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妖修仙传】74-130[后宫]作者:Yulu 127-128

送交者: Yulu [☆★★声望品衔R12★★☆] 于 2026-11-02 14:40 已读1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11月第一周作品集】作者:Yulu 由 Yulu 于 2026-11-01 14:44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宝将齐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三宝将齐

  海螺的碎片里又涌出了一阵浪声。

  浪声底下,曲清娘娘在喘,喘得又急又重,像是刚从水里爬上岸。

  「她拿着盟书来的。」曲清娘娘说,「两派的盟书、凤玄宫的朱印、本宫的狐印,一样不缺。她说小铃铛要动海眼,她来替本宫验一验封印还牢不牢。王母信了。王母开了海眼的第一层,让她进去看。」

  沫千远站在长案前头,脚底下的海水已经漫过了鞋面,冰得他的脚背发麻。

  「她一进去就动了手。」曲清娘娘的声音抖了抖,「三百年的封,她一掌就拍碎了。王母去拦,被她的火燎了半边身子。青蘅和白蛇在海眼外头守着,看见她抱着一只赤金的油瓮冲出来,追了三十里,追不上。」

  「青蘅呢?」柳若眉问。

  「本宫在。」

  海螺里换了一个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哑。是沈青蘅。

  「我射了她三箭,中了一箭,在左肩上。」沈青蘅说,「她没停。她往西北去了,走的是灵霄山谷的方向。白蛇说她身上那股火红得发金。」

  「本王闻得出来。」白蛇女王的声音也挤了进来,嘶嘶的,「那老鸟身上闻不出小铃铛的味道。她们两个各走各的。」

  柳若眉看了沫千远一眼。

  「朱雀抢灯油,不交给小铃铛。」她说,「她自己要点灯。」

  「她要化十阶。」莫多多从门边挤了进来,袍子还是反着穿的。他的胡子乱糟糟地翘着,「三宝齐了,谁捧着灯,谁就能借灯火冲渡劫。那老鸟卡在炼虚多少年了?两百年?她等不起了。」

  海螺里的浪声又大了起来。

  「本宫这边的海眼,王母和本宫要守着补。」曲清娘娘说,「青蘅和白蛇今日就往回赶。灵霄那一头,少宗主自己看着办。」

  「多谢娘娘。」沫千远说。

  「谢什么。」曲清娘娘冷笑了一声,又咳了好一阵,「本宫的灯油,被人当着本宫的面抢了。灵霄那一仗,万妖宗从东边压过去。娘娘我亲自去。」

  海螺里的光闪了闪,灭了。

  碎片上的银纹一根一根地暗下去,暗成了灰白色。长案上的水还在往下淌,滴滴答答地落在地砖上。

  大殿里静了好一会儿。

  柳笙香把手里那盏灯搁在了侧门边的小几上,蹲下身,拿袖子去擦地上的水。她擦了两把,手停了,抬起头看沫千远。

  「相公,」她说,「两个妹妹还在暖阁里。」

  「我去说。」他说。

  「香儿去。」她站了起来,把湿了的袖子挽到了手肘上,「你在这里跟娘她们商量。香儿去给两个妹妹端早饭,顺便说。」

  她走了。脚步声出了侧门,顺着回廊远去。

  柳若眉在长案边上坐了下来,看着那堆碎海螺,看了好一会儿。她赤着的脚踩在冷水里,脚趾蜷了蜷。

  「本宗前日才化神。」她说,「今日就要去打两个炼虚。」

  「你怕?」莫多多问。

  「本宗饿。」她说,「先吃饭。」

  ---

  日头升到半空的时候,符绮宣回来了。

  她是从峡谷南口进来的,骑着一匹齐罗城的灰马,马背上驮着两只鼓鼓囊囊的布袋。她在大殿前头下了马,腿一软,扶着马鞍站了一会儿才站稳。她的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琴匣背在背上,匣面上落了一层黄沙。

  沫千远迎了出去。

  「固镜丹。」她把一只布袋递给他,「简执事守着炉炼了两夜,三十颗。她说再多就是拿丹炉煮药渣了。」

  「辛苦。」

  「还有这个。」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只纸鹤。纸鹤是淡红色的,翅膀尖上描着一圈细细的金边,折痕压得整整齐齐。

  「半路上落在绮宣的马头上。」她说,「凤玄宫的传讯鹤。绮宣认得这折法,是花长老的手。」

  她的手指在纸鹤的翅膀上捏了捏,没有拆。

  「你没看?」他问。

  「看了。」符绮宣说,「看了一路。」

  她把纸鹤拆开,摊在掌心里。纸上的字小小的,挤得密密麻麻,有几个字被水洇开了,晕成了一团淡红。

  「花长老说,」符绮宣念着,声音很平,平得有点发紧,「宫主去了黑海。她在宫里翻到了前朝留下的一卷灯谱,灯谱上说,十玄心灯是前朝给龙帝渡劫续命用的灯。三宝点齐,灯火冲天,捧灯的人要拿自己的阴元去喂那一盏火,喂到灯满为止。灯满了,人也就干了。」

  她停了停,吸了一口气。

  「灯谱最后一行写着:谁点谁死,唯灯主得活。」她说,「宫主没有看过这一卷。她只听小铃铛说过三宝能助人渡劫。」

  沫千远看着那张纸。

  「灯主是小铃铛。」他说。

  「是。」符绮宣把纸叠了起来,叠回了纸鹤的样子,「宫主捧着灯油去灵霄。她要抢着点灯。她一点,那盏灯先吃的就是她。」

  她把纸鹤攥在掌心里,攥得翅膀都皱了。

  「绮宣要告诉她。」她说。

  「她未必肯听。」

  「绮宣知道。」符绮宣抬起头看他,眼睛红红的。她的下巴却抬着,「宫主追了绮宣半年,要把绮宣绑回去问罪。绮宣跟凤玄宫了断了。那一回在大殿上,绮宣当着花长老的面说了,往后各走各的路。」

  她顿了顿。

  「可她去送死,绮宣看着,绮宣做不到。」

  她转身走到马边,从布袋里翻出一张空白的符纸,咬破了指尖,在符纸上一笔一笔地写。她写得很慢,写一行,停一停,手指上的血干了又挤一挤,接着写。写完了,她把符纸折成了一只小小的纸鹤,托在掌心里,往空中一送。

  纸鹤扇了扇翅膀,往西北飞去了。它飞得歪歪斜斜的,越飞越远,成了天上一个淡红色的小点。

  符绮宣站在原地,仰着头看。她背上的琴匣滑下来半寸。她伸手托住了,手指在匣面的黄沙上划了一道,划出了一根细细的弦的样子。灰马在她身后打了个响鼻,低头去啃石缝里的一丛枯草。

  「她会看吗?」她轻轻地问。

  沫千远没有回答。他站在她身边,陪她看着那个小点,一直看到它没进了云里。

  ---

  午后,陆铁从东边回来了,满头满脸的汗,手里攥着一封信。

  「冷掌门的。」他把信往长案上一拍,端起桌上一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下去,「他让小的跑死了两匹马。」

  沫千远拆开信。冷楼山的字又大又硬,一笔一画都像是拿剑刻上去的。

  「十四日卯时,凤玄宫主至灵霄山谷,孤身一人,怀抱赤金瓮。谷底石门有封,九重,宫主以火破之,一个时辰破一重。百谷弟子伏于东口山脊,未敢近。本座观之,石门两日内必开。」

  他念完了,把信递给柳若眉。

  「两日。」柳若眉说,「十六日就开了。」

  「九重封,她破了一重,还剩八重。」莫多多扳着手指头算,「一个时辰一重,满打满算八个时辰。冷掌门说两日,是给她留着歇气的工夫。那老鸟左肩上还挂着青蘅的一箭,火使不顺。」

  「小铃铛呢?」宁姒问。

  她靠在殿柱边上,脸色还有点白,手里那根玄铁长簪在指间慢慢地转。

  「信里没说。」沫千远说。

  「那就是还没到。」宁姒说,「或者到了,在看。」

  她把长簪往发髻里一插。

  「她在等朱雀替她破门。」她说,「门一开,她再进去。」

  大殿里又静了一阵。

  沫千远走到长案边上,把莫多多画的那张灵霄山谷的图摊开。图是照着冷楼山带来的古图描的,山谷像一只口子朝南的口袋,东西两面是陡崖,崖底下各有一道窄窄的山口。谷底正中画着一座九层的石坛,坛顶上三道凹槽。

  「东口,万妖宗。」他的手指点在图上,「西口,百谷派。冷掌门的人已经在东口了,请他挪到西口去,东口留给曲清娘娘。两边一起往里压,把谷里能跑的路都堵死。」

  「正面呢?」柳若眉问。

  「正面是两个炼虚。」他说,「我娘,我外婆,还有你。」

  柳若眉看着他,点了点头。

  「三个人,压两个。」她说,「够了。」

  「祭坛四门。」他的手指在石坛四周点了四下,「东门,青蘅和白蛇。西门,宁姒。南门,菱芳和婷萧。北门,绮宣。」

  「北门。」符绮宣抱着琴轻轻地重复了一回。

  「北门离坛顶最近。」他说,「你要喊什么话,站在那里,她听得见。」

  符绮宣的嘴唇动了动,低下了头。

  「坛顶呢?」宁姒问。

  「我,澄儿,漪儿。」

  谢氏姐妹站在殿门边上,手拉着手。谢镜漪的镜子挂在腰上。谢镜澄的照夜剑插在剑鞘里,剑柄上的冰纹发带垂下来,在风里轻轻地晃。谢镜漪的嘴角还沾着一粒芝麻。柳笙香跟在她们后头,手里端着一盘糖糕,糖糕少了一角。

  「我们去。」谢镜澄说。

  「固镜丹三十颗。」符绮宣把布袋放到了她的手里,「省着点吃。」

  谢镜漪伸手从布袋里摸出一颗,对着光看了看,吐了吐舌头,又放了回去。

  「同心镜呢?」莫多多问,「三十息,够不够?」

  「够了。」谢镜澄说,「镜子开得快,两息就开。它点灯要一息,我们比它慢一息,第二息就能照回去。」

  「它要是先点了呢?」

  谢镜澄没有马上答。她看了妹妹一眼,谢镜漪也看了她一眼,两个人的手握得更紧了。

  「那就照得更快。」谢镜漪说。

  莫多多看着她们,捋着胡子,好半天才点了点头。

  「宗门呢?」柳笙香问。

  「你守。」沫千远看着她,「蜂后陪你,莫老也留下。灯座还在后山,小铃铛不要它了,可它还在。」

  柳笙香端着那盘糖糕,站了好一会儿。

  「好。」她说,「香儿守家。」

  她把糖糕放在长案上,推到了谢镜漪的手边,转身出去了。

  谢镜漪看着那盘糖糕,拿起一块,咬了一口,又放下了。

  「明日我去巡哨。」她说,「峡谷外头那一圈,我画的阵,我去看着。」

  「我陪你。」谢镜澄说。

  「姐要在这里跟他们排阵。」谢镜漪冲她笑了笑,露出了那颗小虎牙,「排阵的事我插不上嘴。我去巡哨,巡完了就回来。」

  谢镜澄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

  傍晚,沈青蘅和白蛇女王回来了。白蛇女王化着人形,下半身那条长长的蛇尾拖在沙地上,拖出了一道深深的沟。鳞片上沾着白花花的干海盐。沈青蘅背着惊弦,箭囊空了一半,短打的袖口被火燎焦了一圈。

  「衣裳烧了,人没事。」她看见沫千远盯着那圈焦痕,抬起胳膊转了转给他看。小麦色的小臂光溜溜的,连个红印子也找不着,「那老鸟的火离我还差半尺。」

  白蛇女王把尾巴往殿柱上一缠,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本王三天没睡了。」她说,「谁也不许吵本王。」

  她闭上眼睛,靠着殿柱,当场就睡着了,鼻子里发出细细的嘶嘶声。

  ---

  夜深了,沈青蘅的客卿居所里还亮着灯。

  屋里的大方桌上摊着那张灵霄山谷的图,图边上压着两块镇纸,一块是沈青蘅的箭簇,一块是宁姒的铜令牌。桌上的茶已经续了三回,凉透了,杯底沉着一层茶叶渣。沈青蘅弯着腰,拿一根细细的炭笔在东门的位置上画箭头,画一道抹掉又画一道。宁姒坐在桌子另一头,手里捏着刑堂的人名册,一页一页地翻。翻到哪一页,就在哪一页上折一个角。

  沫千远靠在窗边,看着她们。

  「东门两侧的崖壁有多高?」沈青蘅问。

  「三十丈。」他说,「冷掌门的信上写着。」

  「那就够了。」她把炭笔一扔,直起腰来,揉了揉后颈,「我在崖上,白蛇在崖下。她往东跑,跑不出去。」

  宁姒合上了名册。

  「刑堂四十七个人,西门留三十个,剩下的十七个散在谷口。」她说,「排完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在他面前站住了。她的脸色缓过来了,嘴唇也有了血色。那根玄铁长簪在发髻里压得稳稳的。

  「灵力补回来了?」他问。

  「补回来了。」宁姒说,「莫老的回元丹,吃了两日。今早起来打了一趟鞭,一口气都没有乱。」

  「明日就要动身了。」她说。

  「后日。」他说。

  「后日。」宁姒点了点头,「后日就上灵霄。」

  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走之前,我想要你一回。」她说,「就在今夜。这跟打仗无关,跟同修也无关,跟我的印记也无关。我就是想要你。」

  沈青蘅在桌子边上转过了身。

  她看着宁姒,又看着他,脸上慢慢地红了。她的脸红起来是一层深深的赭色,从脖子一路红到耳根。

  「我也是。」她说,「我也想要你。跟灵霄那一仗无关。」

  宁姒回过头看她。

  「你介意吗?」宁姒问,「三个人。」

  「不介意。」沈青蘅说,「你呢?」

  「不介意。」宁姒说,嘴角弯了弯,「白蛇那一回,我就知道三个人也能挺好。」

  沫千远看着她们两个。

  「宁姒,你愿意?」

  「愿意。」

  「青蘅,你愿意?」

  「愿意。」沈青蘅说,「我清醒得很,茶都喝了三壶了。」

  「我也想要你们。」他说,「谁说停,就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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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姒先抬起了手。

  她拔下了发髻里那根玄铁长簪,长发哗地散下来,黑黑直直地一直披到了腰上。她转身走到方桌边,把长簪横放在了那张灵霄山谷的图上,压在西门的位置。

  沈青蘅也拔下了她的紫晶骨簪。她的头发比宁姒的短一些,有点卷,散下来蓬蓬的,落在肩膀上。她把骨簪搁在了长簪的旁边,一黑一紫,并排躺在图上。

  两个人一左一右地走到了他的身边。

  宁姒伸手解他的衣带。她的手指凉凉的,动作很稳。她一颗扣子一颗扣子地解到了腰上,把他的外袍往两边一拉。沈青蘅从另一边帮着把袍子从他的肩膀上褪下来,褪到了地上。她的手掌宽宽的,掌心里有一层厚厚的茧,糙糙地蹭在他的胸口上,蹭得他的乳头一紧。

  「你先。」沈青蘅对宁姒说。

  宁姒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嘴唇。

  她吻得很深,嘴唇贴上来就张开了,舌头钻进他的嘴里,缠着他的舌头慢慢地绕。她的嘴里有一股淡淡的茶苦味。她一边吻他一边伸手往下摸,隔着裤子握住了他已经硬起来的阴茎,握在手心里慢慢地揉。

  沈青蘅在他的身后贴了上来。她的胸口压在他的背上,两团乳房隔着短打软软地挤着他。她低下头,嘴唇落在了他的后颈上一路往下亲,亲到了他的肩胛骨,舌尖在他的脊沟上舔了舔。

  他的腰眼一酸,阴茎在宁姒的手里猛地一跳。

  「它急了。」宁姒贴着他的嘴唇说。

  沈青蘅的手从他的身后绕过来,解开了他的裤带。裤子落了下去,他的阴茎弹了出来,又硬又烫地翘着。龟头胀得发紫,马眼里沁着一滴亮亮的前列腺液。宁姒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眼底下的笑意深了一层。

  「坐着。」她说。

  他在床沿上坐下了。

  两个人一起在他的面前跪了下来,一左一右,膝盖并着他的膝盖。宁姒先解了自己的黑色劲装,劲装从她的肩膀上滑下去,露出一身白得发冷的皮肉。她的锁骨深深的,乳房不大却挺挺的,乳头是淡淡的褐色。沈青蘅也扯开了短打的衣襟。她的身子是小麦色的,结实饱满,乳房又圆又沉。左肩上那三道爪痕在灯光底下泛着浅浅的白,右肋下那一圈牙印也露了出来。

  宁姒握住了他的阴茎,低下头,在龟头上轻轻地舔了舔。

  她的舌头又凉又软,舔走了马眼上那滴前列腺液,又绕着龟头慢慢地转到冠沟底下,舌尖抵着那根系带轻轻地拨了拨。他的大腿猛地一绷。

  沈青蘅凑了过来。她的脸贴着宁姒的脸,嘴唇落在了他的茎身上,从根部往上舔得又重又慢。舌面整个压在青筋上,一路舔到了宁姒的嘴唇边。两个人的舌头在他的龟头上碰到了一处,碰了碰各自让开,又一起舔上来。一个舔左边一个舔右边,把他的龟头夹在两条舌头中间。

  「嗯……」他仰起了头,手撑在床沿上,指节都白了。

  宁姒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她含得很深,嘴唇裹着冠沟往下吞到了一半,喉咙轻轻地一缩,箍住了龟头。沈青蘅的嘴唇往下移,移到了他的阴囊上,把一颗卵蛋含进了嘴里,舌尖在上头慢慢地转。

  上头是宁姒湿热的嘴,下头是沈青蘅滚烫的舌头。他的腰往前一挺。龟头顶进了宁姒的喉咙口,她没有退。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喉咙又缩了缩,箍得他眼前一白。

  宁姒慢慢地往回退,退到了龟头,舌尖在马眼上转了一圈,又慢慢地吞下去。她吞一回,沈青蘅就在底下嘬一回,两个人的拍子越对越齐,一头在上一头在下,像是商量好了。他的阴囊在沈青蘅的嘴里一阵一阵地往上提,提得发紧,茎身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起来,在宁姒的嘴唇底下突突地跳。

  沈青蘅吐出了那颗卵蛋,抬起头,舌头沿着茎身一路舔上来,舔到了宁姒的嘴角。宁姒让开了半边,两个人的嘴唇一左一右地夹住了他的龟头,舌尖在马眼上碰到了一处,一起往里钻。

  「我要出来了。」他哑着嗓子说。

  宁姒吐出了龟头,抬起眼睛看他,嘴唇亮亮的。

  「出吧。」她说,手握着茎身飞快地捋,「射在我们身上。」

  沈青蘅松开了那颗卵蛋,跟宁姒并着脸,仰起头,嘴唇微微地张着。宁姒的手捋得越来越快,掌心裹着龟头拧了拧,拇指按在马眼上碾了碾。

  他射了。

  第一股精液射在了宁姒的嘴唇上,又溅到了她的下巴上,白白的,挂在她冷白的皮肤上。第二股射在了沈青蘅的脸颊上,顺着她的脸往下淌,淌到了她的锁骨上,又滚进了她的乳沟里。他一股一股地射,射在两张脸上,射在两对乳房上,射得她们的胸口都亮晶晶的。

  宁姒伸出舌头,把嘴唇上的精液舔进了嘴里,咽了下去。

  沈青蘅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那一片白,伸手抹了抹,抹匀了,抬起头冲他笑。她的脸上还挂着他的精液,笑得眉眼弯弯的。

  「烫的。」她说。

  ---

  他从床沿上滑下来,跪在了她们的面前。

  「该我了。」他说。

  宁姒愣了愣,脸上那点笑意慢慢地化成了红。她撑着手往后一坐,坐在了床沿上,把劲装的裤子褪到了脚踝。她的腿细细的,白白的,并在一起,膝盖抵着膝盖。

  他伸手按住了她的膝盖轻轻地往两边分。

  她的腿抖了抖慢慢地张开了。她的阴毛稀稀的,黑黑的,底下浅色的阴唇薄薄的,紧紧地合在一起,缝里沁着一线亮亮的水。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了她的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肉凉凉的,滑滑的,被他的呼吸一喷,立刻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嗯……」宁姒的手撑在床上,指尖抠进了褥子里。

  他的舌头从下往上,沿着那道缝慢慢地舔上去。她的阴唇在他的舌尖底下分开了,里头的嫩肉又粉又凉。淌出来的水带着一股淡淡的冷香,像雪地里的梅花。他舔到了上头,找到了那颗小小的阴蒂,用舌尖轻轻地拨。

  宁姒的腰猛地一挺。

  「那里……」她咬着嘴唇说,「慢点……」

  沈青蘅从旁边贴了过来,侧坐在宁姒的身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她低下头,吻住了宁姒的嘴唇,把宁姒喉咙里那一声哼吞了进去。

  他含住了那颗阴蒂轻轻地吸。宁姒在沈青蘅的嘴里叫了出来,闷闷的,大腿夹住了他的脑袋,夹得紧紧的。他一边吸一边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她的阴道口上慢慢地推进去。里头又窄又凉,嫩肉一层一层地箍着他的手指。他推到了第二个指节,指腹往上一勾,勾在了一块微微鼓起的软肉上。

  宁姒挣开了沈青蘅的嘴唇,仰起了脖子。

  「千远……」她的声音全哑了,「那里……那里……」

  他勾着那块软肉揉,舌尖贴着阴蒂飞快地拨。她的阴道越收越紧,凉意化开了,热热的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涌湿了他的下巴。她的腿开始抖,抖着抖着就绷直了,脚尖翘起来,脚趾张开。

  她没有到。她伸手按住了他的脑袋。

  「停。」她喘着说,「先停。」

  他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她。

  「留着。」宁姒的脸红得要滴血,胸口一起一伏的,「我想等你进来再到。」

  「好。」

  他转向沈青蘅。沈青蘅已经把裤子蹬掉了。她往后躺了下去,靠在宁姒的身上,两条腿大大方方地张开着,冲他挑了挑眉。

  「我不用留。」她说,「来吧。」

  他低下头,舌头舔上了她厚厚的阴唇。她的水又多又烫,带着一股浓浓的腥甜,满满地沾了他一嘴。他用舌面整个压着她的阴唇往上舔,舔到阴蒂上,重重地一卷。

  「啊——」沈青蘅叫得又响又亮,手抓住了他的头发。

  他卷着她的阴蒂,嘬着,拨着,两根手指一起推进了她的阴道里。她的阴道又热又厚,吸着他的手指往里拽。他的指腹压着那块软肉重重地揉,揉了十几回,她的腰就弓了起来。

  「要到了……」她喊,「千远……」

  宁姒从后面抱住了她,下巴搁在她的肩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沈青蘅到了。她的阴道绞着他的手指一阵一阵地抽,一股热水喷了出来,喷在他的手腕上,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淌。她仰着脖子靠在宁姒的肩上,叫声又长又哑,大腿夹着他的脑袋直抖。

  他抬起头,下巴上全是她的水。

  「好了。」沈青蘅喘着说,冲他咧嘴笑,「现在可以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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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青蘅站了起来,把挂在脚踝上的短打甩到了一边。

  她的腿又长又结实,大腿上的肉绷得紧紧的,小麦色的皮肤一直延伸到腿根。腿根那一片浅成了蜜色。她的阴毛黑黑卷卷的,底下深色的阴唇厚厚的,已经湿得发亮了。

  「躺下。」她说,「我要骑你。」

  他往后一倒,躺在了床上。他的阴茎射过一回,半软着,搭在小腹上,上头还挂着一点白。沈青蘅跨上来,跪在他的腰两边,伸手握住它,握在手心里揉。她的手掌粗粗的,揉起来又重又暖,揉得茎身上的皮一层一层地滑。

  宁姒也上了床。她跪在沈青蘅的身后,胸口贴上了沈青蘅的后背,两条胳膊从后面环过来,抱住了她的腰。

  「我帮你。」宁姒在她耳边说。

  宁姒的手从沈青蘅的腰上往上摸,摸到了她的乳房上,托住了轻轻地揉。沈青蘅的乳房又沉又软,在宁姒白白的手指间溢出来。乳头被宁姒的指尖捏住,捻了捻,硬成了两颗深褐色的小枣。

  「嗯……」沈青蘅仰起了头,靠在了宁姒的肩膀上。

  她手里的阴茎一点一点地硬了起来,胀得她握不住了。龟头从她的虎口里探出来,紫红紫红的,马眼里又沁出了一滴前列腺液。她低头看着它,舔了舔嘴唇。

  她扶着它,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

  她的阴道又湿又烫,口子紧紧的,龟头挤进去的时候,她的大腿根猛地一抖。里头的肉厚厚的,软软的,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着他的龟头往里吞。她坐下去一半,停住了,喘了一口气。

  「好粗……」她咬着牙说,「千远,你今夜怎么这么粗……」

  宁姒在她的身后低低地笑了一声。她低下头,嘴唇贴在了沈青蘅的左肩上,贴在那三道爪痕上。

  那三道爪痕又长又深,疤是浅白色的,微微地凸起来,摸上去硬硬的。宁姒的嘴唇沿着第一道爪痕慢慢地亲下去,从肩头亲到肩胛,又沿着第二道亲回来,舌尖在凸起的疤上轻轻地舔。

  沈青蘅的身子一软,整个坐了下去。

  「啊——」

  他的阴茎整根没进了她的身子里,龟头顶在了她最深处那团软软的肉上。那团肉又厚又烫,被他一顶就往里一缩,又紧紧地裹了回来,像一只小小的拳头,攥住了他的龟头。

  「那里……」沈青蘅喘着说,「那三道疤……谁都没亲过……」

  宁姒没有说话,又亲了上去,亲到了第三道。

  沈青蘅开始动了。

  她的腰是猎弓一样的腰,一拉一放,劲儿又足又匀。她撑着他的胸口,腰往上一提,阴道里的肉拖着他的茎身往上走,拖得他的龟头一阵一阵地麻,又往下一沉,一屁股坐到底。龟头狠狠地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她的乳房在宁姒的手里一颠。

  「嗯!嗯!啊……」她的叫声又粗又亮,一点也没有压着,「好深……再深……」

  宁姒的手揉着她的乳房,嘴唇贴着她的爪痕,身子贴着她的背,跟着她的腰一起起伏。沈青蘅往上提,宁姒的胸口就蹭着她的背往上滑。沈青蘅往下沉,宁姒就抱紧了她,把她往下按。

  他们交合的地方湿成了一片。沈青蘅的水又多又稠,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淌湿了他的阴囊,淌到了床单上。每一回她坐下去,都发出湿湿的啪的一声。

  沫千远躺在下头,看着她们。沈青蘅仰着脸靠在宁姒的肩上,眼睛半闭着,嘴张着,脖子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宁姒的黑发散下来,落在沈青蘅小麦色的胸口上,黑亮黑亮地随着她们的起伏扫来扫去。

  宁姒的一只手从沈青蘅的乳房上滑下去,滑过她结实的小腹,滑到了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她的指尖找到了沈青蘅的阴蒂,按住了,跟着沈青蘅起落的拍子轻轻地揉。她的指背时不时地蹭过他湿漉漉的茎身,凉凉的,滑滑的,蹭得他的阴茎在沈青蘅的身子里猛地一跳。

  「宁姒……」沈青蘅的声音抖了,「你的手……」

  「舒服吗?」宁姒贴着她的耳朵问。

  「舒服……」沈青蘅咬着嘴唇点头,「再揉……」

  宁姒揉得更快了。沈青蘅的阴道一缩一缩地绞起来,绞得比方才密了一倍。每一回她往下坐,阴道口那一圈厚厚的肉就紧紧地箍住他的茎根,箍得他的阴囊都往上提了提。她的水淌得更多了,淌到了宁姒的手指上,淌到了他的耻骨上,又黏又热地一片泥泞。

  他伸手扶住了沈青蘅的腰,往上一顶。

  「啊——!」沈青蘅的腰猛地一僵。

  他配着她的起落往上顶。她沉下来,他顶上去,龟头一回一回地撞进她的花心里。那团肉被撞开了一道小口,含住了他的马眼,一张一合地吮。她的阴道越绞越紧,绞得他每一回往外抽都像是在往外拔一根楔子。

  「要到了……」沈青蘅哭着喊,「宁姒,抱紧我……我要到了……」

  宁姒抱紧了她,嘴唇咬住了她左肩上的那道疤。

  沈青蘅到了。

  她的身子猛地往后一仰,整个靠在了宁姒的怀里。她的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一阵紧过一阵。花心张着小口吸着他的马眼,一股热热的水从她的身子深处涌出来,浇了他满满一龟头。她的大腿夹着他的腰直抖。脚趾蜷着,脚后跟蹬着床单,叫声冲出来,又长又哑。

  宁姒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肩头上,等她抖完。

  沈青蘅抖了好一阵才停下来,软软地靠在宁姒的身上,喘得说不出话。她的阴道还一缩一缩地咬着他,咬一回,就往外挤出一点水。

  「你还硬着。」她喘着说,低头看他。

  「嗯。」

  「给宁姒。」她说,往前一俯慢慢地从他的身上抬起了腰。

  ---

  宁姒下了床,走到了方桌边上。

  她把那张灵霄山谷的图往里推了推,推到了桌子的另一头,两根簪子跟着图一起滑过去,叮的一声碰在了一处。她双手撑在桌沿上,弯下了腰,黑发从她的背上滑下来,垂到了桌面上。

  「这里。」她回过头看他,「从后面。」

  她的背又白又薄,脊沟深深的一道,从后颈一直延到腰窝。腰窝底下是两瓣小小的臀,圆圆的,紧紧的,白得像两团新雪。她把腿分开了一点,腿根那里湿湿的,亮着一线水光。

  沈青蘅也下了床。她走到方桌的另一边,往桌面上一坐,又躺了下去,仰面躺在了那张图上。她的头正好落在宁姒撑着的两只手中间,脸朝着宁姒的脸。

  「我在这儿。」沈青蘅说,伸手捧住了宁姒的脸。

  沫千远走到宁姒的身后,双手扶住了她的腰。她的腰细细的,凉凉的,在他的手心底下轻轻地发着抖。他的阴茎上还裹满了沈青蘅的水,滑滑的,龟头抵在了宁姒的阴道口上。

  「进来。」宁姒说。

  他推了进去。

  宁姒的阴道又窄又凉,跟她的人一样。口子紧紧地箍着他,里头的肉一层一层地收着,收得又细又密。他推进去一寸,她就吸一口气,推进去两寸,她的手指就在桌沿上抠紧一分。

  「慢……」她咬着牙说,「慢一点,让我……」

  他停住了。他的手从她的腰上抚到了她的背上,顺着她的脊沟慢慢地往上抚,抚到了她的后颈,又抚回来。

  沈青蘅仰着头,吻住了宁姒的嘴唇。

  她吻得很温柔,嘴唇轻轻地贴着宁姒的嘴唇,舌尖舔开了她咬紧的牙关慢慢地钻进去。宁姒的喉咙里哼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嘴唇松开了,迎着沈青蘅的吻张开了嘴。她的阴道也跟着慢慢地松了,裹着他的龟头一缩一缩地动,像是在往里引。

  他一寸一寸地推进去,推到了底。

  宁姒的花心又浅又小,凉凉的。龟头一顶上去,那团肉就往里一缩,又凉凉地贴回来,贴着他的马眼轻轻地蹭。她在沈青蘅的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又被桌沿顶住了。

  他开始动了。

  他抽得很慢,退出来只剩一个龟头,又慢慢地推到底,顶着她的花心转一转。宁姒的阴道越来越热了,凉意一点一点地化成了一汪烫烫的水,顺着他的茎身往外淌,淌到了她的大腿内侧。

  「快……」宁姒松开了沈青蘅的嘴唇,喘着说,「千远,快一点……」

  他快了起来。

  他扶着她的腰往里撞,撞得她的臀肉一荡一荡的,撞得方桌都跟着往前挪了一寸,桌腿在地砖上吱吱地响。宁姒的叫声又低又哑,一声一声地从喉咙里挤出来,挤到沈青蘅的嘴边,又被沈青蘅吻了回去。

  沈青蘅躺在图上,一只手捧着宁姒的脸,另一只手伸上去,握住了宁姒垂下来的一只乳房轻轻地揉。宁姒的乳头在她的掌心里硬硬地顶着,被她的茧子一蹭,宁姒的阴道就猛地一缩,缩得他的龟头一阵发麻。

  「她夹得好紧。」他喘着说。

  「她舒服。」沈青蘅仰着脸笑,「你看她的脸。」

  宁姒的脸红透了。她那张冷冷的脸此刻皱着眉咬着嘴唇,眼睛湿得像要淌下水来。她的鼻翼一张一合,汗珠顺着她的鬓角往下滚,滚到了沈青蘅的脸上。

  「不许看……」她哑着嗓子说,「你们两个……都不许看……」

  「我偏看。」沈青蘅说,又吻住了她。

  他俯下身去,胸口贴在她汗湿的背上,嘴唇落在了她的后颈上。她的后颈细细的,白白的,几缕黑发黏在上头。他把那几缕头发拨开,舔了舔她后颈上那一小块凸起的骨头,又咬住了她的耳垂。

  「宁姒。」他在她耳边叫她。

  她的阴道猛地一缩。

  「再叫。」她喘着说。

  「宁姒。」

  她的身子抖了起来,抖得桌腿都在响。阴道里的肉一层一层地绞紧,又一层一层地松开,像是有一只手在里头一把一把地攥他。他贴着她的背往里顶,顶得又深又慢。每一回都顶到她的花心上,碾着那团小小的肉转一圈,转得她的脚尖都踮了起来。

  他直起身换了个角度,腰往下一沉,龟头往上一挑,挑在了她阴道前壁上那块微微鼓起的软肉上。宁姒的身子猛地一弹,在沈青蘅的嘴里叫了出来,叫声又尖又急。

  「那里……」她挣开沈青蘅的嘴唇,「那里……再来……」

  他顶着那块软肉一回一回地撞。龟头碾着它,碾过去又碾回来。宁姒的腿开始抖了,抖得站不住。她膝盖一软,整个人趴在了桌上,压在了沈青蘅的身上。两个人的乳房挤在一起,一白一麦,压得扁扁的。

  「要来了……」宁姒的声音碎了,「千远……我要……」

  她到了。

  她的阴道猛地绞紧,一阵一阵地痉挛,绞得他动也动不了。她的花心张开了小口,吸着他的马眼,一股凉凉的水从里头涌出来,涌到半路就被她身子里的热气烘烫了,烫烫地浇在他的龟头上。她趴在沈青蘅的身上,脸埋在沈青蘅的颈窝里,叫声闷在里头,闷得又长又抖。

  沈青蘅抱着她,手掌在她的背上一回一回地抚。

  他停在她的身子里,等着她。她的阴道还一阵一阵地收,收一回,她就抖一回,抖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停了。

  ---

  宁姒从沈青蘅的身上撑起来,回过头看他。她的眼睛还湿着,脸颊上的红一直烧到了耳根,嘴角却往上翘了翘。

  「床上去。」她说,「两个一起。」

  她们回到了床上,并排跪趴了下来。

  宁姒在左,沈青蘅在右,两个人的膝盖挨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她们手肘撑在枕头上,腰往下塌着,臀往上翘着。灯光从床头斜斜地照过来,照在两段腰身上。宁姒的腰白白的,细细的,白得发冷,脊沟里积着一线汗。沈青蘅的腰是小麦色的,宽一些也结实一些。腰窝深深的两个,腰侧那道弯弯的长疤在灯光底下泛着浅浅的亮。

  一白一麦,并在一处,一起轻轻地发着抖。

  沫千远跪在她们的身后。

  他先扶住了沈青蘅的腰。她的阴唇还红红肿肿的,张着,方才那阵高潮的水还没有干,亮亮地挂在腿根上。他的龟头抵上去,一推就滑了进去,滑到了底。

  「嗯——」沈青蘅仰起了头,「又进来了……」

  她的阴道热热的,软软的,比方才松了一些,裹着他的茎身一圈一圈地吮。他抽了十几回,抽得她的叫声又粗又亮地响起来,又退了出来,挪到了左边。

  宁姒的阴道口在等着他。他推进去的时候,她咬着枕头闷哼了一声,里头的肉还是那么窄密,凉意已经全化开了,烫得他的龟头一缩。

  「你们两个,」他喘着说,「一个烫,一个紧。」

  「哪个好?」沈青蘅歪过头来问。

  「都好。」

  宁姒在枕头上笑出了声。

  他在宁姒的身子里抽了十几回,又退出来,回到了沈青蘅的身子里。他换得越来越快,左边十回右边十回,左边五回右边五回。他的阴茎在两个人的身子里进进出出,裹满了两个人的水。一会儿是沈青蘅的稠,一会儿是宁姒的滑,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淌湿了他的阴囊,滴在了床单上。

  沈青蘅转过脸,看着宁姒。

  宁姒也转过脸,看着她。两个人的脸隔着一拳远,都是汗湿的红脸,头发都乱了,黏在额头上。他在沈青蘅的身子里撞了一回,沈青蘅的脸往前一冲,冲到了宁姒的鼻尖前头。

  两个人对着看了一眼,都笑了。

  沈青蘅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宁姒笑得眼睛都弯了,笑着笑着,宁姒的笑声就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哼,他又换回了她的身子里。

  「你……」宁姒喘着说,「你笑什么……」

  「笑你。」沈青蘅说,「你方才叫我不许看。」

  「我现在……」宁姒的话被他撞断了,「嗯……我现在也不许……」

  他俯下身去,胸口贴在了宁姒的背上,一只手从她的腋下绕过去握住了她的乳房。另一只手伸到沈青蘅的身下,托住了她沉甸甸的一只。他在宁姒的身子里慢慢地磨,磨得她的臀往后迎着他,一刻也舍不得离开。他咬住了宁姒的后颈,咬得她浑身一颤,阴道猛地收紧,又一点一点地松开。

  「疼……」她哼着,「疼也要……」

  他松开她的后颈,舔了舔那一圈牙印,退出来,又进了沈青蘅的身子。他捏着沈青蘅的乳头捏一回撞一回,撞得她的乳房在他的手心里一荡一荡,撞得她的叫声一截一截地断开。她的阴道里热得发黏,每一回他往外抽,那一圈厚厚的肉都裹着他的茎身往外翻,翻出来又红又亮。

  「你的手……」沈青蘅喘着说,「捏重点……」

  他捏重了。她的身子猛地一缩,花心攥住了他的龟头,攥得他差点就射了出来。他咬着牙退出来,喘了两口气,又回到了宁姒的身子里。

  沈青蘅伸出手,越过两个人挨着的肩膀,握住了宁姒撑在枕头上的那只手。宁姒的手指动了动,扣住了她。

  他扶着两个人的腰,一左一右,越换越急。龟头撞在宁姒浅浅的花心上,又撞在沈青蘅深深的花心上,一个凉中透烫,一个烫得发黏。他的阴茎被两个人的阴道轮番地绞,绞得茎身上的青筋都胀了起来,龟头胀得发疼,马眼里一股一股地冒着前列腺液。

  「千远,」沈青蘅回过头看他,「你快了……」

  「嗯。」

  「先忍着。」宁姒说,她扣着沈青蘅的手,攥得紧紧的,「同修。我们要跟你同修。」

  他停了下来。

  他把阴茎从沈青蘅的身子里抽出来,跪在她们的身后喘。他的龟头紫得发亮,上头挂着两个人的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他闭上眼睛,压着丹田里那股往上冲的热,压了好一会儿才把它压了回去。

  两个人翻过身来,并排躺着看着他。

  ---

  「我先。」宁姒说。

  她坐了起来,盘着腿坐在床中央,冲他伸出了两只手。他在她的对面盘腿坐下,她就挪了过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两条细细的腿绕到了他的腰后,脚踝扣在一起。

  她扶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

  这一回她坐得很稳,一口气坐到了底。龟头顶开了她浅浅的花心。那团肉凉凉地一缩,又热热地贴了回来,贴着他的马眼不放。她的乳房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小小的,硬硬的乳头顶着他。她抬起两只手,掌心贴在了他的掌心上,十根手指扣紧了。

  「运功。」她说。

  她丹田里的阴元亮了起来。绿光从她的小腹里透出来,隔着那层白得发冷的皮肉,亮得像一汪春水,又沉又稳。他丹田里的阳元翻了上来,顺着贴在一起的掌心转过去,转进她的经脉里,又顺着交合的地方转回来。

  一圈,又一圈。

  宁姒闭上了眼睛。她的腰没有动,就那样坐在他的身上,阴道一圈一圈地收着,收一回,那团绿光就跟着转一圈。他的阳元从龟头冲进她的花心。她的阴元从花心里涌出来,裹着他的茎身往上爬,爬进他的丹田里,烫得他的小腹都在发热。

  「千远,」她闭着眼睛说,「你看我的印记。」

  他低下头。她右手的掌心里浮出了一枚印记,绿绿的,五阶的颜色。那枚印记在她的掌心里慢慢地转,转得越来越稳。边上有一圈淡淡的虚影一闪一闪的,像是随时要往下掉。此刻那圈虚影慢慢地收进去了,收得干干净净,绿得又深又实,像一块嵌在她掌心里的翠玉。

  「稳了。」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的掌心,嘴唇抖了抖,「它稳了。」

  「嗯。」

  「那团火抽我的时候,」她说,「我觉得它在往下掉。」

  她的声音哑了,低下头,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现在掉不下去了。」她闷闷地说。

  他抱紧了她。她的背在他的手掌底下一抽一抽的,凉凉的满是汗。他顺着她的脊沟慢慢地往下抚,抚到腰窝,又抚回后颈。她的阴道裹着他,一圈一圈地收,收得越来越软越来越烫,花心贴着他的龟头一嘬一嘬地吮,吮得他的马眼一阵一阵地酸。

  「你还硬着。」她在他的颈窝里说。

  「为你硬着。」

  她闷闷地笑了一声,抬起头来,鼻尖红红的,眼睛湿湿的。她凑过来吻他,吻得又慢又深,舌头缠着他的舌头一点一点地吮。她的乳头蹭着他的胸口,硬硬的,蹭一回,她的阴道就跟着缩一回。

  他腰往上轻轻地一送。

  宁姒的身子一颤,在他的颈窝里哼了出来。她开始动了,腰贴着他的小腹前后地磨,磨得龟头在她的花心上一圈一圈地碾。她的绿光跟着她的腰一起转,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亮,把床头那盏灯都压暗了。

  「千远……」她咬着他的耳垂说,「我又要……」

  「来吧。」

  她的阴道猛地一绞,绞住了他。她到了,到得又急又猛。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抖成了一团,花心吸着他的马眼,一股热水浇在他的龟头上。他咬着牙,压住了丹田里那股往上冲的热,没有射。她抖了好一阵慢慢地软了下来,靠在他的肩膀上喘。

  「去吧。」她喘着说,从他的身上抬起腰,「青蘅等着。」

  沈青蘅躺在床的里侧,一直看着他们。她的脸红红的,一只手搁在自己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攥着床单。宁姒挪到了她的身边,躺了下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到你了。」宁姒说。

  沈青蘅坐了起来。她没有去他的腿上,往后一躺仰面躺在了枕头上。她两条腿分开,膝盖弯着,冲他张开了手臂。

  「压着我。」她说,「我想被你压着。」

  他俯下身去,压在了她的身上。她的身子又宽又暖,乳房被他的胸口压得扁扁的,小腹贴着他的小腹,汗湿湿地黏在一起。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的身子里勾。

  他的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上,一挺腰,整根送了进去。

  「啊……」沈青蘅仰起了脖子,「好满……」

  她的阴道热得发烫,厚厚的肉一层一层地裹着他,裹得紧紧的,龟头顶在她深深的花心上。那团肉立刻就攥了上来,攥住了他的马眼。她抬起两只手,掌心贴在了他的掌心上,十指扣紧,压在了枕头的两边。

  「同修。」她说。她的阴道在他的茎身上轻轻地收了收,花心贴着他的龟头蹭了蹭,蹭得他的马眼一阵发酸,又渗出了一点前列腺液。

  她丹田里的阴元亮了起来。那光是七阶的青,又亮又烈,从她的小腹里冲出来,隔着小麦色的皮肉都看得清清楚楚。他的阳元冲进她的身子里,跟那团青光撞在了一起,撞出了一圈一圈的光晕,往四下里荡。

  他开始动了。

  他压着她,腰一挺一挺地往里送,每一回都送到最深。龟头撞在她的花心上,撞得那团肉往里凹,又攥着他的马眼弹回来。她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又粗又亮,一点也不压着,在屋子里撞来撞去。

  「千远……」她哭着喊,「再深……再重……」

  他撞得更重了。床在他们底下吱吱嘎嘎地响,床头的那盏灯被震得一晃一晃。灯影在墙上乱跳。她的青光跟他的阳元缠在一起,越缠越紧越转越快,转进他的丹田里,又从他的龟头冲回她的花心里。

  宁姒躺在一旁,握着沈青蘅的手,看着她的脸。沈青蘅的眼睛湿湿的,嘴张着,汗珠顺着她的额头往下淌,淌进了她的头发里。

  「我要到了……」沈青蘅喘着说,「千远,你射给我……射在我里头……」

  「一起。」他说。

  她的花心张开了。那团肉张开了一道小口,含住了他的马眼,一张一合地吸。她的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绞得他的整根阴茎都在跳。

  她到了。她的身子在他的底下猛地弓了起来,弓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腿死死地缠着他的腰。叫声冲出了喉咙,又长又哑,哑到最后变成了哭。

  他射了。

  精液从马眼里冲出来,直直地射进了她张开的花心里。一股,又一股,又一股,烫烫地灌进她的身子深处。他的阳元裹着精液一起冲进去,冲进了她丹田里那团青光。那团光猛地一涨,涨满了她的小腹,亮得刺眼,又顺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掌心冲回了他的身子里。

  她的花心吞着他的精液,一口一口地吞。阴道一缩一缩地绞,绞得他的马眼里又挤出了一股,挤进她的身子里。她浑身发着颤,颤了好久,才一点一点地松开了缠在他腰上的腿。

  他伏在她的身上喘。她的心跳隔着两层皮肉撞着他的胸口,撞得又重又快慢慢地才平了下来。

  ---

  他从沈青蘅的身子里退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股浓浓的白,顺着她的臀缝淌到了床单上。她哼了一声,腿软软地落下来,搭在了床沿上。

  他在她们两个中间躺了下来。

  宁姒侧过身,靠在了他的左肩上。沈青蘅侧过身,靠在了他的右肩上。两个人的手在他的胸口上碰到了。宁姒的手指动了动,勾住了沈青蘅的小指。

  屋子里全是汗味,混着精液的腥味和她们身上的水味,浓得化不开,又暖又潮。床头那盏灯的灯芯烧短了,火苗矮矮的,一跳一跳。

  宁姒的手从他的胸口上滑下去,滑到了他的小腹上,又滑到了他的阴茎上。它软了,湿湿的,黏黏的,搭在他的大腿根上。她握住了它,握在手心里慢慢地捋了捋,捋出了马眼里最后一滴精液,挂在她的指尖上。

  「还有。」她说,把那滴精液抹在了他的小腹上,指尖顺着他小腹上的汗慢慢地画了一个圈,画到肚脐边上,又画回来。他的小腹被她画得一紧一紧的,软着的阴茎在她的手心里轻轻地跳了跳,又软软地伏了回去。

  「你还想要?」他问,声音哑着。

  「想。」宁姒说,「它累了,我让它歇着。」

  沈青蘅在他的另一边轻轻地笑了。她的手搁在自己的小腹上,手掌贴着肚脐底下那一块,始终没有挪开。那里还热着,隔着她的手掌,他都觉得出来。

  「它在里头转。」她说,「你的东西,在我的丹田里转。热热的。」

  她闭上了眼睛,嘴角弯着。

  他侧过头,看着宁姒。她的黑发散在他的肩膀上,凉凉的,滑滑的,一缕一缕地缠在他的手指上。她的掌心摊开着,那枚五阶的绿色印记还亮着,亮得又深又实,在灯光里泛着一层温温的光。

  他伸手握住了那只手,拇指按在那枚印记上。印记在他的拇指底下暖暖的,跳了跳,跟着她的心跳。

  宁姒抬起眼睛看他。

  「它跟着我的心跳。」她说。

  「嗯。」

  她把脸埋在了他的肩窝里,鼻尖蹭着他的锁骨,蹭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吸了吸鼻子。

  沈青蘅的手指也勾了过来,勾住了宁姒的手。两个人的手在他的胸口上扣在一起,压着他的心跳,一起一伏。

  窗外起风了。风从峡谷里吹过来,吹得窗纸沙沙地响,吹得桌上那张灵霄山谷的图翘起了一个角,又被那两根簪子压住了。

  ---

  「这一仗打完,」沈青蘅闭着眼睛说,「我要在峡谷里种一院子花。」

  「什么花?」宁姒问。

  「什么都种。」沈青蘅说,「北边的狼尾草,南边的山茶,青丘的狐尾兰。峡谷里风大,种不活的就再种。种到它们活为止。」

  「流沙地里,」宁姒说,「得天天浇水。」

  「那就天天浇。」

  「我帮着浇。」宁姒说,「刑堂那四十七个人,每人一只水桶。」

  沈青蘅睁开眼睛,越过他的胸口看着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宁姒也笑了,笑得肩膀直颤,他的手臂也跟着发颤。

  「刑堂的人浇花。」沈青蘅笑着说,「你也不怕他们笑话你。」

  「谁敢笑。」宁姒说,「谁笑,谁去后山挑水。」

  沫千远也笑了。

  他躺在她们中间,听着她们笑,听着窗外的风,听着灯芯噼地爆了一声。笑声慢慢地低下去,低成了两道长长的呼吸,一左一右,贴着他的耳朵。

  沈青蘅先睡着了,打着小小的鼾。宁姒睁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替他把额前的一缕湿发拨开,才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他看着屋顶,看了很久,直到窗纸上透出一线灰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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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十五,天刚亮,柳笙香端着一盆热水进了姐妹俩住的偏院。

  谢镜漪坐在窗边的小凳上,正对着那面回光镜编辫子。她编得很慢,左边一股编好了系上了浅蓝的丝带,右边那一股编了一半,又拆开了。谢镜澄坐在床沿上,拿一块软布擦照夜剑,擦一回,看一眼妹妹的后脑勺。

  「香儿来。」柳笙香把热水搁在架子上,走到谢镜漪的身后,接过了她手里那股头发。

  她的手指又快又轻,三股头发在她的指间翻来翻去,一眨眼就编到了发梢。她从袖子里摸出一根跟左边那一根一样的浅蓝丝带,绕了两圈,打了个结。

  「好了。」她说,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只小小的锦囊,塞进了谢镜漪的手里,「婆婆画的平安符,昨夜给的,香儿一人缝了一只。妹妹的,在这里。」

  她又摸出一只,递给了谢镜澄。

  谢镜漪捏着锦囊,捏了捏,里头沙沙地响。

  「巡哨也带着?」她问。

  「巡哨也带着。」柳笙香说,「睡觉也带着,洗澡也带着。」

  谢镜漪笑了,把锦囊系在了腰上,系在回光镜的旁边。

  「大夫人,」她仰起头,「你也守家,你也带着。」

  「香儿有。」柳笙香拍了拍自己的腰,那里也挂着一只绣着鸳鸯的,「香儿那一只是相公的鸳鸯戒照着绣的,最灵。」

  谢镜澄把剑插回了鞘里,站了起来。

  「我送你到北口。」她说。

  「姐。」谢镜漪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你要去大殿。他们在等你。」

  谢镜澄看着她,嘴唇抿了抿。

  「午时回来。」她说。

  「午时回来。」谢镜漪说,「回来吃大夫人的糖糕。」

  柳笙香在一旁笑着点头,伸手替谢镜漪理了理衣领。

  谢镜澄攥着妹妹的手,攥了好一会儿才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

  辰时过半,谢镜漪出了峡谷北口。

  风很大,卷着黄沙,打在脸上沙沙地疼。她把浅蓝的丝带解下来,在嘴上缠了两圈,只露出一双眼睛。她腰上挂着那面回光镜,袖子里藏着一沓符,顺着她前些日子画的那一圈阵石,一块一块地往前走。

  第一块阵石好好的。第二块也好好的。她蹲下来,摸了摸第三块阵石上的纹路,指尖上沾了一点细沙。纹路还亮着,淡淡的绿,一明一暗。

  她站起来,回头望了一眼峡谷。大殿的屋檐在沙尘里露出一角,灰灰的,远远的。

  她冲着那一角笑了笑,转过身,往第四块阵石走过去。

  第四块阵石上落着一片粉红色的花瓣。

  谢镜漪停住了脚。

  她低头看着那片花瓣,看了好一会儿。花瓣小小的,薄薄的,边上卷着,像是从一条裙子上掉下来的。风这么大,它就那样贴在阵石上,一动也不动。

  她伸手去摸腰上的镜子。

  手指刚碰到镜框,一道粉光就从沙尘里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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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里,沫千远正弯着腰看那张灵霄山谷的图。

  谢镜澄站在他的身边,手指点在祭坛北门的位置上。

  「北门离坛顶最近,」她说,「绮宣在这里喊话,坛顶上的人……」

  她的话断了。

  她的手指在图上猛地一抖,抖得指尖在羊皮纸上划出了一道细细的白痕。她的脸刷地白了,白得像纸。她嘴唇张开,一口气吸进去,就吐不出来了。

  「澄儿?」

  她的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她捂住了自己的心口,手指揪着剑袍的前襟,揪得布料都皱成了一团。她的腰弯下去,额头几乎贴到了地砖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一缕血从她的嘴角渗出来,红红的,顺着她的下巴滴在了地砖上。

  沫千远跪下来扶住了她。她的身子冰凉,冰得像刚从寒潭里捞出来,心口底下那颗心跳得又急又乱,撞得他的手掌都在发麻。

  「漪儿……」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漪儿……在西北。很远。她很疼。」

  符绮宣扔下了琴,冲出了大殿。宁姒的长簪已经抖成了长鞭,跟在符绮宣的后头追了出去。柳若眉从石阶上站了起来,掌心里的绿光一亮,又压了下去。

  谢镜澄靠在他的怀里,喘了好一会儿。

  她抬起手,用手背擦掉了嘴角的血。她的手背上抹开了一道红。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来,一把抓住了沫千远的手腕。

  她的手指冰凉,攥得他的腕骨都在疼。

  「她在灵霄山谷。」谢镜澄说,「我感觉得到,她被绑在一块很冷的石头上。小铃铛要拿她当灯油。」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十玄归寂

  第一百二十八章 十玄归寂

  十一月十六,天还没亮,灵霄山谷的石门塌了。

  沫千远趴在东口的山脊上,看着谷底那一团红光。红光贴着石门一闪一闪,闪一回,石门上就崩下来一大块碎石,轰隆隆地滚进谷底的雾里。冷楼山伏在他的左边,一身灰袍,手按着剑柄,指节绷得发白。

  「最后一重。」冷楼山低声说,「她破了一夜。」

  红光猛地一涨。

  石门从中间裂开了,裂成两半,往两边倒下去,砸得整座山谷都在抖。门后是一条往下的石阶,黑洞洞的,往外冒着一股寒气,冷得山脊上的草叶都结了一层白霜。红光一闪,钻了进去。

  「走。」沫千远说。

  谢镜澄已经站起来了。她的脸还是白的,嘴角上那一道血痕擦干净了又渗出来一点。她拿手背抹掉,握紧了照夜剑。她的另一只手攥着一颗固镜丹,攥得丹丸都被手心的汗泡软了。

  「她在底下。」她说,「很冷。她在发抖。」

  他们顺着石阶往下冲。

  石阶很长,一层一层地往下绕了不知道多少圈。石壁上结满了冰,冰里冻着一些黑黑的看不清的东西,像是人影。越往下越冷,冷得呼出来的气都变成了白雾,挂在睫毛上。

  石阶的尽头亮了。

  是一座地底的大殿,比玄羽宗的大殿还要大上十倍。穹顶黑沉沉的高得看不见,往下垂着一根一根的冰柱。大殿正中立着一座石坛,九层,一层比一层小,层层叠叠地往上收。收到坛顶,只剩下丈许见方的一块平台。平台上刻着三道凹槽。

  第一道凹槽里,插着那根冰蓝色的灯芯,幽幽地亮着。第二道凹槽里,淌满了暗红色的血,血面上凝着一层薄薄的冰,底下的暗红还在缓缓地转。第三道凹槽空着。

  平台的正中,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冰石。

  冰石是透明的,蓝得发白,白得发青,往外冒着一丝一丝的寒气。谢镜漪被绑在上面。冰链从冰石的四角伸出来,缠着她的手腕和脚踝,缠着她的腰,把她整个人钉在冰石上。她的浅蓝丝带散了一根,辫子松开了,头发贴在冰面上,冻成了一缕一缕的。她的嘴唇乌青,眼睛半睁着,胸口起伏得很弱。

  谢镜澄的脚步停住了。

  她站在坛下,仰着头看着那块冰石和冰石上的人。她嘴唇张开,一个字都没有发出来。她握剑的那只手在抖,抖得剑鞘碰在石阶上,叮叮地响。

  「寒潭的冰魄。」月慈的声音从他身后传过来,「她抢走的那一块碎片。」

  坛顶上有人笑了。

  小铃铛坐在冰石的顶上,两条腿悬在半空,一晃一晃的,鞋尖上的小铜铃叮铃叮铃地响。她手里托着那盏青铜古灯,灯是空的,灯盘里一滴油也没有。

  「来得真快。」她笑嘻嘻地说,「本尊还以为要等到晌午。」

  「放了她。」沫千远说。

  「放?」小铃铛歪着脑袋,「本尊抓她来,就是为了点灯的呀。」

  石阶那头传来一声长长的鸣叫,像凤,又像火在烧。

  一团红光从侧边的另一条石道里冲了出来,冲进了大殿。是朱雀娘娘。她的赤羽长裙烧焦了半边,左肩上插着一截断箭,血顺着她的胳膊往下淌。她怀里抱着一只赤金的油瓮,瓮口用红绸封着,红绸底下透出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油香。

  她看见了坛顶的小铃铛,眼睛一眯。

  「你倒来得早。」朱雀娘娘说。

  「娘娘也来得早。」小铃铛冲她招了招手,「娘娘把油给本尊,本尊让娘娘先点。」

  「本宫自己点。」

  朱雀娘娘一振翅膀,抱着油瓮往坛顶冲了上去。

  ---

  小铃铛没有动。她坐在冰石上,看着朱雀娘娘冲上来,嘴角往上翘了翘。

  她把古灯往下一照。

  灯芯燃了。青火从第一道凹槽里窜起来,窜了一人多高,裹着那缕冰蓝的芯,一卷就卷住了朱雀娘娘。朱雀娘娘身上的红火迎上去,撞在青火上,滋滋地响。红火被青火一口一口地吞掉一层又一层。

  朱雀娘娘的脸白了。她在半空中晃了晃,怀里的油瓮差点脱了手。

  「你……」她咬着牙,「这火在吃本宫……」

  「三宝点齐了,它就要吃。」小铃铛笑着说,「娘娘想点灯,对吧?娘娘抱着油上来,灯先吃娘娘,吃饱了,油也就到本尊手里了。」

  大殿北边,有人喊了起来。

  是符绮宣。她站在祭坛北门的石柱底下,琴匣扔在脚边,两只手拢在嘴边,喊得嗓子都劈了。

  「宫主!」她喊,「那灯是前朝给龙帝续命的灯!捧灯的人要拿阴元去喂它!谁点谁死,唯灯主得活!灯主是她!」

  朱雀娘娘的身子在半空中顿住了。

  「花长老翻到的灯谱!」符绮宣喊,「绮宣给您传了鹤!您烧了它!」

  朱雀娘娘低头看了符绮宣一眼。那一眼很长,她的眼睛里映着青火,映着坛下那一圈人,映着那个站在石柱底下喊破了嗓子的旧宫徒。

  她抬起头,看着冰石上的小铃铛。

  「你骗本宫。」她说。

  「娘娘自己要信的。」小铃铛说。

  朱雀娘娘撕开了油瓮上的红绸。她把整只油瓮举过了头顶,冲着小铃铛砸了下去。

  金红色的灯油泼出来,泼了小铃铛一身,泼在冰石上,泼在坛顶的平台上。朱雀娘娘身上残存的红火往油上一扑,油就着了,轰的一声,烧成了一片火海。

  小铃铛从火里跳了出来,粉红的裙子烧掉了半截。她尖叫了一声,扑向了朱雀娘娘。

  两个炼虚在坛顶上撞在了一起。

  青火和红火搅成了一团,搅得整座大殿都在震。冰柱一根一根地从穹顶上往下掉,砸在地上,碎成一片一片的冰碴。

  「娘!」沫千远喊。

  顾卿仙已经冲了出去,掌心里的白光凝成了一道光墙,压向坛顶。月慈跟在她身后,玉简上的光针一根接着一根射出去,钉向小铃铛的身前。柳若眉从另一边扑上去,化神的绿光里透着金,沉沉地砸在朱雀娘娘的火上,压住了那一片乱窜的火海。

  东边的石道里冲进来一群人,曲清娘娘领在最前头。雪白的狐尾在身后一条一条地张开,一甩就甩出了一片白光。西边的石道里,冷楼山拔出了剑,剑光一闪,百谷弟子跟着他涌了进来。

  「青蘅!」沫千远喊。

  沈青蘅已经站在东门的石柱顶上了。她拉开了惊弦,弓弦一直拉到耳后,箭尖对准了冰石上缠着谢镜漪右腕的那一根冰链。她屏住了气,眯着一只眼,一动也不动。

  弓弦一响。

  箭射出去,擦着青火的边飞过去,叮的一声,射断了那根冰链。冰链断开的地方迸出了一串蓝色的火星。她没有停。第二箭第三箭第四箭一箭追着一箭,射断了左腕,射断了两只脚踝。

  「白蛇!」

  白蛇女王的尾巴已经甩出去了。那条又粗又长的蛇尾从坛下一路往上卷,卷过九层石阶,卷到坛顶,缠住了谢镜漪的腰。最后一根缠腰的冰链被蛇尾一绞,咔地碎了。

  蛇尾往回一收,把谢镜漪从冰石上拽了下来,一路卷回了坛下,卷到了谢镜澄的面前。

  谢镜澄扑了过去,抓住了妹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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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镜漪的手冰得像一块铁。

  她躺在地上,眼睛半睁着,嘴唇乌青。她的胸口起伏得又浅又急。她的心口上连着一根细细的线,绿绿淡淡的,从她的胸口一直牵出去,牵过九层石阶牵到了坛顶,牵进了小铃铛手里那盏古灯里。

  那根线还在往外抽。抽一回,她的身子就轻轻地一抽,脸色就灰一层。

  谢镜澄跪在她身边,攥着她的手,脸色跟着一层一层地白下去。她咬着嘴唇,嘴角又渗出了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妹妹的手背上。

  「姐……」谢镜漪的嘴唇动了动,「冷……」

  「我在。」谢镜澄说,「我在这里。」

  坛顶上,小铃铛从红火里挣了出来。她的半边脸被烧得焦黑,粉红的裙子烧没了大半。她看也不看朱雀娘娘,一把抓起那盏古灯,按进了第三道凹槽里。

  「油没了。」她尖声说,声音又冷又老,「本尊有这个。」

  她攥住了那根绿线,往回一扯。

  谢镜漪的身子猛地弓了起来,一声都没有叫出来,眼睛翻了上去。谢镜澄跟着她一起弓起了腰,喉咙里压出了一声闷哼,一口血喷在了地上。

  灯燃了。

  三道凹槽一齐亮了起来。灯芯、血、古灯,三团光连在一处往上一冲,冲成了一道青色的火柱,一直冲到了穹顶上。穹顶上的冰柱被那道火一烤,噼里啪啦地往下掉。整座地底大殿都被那道火照成了惨青色,人的脸青了,冰青了,石头也青了。

  青火往四周一扑。

  沫千远身边的女修们一个一个地软了下去。沈青蘅从石柱顶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手里的惊弦掉在了脚边。白蛇女王的蛇尾瘫在了石阶上,鳞片一片一片地暗下去。宁姒的长鞭垂了下来。她撑着鞭柄,咬着牙,没有倒。坛顶上,顾卿仙的光墙薄成了一层纱。柳若眉的绿光暗得只剩一圈金边。朱雀娘娘的红火彻底灭了。她从半空中跌下来,跌在了坛顶的边上。

  小铃铛站在火柱底下,仰着头,张开了双臂。青火绕着她转,转进她的身子里。她焦黑的半边脸一点一点地长出了新的皮,粉粉嫩嫩的,像一个刚刚出生的孩子。

  「十阶……」她喃喃地说,「本尊等了一千年……」

  谢镜澄抬起了头。

  她看着火柱底下的小铃铛,又低下头,看着地上的妹妹。她松开了攥着妹妹的那只手,把它翻过来掌心朝上,搁在了自己的掌心上,两只手的掌心贴在了一起。

  「漪儿。」她说,「开镜。」

  谢镜漪的眼睛动了动慢慢地睁开了一点。

  「姐……」

  「张嘴。」谢镜澄把一颗固镜丹塞进了她的舌头底下,又把一颗塞进了自己的嘴里,「两拍一吸,两拍一吐。你数。」

  谢镜漪的嘴唇抖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一……二……」

  两只贴在一起的掌心里,透出了一点绿。那点绿很弱,很淡,像是风里的一点烛火,一闪,暗了又一闪。

  「一……二……」

  绿光亮了。两团绿光从她们贴在一起的掌心里浮起来,浮到半空,撞在一处。一面镜子张开了,小小薄薄的,镜面上的水汽乱糟糟地翻,翻得镜子一晃一晃,像是随时要碎。

  沫千远跪了下来。

  他的手掌按在了那面镜子的背面。镜面凉凉的,薄得像一层冰,在他的掌心底下发着抖。他把丹田里那团九阶阳元整个翻了上来,从掌心里灌了进去。

  紫光冲进了镜子里。

  镜子猛地一亮。紫光跟镜光撞在一起,搅在一起,搅成了一片紫绿交织的光。镜面上的水汽一扫而空,亮得像一汪春水,又亮得像一块紫玉。镜子张大了,张得比方才大了十倍,正正地对着坛顶那道冲天的青火。

  青火映了进去。

  镜子里那道火柱跟外头那道一模一样,一样青,一样高,一样裹着那缕冰蓝的芯。

  然后镜子里的火往外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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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紫青色的光从镜面上冲了出去。

  它撞在了坛顶的火柱上。两道火撞在一起,火柱往上一窜,又往下一塌,塌成了一团翻滚的火球。火球在坛顶上滚了两滚,忽然调了个头,倒卷了回去。

  它卷回了第三道凹槽里,卷进了那盏古灯里。

  青火在吃灯。

  它从灯口钻进去,又从灯身上的每一道纹路里钻出来,钻得整盏灯都青得发白,白得刺眼。灯芯在第一道凹槽里扭了扭。那缕冰蓝的芯先是变红,又变黑,熔成了一滴一滴的冰水,淌了下来。第二道凹槽里的血沸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冒着冒着就干了,干成了一层黑痂。

  坛顶的平台裂了。

  裂缝从三道凹槽之间往外爬,爬过平台,爬下第八层第七层,一路爬到了坛底。整座石坛都在抖,一层一层地往下塌,塌得石块乱飞。

  那盏古灯在第三道凹槽里碎了。

  它碎得很安静。它先是裂开了一道缝,又裂开了一道,裂成了无数片。每一片都在火里烧成了灰,又烧成更细的粉末,化作一片青色的雾,飘在坛顶上慢慢地散开。

  谢镜漪胸口上那根绿线断了。

  线断的地方弹回了一点绿光,落在她的心口上,像一滴水落进了干裂的地里,渗了进去。她的身子轻轻地一颤,乌青的嘴唇上透出了一丝淡淡的红。谢镜澄攥着她的手,跟着轻轻地一颤,嘴角的血不再往外渗了。

  镜子散了。

  沫千远喘着气,跪在地上,掌心里火辣辣地疼。他抬起头看坛顶。

  小铃铛站在塌了一半的平台上。

  那团倒卷的青火裹着她,在她的身上烧。她长出来的那半边新脸先是起了皱,皱得像一张揉过的纸,又一层一层地塌下去,塌成了深深的沟壑。她的头发白了,从发根一路白到发梢,白得像霜,又一把一把地往下掉。她的手背上爬满了斑,手指蜷了起来,枯得像一截一截的树枝。

  她的身子在火里矮下去,弯下去,佝偻成了一团。

  她抬起头,往穹顶上看。她的眼睛浑浊了,睁着,盯着那片已经散得只剩一丝的青雾。

  「龙帝……」她说,声音细细哑哑的,像一个很老很老的老妇人,「灯灭了。」

  火灭了。

  坛顶上落下了一小堆灰,灰里躺着两只小小的铜铃,断了舌,静悄悄的。一阵风从石道里灌进来,把那堆灰吹散了,散在塌了一半的平台上,散进了石缝里。

  大殿里静了很久。

  冰柱上的水滴嗒嗒地落在地上的碎冰上。

  朱雀娘娘躺在坛顶的边上,赤羽长裙烧得只剩几片布条,身子蜷着,胸口还在起伏。一道青影从北边的石道里冲了进来。是螣蛇姬,她扑到坛下,蛇尾一卷,把朱雀娘娘卷到了自己的背上。

  她背着朱雀娘娘,回过头,看了符绮宣一眼。

  符绮宣站在北门的石柱底下,嗓子哑了,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螣蛇姬冲她点了点头,背着朱雀娘娘,消失在了北边的石道里。

  坛顶上那片泼洒的灯油早就烧干了,只在石缝里留下了几道焦黑的印子,闻上去还有一点淡淡的油香,风一吹就散了。

  柳若眉从坛顶上走了下来,赤着脚,身上的绿光只剩了一层薄薄的边。她走到沫千远的身边,低头看着他。

  「灭了。」她说。

  「灭了。」他说。

  ---

  入夜,灵霄山谷南口外头扎起了一片营帐。

  营帐一顶挨着一顶点着灯,灯光从帐布里透出来,黄黄暖暖的。百谷的弟子在帐子之间来回地跑,端着药,端着热水。万妖宗的狐女们围着一堆篝火坐着,篝火上架着一口大锅,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什么,香气飘了半个营地。

  沫千远坐在一顶小帐子里,掌心贴在谢镜漪的心口上。

  谢镜漪躺在一张铺着兽皮的矮榻上,盖着两层被子,脸色还是白的,嘴唇已经有了一点血色。他的阳元从掌心里一丝一丝地渡过去,渡进她的心口里,渡得很慢,很匀。她的心跳在他的掌心底下一点一点地稳下来,从又浅又急,稳成了一拍一拍的,沉沉的。

  谢镜澄坐在矮榻的另一边,握着妹妹的手。她的嘴角已经不渗血了,下巴上还留着一道干了的红痕。

  郁菱芳蹲在帐子门口,手里捧着一只药碗,碗里的药汤冒着热气。

  「行了。」郁菱芳说,「再渡就灌满了,她身子受不住。」

  沫千远收回了手。

  谢镜漪的眼睛闭着,呼吸匀了,又长又轻。她的手指在姐姐的手心里动了动,勾住了谢镜澄的小指。

  「睡着了。」谢镜澄说,声音很轻。

  「你也睡。」郁菱芳把药碗塞进了谢镜澄的手里,「喝了,睡。菱芳守着你们两个。」

  谢镜澄捧着药碗,看着妹妹,好一会儿才低下头,把药一口一口地喝了。

  沫千远掀开帐门,走了出去。

  外头的风很冷,带着一股焦糊味和雪的味道。他往自己的营帐走,走到一半,天上传来了一阵嗡嗡的响声。

  他抬起头。

  一只金黄色的大蜂从夜空里俯冲下来,翅膀扇得营地里的篝火都歪了。蜂背上伏着一个人,一身月白的衣裳,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大蜂还没落地,她就从蜂背上跳了下来,踉跄了两步站稳了,抬起头来。

  是柳笙香。

  她看见了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灯光从营帐里透出来,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上全是泪。

  然后她冲了过来。

  她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撞得他往后退了一步。她抱着他,两只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上,哭出了声。

  「香儿……」他抱住了她。

  她抬起拳头,捶在他的胸口上。一拳又一拳,捶得不重,捶得她自己的手都在抖。

  「你……」她哭着说,「香儿在家里感觉不到你……鸳鸯戒烫了一整天,烫得香儿手指头都起了泡……蜂后说打完了打完了,香儿不信……」

  她把左手举到他的眼前。她的无名指上戴着那枚鸳鸯戒,戒指底下的皮肉红红的,鼓起了一个小小的水泡。

  「香儿怕死了。」她说。

  他握住了那只手,低下头,嘴唇贴在了那个小水泡上。

  「我在。」他说。

  她看着他,眼泪一串一串地往下掉。

  「香儿要确认。」她说,「确认你是真的,是活的,是热的。」

  她吸了吸鼻子,拉着他的手,往他的营帐里走。帐门落了下来,把外头的风和篝火都挡在了外面。

  帐子里点着一盏小油灯,地上铺着几张厚厚的兽皮。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香儿想要你。」她说,「现在就要。这跟同修无关,跟修为无关,香儿就是想要你,想要你活生生的在香儿身子里。」

  「我也想你。」他说,「香儿,我也想要你。」

  「你愿意?」

  「愿意。」他说,「你愿意吗?」

  「愿意。」她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弯了起来,「香儿一百个愿意。」

  ---

  她踮起脚,吻住了他。

  她吻得又急又乱,嘴唇撞在他的嘴唇上,撞得他的牙齿都磕在了她的唇上。她不管。她张开嘴,舌头钻进来,在他的嘴里乱找,找到了他的舌头就死死地缠住,缠得他喘不过气来。她的眼泪还在流,流进了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嘴角里,咸咸的。

  他抱紧了她,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身上按。她的身子软软热热的,隔着衣裳都能觉出她的心跳,撞得又快又重。

  她松开了他的嘴唇,喘着气,手就去扯他的衣襟。

  「香儿要看。」她说。

  她的手指在抖,扯了两回才把他的外袍扯开。她把外袍从他的肩膀上推下去,推到了地上,又去扯他里头的中衣。中衣上沾着干硬的血,有旁人的血,也有他自己的。她看见那片血,手停了停,眼泪又涌了上来。

  「你的?」她问。

  「掌心上的,」他说,「蹭上去的。」

  她把中衣也扯了下来。她的手贴上了他的胸口一寸一寸地摸,摸他的锁骨和肋骨,摸他胸口上被青火燎过的那一片淡红,摸到哪里,嘴唇就跟到哪里。她的嘴唇软软凉凉的,带着泪,在他的皮肤上一路亲下去。

  「热的。」她小声说,嘴唇贴在他的心口上,「这里是热的。」

  「嗯。」

  「跳的。」她又说,耳朵贴了上去,听了好一会儿「这里在跳。」

  她抬起头来看他,眼睛红红湿湿的,脸上的泪痕被灯光照得亮晶晶的。

  他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她的月白衣裳一层一层地落下来,落在了兽皮上。她里头只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肚兜,系带系在后颈上,他解开了,肚兜也落了下来。她的身子白得透亮,在那盏小油灯的光里,像是一块浸在温水里的玉。她的乳房圆圆挺挺的,乳头是淡淡的粉色,被帐子里的冷气一激,已经翘了起来。

  他低下头,吻在了她的耳朵后面。

  那里的皮肤特别薄,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细血管。他的嘴唇一贴上去,她就浑身一抖,膝盖一软,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那里……」她哼着说,「相公,那里……」

  他含住了她的耳垂,舌尖在那块薄薄的皮肤上慢慢地舔。她抖得越来越厉害,抖得站不住,两只手攥着他的胳膊,指甲都掐进了他的肉里。他抱着她慢慢地跪了下去,跪在了兽皮上,把她放倒在了那几张厚厚的兽皮上。

  兽皮的毛又长又软,扎着她光溜溜的背,痒痒的。她在兽皮上扭了扭,伸手把他拉了下来,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压着香儿。」她说,「香儿要觉得你的重。」

  他压了下去。他的胸口压着她的乳房,压得扁扁的,小腹贴着她的小腹,热热的。她两只手抱着他的背,在他的背上来来回回地摸,摸他的肩胛骨和脊沟,摸他腰上那一圈结实的肉。

  「重的。」她说,眼泪又流下来了,嘴角却翘着,「是重的。」

  他吻掉了她眼角的泪。

  她的手顺着他的背往下摸,摸到了他的臀上,按着,把他的下身往自己的腿间按。他的阴茎隔着裤子顶在她的小腹上,硬硬烫烫的,她扭了扭腰用小腹蹭着它,蹭得它在裤子里一跳一跳。

  「它也是活的。」她红着脸说。

  他低下头,含住了她的乳头。她的乳头小小嫩嫩的,在他的嘴里一含就硬了起来。他用舌尖压着它慢慢地打圈,打一圈,她的腰就往上挺一回。他换到了另一边,含着轻轻地嘬,嘬得她的乳晕都皱了起来。

  「相公……」她抱着他的脑袋,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香儿那里……也想你……」

  她的腿在他的身下扭着并起来又分开。大腿内侧蹭着他的腿,蹭得湿湿的。

  他的嘴唇从她的乳房上往下移,移到了她的肋下,移到了她的小腹上。她的小腹软软平平的,肚脐小小的一个。他的舌尖在肚脐里轻轻地一转,她就咯咯地笑了一声。她笑着笑着又哭了,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把他拉回来吻。

  她吻他,吻得满脸都是泪。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滑下去,滑到了他的腰上,摸到了他的裤带。她攥着没有解,攥得指节都白了。

  「相公是真的。」她贴着他的嘴唇说,「香儿摸得到,闻得到,尝得到。」

  「是真的。」他说。

  ---

  她推了推他的肩膀。

  「躺下。」她说,「香儿要看全了。」

  他翻过身,仰面躺在了兽皮上。她跪起来,跪在他的腿边,伸手去解他的裤带。她的手指还在抖,可这一回解得快了。她一扯就扯开了,把裤子连着里头的亵裤一起拽了下来扔到了一边。

  他的阴茎早就硬了。它从他的腿间直直地挺起来,又粗又长,青筋一根一根地盘在茎身上。龟头胀成了紫红色,马眼里沁着一滴亮亮的前列腺液,在灯光里闪着光。

  柳笙香低头看着它,看了好一会儿。

  她伸手握住了它。她的手心热热潮潮的,握着它轻轻地捏了捏,又捏了捏。

  「硬的。」她说,「也是热的。」

  她俯下身去,在龟头上亲了亲。她的嘴唇软软地贴在马眼上,舔走了那一滴前列腺液,咂了咂嘴,又亲了亲。然后她张开嘴,把整个龟头含了进去。

  「香儿……」他的腰往上一挺。

  她含着龟头,舌头在冠沟上慢慢地转了一圈又一圈。她转得又慢又仔细,像是在一寸一寸地认。她的舌尖找到了冠沟底下那根细细的系带,贴上去左右地拨。拨一回,他的小腹就抽一回。她抬起眼睛看他,眼睛里还汪着泪,嘴里含着他,脸颊鼓鼓的。

  她慢慢地往下吞。

  她吞得很深,嘴唇裹着茎身一点一点地往下滑,滑到了一半,龟头抵住了她的喉咙口。她停了停,鼻子里吸了一口气,喉咙一松,又往下吞了一寸。她的喉咙紧紧地箍着他的龟头,一缩一缩地动,像是在咽。

  他的手插进了她的头发里,手指都绷紧了。

  她吐出来,又吞下去,吐出来,又吞下去。她的口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淌到了他的阴囊上,淌得湿漉漉的。她的手也没有闲着,一只手握着茎根跟着她的嘴上下地捋,另一只手托着他的阴囊,掌心兜着两颗卵蛋轻轻地揉。

  她吐出了龟头,低下头去,舌尖舔上了他的阴囊。她舔得很仔细,舌面贴着那层皱皱的皮慢慢地往上舔,舔到了茎根,又舔回来。她张开嘴,把一颗卵蛋含进了嘴里,舌头托着它轻轻地转,转得他的大腿根都绷紧了。她又换了一颗含着嘬了嘬,抬起眼睛看他,眼角还挂着泪,眼睛里却有了一点笑。

  「它们也是热的。」她含糊地说。

  她松开了卵蛋,又沿着茎身舔上去,舔到龟头在马眼上嘬了一口,嘬出了一股前列腺液,咽了下去。她握着茎根的手慢慢地捋着,捋到龟头底下就用虎口拧一拧。他的腰被拧得往上直挺。

  「相公,」她吐出龟头,喘着说,嘴唇亮亮的,「香儿还要试一样。」

  她直起腰来,往前挪了挪,跪在了他的两腿中间。她托起了自己的两只乳房,往中间一挤,把他的阴茎夹在了两团软肉中间。

  她的乳房又白又软,滑得像两团刚蒸好的米糕。它们把他的茎身整个裹住了,只露出一截紫红的龟头,抵在她的锁骨底下。她低下头,舌尖舔了舔那截龟头,又托着乳房往上一推,往下一压。

  他倒抽了一口气。

  她的乳肉裹着他的茎身上下地滑,滑得又软又紧,沾满了她方才淌下来的口水,滑溜溜的。每推一回,龟头就从她的乳沟里探出来,顶在她的下巴上,她就低头含一口舔一圈,又推下去。

  「这样……」她红着脸问,「舒服吗?」

  「舒服。」他哑着嗓子说。

  她推得更快了。她的乳房被她自己挤得发红。乳头硬硬地翘着,蹭着他的小腹。他的龟头一回一回地从她的乳沟里冲出来,马眼里的前列腺液一股一股地冒,抹在她的下巴和锁骨上,亮晶晶的一片。

  他的阴囊往上一提。

  「香儿,」他说,「我要射了。」

  她松开了乳房,又把龟头含进了嘴里,手握着茎身飞快地捋。她的嘴唇裹着冠沟,舌尖顶着马眼,吸得紧紧的。

  他射了。

  精液从马眼里冲出来,射进了她的嘴里。一股又一股烫烫地射进去,射得她的眼睛都睁圆了,喉咙一缩一缩地往下咽。咽不完的从她的嘴角溢出来,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淌到了她的乳房上。白白的几滴挂在她粉粉的乳尖上往下坠。

  他射完了,她才慢慢地吐出来。她抬起手背擦了擦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上那几滴白,伸手抹在了指尖上,放进嘴里舔了。

  「烫的。」她说,眼泪又涌了上来。这一回她在笑,「相公的东西,烫的。」

  ---

  他坐了起来,把她抱进了怀里。

  她靠在他的胸口上,喘着气,手还搁在他的小腹上,指尖在他的肚脐边上轻轻地画圈。他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头发和额头。他的手顺着她的背慢慢地往下抚,抚到了她的腰上,抚到了她的臀上。

  她的裙子还系在腰上。他解开了,连着亵裤一起褪了下去。

  「该我看你了。」他说。

  她的脸腾地红透了,红到了耳根。她咬着嘴唇往后一躺,躺回了兽皮上,两条腿并着,膝盖抵着膝盖。

  他跪在她的脚边,握住了她的脚踝。她的脚小小白白的,脚背上一层薄薄的皮,透着淡青色的血管。他低头吻在了她的脚背上,又吻到了她的脚踝,吻到了小腿,一路往上亲。

  她的腿在他的嘴唇底下慢慢地分开了。

  她的大腿内侧白得发亮,又软又滑,被他的嘴唇一碰,就轻轻地一抖。她的阴毛稀稀软软的,底下两片阴唇粉粉饱饱的,已经湿透了。缝里淌着亮亮的水,淌到了兽皮的长毛上,把一小撮毛黏成了一绺。

  他低下头,舌头贴了上去。

  「啊……」柳笙香仰起了头,手抓住了身下的兽皮。

  他从下往上,沿着那道缝慢慢地舔。她的阴唇在他的舌尖底下软软地分开,里头的嫩肉红红烫烫的,淌出来的水带着一股甜甜的香,像一碗温温的桂花糖水。他舔到了上头,舌尖找到了那颗小小的阴蒂,它已经胀起来了,从包皮底下探出了一点粉红的尖。

  他没有马上碰它。他的舌尖绕着它转,转了一圈又一圈,贴着它的边舔,就是不碰它的尖。柳笙香的腰在兽皮上扭来扭去往上送。送到他的嘴边,他又往旁边让开半分,舔她的阴唇,舔她湿漉漉的阴道口,舌尖探进去浅浅地一勾,又退出来。

  「相公……」她急得哭了,「你欺负香儿……」

  「想要哪里?」

  「那里……」她红着脸,手指着自己的腿间,声音细得像蚊子,「上头……那颗……」

  他用舌尖轻轻地拨了拨。

  柳笙香的腰猛地往上一挺。

  「相公……」她的声音顿时软了,「那里……」

  他含住了它慢慢地吸,舌尖抵着它打圈。她的大腿夹住了他的脑袋,夹得紧紧的,小腹一抽一抽的。她的手松开了兽皮,摸到了他的头上,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按着他的脑袋往自己的身上压。

  他一边吸着她的阴蒂一边抬起两根手指,抵在她的阴道口上慢慢地推了进去。

  里头又热又紧,湿得一塌糊涂,嫩肉一圈一圈地裹上来,吸着他的手指往里拽。他推到了底,指腹往上一勾,勾在了她阴道前壁上那块微微鼓起的软肉上轻轻地揉。

  「啊——!」柳笙香叫了出来,「那里……那里……相公……」

  他揉着那块软肉,舌头贴着阴蒂飞快地拨。她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碎,碎成了一声一声的哭腔。她的阴道越绞越紧,绞着他的手指,一股一股的热水往外涌,涌湿了他的手掌和下巴。

  「香儿要到了……」她哭着说,「相公,香儿要到了……」

  他没有停。

  她的腰猛地弓了起来,弓得高高的,两条腿夹着他的脑袋直抖。她的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的手指,绞一阵松一阵,又绞紧。一股热水从里头喷出来,喷在了他的手腕上,顺着他的小臂往下淌。她仰着脖子,叫声冲出来,又长又颤,在帐子里绕了好几圈。

  她抖了好一会儿才软下来,瘫在了兽皮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乳房一颤一颤的。

  他抬起头,下巴上全是她的水。他没有马上起来,又低下头去,舌尖在她还一缩一缩的阴唇上轻轻地舔了舔,舔走了淌出来的水。她的腿又是一抖,伸手推他的脑袋,推得软软的,没有力气。

  「不许了……」她哼着,「香儿受不住了……」

  他停了下来,吻了吻她的大腿内侧,那里还在轻轻地跳。

  她看着他,眼睛湿湿的,嘴唇张着,喘了好半天忽然伸出手,把他拉了下来。

  「进来。」她说,「香儿要你进来。」

  ---

  他俯下身去,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

  她却忽然按住了他的胸口,腰一扭,把他往旁边一推。他顺着她的力翻过身去,仰面躺在了兽皮上。她已经跨了上来,跪在了他的腰两边。

  「香儿来。」她说,「香儿要自己确认。」

  他射过一回,阴茎半软着,搭在小腹上。她握住它,握在手心里揉,揉得又急又重,一边揉一边低头看他的脸。她的眼泪滴在了他的胸口上,一滴,两滴,热热的。

  它在她的手心里慢慢地胀起来,硬了,翘了,龟头又紫得发亮。

  她扶着它,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

  她的阴道方才高潮过,又湿又软,口子却还是紧紧的。龟头挤进去的时候,被那一圈嫩肉箍住了,箍得他的腰眼一酸。她咬着嘴唇往下坐,坐一寸停一停,喘一口气又坐一寸。里头的肉一层一层地分开,又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着他的茎身往里吞。

  「好满……」她哭着说,「相公……好满……」

  她坐到了底。

  他的龟头顶在了她的花心上。那团肉软软烫烫的,被他一顶就往里一缩,又颤颤地贴了回来,贴着他的马眼一嘬一嘬地吮。她仰起了脖子,眼泪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淌,淌到了她的下巴上,又滴在了她的乳房上。

  「在里头。」她说,「相公在香儿的里头……是真的……」

  她开始动了。

  她撑着他的胸口,腰往上一提。阴道拖着他的茎身往上滑到龟头快要出来的地方,她又往下一沉,一坐到底,花心撞在他的龟头上,撞得她浑身一抖。她提,她沉,一回比一回快,一回比一回重。

  她一边起伏一边哭。

  她哭得一抽一抽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掉在他的胸口和小腹上,掉在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她的嘴里漏出来的声音分不清是叫还是哭,一声一声的,又软又碎。

  「你吓死香儿了……」她哭着说,腰没有停,「你吓死香儿了……」

  「我在。」他说,伸手托住了她的腰。

  「你再也……」她咬着嘴唇,腰沉下去,又提起来,「再也不许……让香儿感觉不到你……」

  「不会了。」

  她的手从他的胸口上滑下去,滑到了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指尖摸着他湿漉漉的茎身和自己被撑开的阴唇,摸了一圈又一圈。

  「进去了。」她哭着说,「香儿摸得到……相公整根都在香儿里头……」

  她的指尖按在了自己的阴蒂上,跟着腰起落的拍子慢慢地揉。她揉一回,阴道就绞一回,绞得又密又紧,绞得他的龟头在她的花心上一跳一跳。她低头看着他,眼泪掉在他的脸上,热热咸咸的,他伸出舌头舔了。她哭着笑了出来。

  「你舔香儿的眼泪。」

  「甜的。」他说。

  「骗人。」她哭着说,「咸的。」

  她俯下身来,吻他的嘴,吻得满是泪。她的腰没有停,贴着他的小腹前后地磨,磨得她的阴蒂在他的耻骨上蹭来蹭去,蹭得她的腿都软了。她又直起腰来,撑着他的胸口,接着往下坐。

  她的乳房在胸前一颠一颠地晃,白白的,晃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他伸手握住了,掌心托着它们,拇指按在乳头上揉。她的乳头硬硬的,在他的拇指底下滚来滚去。她的阴道跟着一缩,缩得他的龟头一麻。

  她的水淌得越来越多,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淌湿了他的阴囊,淌到了兽皮上。每一回她坐下去,都发出湿湿的啪的一响,混着她的哭声,在帐子里此起彼伏。

  「相公……」她俯下身来,乳房压在了他的胸口上,嘴唇贴在了他的耳边,「千远……」

  她叫他的名字,叫得又软又颤。

  「我在。」他说。

  「千远,」她又叫了一声,腰贴着他的小腹前后地磨,磨得龟头在她的花心上碾来碾去,「你是热的……你在跳……你在香儿里头跳……」

  他的阴茎在她的身子里猛地一跳,跳得她叫了出来。

  她的阴道开始一阵一阵地绞了。她撑起身子,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起落得几乎看不清。花心一回一回地撞在他的龟头上,撞得她的叫声都断了。

  「要到了……」她哭着喊,「千远……香儿又要到了……」

  「到吧。」

  她到了。

  她的身子在他的身上猛地一僵,腰悬在半空,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绞得他动都动不了。她的花心张开了一道小口,含住了他的马眼,一张一合地吸。一股热热的水从她的身子深处涌出来浇在了他的龟头上。她仰着脖子,叫声冲出了喉咙,又长又颤,颤到最后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哭。

  她软了下来,伏在了他的胸口上又抖又哭,好半天都没有缓过来。他抱着她,手掌在她的背上来来回回地抚,抚她汗湿的背,抚她一抽一抽的肩膀。

  「还硬着。」她闷闷地说,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嗯。」

  「香儿还要。」她说,「换你来。」

  ---

  他抱着她翻了个身,把她压在了身下。

  他的阴茎一直埋在她的身子里,翻身的时候在里头一拧,拧得她哼了一声。两条腿立刻缠住了他的腰,脚后跟扣在他的屁股上,扣得紧紧的。

  她的头发散在兽皮上,乱糟糟的一片黑,衬得她的脸更白了。她的眼睛还湿着,睫毛上挂着泪,嘴唇被她自己咬得红红肿肿的,微微地张着。

  「香儿。」他看着她。

  「嗯。」

  他慢慢地抽出来,抽到只剩一个龟头,又慢慢地推回去,推到底。她的阴道裹着他一路紧紧地吸着。龟头推到底,又顶在了她的花心上。那团肉被他一顶就往里一缩,又颤颤地贴回来,吮着他的马眼。

  「啊……」她的手抱住了他的背。

  他开始动了。他撑在她的身子两边,腰一挺一挺地往里送,送得又深又稳。她的阴道越来越烫越来越软,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淌得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咕叽咕叽地响。她的乳房被他的胸口压着,随着他的动作一回回地蹭。乳头硬硬地刮着他的皮肤。

  她仰着脸看他,看着看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还在。」她说。

  「我还在。」

  她抬起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咬得很重,牙齿陷进了他的肉里,咬得他倒抽了一口凉气。她咬着不放,喉咙里压着呜咽,压着压着就从牙缝里漏了出来,又闷又颤。

  「再深一点。」她咬着他的肩膀含糊地说,「千远……再深一点……」

  他沉下腰,往里狠狠地一送。

  龟头撞开了她的花心,撞进去了半寸,被那团肉死死地箍住。她在他的肩膀上闷叫了一声,牙齿咬得更紧了,缠在他腰上的腿猛地一收,把他往自己的身子里勾得更深。

  「就是这里……」她松开了他的肩膀,喘着说,肩头上留下了一圈红红的牙印,「就是这么深……再来……」

  他又送了一回又一回。每一回都送到最深。龟头碾开她的花心,碾进去,又抽出来。她的叫声一声高过一声,抱着他的手指掐进了他的背里,掐出了一道一道的红痕。

  「好深……好烫……」她哭着叫,「千远……你好烫……」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吻住了她的叫声。她的舌头缠上来,缠着他的舌头,吻得又湿又乱,口水从两个人的嘴角淌下来。他一边吻她一边往里撞,撞得她的身子在兽皮上一耸一耸地往上挪到了兽皮的边上,又被他搂着腰拖了回来。

  她的阴道开始痉挛了。一阵一阵的,绞着他,绞得越来越密。

  「又要……」她挣开他的嘴唇,「香儿又要到了……」

  他咬着牙,没有停。她的腿缠着他的腰死死地收紧,脚趾蜷成了一团,腰弓起来,弓得乳房都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她的花心张开了,含住了他的龟头,一张一合地吸,吸得他的马眼一阵一阵地酸。

  她到了。

  她又咬住了他的肩膀,咬在方才那一圈牙印的旁边,咬得更重。她的身子在他的身下一阵一阵地抽。阴道绞着他,一股热水从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烫得他的腰眼都麻了。她咬着他,喉咙里的叫声闷成了一长串的呜咽,好半天都没有停。

  他压着丹田里那股往上冲的热,一动不动地停在她的身子里,等她。

  他俯在她的身上,阴茎还埋在她的身子里,硬硬的,被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吮着。她的身子抽一回,那团花心就嘬一回,嘬得他的马眼一阵一阵地酸。他咬着牙压着,压得额头上都冒了汗。她的水一股一股地淌出来,烫烫的,淌过他的阴囊淌到了身下的兽皮上,把那一片长毛浸得湿透了。

  她慢慢地松开了牙齿,舔了舔他肩膀上的牙印,舔得轻轻痒痒的。

  「疼不疼?」她小声问。

  「疼。」

  「疼就对了。」她吸了吸鼻子,又笑了,「疼就是活的。」

  她伸出舌尖,又在那圈牙印上舔了舔,舔得湿湿的。她的阴道还裹着他,热热地一缩一缩,花心贴着他的龟头轻轻地嘬,嘬得他的马眼又渗出了一点前列腺液,渗进她的身子里。她感觉到了,眼睛一亮,腰往上轻轻地挺了挺,把他吞得更深了一点。

  「它还在里头流。」她红着脸说,「香儿觉得到,一点一点的,热热的。」

  「它想你。」他说。

  她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蹭了又蹭,蹭得他的脖子痒痒的。

  ---

  她喘匀了气,侧过身去,背对着他躺在了兽皮上。

  「从后头抱着香儿。」她说,「香儿想被你整个抱着。」

  他侧躺下来,贴在了她的背后。他的胸口贴着她的背,小腹贴着她的臀,两个人的腿叠在一起,像两把并排放着的勺子。他一只手从她的颈下穿过去,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整个圈进了怀里。

  她的背凉凉的,汗湿湿的,贴着他的胸口慢慢地暖了起来。

  她把上面那条腿往前抬了抬,伸手往后摸到了他的阴茎,扶着它抵在了自己湿漉漉的阴道口上。

  「进来。」她小声说,「慢慢地。」

  他慢慢地推了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浅一些。龟头挤开她的阴唇一点一点地往里滑,滑到了一半,被她里头那一圈嫩肉紧紧地裹住。她的臀贴着他的小腹,软软热热的,他一往里推,她的臀肉就被挤得往两边一溢。

  「嗯……」她仰起头,后脑勺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了她的耳朵后面。那块薄薄的皮肤被他的呼吸一喷,她的阴道就猛地一缩,缩得他的龟头一麻。

  「那里……」她抖着说,「相公故意的……」

  「嗯。」他承认了,舌尖在那块皮肤上慢慢地舔。

  她抖得厉害,阴道一缩一缩地绞着他,绞一回就往外淌一股水,淌到了他的阴囊上。他搂着她腰的那只手往上移,移到了她的乳房上托住了。掌心兜着那团软肉轻轻地揉,拇指按在乳头上转。她的乳头在他的拇指底下硬硬的,转一圈,她就哼一声。

  他开始动了。他动得很慢,腰贴着她的臀,一前一后地送,送得又浅又柔。龟头在她的阴道里来回地蹭,蹭着前壁上那块微微鼓起的软肉,一回一回地蹭过去。

  「这样……」她闭着眼睛说,「好舒服……像泡在热水里……」

  他搂紧了她。他的手从她的乳房上滑下去,滑过她的小腹滑到了她的腿间。指尖找到了那颗小小的阴蒂,按住了,跟着他的腰一起慢慢地揉。

  她的呼吸乱了。

  「相公……」她伸手往后摸,摸到了他的脸,捧住了,扭过头来吻他。她扭着脖子,吻得很吃力,嘴唇只够得着他的嘴角。她就吻他的嘴角,舌尖舔得湿湿的。

  他侧过脸去,吻住了她的嘴唇。

  两个人就这样侧躺着,吻着,他的腰一前一后地送,手指一圈一圈地揉。她的阴道越来越烫越来越紧,绞得越来越密。她的腿开始抖了,抬着的那条腿抖得落了下来,夹住了他揉着她的那只手。

  「香儿……」她挣开他的嘴唇,喘着说,「香儿又……」

  「来。」

  她到了。这一回到得又软又长。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一阵一阵地颤,颤得像风里的一片叶子,阴道一缩一缩地吮着他,吮得又轻又密。一股温温的水从她的身子里淌出来,淌在他的龟头上,淌在他的手指上。她没有叫,只是长长地吐着气,吐着吐着就变成了一声细细的哼,哼了好一会儿。

  他搂着她,一动不动,等她颤完。他的阴茎还埋在她的身子里,被她的阴道一缩一缩地吮着,吮得又软又密,吮得他的马眼一阵一阵地发酸。他咬着牙,把脸埋进了她的头发里,闻着她头发里的桂花香,压着那股往上冲的热。

  「相公还没有出来。」她轻轻地说。

  「留着。」

  「留着同修。」她弯起嘴角,在他的怀里转过身来,脸贴着他的胸口,「香儿知道。」

  ---

  她在他的胸口上贴了好一会儿才仰面躺了回去,把他往自己的身上拉。他翻身压了上去,阴茎抵着她的阴道口一推,又滑进了那片湿热里,滑到了底。

  「同修。」她说,「相公,跟香儿同修。」

  他撑起身子,看着她。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却亮亮的。她把两只手从他的背上收回来,摊开了,掌心朝上,搁在了他的面前。

  他把自己的两只手放了上去,掌心贴着掌心,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扣紧,压在了她的头的两边。

  她闭上眼睛,运起了阴元。

  她掌心那枚青色的印记亮了。七阶的青,又清又亮,从她的掌心里透进他的掌心里,凉凉的像一汪山泉。那青光顺着她的手臂往下走,走进她的胸口和小腹,在她的丹田里聚成了一团,隔着她白得透亮的皮肉,看得清清楚楚。

  他丹田里的阳元翻了上来。

  九阶的紫,又沉又烫,从他的丹田里涌出来顺着茎身冲下去,从龟头冲进了她的花心里。紫光撞进那团青光,撞得她浑身一颤,阴道猛地一缩,花心死死地攥住了他的马眼。

  「烫……」她闭着眼睛说,「相公……好烫……」

  青光裹着紫光,紫光缠着青光,在她的丹田里转了一圈,又顺着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掌心转回了他的身子里。一圈又一圈。

  他开始动了。

  他动得很慢,每一回都推到最深,顶着她的花心碾一碾,再慢慢地抽出来。他的阳元跟着他的腰一起往里送,送一回,她丹田里那团光就亮一层。她的阴道一圈一圈地收着,收一回,那团光就转一圈。

  「转……」她喃喃地说,「香儿里头……在转……」

  帐子里亮了起来。

  那盏小油灯的光被压得看不见了。青光和紫光从她的小腹里透出来,从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掌心里透出来,照得帐子里一片青紫,照得兽皮上的长毛都在发亮。她的脸被光映着,青一层紫一层。她闭着眼睛,睫毛上的泪珠亮得像一颗一颗的小星星。

  她的腿从他的腰上滑下去,又缠上来,脚后跟在他的腰后轻轻地蹭。她的阴道里那团花心一张一合地吮着他的龟头,吮一回,他就觉得丹田里的阳元被她吸走一缕,又被她的青光裹着送回来。送回来的时候带着她身子里的凉,凉得他的经脉一阵一阵地舒展。

  「相公,」她睁开眼睛看他,「你看见了吗?」

  他低头看。她的小腹上,那团青光里缠着一缕一缕的紫,两种光彼此缠裹,在她白透的皮肉底下慢慢地转,像两尾鱼在一汪水里绕着彼此游。

  「看见了。」他说。

  「是我们两个。」她说,眼泪又滚了下来,「我们两个在香儿的肚子里。」

  他吻了吻她的眼角,腰往里一送,送到最深,龟头抵着她的花心碾了碾。她的阴道猛地一绞,那两尾光就转得快了起来。

  他快了起来。

  他压着她的手,腰往里撞,撞得又深又重。她的腿缠着他的腰,迎着他往上挺,挺一回,叫一声。两个人交合的地方湿成了一片。她的水被他撞得四溅,溅在他的小腹和兽皮上,热热黏黏的。

  光越来越亮了。

  青光和紫光缠在一起,缠成了一根拧着的光绳,从她的丹田里往上冲过她的胸口和两个人贴着的脸,往帐子顶上撞了过去。帐子顶上两块帐布接得不严,留着一线缝。那根光绳从那道缝里冲了出去,冲上了夜空,青紫交缠,亮得刺眼。

  帐子外头有人惊叫了一声,又有人笑了起来。

  她没有听见。她仰着脖子,嘴张着,身子在他的身下绷得像一张拉满了的弓。她丹田里那团光转得越来越快,快得像要炸开。转着转着,它忽然往里一缩,缩成了一粒小小的、亮得发白的珠子。

  那粒珠子一跳。

  她的修为往上冲了一截。他从扣在一起的掌心里感觉得到。她的经脉猛地宽了,宽得能容下他灌进去的所有阳元,那股青光也顿时厚了,厚得像一层压实了的冰。

  「香儿……」她睁开眼睛,惊得嘴唇都在抖,「香儿冲上去了……结丹后期……」

  「我知道。」他喘着说。

  「相公……」她哭着笑,「射给香儿……射在香儿里头……」

  她的花心张开了。那团肉张开了一道小口,含住了他的马眼,死死地吸。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绞得越来越紧,绞得他的整根阴茎都在跳。

  她又到了。这一回她叫不出来了,眼泪一串一串地往外涌。她的身子在他的身下一阵一阵地抽,抽得兽皮都皱了。

  他射了。

  精液从马眼里冲出来,一股又一股又一股,直直地射进了她张开的花心里。他的阳元裹着精液冲进去,冲进了她丹田里那粒亮得发白的珠子里。那粒珠子猛地一亮,青光和紫光同时从帐顶的缝里冲了出去,冲上夜空,在灵霄山谷的上头炸开了一朵青紫色的光花。光花慢慢地散成了满天细细的光点,像一场不落地的雪。

  她的花心吞着他的精液,一口一口地吞。阴道一缩一缩地绞,绞得他的马眼里又挤出了一股又一股,挤进她的身子最深的地方。

  他伏在她的身上喘,喘了很久。

  她的掌心还贴着他的掌心,十指扣着,扣得紧紧的。她掌心里那枚印记还亮着,青得又深又稳,在他的手背底下一跳一跳,跟着她的心跳。

  ---

  他从她的身子里退出来的时候,她轻轻地哼了一声,一股白白的精液跟着淌了出来,淌在了兽皮的长毛上,黏成了一小团。

  他在她身边躺下来,把她揽进了怀里。

  她枕着他的胳膊,侧着身,一条腿搭在他的腿上。她的手搁在他的胸口上,掌心贴着他的心口。她的身上全是汗,凉凉黏黏的,贴着他一点也不肯挪开。她的头发散在他的胳膊上,湿了,一缕一缕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和汗味。

  帐子里那盏小油灯又亮了,黄黄小小的,火苗矮矮地一跳一跳。帐子顶上那道缝里,透进来一线夜空,夜空里还飘着几颗没有散尽的光点,青的紫的,慢慢地往下落。

  她的掌心在他的心口上贴着,贴了很久。

  「还在跳。」她说。

  「嗯。」

  「跳得慢了。」

  「累了。」

  她轻轻地笑了一声,鼻子还有点堵,笑起来闷闷的。她抬起手,摸了摸他肩膀上那两圈牙印,牙印已经发紫了,肿起来一圈。她的指尖在上头轻轻地碰,碰一回,就看他一眼。

  「疼吗?」

  「疼。」

  「香儿不道歉。」她说,「香儿还要咬。」

  她低下头,在那两圈牙印上亲了亲,亲得很轻。

  她的手从他的胸口上滑下去,滑过他的小腹,摸到了他软下来的阴茎。它湿湿黏黏的,搭在他的大腿根上。她握住它,握在手心里轻轻地捏了捏,像是在捏一只睡着的小动物。

  「它也累了。」她说。

  「嗯。」

  她低下头,凑过去在龟头上轻轻地亲了亲,亲走了马眼上挂着的最后一点白,又舔了舔嘴唇。他的阴茎在她的唇边微微地一跳。她吓了一跳,又笑了。

  「它还会动。」她说。

  「你亲它,它就动。」

  她又亲了一口,拿脸颊贴着它蹭了蹭,蹭得湿湿的,才把脸抬起来,爬回了他的怀里。她的乳房贴着他的胸口,软软的,乳尖还硬着一点,蹭着他的皮肤。她的腿缠上来,腿根还湿黏黏地贴在他的大腿上。一股温温的精液从她的阴道口慢慢地淌出来,淌到了他的腿上。

  「流出来了。」她小声说,红着脸,夹了夹腿,「香儿夹不住。」

  他伸手按住了她的小腹,掌心贴着的那里还热着。隔着皮肉,还能觉出她丹田里那团青光在慢慢地转。

  她把它松开了,手又摸回了他的心口上,掌心贴着不动了。她的另一只手抬起来,看了看无名指上那枚鸳鸯戒。戒指不烫了,温温的,底下那个小水泡还鼓着,亮亮的。

  ---

  「相公。」她小声说。

  「嗯。」

  「香儿明天还要再确认一回。」

  他低下头看她。她的眼睛半闭着,睫毛湿湿的。她嘴角弯着,脸贴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

  「明天?」

  「明天。」她说,「后天也要。大后天也要。香儿要确认到过年。」

  他笑了,胸口一震一震的,震得她的脸也跟着一颤。

  「笑什么。」她闷闷地说,「香儿说真的。」

  「我知道。」

  她的手指在他的心口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圈,画完了又画一个。画着画着,手指就慢慢地停了,搁在他的心口上,不动了。

  她的呼吸长了,匀了轻轻地扫着他的胸口。

  帐子外头,篝火噼噼啪啪地响,有人在小声地说话,有人在笑。锅里煮着的东西还在咕嘟咕嘟地冒泡。风从帐门的缝里钻进来,凉凉的,带着雪的味道。

  他拉过一张兽皮,盖住了她光溜溜的肩膀。

  ---

  十一月十七,天刚蒙蒙亮,沫千远掀开了姐妹俩那顶小帐子的帐门。

  帐子里的灯已经灭了,帐布透进来一层灰白的光。郁菱芳靠着帐柱坐在门边,抱着药箱,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谢镜澄趴在矮榻的边上睡着了,脸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另一只手还握着妹妹的手。她的下巴上那道干了的血痕还在,红红的一线。

  矮榻上,谢镜漪的眼睛动了动。

  她的睫毛颤了颤慢慢地睁开了。她眨了眨眼,看着帐顶,看了好一会儿又慢慢地转过头来,看着趴在榻边的姐姐。

  她握着姐姐的那只手,手指动了动。

  谢镜澄猛地抬起了头。

  两个人对着看。谢镜澄的眼睛红红的,嘴唇抿着,抿得发白,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谢镜漪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地翘起来,露出了那颗小虎牙。

  「姐,」谢镜漪说,声音哑哑细细的,「你嘴角的血擦了没有?我这里也有点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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