了酒,嘴唇张着,一口一口地往外吐着热气。

  「坏东西。」她喘着骂他,声音软得一点威严都没有了,「本宗的门槛还没开。你倒先把本宗弄成这样。」

  「门槛快了。」沫千远说,「我感觉得到。」

  柳若眉看着他慢慢地点了点头。她伸出手,掌心朝上,那枚绿色的印记亮得一明一暗。绿光的边上隐隐地透出了一圈一圈的波纹,像是一池被风吹皱了的水。

  「它在撞。」她说,「撞了一天一夜,撞得本宗心口都疼。千远,来,我们一起把它撞开。」

  ---

  沫千远把她抱了起来,抱回到蒲团上。

  他盘腿坐在蒲团正中。她面对着他,跨坐在他的腿上,两条黑丝长腿绕过他的腰,在他的背后交叉着扣住了。她扶着那根还硬着的东西,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坐到底,两个人的小腹贴在了一起。

  她的两只手抬起来,掌心贴住了他的两只掌心,十根手指扣了进去。

  两个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混成了一团。

  「本宗准备好了。」她看着他的眼睛,「你领着本宗。」

  沫千远闭上了眼睛。

  他运起了阴阳轮回诀。九阶的阳元从他的丹田里升了起来,紫紫沉沉的,分成两股,一股顺着他的经脉往下走,走到两个人连着的地方,从龟头里渡出去,渡进了她的花心;另一股顺着他的胳膊往上走,走到两只掌心,渡进了她的印记里。

  柳若眉浑身一震。

  她的阴元从她的身子深处涌了出来,涌得又急又猛。五阶的绿清清凉凉的,像是山涧里刚化开的雪水。它裹住了他的龟头,顺着他的茎身往他的身子里冲;它从她的掌心里冲出来,撞在他的掌心上。两股气在两个人的身子里绕着转,一圈,两圈,越转越快。

  四壁上的阵纹一圈一圈地亮了起来。最底下的三圈早就亮着,第四圈亮了第五圈也亮了,一圈接着一圈往上爬,爬向静室的顶。

  她开始动了。

  她动得很慢,屁股轻轻地抬起来一寸,又坐回去。每坐回去一回,花心就贴着他的龟头磨一圈,磨得那股阳元又往她的身子里渡进去一截。她的阴道一圈一圈地裹着他,随着她的呼吸慢慢地收慢慢地松,收的时候往里吸,吸得他的龟头发麻,松的时候往外吐水,吐得两个人贴着的小腹湿湿烫烫的。

  她丹田里那层东西开始晃了。

  沫千远感觉得到。那是一层薄薄的膜,横在她的元婴上头。绿光每撞一回,它就晃一回,晃得她的身子跟着抖一回。它薄得透光,可它韧得很,撞上去就往里凹,凹到底又弹回来,弹得她的阴元一阵一阵地往回倒。

  「它……它又弹回来了……」柳若眉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得说不出整句话,「千远……它好硬……」

  「不怕。」他睁开眼睛看着她,「我们一起撞。你往上顶,我往下送。」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她的阴道在他的茎身上轻轻地收了一收,花心贴着他的龟头蹭了蹭,像是在找一个最好使劲的地方,蹭得他的龟头一阵发麻,马眼里又渗出了一点前列腺液,混进她烫烫的水里。

  她的屁股抬起来,抬得比方才高,抬到只剩龟头卡在缝口里,然后狠狠地坐了下去。他迎着她往上一送。龟头撞进了她的花心最深处,撞得她整个人往上一耸。两股气跟着这一撞,一齐往上冲,冲到她丹田里那层膜上,撞得它往里凹了一大块。

  「啊——」

  她叫了出来。四壁上的阵纹又亮了两圈。

  她又抬起来,又坐下去。他又迎上去。一回,两回,三回。她坐得越来越重越来越急,他送得越来越深越来越狠。两个人的胯骨撞在一起,啪啪地响,交合处的水被撞得四处飞溅。她的花心被他撞得一张一合,越撞越软越撞越烫,咬着他的龟头一口一口地嘬,嘬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酸,阴囊一点一点地缩紧了。她的乳房贴在他的胸口上,随着她的起落上上下下地蹭,汗湿湿滑滑的,乳头硬硬地刮着他的胸口。她的嘴唇凑过来,胡乱地吻他,吻他的嘴吻他的下巴吻他的鼻尖,吻得又急又乱,吻一口,就叫一声他的名字。他也吻她,吻她汗湿的额头和眼睛,吻她咬白了的嘴唇,把她嘴唇上那道牙印舔湿。

  她扣着他的手指攥得死紧,指节都白了。两只掌心之间的光越来越亮。绿光裹着紫光,紫光裹着绿光,亮得两个人的手指缝里都透出光来。四壁上的阵纹爬到了顶上,绕着那只阴阳鱼转,一圈比一圈小,一圈比一圈亮。

  「千远……」她的眼泪淌了下来,「给本宗……本宗要你……要你射进来……跟本宗一起撞开它……」

  沫千远搂紧了她,往上狠狠地一顶。

  龟头顶开了她的花心,顶进了最深最软的地方。她的阴道猛地绞紧,花心死死地咬住了他,一抽一抽地吸。他再也忍不住了,阴茎在她的身子里狠狠地跳了跳,一股滚烫的精液射了出来,射进了她的花心里。

  那股精液裹着九阶的阳元,紫光一闪,顺着她的花心冲进了她的丹田里,撞在了那层薄薄的膜上。

  那层膜破了。

  静室顶上那只阴阳鱼亮了。它亮得刺眼,一黑一白的两条鱼在顶上转了起来,越转越快,转成了一团灰白色的光。四壁上所有的阵纹一齐亮了,从地面一直亮到顶上。静室里白茫茫的一片,两个人只看得清彼此的脸。

  柳若眉仰起头,叫了出来。

  她的叫声又长又亮,震得石壁嗡嗡地响,震得石门上的阵纹都跟着闪。她的身子里有什么东西猛地涨开了,从她的丹田里冲出来,冲过她的四肢百骸。她散开的头发都飘了起来,飘在半空中,一根一根地发着光。她的阴道一阵紧过一阵地绞,花心张着嘴,一口一口地吞他射进去的东西,吞一口抽一回,抽得她的小腹在他的身前一鼓一鼓的。

  他还在射,一股接着一股,射得她的花心里满满的。她的两条黑丝长腿在他的背后扣得死紧,脚趾蜷得发白,整个人抖成了一团,抖了好久好久。

  她身上的气息变了。

  它变得又厚又沉,比方才高出了一大截。它从她的身子里往外漫,漫满了整间静室,漫得四壁上的阵纹一圈一圈地跟着呼吸,漫得石门外头那两名弟子手里的灯火齐齐地往一边倒。

  光慢慢地收了回去。阴阳鱼停住了,阵纹一圈一圈地暗下去,只剩下顶上最中间那一圈还亮着,亮成了一道淡淡的金线。

  柳若眉的头发落了下来,落在她的肩上,落在他的手背上。

  ---

  柳若眉伏在他的肩上,好一会儿都没有动。

  她喘得很急,又慢慢地缓下来,缓成了一口一口长长的气。她的阴道还裹着他,一阵一阵地余颤,每颤一回就把他射进去的东西往外挤出一缕一缕的白,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淌过他的阴囊,淌在了蒲团上。蒲团早就湿透了,湿得能拧出水来,散着一股浓浓的腥甜。

  她的后背上全是汗。汗珠一颗一颗地顺着她的脊骨往下滚,滚到她的腰窝里,积成了小小的一汪。沫千远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背上,顺着她的脊骨慢慢地往下抚,抚过那一汪汗抚到她的屁股上,又抚回来。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地抬起头来,松开了扣着他的那两只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那枚印记还是五阶的绿,可它变了。它比原来深了,深得像是夏天的老松,绿里头沉着一层亮亮的金。金光在印记的最中心一明一暗地跳,跳得很稳,像一颗心。

  「化神。」她看着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本宗化神了。」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嘴唇抖了抖,眼泪就淌了下来。

  她没有哭出声。她只是看着他,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掉在他的胸口上,热热的。沫千远伸手替她擦,擦了一颗又掉下来一颗,他就不擦了,把她搂进了怀里。

  那根东西慢慢地软了,从她的身子里滑了出来。她轻轻地哼了一声,腿心里涌出了一大股白白的东西,淌在了他的大腿上。她也不去管,两条黑丝长腿还盘在他的腰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半寸都不肯挪。

  「化神了。」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闷闷的,「本宗往后还有好几百年。」

  「嗯。」

  「好几百年。」她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脸上的泪还没有干。她的嘴角却弯着,带着一点点宗主的霸道,「你得陪着。一年都不许少。」

  「我陪着。」沫千远看着她,「一天都不少。」

  柳若眉看了他很久,又把脸埋了回去,埋在他的颈窝里轻轻地笑出了声。

  静室顶上那一圈金线一直亮着,亮了一整夜。

  ---

  十一月十二,傍晚,柳若眉出关了。

  她从石阶上一步一步地走上来,金冠重新戴好了,发髻挽得一丝不乱。金缕靴踩在石阶上,一步一声。她走到寝殿门口的时候,殿外广场上的风忽然停了,停得整座峡谷都静了一静。站在殿前的弟子们觉出了什么,一个接一个地抬起头来,又一个接一个地低下头去,谁也没有出声。

  顾卿仙站在广场的另一头,看着她,微微地点了点头。月慈坐在廊下的椅子里,眯着眼睛,嘴角弯了弯。

  「化神初期。」莫多多拄着拐杖凑过来,围着她转了一圈,胡子翘得老高,「好,好啊!灵霄山谷那一仗,老夫算是睡得着觉了。」

  入夜,大殿后头的花厅里摆了一桌饭。宁姒和刑堂的人坐了一桌,谢氏姐妹挨着坐。

  「宗主,化神是什么感觉?」谢镜漪捧着碗问。

  谢镜澄在桌子底下踩了她一脚。

  「饿。」柳若眉也不恼,把空碗往前一推,「再添一碗。」

  她添了第三碗,吃得干干净净。

  宁姒坐在柳若眉的下首,端着一杯酒,一直没有喝。等众人说笑的声音低下去了,她才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宗主出关,宁姒敬一杯。」她站起来说,「刑堂那五十个人,宁姒已经点过名了,十四一早就能动身。灵霄山谷的东口归百谷,西口归万妖宗,宁姒带人守北口。那里离石坛最近。」

  柳若眉看着她,举起了杯子。

  「北口最险。」她说。

  「宁姒知道。」宁姒仰头把酒喝干了,「宁姒在笑雁风手底下守了那么多年的城门,最会守的就是险口。」

  谢镜漪听得眼睛发亮,偷偷地冲姐姐比了个拿剑的手势。谢镜澄没理她,低头扒饭,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子时,众人都散了。

  后山的方向,忽然传来了一声闷响。

  那声音跟十月廿一那一夜一模一样,又闷又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山腹里炸开了。可这一回,声音底下还跟着一串细细的铃声,叮铃叮铃,一声一声地往近了走。

  沫千远从床上翻了起来,抓起嗜刃就往外冲。

  回廊上,谢氏姐妹已经冲了出来,一个握着照夜剑,一个攥着镜子。顾卿仙从月慈的小院里掠了出来,白光在她的掌心里一闪。柳若眉从寝殿里出来,金冠都没有戴,长发披着,身上的气息却比白天还要沉。

  后山的天空被烧红了半边,红里头透着一层青。

  他们冲过回廊,冲过月洞门,冲到了禁地的石门前。三层封印碎了,碎成了一片一片的白光,飘在半空中,一片接一片地灭。石门敞着,灯座上的盘龙昂着头,嘴里冒着一缕一缕的青烟。

  石门前站着一个人。

  她穿着一身粉红的裙子,扎着两个丫髻,个子小小的。她脚上一双绣花鞋,鞋尖上各缀着一只小小的铜铃。她的手里托着一盏青铜古灯。灯身上缠着一条盘龙,灯芯是新的,泛着一层冰蓝色的光,冷得像是从寒潭底下捞上来的。

  她回过头来,冲着他们笑了。

  这一回站在石门前的,是小铃铛本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镜中青火

  第一百二十六章 镜中青火

  小铃铛托着那盏青铜古灯,歪着脑袋看着他们,鞋尖上那两只小铜铃叮铃叮铃地响。

  「哟,来得真齐。」她笑嘻嘻地说。声音脆脆的,像个孩子在念童谣,「老婆子也在,老婆子的女儿也在,新化神的宗主也在。还有那两个小丫头。」

  她的目光落在谢镜漪手里那面镜子上,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上回照得本尊好疼。」她说,「本尊记着呢。」

  顾卿仙一步跨到了最前头。她的双手在胸前一合,掌心里的白光暴涨,涨成了一道一人多高的光墙,横在石门和众人之间。

  「娘,退后。」她说。

  月慈没有退。她坐在沈青蘅搬来的那张竹椅上,膝盖上搁着本命玉简。玉简上的光一层一层地亮起来,亮成了一面小小的盾压在顾卿仙那道光墙的后头。柳若眉站在顾卿仙的左边,长发披着赤着脚。掌心里的绿光沉沉的,绿里头透着一层亮亮的金。

  「三个打一个。」小铃铛撇了撇嘴,「不要脸。」

  她把古灯往上一举。

  顾卿仙的光墙先撞了过去。白光撞在小铃铛身前三尺的地方,像是撞在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上,轰的一声,炸开了一片白雾。白雾里,小铃铛的粉红裙子一闪,人已经出现在石门的左边,脚尖点在崖壁上。

  柳若眉的绿光追了过去。那道光又沉又快,带着化神初期的威压,砸在崖壁上,砸得整面崖壁都抖了起来。碎石哗哗地往下落。小铃铛又一闪,闪到了崖顶,笑声从上头传下来。

  「新化神,劲儿倒不小。」

  月慈的玉简亮了。一道细细的光从玉简上射出去,像一根针,直直地钉向崖顶。小铃铛这一回没有闪开。她把古灯往身前一挡。那根光针钉在灯身上,叮的一声,弹开了。

  「老婆子,你那根玉简还亮得起来么?」小铃铛在崖顶上歪着头,「本尊瞧着它一闪一闪的,跟一盏快灭的油灯似的。」

  月慈没有理她。她的手指在玉简上一划,第二根光针射了出去。第三根第四根一根追着一根,钉在小铃铛脚边的崖石上,钉出了一排细细的孔。小铃铛跳着躲,裙角翻飞,鞋尖上的铜铃叮叮当当地乱响。

  顾卿仙趁着这个空当飞身上了崖腰。她的掌心里又凝出了一道白光。这一回凝成了一柄长长的光剑,剑尖指着崖顶,脚下一蹬,整个人像一支箭一样射了上去。

  「来得好。」小铃铛笑嘻嘻地说。

  她把古灯往下一照。灯里没有火,灯口里却喷出了一股阴冷的风。风里裹着细细的粉红色的光点,扑在顾卿仙的光剑上。光剑嗡地一颤,剑身上的白光被那些光点一点一点地啃掉,啃出了一个一个的小缺口。

  「卿仙,回来!」月慈喊。

  顾卿仙咬着牙,光剑往前一送,送到了小铃铛的胸口前三寸,再也送不进去了。她手腕一翻,光剑在半空中炸开,炸成了漫天的白光。小铃铛被炸得往后翻了个跟头,翻到了崖顶的另一边。顾卿仙借着那股力往下一落,落回了月慈的身边,脸色白了一层。

  柳若眉的绿光又追上了崖顶。这一回她的光里多了一层金,沉沉地压下去,压在小铃铛方才落脚的地方。

  崖顶上的石头裂了。裂缝从小铃铛的脚底下往下爬,一路爬到崖腰,爬到了禁地的石门边上。三道光又一齐撞了上去。顾卿仙的白、柳若眉的绿、月慈的那一线细细的银,撞在她脚下那块崖石上。

  后山的崖壁塌了。

  塌了半面。几十丈高的石壁从中间断开,上半截轰隆隆地往下倒,倒进了崖底的流沙里,扬起的沙尘遮住了半边天。小铃铛从塌下去的石壁上跳下来,轻飘飘地落在了灯座前头的空地上,裙角上沾着一点灰。她低头拍了拍。

  「好了,热身热完了。」她抬起头,冲着众人笑,「该点灯了。」

  她用一根小小的手指,在那根冰蓝色的灯芯上轻轻地一弹。

  灯芯燃了。

  火是青的,青得发黑,比震北城城头那一朵大得多,一窜就窜起了一人多高。青火的中间裹着一缕冰蓝色的芯,冷冷的,亮亮的,像是一块烧不化的冰。火苗往四周一卷,卷过的地方,地上的沙子结了一层白霜。

  沫千远身后有人闷哼了一声。

  是宁姒。她站在离石门最近的那块大石边上,手里那根玄铁长簪刚刚抖成长鞭,鞭梢甩出去一半,就僵在了半空。她的脸刷地白了,白得像纸,膝盖一软,单膝跪在了沙地上。

  「灵力……」她咬着牙,声音发着抖,「它在抽……」

  附近的人也撑不住了。站在附近的几名执法堂的女弟子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有人捂着心口,有人捂着小腹,嘴唇都青了。柳若眉的绿光暗了一层,又暗了一层,她往后退了一步,额头上冒出了冷汗。顾卿仙的光墙薄了,薄得能看见对面那团青火在墙后头翻滚。月慈膝上的玉简嗡嗡地响,光一明一灭。

  青火一层一层地往外扩,所过之处,女修们又软下去一层。

  「漪儿。」谢镜澄说。

  「我在。」

  两个人把固镜丹含进了舌头底下。她们拉起手,各自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掌心朝着那团青火。符绮宣不在,谢镜漪就小声地数。两拍一吸,两拍一吐。谢镜澄跟着她的数换气。数到第二拍,两团绿光从她们的掌心里冲了出来,在半空中撞在一处,撞出了一面镜子。

  镜子张开了,正正地对着那团青火。

  镜面上的水汽一散,青火就映了进去。镜子里那团火跟外头那团火对上了。一样青,一样高,一样裹着那缕冰蓝的芯。

  然后镜子里的那团火往外扑了出来。

  一道青光从镜面上射了出去,撞在了小铃铛的青火上。两团青火撞在一起,静悄悄的,一圈一圈的气浪往外荡,荡得满地的白霜都化成了水汽。小铃铛的青火往后一缩,缩了一尺又一尺。它被镜子里的火压着一路往后退,退到了灯座后头,退出去足足三丈远。

  宁姒喘出了一口长气,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执法堂的女弟子们也一个一个地抬起了头,脸上的青色慢慢地褪了。

  小铃铛看着那面镜子。

  她的嘴角还翘着,可那点笑一点一点地塌了下去,塌成了一条平平的线。她的眼睛也不弯了,圆圆地睁着,盯着镜子里那团往外扑的青火,一眨也不眨。

  「双镜宫。」她说,声音里那股脆脆的童音没有了又冷又老,「谢家的镜子,本尊记住了。」

  ---

  沫千远已经冲出去了。

  他的丹田里那团九阶阳元整个翻了上来,烫得他的血都在烧。嗜刃在他手里一沉,刀身上的紫光哗地炸开,炸成了一头张牙舞爪的穷奇。穷奇翅膀一扇,带着他往灯座那边扑。青火冲着他卷过来,卷在他身上,烫得皮肉滋滋地响,却抽不动他身上的阳元。那团火在他胸口打了个转,像是找不着可以吸的东西,又缩了回去。

  「小心!」柳若眉在身后喊。

  他没有回头。穷奇张开了嘴,獠牙对着小铃铛的脖子咬了下去。

  小铃铛往后飘了一步。獠牙擦着她的鼻尖合上,咬了个空,咬碎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她低头看了看飘落的头发,又抬起头看他,看了一会儿忽然又笑了。

  这一回她的眼睛弯起来,眼底下却是冷的。

  她没有看他。她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了他身后的谢镜漪。谢镜漪还举着手,掌心里的绿光撑着那面镜子,小虎牙咬着嘴唇。她的脸白得厉害,满额头都是汗。

  小铃铛冲她眨了眨眼。

  「灯座先放你们这儿。」她说,「本尊要的东西,已经拿到了。」

  她的身子一晃,化成了一道粉光。

  那道光从塌了半边的崖壁上一掠而过,掠过崖顶和峡谷上空的夜云往北边去了。它快得连穷奇的翅膀都追不上。她手里那盏青铜古灯也跟着她一起没了,青火一灭,满地的白霜就开始化,化成了一滩一滩的冷水。

  镜子散了。

  谢镜漪的手垂了下来,人往前一栽,谢镜澄一把扶住了她。两个人都在喘,喘得说不出话来,舌头底下那颗固镜丹早就化干净了,嘴里一股凉凉的苦味。

  沫千远收了嗜刃,穷奇在刀里低吼了一声,不甘心地缩了回去。他站在灯座前头,胸口被青火烫过的地方红了一片,火辣辣地疼。

  「她要的东西……」柳若眉走到他身边,喘着气,「拿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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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多多已经跪在了灯座边上。

  那尊灯座还在。它蹲在禁地的石台上,三只兽足抓着石面。灯盘里空空的,上头积着一层薄灰。灯座的右手边,原本搁着一只巴掌大的白玉匣子,匣盖上贴着三道黄符。此刻三道符都碎了,匣盖掀开着,歪在一边。

  莫多多捧起匣子,把它倒过来,对着灯光看。匣子里头干干净净,只在匣底留着一圈淡淡的粉红色印子。

  「没了。」他说。他的胡子抖着,「老夫从震北城那根铁柱上刮下来的那点血,封了三道符,搁在灯座边上镇着,没了。」

  「她的血?」柳若眉问。

  「她自己的血。」莫多多把匣子放下,「那一夜在城头,她一口血喷在铁柱上,老夫刮了小半个时辰才刮干净。灯是她的本命灯。那点血跟灯座连着,老夫想着留着它,能拴住灯座,叫她点不着。」

  他拍了拍大腿,声音哑了。

  「她来这一趟,原来要的是这个。」

  月慈被顾卿仙扶着,从竹椅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地走到灯座前头。她低头看了看那只空匣子,又看了看灯座,伸出一根手指,在灯盘的边沿上轻轻地摸了一圈。

  「血拿走了,灯座跟她就断了。」她说,「她不要这一尊了。」

  「那她拿什么点灯?」沫千远问。

  「坛子。」月慈抬起头看他,「你们从冷掌门那里看来的那张古图,九层石坛,顶上三道凹槽。那坛子本身就是一尊灯座,比这一尊更老。她把自己的血浇进凹槽里,坛子就认她。」

  她的手指离开了灯盘,指尖上沾着一点灰。

  「芯,她有了。座,她也有了。」月慈说,「她只差灯油。」

  四下静了好一会儿。崖壁上还有碎石在往下落,一颗一颗地滚进流沙里,沙沙地响。

  「灯油在黑海。」柳若眉说,「青蘅和白蛇今日一早就到了。」

  「那就看黑海守不守得住。」月慈说。

  她说完这一句,身子晃了晃。顾卿仙赶紧扶住她,把她往竹椅那边带。月慈坐下来,闭上眼睛,玉简搁在膝头,光已经很暗很暗了。

  「娘,回去歇着。」顾卿仙说。

  「歇。」月慈闭着眼睛说,「天亮了再说。」

  沫千远转过身。谢镜漪靠在姐姐的肩膀上,还在喘,手里攥着那面镜子,攥得指节都发白了。谢镜澄一只手扶着妹妹,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掌心朝外微微地张着,像是镜子还在那里。她还没有收回来。

  他走过去,把她那只手握住轻轻地合上了。

  她的手冰凉冰凉的。

  「回去睡。」他说。

  谢镜澄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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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十三,天亮了,后山的沙尘还没有落干净。

  沫千远站在塌了半边的崖壁底下,看着执法堂的弟子把碎石一块一块地搬开。宁姒的脸色还是白的,她握着长簪站在旁边指派人手,说两句话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

  「好些了?」他走过去问。

  「抽走了三成。」宁姒说,「三五日补得回来。」她顿了顿,看着那尊灯座,「那团火要是再大一圈,刑堂这几十个人一个都站不起来。」

  他没有接话。灯座已经被重新封了起来,莫多多在石台四周钉了一圈新的桃木桩,桩子上缠着红绳。

  傍晚,他在后山的大石边上找到了谢氏姐妹。

  两个人并排坐在大石上,手拉着手,都没有说话。谢镜漪的镜子搁在膝盖上,镜面朝天,映着天边那一抹暗红的晚霞。谢镜澄的照夜剑横在身边,剑鞘上落了一层细沙。她没有去擦。

  他在她们面前站住了。

  谢镜漪先抬起了头。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又像是一夜没睡。

  「沫师兄。」她说。

  「嗯。」

  「我们怕。」谢镜漪说。

  她说得很轻,说完了就低下头去,盯着膝盖上那面镜子。

  谢镜澄攥紧了妹妹的手。她抬起头看着他,下巴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好半天才松开。

  「昨夜那面镜子,撑了九息。」她说,「九息。它就退了三丈。下回到了灵霄,她点的是整盏灯。有芯有座有油。那火比昨夜大十倍。」

  她吸了一口气,胸口起伏得厉害。

  「我怕镜子撑不住。」她说,「我怕它一碎,漪儿就站在火跟前。」

  「姐怕的是这个。」谢镜漪小声说,「我怕的是姐站在我前头。」

  两个人对看了一眼,谁都没有再说话。

  沫千远在大石边上坐了下来。晚风从塌了的崖口灌进来,凉凉的,吹得谢镜漪鬓边的碎发一飘一飘的。

  「你们想要我怎么做?」他问。

  谢镜漪的脸红了。她看了看姐姐,谢镜澄也看了看她,两个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今夜,」谢镜澄开了口,声音有点发紧,「我想跟你在一起。」

  「我也想。」谢镜漪说。

  「这跟练镜无关。」谢镜澄说。她直直地看着他,脸红到了耳根,眼睛却一眨也不眨,「固镜丹也好,同修也好,都跟今夜无关。我就是想要你,想在去灵霄之前,跟你好好地待一夜。」

  「我也是。」谢镜漪抬起头来,小虎牙咬着嘴唇,「我愿意。我自己愿意的,跟镜子没关系,跟谁都没关系。」

  「澄儿,」他看着谢镜澄,「你愿意?」

  「我愿意。」

  「漪儿,你愿意?」

  「愿意。」

  他点了点头。

  「我也想跟你们在一起。」他说,「今夜谁喊停,就停。」

  「嗯。」两个人一齐应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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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透了以后,沫千远推开了暖阁的门。

  炭盆已经烧起来了,两盆,一左一右,烧得通红。柳笙香蹲在靠窗的那一盆边上,拿铜箸拨着炭,听见门响,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

  「银丝炭,烧到天亮都够。」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被子是新晒的,枕头摆了三个。婆婆说两个丫头昨夜耗了灵力,香儿在炭盆边上温了一壶参汤,凉了就叫人换。」

  「辛苦你。」

  「香儿走了。」她说。

  她走到门口回过头,看了看榻边坐着的姐妹俩,冲她们笑了笑,替他们带上了门。脚步声顺着回廊远去了。

  谢镜澄和谢镜漪并肩坐在矮榻的边上。谢镜澄穿着那身素白的剑袍,发带解了,头发散在肩上,还有点潮。谢镜漪穿着杏黄的小袄,膝盖上没有搁镜子,两只手空空的,攥着姐姐的手。

  沫千远在她们面前蹲下来。

  「再问一回。」他说,「今夜的事,跟练镜有关系吗?」

  「没关系。」谢镜澄说,「我想要你。」

  「没关系。」谢镜漪说,「我也想要你。」

  「你们之间什么都不做,各自只跟我。」他说,「传过去的感觉,落在谁身上,就是谁自己的。你们愿意吗?」

  「愿意。」两个人一齐说。

  「谁喊停就停。」他说。

  谢镜漪噗嗤一声笑了,眼圈却红了。

  「你比上回还啰嗦。」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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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沫千远在矮榻上坐了下来,坐在姐妹俩的中间。

  谢镜澄往外挪了挪,躺在了靠炭盆的那一边。谢镜漪躺在了靠墙的那一边。两个人中间空着一个枕头。她们的手越过那个空枕头,在被面上握在了一起,十根手指扣得紧紧的。

  谢镜漪先坐了起来。她跪在他的身边,一只手还牵着姐姐,另一只手伸过来,捧住了他的脸。

  「我先。」她小声说,「我想先亲你。」

  她凑过来,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她的嘴唇软软的,有点干,带着一点参汤的甜味。她亲得很慢,先是贴着,贴了好一会儿才张开嘴,用舌尖在他的下唇上舔了舔。他张开嘴,她的舌头就钻了进来。小小的热热的舌头在他的嘴里怯怯地找,找到了他的舌头碰了碰,又缩回去,又碰了碰。她的小虎牙磕在他的嘴唇上,磕得他的嘴唇一麻。

  她的呼吸乱了。

  枕头那边,谢镜澄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地张着,像是自己的嘴唇也被人含住了。她的舌尖在自己的齿缝里动了动,喉咙里咽了咽。

  「传过来了。」她说,眼睛还闭着,「我的嘴唇,烫烫的。」

  谢镜漪没有睁眼。她的舌头缠着他的舌头,缠得越来越紧,口水顺着两个人的嘴角往下淌,淌到了他的下巴上。他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潮潮的头发里,另一只手落在她小袄的盘扣上。

  「可以吗?」他贴着她的嘴唇问。

  「解。」她说。

  他一颗一颗地解开了盘扣。杏黄的小袄从她的肩膀上滑下去,里头是一件水红色的小衣,系带系在后颈上。他解开系带,小衣也落了下来。她的乳房小小的圆圆的,白得发亮。乳头是淡淡的粉色,被暖阁里的热气一熏,已经微微地翘了起来。她左边锁骨底下那块月牙形的胎记露了出来,浅浅的红。

  他低头吻在了那块胎记上。

  谢镜漪啊地轻叫了一声,身子往后一仰。

  枕头那边,谢镜澄的右手猛地攥紧了床单。她的脖子往旁边一偏,右边颈窝里那块月牙胎记泛起了一层红,红得发烫。她咬住了下唇,喉咙里压着一声,压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右边。」她喘着说,「我的右边……在烫。」

  他的嘴唇从胎记上往下移,移到了谢镜漪的乳房上。他张开嘴,把她左边的乳头含了进去,舌尖贴着乳尖轻轻地打圈。她的乳头在他的嘴里硬了起来,硬得像一颗小小的豆子。他用舌面压着它慢慢地往上舔,舔一回,她就抖一回。

  「千远……」她抖着叫他,空着的那只手抱住了他的脑袋,把他往自己胸口上按,「再重一点……」

  他吸住了那颗乳头,吸得她的乳晕都缩了起来。她的腰往前一挺,整个人贴在了他的身上,乳房压着他的脸,又软又烫。他换到了右边,含住了右边那一颗,用牙齿轻轻地咬了咬。

  「嗯——」她仰起了脖子,声音拖得长长的。

  谢镜澄在枕头上弓起了背。她的左手按在了自己的胸口上。她隔着剑袍先按住右边的乳房,又挪到左边,指尖陷进了布料里。她的脸红透了,眼睛闭得紧紧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右边,又换到左边了。」她说,声音哑了,「我自己的……好麻。」

  谢镜漪的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摸,摸到了他的腰带上。她的手指在抖,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带扣,摸到了就使劲一扯。

  「我想看你。」她说。

  他自己脱了衣裳。他的阴茎早就硬了,硬得发疼,一挺出来就直直地翘着,青筋盘在茎身上。龟头胀成了紫红色,马眼里渗着一点亮亮的前列腺液。谢镜漪跪在他面前,低头看着它,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却舍不得挪开。

  她伸手握住了它。

  她的手小,握不全,手指圈在茎身上,指尖碰不到一块儿。她的手心热热的,有点潮,握着它不敢动,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往上捋了捋。包皮被她捋上去,又捋下来,龟头在她的虎口里露出来,又缩回去。

  「烫的。」她小声说,「好烫。」

  「你的手也烫。」他说,嗓子发紧。

  她又捋了捋,这一回捋得快了一点。马眼里的前列腺液被她捋了出来,沾在她的指缝里,滑滑的。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一会儿抬起头看他,小虎牙咬着嘴唇笑了。

  「它流水了。」她说。

  ---

  谢镜澄睁开了眼睛。

  她侧过头,越过那个空枕头,看着他。她的眼睛湿湿的,脸颊上烧着两团红,手还跟妹妹的手扣在一起。

  「千远。」她说,「我也想要。」

  谢镜漪松开了他,往靠墙那边躺了回去,躺在了自己的枕头上。她拉着姐姐的手,仰面看着头顶的房梁,胸口一起一伏的。

  沫千远挪到了谢镜澄的身边。

  她自己坐了起来,解开了剑袍的腰带。素白的剑袍往两边一敞。她把它从肩膀上褪下来,褪到了腰上。她的身子结结实实的,肩膀平平的,腰窄窄的,小腹上隐隐地绷着两道练剑练出来的线。她的乳房圆圆的,挺挺的,乳头是浅浅的褐粉色,在炭火的光里微微地发亮。右边颈窝里那块月牙胎记还红着。

  她看着他又躺了回去。她抬起腰,把剑袍连着底下的亵裤一起褪到了脚踝,踢开了。

  「看吧。」她说,声音有点抖,下巴却抬着,「我不躲。」

  他俯下身去,先吻在了她右边颈窝里那块月牙胎记上。她的脖子一缩,喉咙里哼了一声,胎记底下的脉搏突突地跳,跳得他的嘴唇都觉得到。他顺着她的锁骨往下亲,亲到了她的乳房上,张嘴含住了右边那颗乳头。她的乳头硬硬的,在他的舌尖底下一跳一跳。他用舌面裹着它慢慢地嘬,嘬得她的乳晕皱缩起来,缩成了一圈细细的小疙瘩。

  「嗯……」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肩膀,指尖掐进了他的肉里,「好麻……」

  靠墙那边,谢镜漪的左手按住了自己的左胸,按得紧紧的。她盯着房梁,嘴唇抿着,鼻翼一张一合。

  「我的左边,」她小声说,「被嘬着……」

  他换到了左边那一颗,含着,用牙齿轻轻地磨。谢镜澄的腰往上一挺,胸口送进了他的嘴里,脚趾在床单上抓出了几道褶子。他的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摸,摸过那两道练剑的线,摸到了她湿漉漉的腿根,掌心贴在她的阴阜上轻轻地揉了揉。她的水立刻就沾满了他的掌心,又湿又烫。

  「下头,」她喘着说,「我想要你亲下头。」

  他跪在她的两腿中间,双手搭在她的膝盖上轻轻地往两边分开。她的大腿内侧白白的,滑滑的,绷得紧紧的,在他的手心底下发着抖。她的阴毛稀稀软软的。底下两片粉粉的阴唇合在一起,已经湿了,缝里沁着一线亮亮的水。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了她右边大腿的内侧。

  「嗯……」她的腿猛地一夹,夹住了他的脑袋。

  靠墙那边,谢镜漪的身子一僵。她的左腿往里一收,膝盖并了起来,脚趾在被子底下蜷成了一团。她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咬得小虎牙都陷了进去。

  「左边。」她小声说,眼睛盯着房梁,「我的左腿里头……酥了。」

  沫千远的嘴唇一路往里亲,亲到了腿根,亲到了阴唇边上。他伸出舌头,从下往上,沿着那道缝慢慢地舔了上去。她的阴唇在他的舌尖底下软软地分开了,里头的嫩肉又红又热。淌出来的水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沾满了他的舌头。

  「啊——」谢镜澄叫了出来。

  她叫得很响,一点也没有压。她的腰往上一挺,整个下身都送到了他的嘴边,两只手一只攥着妹妹,一只抓住了他的头发。

  「再舔。」她喘着说,「千远,再舔……」

  他的舌尖舔到了上头,找到了那颗小小的阴蒂。它藏在一层薄薄的包皮底下,已经胀起来了,硬硬的,像一粒小小的珍珠。他用舌尖把那层包皮拨开,贴着它慢慢地打圈。

  谢镜澄的叫声变了调。她的大腿夹着他的脑袋直抖,脚后跟蹬着床单,蹬得床单皱成了一团。她的阴道口一缩一缩的,每缩一回就往外挤出一股热热的水,顺着会阴往下淌,淌进了臀缝里。

  「那里……就是那里……」她仰着脖子,眼睛都湿了,「好舒服……」

  谢镜漪在自己的枕头上扭了扭腰。她空着的那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按得很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浮了起来。她的腿并得紧紧的,膝盖抵着膝盖,嘴唇咬得发白。

  「我自己的……」她哑着嗓子说,「下头,跳……」

  沫千远含住了那颗阴蒂轻轻地一吸。

  「啊啊——」谢镜澄的腰整个弓了起来。

  他吸着它,舌尖抵着它飞快地拨,拨得她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他抬起一根手指,贴在她的阴道口上慢慢地往里推。里头又紧又热,湿得一塌糊涂,嫩肉一圈一圈地裹上来,吸着他的手指往里拽。他推到了第二个指节,指腹往上一勾,勾在了一块微微鼓起的软肉上。

  谢镜澄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千远——」她叫,叫得嗓子都劈了,「要到了……我要到了……」

  他没有停。他勾着那块软肉,一回一回地揉,舌头贴着阴蒂拨。她的大腿抖得厉害,抖着抖着就僵住了,腰悬在半空。她的脖子仰得长长的,嘴张着,叫声卡在喉咙里好一会儿才冲出来。

  「啊——」

  她到了。她的阴道死死地绞着他的手指,绞一阵松一阵,又绞紧。一股热水从里头涌出来,浇了他满手,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她的小腹一抽一抽的,那两道练剑的线绷得像弓弦。

  靠墙那边,谢镜漪也弓起了腰。

  她的手死死地攥着姐姐的手,另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按得指尖都陷了进去。她的腿并着,膝盖抖得厉害,嘴里漏出了一声细细的哭腔,咬着嘴唇吞了回去。她仰着脖子,盯着房梁,眼角淌出了一滴泪。

  她的亵裤底下湿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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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镜澄躺在枕头上喘,喘了好半天胸口才慢慢地平下来。她闭着眼睛,手还扣着妹妹的手,拇指在妹妹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

  谢镜漪又坐了起来。

  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亮的,额头上沁着一层细汗。她把小袄底下那条杏黄的裙子解了,连着亵裤一起褪下去,褪得光溜溜的,跪在了他的面前。

  「该我了。」她说,「我要亲它。」

  「你会吗?」他问,声音哑着。

  「不会。」她红着脸说,「你教我。」

  她俯下身去,两只手捧住了他的阴茎,鼻尖凑到了龟头边上,嗅了嗅。她的呼吸喷在马眼上,热热的,痒痒的。她伸出舌尖,在马眼上轻轻地一舔,舔走了那一滴前列腺液,咂了咂嘴。

  「咸的。」她说,又舔了舔。

  「舔底下。」他说,「龟头底下那根筋。」

  她低头找,找到了冠状沟底下那道细细的系带。她的舌尖贴上去,从下往上慢慢地舔,舔到了冠沟边上,又绕着冠沟转了一圈。他的阴茎在她的手里猛地一跳,跳得她的手心都麻了。

  「它动了。」她惊喜地说,又舔了一圈,「它喜欢这里。」

  她舔得越来越大胆,舌面压着系带左右地拨。拨一回,他的小腹就抽一回。她张开嘴,把整个龟头含了进去。她的嘴小,含得满满的,嘴角都撑开了。小虎牙轻轻地磕在龟头的边上,磕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牙。」他哑着嗓子说,「收一收。」

  她含着它,含糊地嗯了一声,嘴唇往里包住了牙齿慢慢地往下吞。她的嘴里又湿又热,舌头垫在茎身的底下,随着她的吞咽一起一伏地动。她吞到了一半就吞不下去了。龟头抵着她的喉咙口。她干呕了一声,眼泪都出来了。她含着它慢慢地往回退,退到了龟头,又往下吞。

  枕头那边,谢镜澄的喉咙动了动。她闭着眼睛,嘴唇张着,舌头抵着自己的上颚,脸颊烧得通红。她咽了一口口水,又咽了一口。

  「嘴里……」她喃喃地说,「满满的……」

  谢镜漪的一只手松开了茎身,往下摸,摸到了他的阴囊。她的手指托着它,掂了掂轻轻地揉。两颗卵蛋在她的手心里滑来滑去,她揉一回,他的腰就往上一挺。龟头顶进她的嘴里一寸。

  她吐出了龟头,低下头去,把一颗卵蛋含进了嘴里。

  「漪儿……」他的手插进了她的头发里,手指都绷紧了。

  她含着那颗卵蛋,舌尖在上头轻轻地转,转得他的大腿根直抖。她又换了一颗含着嘬了嘬,抬起眼睛看他。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一点得意。她的手也没有闲着,握着他的茎身,就着她嘴里流出来的口水,上上下下地捋。

  马眼里的前列腺液一股一股地往外冒,顺着茎身淌到了她的手指上,滑得她的手捋起来咕叽咕叽地响。

  「漪儿,」他喘着说,「我要出来了。」

  她吐出卵蛋,又把龟头含了回去。她的嘴唇裹着冠沟,舌尖顶着系带拨,手握着茎身飞快地捋,捋得他的腰都弓了起来。

  「嗯。」她含着它应了一声,没有松口。

  他射了。

  精液从马眼里冲出来,一股,又一股,射在了她的嘴里。她的眼睛猛地睁大,喉咙一缩,咕咚咽了一口。又一股射进来,射得她的腮帮子都鼓了。她含着它,一口一口地咽,咽不完的从嘴角淌出来,淌到了下巴上,滴在了她的乳房上。白白黏黏的一点挂在她的乳尖上。

  他射完了,她才慢慢地吐出来。龟头从她的嘴唇里滑出来,啵的一声。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角,舔了舔嘴唇,冲他笑了,小虎牙上还挂着一丝白。

  「我咽下去了。」她说,「都咽下去了。」

  「苦不苦?」

  「有一点。」她想了想,「腥腥的,烫烫的。」

  她又凑过来,在他的龟头上亲了亲。

  ---

  谢镜澄睁开了眼睛。

  她撑着手肘坐起来,看着他。她的头发乱了,散在肩膀上,脸上的红还没有退,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红红肿肿的。

  「我想在上面。」她说。

  他躺了下来,躺在两个枕头中间那个空枕头上。谢镜澄跨到了他的腰上,跪着,两个膝盖撑在他的身侧。谢镜漪躺回了靠墙的那一边,侧过身来面朝着他。她伸手越过他的胸口,跟姐姐的手又扣在了一起。两个人扣着的手搁在他的胸口上,压着他的心跳。

  他的阴茎刚射过,还半软着,搭在小腹上。谢镜澄低头看着它,伸手握住,握在手心里慢慢地揉。她的手掌有一层薄薄的茧,是握剑握出来的,揉在茎身上糙糙的,揉得他的腰眼一酸。

  「它还要吗?」她问。

  「你揉着它,它就要。」

  她揉着它俯下身,在他的胸口上亲了亲,又亲到了他的乳头上,舌尖在上头舔了舔。他的阴茎在她的手里一点一点地胀起来,胀得她握不住了,硬硬地顶着她的手心。

  她直起腰,扶着它,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

  「我要坐了。」她说。

  她慢慢地往下坐。龟头挤开了她的阴唇,挤进了那个湿漉漉的小口一点一点地往里撑。她的阴道里还残留着方才那阵高潮的余韵,又湿又软,嫩肉一圈一圈地裹上来,裹着他的龟头往里吸。她坐下去一寸,停一停,喘一口气,又坐下去一寸。

  「好胀……」她咬着嘴唇说,眉心皱着,「千远,你好大……」

  「慢慢来。」

  「不慢。」她说,「我要全吃进去。」

  她一咬牙,腰往下一沉,整个坐了下去。

  「啊——」她仰起了脖子。

  他的阴茎整根没进了她的身子里,龟头顶在了最深处那团软软的东西上。那东西又烫又嫩,被他一顶就往里一缩,又贴了回来。它像一张小嘴,嘬着他的马眼。

  谢镜漪在他的身边猛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身子绷直了,腿并得紧紧的,小腹往里一收。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埋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眼睛湿湿的,喘得厉害。

  「我自己的里头,」她贴着他的耳朵说,「胀了,好胀……」

  她凑过来亲他,亲在他的嘴角上,又亲到他的嘴唇上。她的舌头钻进来,缠着他的舌头。她的乳房压在他的胳膊上,软软的,乳尖硬硬地蹭着他的皮肤。

  谢镜澄开始动了。

  她的腰是剑修的腰,又细又韧,劲儿全藏在里头。她撑着他的小腹,腰往上一提,提到龟头快要滑出来的地方。她又往下一沉,沉到底。龟头狠狠地撞在她的花心上。她提她沉,腰像一把剑在鞘里进进出出,又快又稳,每一回都撞得结结实实。

  「嗯……嗯……啊……」她叫一声,沉一回,叫声跟着她的腰一起起落。

  她的乳房在胸前一颠一颠地晃,晃得乳尖上那点汗都甩了出去。她的阴道绞着他。提起来的时候嫩肉往外翻,带出一圈亮亮的水,沉下去的时候又紧紧地吞回去,吞得咕叽咕叽地响。他们的交合处湿成了一片。她的水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淌湿了他的阴囊,淌湿了身下的褥子。

  沫千远被谢镜漪亲着,喘不过气来。他一只手扣着她们俩扣在一起的手,另一只手扶住了谢镜澄的腰。她的腰在他的手心底下一张一弛。那两道线一绷一松,烫得发亮。

  「千远……」谢镜澄俯下身来,汗湿的头发垂在他的脸上,「你顶我……」

  他往上顶了一回。

  「啊!」她的腰一软,又咬着牙撑住了,「再顶……」

  他配着她的腰往上顶。她沉下来,他顶上去,龟头一回一回地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那团软肉往里缩。那团软肉又一回一回地贴回来,嘬着他的马眼,越嘬越紧。他的龟头被嘬得发麻,前列腺液一股一股地渗进她的身子里。

  谢镜漪松开了他的嘴唇。她把脸埋回他的肩膀上,咬住了他的肩头,咬得很重。她的腰在他的身侧一拱一拱的,腿绞着,脚趾蜷着,喉咙里漏出一声一声的哭腔。

  「好深……」她咬着他的肩膀含糊地说,「我自己的身子……被顶得好深……」

  谢镜澄的腰越来越快。

  她不提了就坐在他的身上,腰贴着他的小腹前后地磨,磨得龟头在她的花心上碾来碾去。她的阴蒂贴着他的耻骨蹭,蹭得她整个人都在抖。她的叫声断了,只剩下急急的喘,一口接着一口。

  「要到了……」她仰着头说,「千远,又要到了……」

  「到吧。」他说,掐着她的腰往下按。

  她的身子僵住了。

  她的阴道猛地绞紧,绞得他的阴茎动也动不了,花心死死地贴着他的龟头,一张一合地吸。一股热水从她的身子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烫得他的腰眼都麻了。她仰着脖子,叫声冲出来,又长又高,在暖阁里绕了好几圈。

  谢镜漪在他的肩膀上狠狠地抖了起来。她咬着他的肩头,咬得他的皮都破了一点。她的腿绞得死死的,腰拱起来,又落下去,又拱起来。她攥着姐姐的那只手攥得发白,喉咙里压着一声长长的呜咽,压了好半天才松开。

  谢镜澄软了下来,伏在他的胸口上,喘得像跑了几十里路。她的阴道还一缩一缩地咬着他,他还硬着,还埋在她的身子里。

  「你还没有出来。」她喘着说。

  「嗯。」

  「留着。」她抬起头看他,眼睛湿湿的,「等一会儿同修,我要你在我里头出来。」

  ---

  谢镜澄从他的身上下来,躺回了靠炭盆的那一边。她仰面躺着,闭着眼睛,一只手伸过去,跟妹妹的手扣在了一起。

  谢镜漪躺平了。

  她躺在靠墙的那个枕头上,看着他,脸红红的,呼吸还没有喘匀。她慢慢地抬起了腿,膝盖弯着,两只手扶着自己的膝弯,把腿往胸口那边抱。她的腿细细的,白白的,脚趾头蜷着,脚心对着房梁。

  她的阴部整个敞开了。两片阴唇湿得发亮微微地张着。中间那个小小的口一翕一合的,往外淌着水,淌到了臀缝里,把身下的褥子洇湿了一小片。

  「这样。」她红着脸说,声音细细的,「我想这样。」

  他跪在她的身前,扶着她的膝盖,阴茎上还裹着方才的水。他紫红的龟头,顶在了她的阴道口上。

  「疼了就说。」

  「嗯。」

  他慢慢地推了进去。

  她紧得很。龟头挤进去的时候,她的阴道口箍着冠沟,箍得紧紧的。里头的嫩肉一层一层地往外推,推着他,又吸着他。她吸了一口气,咬着嘴唇,眉心皱着,扶着膝弯的手指都掐进了自己的腿肉里。

  「慢……」她说,「慢一点……」

  他停住了,俯下身去亲她。他亲她的眼角,亲她的鼻尖,亲她咬着的嘴唇,舌尖舔开了她的小虎牙。她的嘴唇慢慢地松了,阴道也慢慢地松了,裹着他的龟头一缩一缩的,像是在试。

  「进来。」她贴着他的嘴唇说,「我可以了。」

  他一寸一寸地往里推,推到了底。龟头顶在了她的花心上。那团软肉又小又嫩,被他一顶就往里一缩,又颤巍巍地贴了回来,贴着他的马眼轻轻地嘬。

  「啊……」谢镜漪仰起了脖子,「顶到了……」

  炭盆那边,谢镜澄的腰轻轻地一挺。她闭着眼睛,眉心拧着,嘴唇张开,吸了一口长长的气。她的腿慢慢地并拢了,膝盖抵着膝盖。

  「我的里头,」她喃喃地说,「又满了。」

  他开始动。

  他抽得很慢,退到只剩龟头。他再一点一点地推回去,推到底在花心上轻轻地碾一碾。谢镜漪的腿抱在胸口,被他顶得一晃一晃的,脚趾头张开又蜷起来,蜷起来又张开。她的阴道吸着他,一回比一回吸得紧,淌出来的水把他们的交合处弄得一片泥泞,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线一线的银丝。

  「千远……」她叫他,声音软得像化了的糖,「好舒服……你再快一点……」

  他快了起来。

  他撑在她的身子两边,腰一挺一挺地往里送。龟头一回一回地撞在她的花心上。她的叫声跟着他的腰一声接着一声,越来越高越来越碎,碎得连不成句子。她的乳房被顶得一颠一颠的,乳尖上还挂着他方才射在上头的那一点白,干了,结成了一层薄薄的壳。

  谢镜澄在枕头上弓起了背。她攥着妹妹的手,另一只手抓着自己的枕头,指尖陷进了枕面里。她的腰一拱一拱的,喉咙里压着喘。喘压不住,漏出来一声又一声。

  「我自己的……」她咬着牙说,「花心……在被撞……」

  谢镜漪的阴道越绞越紧了。她的花心张开了一道小口,贴着他的龟头一嘬一嘬地吸,吸得他的马眼一阵一阵地酸。她松开了膝弯,两条腿缠到了他的腰上,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的身子里勾。

  「千远,」她哭着说,「我要来了……我要来了……」

  「我们同修。」他喘着说,「漪儿,运功。」

  她咬着嘴唇点头。她丹田里那团绿光亮了起来,隔着小腹的皮肉都看得见,淡淡的,暖暖的。他把丹田里的阳元引下去,引到龟头上,一股热流顺着他的茎身冲进了她的身子里。

  她的绿光跟他的阳元撞在了一起。

  谢镜漪尖叫了一声,腰整个拱了起来。

  她到了。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痉挛,绞着他的阴茎绞得死死的。花心张着小口,吸住了他的马眼不放。热热的水从她的身子深处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浇得他的腰眼一酸,再也忍不住了。

  他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射进她的身子里,射在她的花心上。她的花心张着,吸着,一口一口地往里吞,吞得她的小腹都微微地鼓了起来。他的阳元裹着精液一起冲进去,冲进了她丹田里那团绿光。那团光猛地一亮,亮得刺眼。

  炭盆那边,谢镜澄也弓起了腰。

  她的身子在被子上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脚后跟蹬着褥子。她仰着脖子,一声长长的叫冲出了喉咙。她的腿死死地并着,大腿根一抽一抽地抖,抖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地软下来。

  她的小腹底下也亮了。一团绿光从她的丹田里浮出来,隔着皮肉跟妹妹那一团一起亮,一起暗,一起又亮起来。

  沫千远伏在谢镜漪的身上喘。她的腿还缠着他的腰,阴道还一缩一缩地咬着他。咬一回,他的马眼里就再挤出一点精液,挤进她的身子里。

  「烫……」她闭着眼睛说,「你射在我里头了,好烫……」

  ---

  他从谢镜漪的身子里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股白白的精液,顺着她的臀缝淌到了褥子上。她松开了缠在他腰上的腿,侧过身去蜷着,手还跟姐姐扣在一起。她闭着眼睛,嘴角弯着。

  谢镜澄睁开了眼睛。

  她撑着坐起来,越过那个空枕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她剑上的那层寒光。

  「该我了。」她说,「同修。」

  「你还撑得住?」

  「撑得住。」她说,「我想跟你面对面。」

  他靠着榻头坐了起来,后背抵着墙,两条腿盘着。他的阴茎刚射过,软软地垂在腿间,上头裹满了两个人的水和精液,亮晶晶的。

  谢镜澄跪到了他的面前。她低下头,看着它,伸出手握住了,握在手心里慢慢地捋。

  「我来。」她说。

  她俯下身去,把它含进了嘴里。她含得很深,嘴唇裹着茎身,舌头垫在底下慢慢地往里吞,吞到了根。软着的阴茎在她的嘴里一点一点地胀起来,胀得她的嘴都塞满了。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她没有退。她含着它,喉咙一缩一缩地咽,咽得他的龟头被一圈软肉箍住,箍得他的腰都挺了起来。

  「澄儿……」他的手插进了她的头发里。

  靠墙那边,谢镜漪的喉咙轻轻地动了动。她蜷着,闭着眼睛,咽了咽口水,舌尖在自己的嘴里抵着上颚。

  「嘴里,」她小声说,「又满了……」

  谢镜澄吐出了它。它已经硬透了,直直地翘着。青筋盘着,龟头胀得发紫,马眼里又渗出了一滴前列腺液。她抬起头,嘴唇亮亮的,跨坐到了他的腿上。

  她扶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

  她的阴道里还湿着,方才那阵高潮的余温还没有散。软软烫烫的嫩肉一圈一圈地裹住了他。她坐到了底,龟头顶在她的花心上。那团软肉立刻就贴了上来,嘬着他的马眼,嘬得紧紧的。

  「嗯……」她闭上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她把腿盘到了他的腰后,脚踝扣在一起。两个人面对着面,胸口贴着胸口。她的乳房压在他的胸膛上,压得扁扁的,乳尖硬硬地顶着他。她抬起手,掌心贴在了他的掌心上,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对齐,扣紧。

  「运功。」她说。

  他们一起运功。

  她丹田里的绿光亮了起来,他丹田里的阳元也翻了上来。两股气从两个人的丹田里升起来,顺着贴在一起的掌心转过去,转进对方的经脉里,又顺着交合的地方转回来。阳元从他的龟头冲进她的花心。她的那团绿光从花心里涌出来,裹着他的龟头,又顺着他的茎身往上爬,爬进他的丹田里。

  一圈,又一圈。

  谢镜澄的腰轻轻地动了起来。她没有像方才那样提和沉。她就坐在他的身上,腰贴着他的小腹慢慢地磨,磨得龟头在她的花心上一圈一圈地碾。每碾一圈,那团绿光就跟着转一圈,她的花心就往外吐一口热水。

  「千远,」她睁开眼睛看着他,「你看着我。」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湿湿的,黑黑的,里头映着炭火的光,映着他的脸。

  「我在看。」他说。

  「我很怕。」她说。她的腰没有停,一圈一圈地磨着,「昨夜我举着镜子,青火扑过来,我的手抖得厉害。我怕我一松手,漪儿就站在火跟前。」

  「我知道。」

  「可我现在很好。」她说,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淌下来,淌到了她的嘴角。她咧开嘴笑了,「我在你的身上,你在我的身子里,我很好。」

  他凑过去,吻掉了她嘴角那滴泪。咸的。

  「你会一直好。」他说。

  靠墙那边,谢镜漪在被子里轻轻地扭了扭腰。她的腿蜷起来,膝盖抵着膝盖,嘴唇咬着,喉咙里漏出了一声细细的喘。她攥着姐姐伸过来的那只手,攥得紧紧的。

  「我自己的……」她迷迷糊糊地说,「花心,在转……」

  谢镜澄的腰快了起来。

  她不再只是磨,腰往上提了提,又沉下去,提一寸沉一寸,提得很短,沉得很重。每一回她都把他的龟头死死地压在花心上,压得那团软肉往里凹进去又弹回来,把他的马眼吸得紧紧的。她的阴道一圈一圈地绞,绞得越来越密越来越紧。

  「啊……嗯……千远……」她叫着,掌心死死地贴着他的掌心,「好深……好烫……」

  他们之间那团转着的气越转越快了。绿光从她的小腹透出来,亮得照亮了他的胸口。他丹田里的阳元一浪一浪地往上涌,涌到龟头上,涌进她的身子里,又被她的绿光裹着送回来。他的整根阴茎都在发烫,胀得发硬,马眼一阵一阵地跳。

  她的花心张开了。

  那团软肉张开了一道小口,含住了他的马眼,一张一合地吸。她的腰猛地一沉,坐到了最深,阴道里的嫩肉一层一层地绞上来,绞住了他的整根茎身。

  「要到了……」她哭着说,「我们一起……千远,我们一起……」

  「一起。」他说。

  她到了。

  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猛地绷紧,绷得像一根弓弦。盘在他腰后的腿死死地收紧,脚踝扣着,脚趾蜷着。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痉挛,花心吸着他的马眼不放。一股热水从她的身子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浇了他满满一茎。她仰着脖子叫,叫声又长又亮,绕着暖阁的房梁打转。

  他也射了。

  精液从马眼里冲出来,直直地射进了她张开的花心里。一股,又一股,又一股。他的阳元裹着精液冲进去,冲进她丹田里那团绿光。那团光被冲得猛地一涨,涨满了她的小腹,又顺着两个人贴在一起的掌心冲回了他的身子里。

  她的花心吞着他的精液,一口一口地吞,吞得她的小腹微微地鼓起来。她的阴道还在一缩一缩地绞,绞一回,他的马眼里就再挤出一点。那一点挤进她的身子里,她在他的怀里一抖一抖的。

  靠墙那边,谢镜漪也叫了出来。她在被子里拱起了腰,腿绞着,脚趾蜷着。她攥着姐姐的那只手攥得指节发白,一声长长的哭腔从喉咙里冲出来,冲到一半,又软软地落了下去。

  ---

  谢镜澄伏在他的肩膀上,好半天没有动。

  她的身子还在一阵一阵地抖,抖一回,阴道就跟着缩一回,缩着他还没有软下去的阴茎。他的精液和她的水混在一起,从两个人交合的缝里一点一点地挤出来,淌到了他的大腿上,热热黏黏的,又慢慢地凉了。她的背上全是汗,汗珠顺着她的脊沟往下滚,落进了腰窝里,积成了一小洼。

  他的手从她的掌心里抽出来轻轻地抚着她的背,从后颈一路抚到腰窝,抚开了那一洼汗。

  「还在里头。」她贴着他的脖子说,嗓子哑哑的,「你还在我里头。」

  「嗯。」

  「再待一会儿。」她说,「我想再待一会儿。」

  他就那样抱着她坐着。她的花心还软软烫烫地贴着他的龟头。隔一会儿就轻轻地嘬一回,嘬得他的马眼一阵酥麻。她的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上,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她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肉撞着他的心跳,又快又乱。过了好一阵才慢慢地平下来,跟他的心跳撞在了一处。

  他的手背上忽然暖了暖。

  他低下头。她右边颈窝里那块月牙胎记正在发光,绿绿的,淡淡的,像是有人在皮底下点了一盏小灯。那光一点一点地变深,从嫩绿变成了翠绿,又从翠绿变成了松针一样的深绿。那绿像一汪积了几百年的老潭水。

  「澄儿,」他说,「你的印记。」

  她抬起头,摸了摸自己的颈窝。指尖碰到那块胎记,烫得她缩了缩手。

  「它在变。」她说,「我能觉得到,它在往里沉。」

  靠墙那边亮了。

  谢镜漪的镜子搁在她的枕头边上,镜面朝天。此刻那面镜子自己亮了起来,镜面上的水汽慢慢地散开,散得干干净净,亮得像一汪刚刚化开的春水。

  谢镜漪睁开了眼睛。她侧过头,看着那面镜子,嘴唇张开,又合上。她左边锁骨底下的胎记也在发光,跟姐姐的那一块一样,从嫩绿一点一点地沉成了深深的松针绿。

  「镜子……」她小声说,「它自己开了。」

  那面镜子越来越亮了。镜面上的光一层一层地清起来,映着房梁,映着窗纸,映着炭盆里的红光。光又清了一层,镜面里浮出了人影。

  三个人影。

  谢镜澄的手又伸了过去,越过那个空枕头,握住了妹妹的手。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搁在那面镜子的边上。镜子里的光跟着她们的心跳一明一暗,一明一暗,明暗的拍子跟她们的心跳对得严丝合缝,一拍也没有错。

  沫千远看着那面镜子。镜子里的光撑着,一直撑着,撑过了他数得清的息数,还在撑。

  谢镜澄慢慢地从他的身上下来。他的阴茎从她的身子里滑出来的时候,她轻轻地哼了一声,一股白白的精液跟着淌了出来,淌在了褥子上。她躺回了靠炭盆的那一边,侧着身,手跟妹妹扣着,眼睛看着那面镜子。

  他躺在了中间那个空枕头上。

  两个人各自往他这边挪了挪,一个靠着他的左肩,一个靠着他的右肩,扣在一起的手搁在他的胸口上。她们的身上都是热热的汗,带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混着炭火的味道,混着褥子上那股晒过太阳的暖香。

  那面镜子还亮着。

  ---

  「镜子里有我们三个。」谢镜澄先开了口。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把镜子吹灭了。

  「我看见了。」谢镜漪说,「三个人,都在笑。」

  「你也在笑。」谢镜澄说,「我也在笑。他也在笑。」

  沫千远侧过头去看镜子。镜子里的三个人挤在一张榻上,头挨着头。脸上都汗湿了,头发乱糟糟的。三张脸上都挂着笑,笑得傻乎乎的。

  他也笑了。

  「撑了多久了?」谢镜漪问。

  「数不清。」他说。

  谢镜澄的手在他的胸口上动了动,拇指摩挲着妹妹的手背。

  「下回到了灵霄,」她说,「它也撑得住。」

  「嗯。」谢镜漪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它撑得住。」

  她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了。谢镜澄也闭上了眼睛,呼吸一点一点地变长,变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没有松,压着他的心跳,一起一伏。

  炭盆里的银丝炭噼地响了一声。

  沫千远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三个人的肩膀。他没有睡。他睁着眼睛,看着枕头边上那面镜子。镜面上的光淡了又淡,淡成了一层薄薄的绿,像是一盏守夜的小灯,一直没有灭。

  窗纸上的天色由黑转青的时候,他听见了一声巨响。

  ---

  那声音是从前殿传过来的,隔着三重院子,震得暖阁的窗纸都嗡嗡地响。

  谢镜澄猛地坐了起来,伸手就去摸照夜剑。谢镜漪抓起了枕边的镜子。镜面上那层薄薄的绿光一晃,散了。

  「待着。」沫千远已经披上了衣裳,「穿好衣服再来。」

  他冲出暖阁,穿过回廊,穿过月洞门。前殿的大门敞着,门槛边上倒着两个守夜的弟子,捂着耳朵,脸色发白。殿里的灯全灭了,只有正中那张长案上还亮着一团幽幽的蓝光。

  是那只海螺。

  曲清娘娘派人送来的那只传讯海螺,黑海王母水晶宫里的东西,螺壳上盘着一圈一圈的银纹。它此刻裂成了好几瓣,碎片撒了一桌。裂缝里往外喷着又咸又冷的水,带着一股浓浓的海腥味。水从长案上淌下来,淌了满地,淌到了他的脚边。

  海螺里有声音。

  先是浪,轰隆隆的,一浪叠着一浪,像是整片黑海都翻了过来。浪声里夹着一声尖叫,又尖又长,听不出是人是妖,叫到一半就断了。

  柳若眉从殿后冲了进来,赤着脚长发披散。她身后跟着莫多多,老头的袍子都穿反了。柳笙香端着一盏灯,站在侧门边上,灯火被殿里的风吹得东倒西歪。

  浪声慢慢地低了下去。海螺的碎片里浮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沙哑,急促,喘着气。

  是曲清娘娘。

  「海眼破了。」她说,「灯油被朱雀娘娘带走了。她……她跟小铃铛翻脸了,带着灯油往灵霄山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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