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天下初定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天下初定 谢镜澄抬起手背,在嘴角上用力擦了两回。 「擦了。」她说,嗓子哑得厉害,「你那里腥,是你自己咬破了舌头。」 谢镜漪咂了咂嘴,皱起了眉头。 「真的破了。」她说,又咂了咂,「姐,你怎么知道?」 「我这里也疼。」谢镜澄说。 她说完就把脸埋进了胳膊里,肩膀抖了起来。谢镜漪握着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扣紧。她的眼睛看着帐顶,眼泪顺着眼角淌进了鬓发里。 郁菱芳醒了。她揉着眼睛从帐柱边上爬起来,把药箱往旁边一推,蹲到了矮榻前头,两根手指搭上了谢镜漪的腕子。 她搭了很久,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 「剩三成。」她说,「阴元给抽走了七成。」 沫千远站在帐门口,手还扶着帐帘。 「补得回来吗?」他问。 「补得回来。」郁菱芳回过头看他,「你每天渡一回阳元,一回只渡一刻钟,渡多了她经脉受不住。再要一样东西做药引子,冷的,纯的,能镇住她心口那股虚火。」 谢镜澄从胳膊里抬起了头。 「冰鲛内丹。」她说,「娘手里那一颗,还剩大半颗。」 「那就是它了。」郁菱芳说,「十天。」 谢镜漪试着撑起身子,胳膊一软,又跌回了枕头上。她喘了两口气,冲着帐顶吐了吐舌头,舌尖上果然有一道小小的红口子。 「十天就十天。」她说,「姐,你给娘写信,写得好看点,不许让她哭。」 「你自己写。」谢镜澄说。 「我手抬不起来。」 谢镜澄瞪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抿着嘴笑了。 帐子外头有人在喊开饭。锅铲敲在铁锅边上,当当地响。郁菱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掀开帐帘走了出去,回来的时候端着两碗热粥,粥面上浮着一层亮亮的米油。 --- 十一月廿七,日头刚爬上峡谷东边的崖顶,后山上就响起了一串脚步声。 谢镜漪跑上了大石边的那片空地。她的辫子一甩一甩的,浅蓝的丝带在风里飘。她跑到大石跟前才停下来扶着膝盖喘气,喘了两口就直起腰,冲着后头招手。 「姐!快点!」 谢镜澄跟在后头,走得不紧不慢,照夜剑挂在腰上,手里拎着一只食盒。郁菱芳走在她旁边,背着药箱,赤着脚踩在沙地上,脚趾头冻得红红的。 「跑这么快做什么。」郁菱芳说,「脉还没给你搭呢。」 「搭吧。」谢镜漪把手腕伸了过来,「搭完了我要开镜。」 郁菱芳搭着她的脉,歪着头听。听了一会儿她又换了另一只手,又听了一会儿。 「满了。」她说,松开手,又拍了拍药箱上搁着的那只空玉匣。玉匣的盖子上封着双镜宫的冰纹印,匣底还残着一圈青白色的光,「十成。比你被抓走那天还多出一丝来,是那颗内丹的凉气。」 谢镜漪跳了起来。 她转过身,冲着姐姐伸出了手。谢镜澄把食盒往大石上一搁,走过来握住了。两个人各自抬起空着的那只手,掌心朝外。 「数不数?」谢镜漪问。 「不用数。」谢镜澄说。 两团绿光从她们的掌心里冲了出来,几乎是跟着手掌一起亮的,在半空中撞在一处。镜子张开了,镜面亮得像一汪刚化开的春水,映着后山的崖壁,映着天上一片薄薄的云。 它一直亮着。 郁菱芳蹲在大石边上,掰着手指头数,数到五十就不数了,抱着膝盖看着那面镜子。 大石背后传来一声咳嗽。莫多多拄着一根拐杖从石头后头绕了出来,袍子这回穿正了,胡子上沾着一点早饭的饼渣。他身后跟着沫千远。 「臭小子,手伸过来。」莫多多说。 沫千远把手递了过去。莫多多三根手指压在他的腕子上,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元婴中期。」他睁开眼睛,「稳了。灵霄那一回,你把阳元往镜子里灌,灌空了又涨回来,涨回来就坐住了。」 他松开手,又看了一眼半空中那面镜子。 「这两个丫头的镜子,」他捋着胡子说,「老夫数到六十了。」 谢镜漪在镜子底下回过头来,冲他做了个鬼脸。 镜子晃了晃,散了。谢镜澄瞪了她一眼。谢镜漪捂着嘴笑,笑得蹲了下去,蹲在沙地上,肩膀一颤一颤的。 山道上又有人上来了。 是宁姒。她穿着那身黑色的劲装,玄铁长簪压在发髻里,身后跟着两个刑堂的弟子,手里捧着一卷厚厚的册子。她走到空地边上站住了看了看笑得蹲在地上的谢镜漪,嘴角弯了弯,才转向沫千远。 「震北城的信。」她说,接过册子递给他,「九离教散了。」 沫千远翻开册子。册子上一行一行地写着名字,有的名字后头画了圈,有的画了叉。 「刑堂的旧部,三百一十二人,全回来了。」宁姒说,「画圈的。剩下的教众,一半去了震北城投军,一半拿着包袱散了,画叉的就是散了的。我不追。」 「不追。」沫千远说。 宁姒点了点头,把册子收了回去。 「那口钟,」她说,「震北城城楼上那口铁钟,城里的人说要送给玄羽宗。当年九离教拿它报时,报的都是杀人的时辰。城里的人不想再听它响。」 「那就挂到山门上来。」沫千远说。 「我去搬。」宁姒说,「年前搬到。」 --- 腊月初一,双镜宫的回信到了。 送信的是一个双镜宫的小弟子,十七八岁的模样。她穿着白底银纹的剑袍,背着一只冰纹木匣,在峡谷北口的阵石边上站了半个时辰,才被巡哨的弟子领进来。谢镜漪一见她就跳了起来,扑过去抱住了她,两个人抱着又笑又跳。 信是谢云岫亲手写的。谢镜澄拆开信封,把信纸摊在膝盖上。谢镜漪挤在她的旁边,脑袋凑过来,两个人一起看。 谢镜澄念出了声。 「内丹收到了吗?漪儿那边的伤,好了没有?娘这边一切都好,冰谷里的冰化了一半,弟子们回来了六十多个。镜碑扶起来了,碑上的裂缝娘拿冰补上了。」 她顿了顿,往下看,嘴唇抿了抿。 「除夕之前,娘带着弟子们南下。你们俩的入门礼,娘要亲眼看着。」 谢镜漪抢过信纸,自己又看了一遍,把信纸贴在胸口上,仰着头冲天上笑。 「娘要来。」她说。 「娘要来。」谢镜澄说。 她伸手把妹妹头发上的一根草屑拈掉了又把信纸从她的胸口上抽回来,仔仔细细地叠好,放进了袖子里。 --- 腊月初六,峡谷里落了第一场雪。 雪不大,细细的,落在流沙上就化了,只在大殿的屋檐上积了薄薄的一层。沫千远站在大殿门口,看着一只淡红色的纸鹤从雪里飞过来。 纸鹤后头跟着一个人。 是花蕨子。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赤色短袄,个子小小的,脸冻得通红。她背着一只小包袱,踩着雪走到大殿台阶底下,仰起头看他。 「宫主让送的。」她说。 她从怀里摸出一只信封,双手递了上来。信封是赤金色的,封口压着凤玄宫的朱印。 沫千远拆开信。信纸又大又厚,上头只写了两个字,字写得很重,墨洇透了纸背。 多谢。 他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 「宫主醒过来三天了。」花蕨子说,「能坐起来了,左边的翅膀还抬不起来。螣蛇护法守着她。她写这两个字写了整整一个下午,写坏了十几张纸。」 「替我回宫主,」沫千远说,「好好养伤。」 花蕨子点了点头。她没有走,眼睛往大殿里头看,看了一圈,又往回廊那边看。 「符师姐在吗?」她问。 符绮宣从回廊里走了出来。她抱着琴站在廊柱底下,看着花蕨子,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花蕨子跑了过去。她跑得太急,在雪地上滑了一跤,爬起来接着跑。她跑到符绮宣跟前,仰着脸,踮起脚凑到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符绮宣抱着琴的手紧了紧。 花蕨子说完了,往后退了一步,冲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脑袋都快碰到膝盖了。 「宫里的人都知道。」她直起身来,声音大了一些,脸红红的,「是师姐在坛外那一声喊。宫主自己也说了。」 符绮宣低头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伸手拂掉了她头发上的雪。 「进去烤烤火。」她说,「大夫人煮了姜汤。」 花蕨子跟着她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冲沫千远挥了挥手,小包袱在背上一颠一颠的。 当天午后,大殿正中的长案上,一只新的海螺亮了起来。 海螺是青白色的,螺壳上盘着银纹,跟先前碎掉的那一只一模一样。曲清娘娘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懒洋洋的,带着一点鼻音。 「海眼封上了。」她说,「王母拿她剩下的一百年修为补的,补完了躺下就睡,七天还没醒。」 「娘娘辛苦。」沫千远说。 「辛苦什么。」曲清娘娘打了个哈欠,「灯没了,各宗卡在炼虚的那几个老东西。这会儿全在家里跳脚。渡劫的路断了一条,他们只能另想法子去了。本宫倒乐得清静。」 海螺里静了一会儿。 「少宗主,」曲清娘娘又开了口,声音低了一些,「本宫欠你一回。」 海螺的光灭了。 柳笙香端着一只托盘从侧门进来,托盘上两只小瓷碗,碗里盛着黑乎乎的药汤,冒着热气。苍炎和苍冰跟在她后头,一个缩着脖子,一个板着脸。 「最后一碗。」柳笙香把托盘放在长案上,「喝完了,毒就拔干净了。莫老说的。」 苍炎端起碗闻了闻,脸皱成了一团。苍冰端起自己那碗,仰着脖子一口灌了下去,抹了抹嘴,斜着眼睛看苍炎。 苍炎咬着牙,也一口灌了下去。苍炎放下碗,咂了咂嘴,愣住了。 「甜的。」 「冰魄的余料。」柳笙香笑着说,「香儿加了两勺蜜。」 苍冰把空碗往托盘上一放,冲柳笙香鞠了一躬,又扯着苍炎的袖子,让苍炎也鞠了一躬。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跑出了大殿,跑到台阶底下抓起一把雪,往对方的脖子里塞,塞得两个人都尖叫起来,在雪地里滚成了一团。 柳笙香站在门口看着看了好一会儿回过头来冲沫千远笑。 「莫老说,那两个孩子的毒在身上压了这么久。」她说,「今日是头一回见他们打雪仗。」 --- 腊月初十,天还没亮,冷楼山就到了峡谷南口。 他是一个人来的,牵着一匹灰马,马背上驮着一只裹着黑绸的木匣。他在南口的石碑底下站了很久。雪落了他一肩,他也没有掸。 月慈从大殿里出来了。顾卿仙扶着她,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她的手里捧着一块牌位,牌位是新漆的,黑底金字,写着顾长英的名字。 冷楼山看见她,弯下了腰。 「百谷的祖祠扫过了。」他说,「供桌是新打的,香是从南边请来的。弟子们跪了三天。」 月慈把牌位递给了他。他双手接过来,捧在胸口,捧得很稳,手指却在抖。 「主祭的事,」他低着头说,「本座想请您。」 「我去。」月慈说。 顾卿仙替她系紧了斗篷的带子,又把一只手炉塞进了她的怀里。月慈低头看了看手炉,又抬起头看了看峡谷上空的雪,嘴角动了动。 「长英小时候最怕冷。」她说,「冬天练剑,手冻裂了也不吭声。」 冷楼山没有说话。他把牌位用黑绸裹好,放进了木匣里,扣上了匣盖,扶着月慈上了马。 三个人顺着南口的山道往东去了。马蹄踩在雪上,一步一个印子,雪又慢慢地把印子填平了。 当夜,后山的蜂巢里亮了一夜的灯。 沫千远是被柳笙香摇醒的。她披着斗篷站在床边,眼睛亮亮的,拉着他就往外跑。两个人踩着雪跑到后山,蜂巢底下已经站了好些人。谢氏姐妹也在,裹着同一张毯子,只露出两张脸。 蜂巢最高的那一层,一间圆圆的蜡室里透着金黄色的光。 蜂后站在蜡室门口,双手抱在胸前,触角高高地竖着。她看见沫千远,冲他扬了扬下巴。 「醒了。」她说。 蜡室里有动静。先是窸窸窣窣的,像是什么东西在蜡壁上蹭,又是一声细细的「嗯」,然后一只小手扒住了蜡室的门框。 露儿从里头钻了出来。 她身后多了一对翅膀。翅膀薄薄的透明的,像两片刚刚结起来的冰,翅脉一根一根地亮着金光,在夜风里轻轻地颤。她额头上的触角也长了一截,比先前粗了一点,比蜂后的那一对还短。 她扶着门框,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翅膀,又抬起头看着底下的人,脸红了。 「它们会动。」她小声说。 翅膀在她身后扇了扇,扇起了一阵风,吹得蜡室门口的灯火都歪了。她吓得一缩,翅膀又收了回去,贴在了背上。 谢镜漪在毯子里笑出了声。 蜂后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露儿的翅膀,摸得很轻,从翅根摸到翅尖。 「蜂族下一任的王。」她说,声音不大,底下的人都听见了。 露儿眨了眨眼睛,触角抖了抖,抖完了又抖了抖。 --- 腊月廿四,齐罗城下起了雨夹雪。 云倾阁的前堂已经打烊了,伙计们把门板一块一块地上好,后院的阁楼上还亮着灯。沫千远踩着湿漉漉的楼梯上去,推开门,一股暖烘烘的炭气扑在脸上。 蓝婷萧坐在账桌后头,一手拨着算盘,一手翻着账本。水妙仙坐在她对面,面前也摊着一本。她拿一支细笔在上头勾一行念一个数。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响得又急又密。 「三千四百二十。」水妙仙念。 「三千四百二十。」蓝婷萧拨了一档,「腊月头上那一笔万妖宗的货呢?」 「八千。」 蓝婷萧拨珠子的手停了。她抬起头,看着水妙仙,水妙仙也抬起头看着她。 「去年这个时候,」蓝婷萧说,「整个腊月,一万二。」 「今年腊月还没过完,」水妙仙低头看了看账本,「三万六。」 两个人对着看了一会儿忽然一起笑了出来。蓝婷萧笑得往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算盘从桌边上滑了下去,哗啦一声掉在地上,珠子滚了一地。水妙仙笑得趴在了账本上,肩膀直抖,抖得那支细笔都滚到了桌子底下。 「灵霄那一仗,」蓝婷萧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打完了,满城的人都要买咱们的东西。说是玄羽宗的商号,买了沾福气。」 「沾福气。」水妙仙笑着重复,「三倍的福气。」 蓝婷萧这才看见站在门口的沫千远。她的笑没收住,站起来,绕过账桌走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 「你来了。」她说,「接我们回宗过年?」 「接你们回宗过年。」 「后日走。」水妙仙也站了起来,弯腰去捡地上的算盘珠。她捡了一把,又抬头看他,「账还没算完。」 蓝婷萧松开他的脖子,看着他。炭火映在她的脸上,红红的,她的眼睛亮亮的,嘴角还挂着方才那阵笑。 「回去之前,」她说,「我想要你。就在这儿,在我们自己的阁楼里。」 她顿了顿,脸更红了。 「这跟生意无关,跟玄羽宗的商号也无关。」她说,「我就是想你了。」 水妙仙捧着一把算盘珠,站在账桌边上,看着他们。她把算盘珠放在了桌上,一颗一颗地摆整齐,摆完了,抬起头来。 「我也想。」她说,「我也想要你。」 「你愿意?」沫千远看着蓝婷萧。 「愿意。」 「妙仙,你愿意?」 「愿意。」水妙仙说,眼睛弯了起来,「今晚我滴酒未沾,清醒得很。」 「我也想要你们。」他说,「谁喊停就停。」 --- 蓝婷萧转身走回账桌,把那本摊开的账本合上了。 她合得很慢,手掌在封皮上按了按,按平了翘起来的一个角。然后她拉过账桌后头那把宽大的圈椅,冲他抬了抬下巴。 「坐。」 沫千远在圈椅里坐下了。她走过来,提起裙摆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她两条腿分开,膝盖抵着椅子的扶手。她的身子沉沉暖暖的,压在他的大腿上。裙子底下的大腿根贴着他的腰胯,隔着两层布料都热得发烫。 她捧住了他的脸,低下头吻他。 她的嘴唇厚厚软软的,带着一点算盘珠子上的铜味和炭火的焦香。她吻得不急,嘴唇贴着他的嘴唇慢慢地磨,磨了好一会儿才张开嘴。舌尖探进来,在他的舌头上轻轻地一勾。他抱住了她的腰。她的腰圆圆肉肉的,一抱满怀。 水妙仙从他的身后绕了过来。 她的手从椅背后头伸过来,凉凉的,搭在了他的肩膀上。它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滑到了他的腰带上。她的手指又细又长,凉得像井水。她解他的衣带解得又快又巧,一抽一拉,衣带就松开了。 「东家亲着,」她贴着他的耳朵说,嘴唇凉凉的,「妙仙来解。」 她把他的外袍往两边一拨,手钻进了他的中衣里,掌心贴在了他的胸口上。她的掌心滑滑的,像是抹了一层薄薄的油。它贴着他的皮肉慢慢地揉过他的乳头,揉得他的乳头一紧。 蓝婷萧在他的嘴里笑了一声。她的腰往前一挪,下身贴紧了他的胯,隔着裤子压在了他硬起来的阴茎上慢慢地蹭。 「它醒了。」她松开他的嘴唇说。 「它一直醒着。」他说。 她解开了自己的衣襟。藕色的小袄往两边一敞,里头是一件红绸的肚兜。它被两团乳房撑得鼓鼓的,边上都溢出来了。她伸手到后颈上一扯,系带松了,肚兜落了下来。 她的乳房又大又沉,白白圆圆的,一落下来就颤了颤压在了他的胸口上。乳晕大大的,颜色是深深的玫瑰色,乳头又粗又挺,硬硬地顶着他的皮肤。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了那两团软肉中间。 她的乳沟里又暖又潮,带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和汗味。他张嘴含住了一颗乳头,含得满满的,舌尖压着乳尖慢慢地打圈。她仰起了头,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嗯……」她哼着,「萧姨这里……好久没人吃了……」 水妙仙在他的身后解开了他的裤带。她的手伸下去,握住了他的阴茎,把它从裤子里掏了出来。它又硬又烫地弹出来。龟头胀得发紫,马眼里沁着一滴亮亮的前列腺液,正正地顶在蓝婷萧的小腹上。 水妙仙的手凉凉的,握着它慢慢地捋。凉意裹着烫热的茎身,冰得他的腰眼一酸,又被他自己的热烘得一点一点地暖起来。 「好烫。」水妙仙在他耳边说,「妙仙的手都要化了。」 蓝婷萧从他的腿上滑了下去,跪在了他的两腿中间。水妙仙也从椅背后头绕了过来,跪在了她的旁边。 蓝婷萧托起了自己的两只乳房,往中间一挤,把他的阴茎夹了进去。 她的乳房太大了,把他的茎身整个吞没了,只剩一截紫红的龟头从乳沟的顶上探出来。乳肉又软又暖,沉沉地裹着他。她托着它们往上一推,又往下一压,乳肉在他的茎身上滑过去,滑过来。 水妙仙凑过来,先在蓝婷萧的乳沟上方亲了亲,亲在那截探出来的龟头旁边的乳肉上。她的嘴唇凉凉的,冰得蓝婷萧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她又沿着乳沟往上亲,亲到龟头的边上,伸出舌尖在冠沟上绕了一圈。 水妙仙低下头,含住了那截探出来的龟头。 她的嘴里凉凉滑滑的,舌头又软又长。它裹着龟头绕了一圈,舌尖抵进马眼里轻轻地一钻。他的大腿猛地一绷,手抓紧了圈椅的扶手。 上头是凉的,下头是暖的。蓝婷萧的乳肉裹着他的茎身上上下下地滑,水妙仙的嘴含着他的龟头一嘬一嘬地吮。蓝婷萧推上去,龟头就顶进水妙仙的嘴里更深一寸。压下来,水妙仙就跟着低头,嘴唇裹着冠沟不放。 「东家,」水妙仙吐出龟头,嘴唇亮亮的,「你推快些。」 蓝婷萧推快了。她的乳房被她自己挤得发红。乳头在他的大腿上蹭来蹭去,蹭得硬邦邦的。马眼里的前列腺液一股一股地往外冒,流进了她的乳沟里,把她的乳肉弄得又滑又亮,推起来咕叽咕叽地响。 他的阴囊往上一提。 「我要出来了。」他哑着嗓子说。 「出吧。」蓝婷萧仰起脸看他,「射在萧姨这里。」 水妙仙让开了。蓝婷萧托着乳房飞快地推了几回,乳肉裹着他的茎身狠狠地一挤。 他射了。 精液从乳沟的顶上冲出来,射在了蓝婷萧的下巴上,又溅到了她的脖子上。一股又一股,落在她雪白的乳房上,顺着乳肉的弧度往下淌,淌进了她的乳沟里,白白热热的,挂了她满满一胸口。 水妙仙凑过去,伸出舌头,在蓝婷萧的下巴上舔了舔,把那一点白舔进了嘴里咂了咂。 「咸的。」她笑着说,「比海水还咸。」 --- 他从圈椅里站了起来,把水妙仙拉了起来,又把她按在了圈椅里。 「该我了。」他说。 水妙仙愣了愣,脸红了。她的短打还穿着,下摆被他撩了起来,裤子褪到了脚踝。她的腿细细长长的,白里透青,并在一起,膝盖抵着膝盖。他跪下去,双手按住她的膝盖慢慢地往两边分开,把她的两条腿架在了圈椅的扶手上。 她的阴部整个敞在了他的眼前。阴毛淡淡稀稀的,几乎看不出来。两片阴唇薄薄粉粉的,湿漉漉地贴在一起,缝里挂着一线稠稠的水,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 他低下头,舌尖贴了上去。 她的阴唇凉凉滑滑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咸味,像海风吹过的礁石。他从下往上慢慢地舔,舔开了那道缝。里头的嫩肉一层一层的,又细又软,凉凉地贴着他的舌头。 「嗯……」水妙仙仰起了头,手抓紧了扶手。 蓝婷萧站在圈椅后头,俯下身来,双手从椅背后头伸过去,托住了水妙仙那对小小的乳房慢慢地揉。她的手掌又大又暖,揉得水妙仙浑身一颤。乳头在她的掌心里硬了起来。 「萧姨给你暖暖。」蓝婷萧贴着她的耳朵说。 他找到了那颗小小的阴蒂。它藏在一层薄薄的包皮底下,凉凉硬硬的,他用舌尖拨开包皮含住它轻轻地吸。 水妙仙的腰往上一挺,大腿在扶手上一抖。 「那里……」她喘着说,「千远……那里好麻……」 他吸着那颗阴蒂,舌尖绕着它转,一根手指抵在她的阴道口上慢慢地推了进去。里头凉得像泉水,滑得出奇。他的手指一推就滑到了底,嫩肉一圈一圈地裹上来,吸着他的手指往里拽。 他的指腹往上一勾,勾住了一块微微鼓起的软肉。 水妙仙尖叫了一声。她的阴道猛地一缩,一股凉凉的水从里头涌出来,淌满了他的手掌。她腰侧的皮肤底下,那层细细的鳞纹第一回亮了起来,淡淡的,一闪又一闪。 「它亮了。」蓝婷萧揉着她的乳房,笑着说。 「东家……」水妙仙哼着,「你不许看……」 他勾着那块软肉揉,舌尖贴着阴蒂飞快地拨。她的大腿在扶手上绷得紧紧的,脚趾蜷着。阴道越绞越紧,凉意被他的舌头和手指一点一点地捂热了,热热的水一股接着一股地往外涌。 「要……要到了……」她抓着扶手的手指都白了。 她到了。她的腰在圈椅里猛地弓起来,阴道死死地绞住他的手指,一阵一阵地抽。鳞纹亮得像一串细细的珍珠,从她的腰侧一直亮到了大腿外侧。她仰着头靠在蓝婷萧的胸口上,叫声又细又长,像是从水底下浮上来的。 他没有停。他的舌头又贴上去,贴着她还在抽搐的阴唇慢慢地舔,舔走了往外涌的水。她的腿在扶手上一抖一抖的,伸手推他的脑袋,推得软软的。 「受不住了……」她哼着,「妙仙受不住了……」 他停了下来,在她的大腿内侧亲了亲。那里凉凉薄薄的皮肤底下,鳞纹还一闪一闪地亮着。 他抬起头,下巴上挂满了她的水,凉凉滑滑的。 水妙仙喘着气,看着他,脸红得像要滴血。 「你……」她喘着说,「你舔得妙仙鳞都出来了……」 「好看。」他说。 她捂住了脸,从指缝里看他,又笑了。 --- 蓝婷萧站了起来,胸口上的精液还挂着,她也不擦,伸手把账桌上的账本、算盘、笔墨一股脑地扫到了一边。 她转过身,往账桌上一坐,又仰面躺了下去。 账桌又宽又长,红木的桌面被她的背一压,凉凉的,她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她的裙子还系在腰上。她自己伸手解开了,连着亵裤一起往下一褪,褪到膝弯,抬起腿蹬到了地上。 她把两条腿抬了起来,膝盖弯着,冲他张开了。 她的腿又白又丰,大腿上的肉软软的,一抬起来就颤。腿根那里湿透了,阴毛黑黑密密的一丛,底下两片阴唇又厚又肥,颜色深深的微微地张着。中间那个口子一翕一合的,往外淌着亮亮的水。 「来。」她说,「萧姨等着。」 他走到账桌前头,双手握住了她的两只脚踝,把她的腿往上一抬,架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的阴茎射过一回,还没有全软。水妙仙从旁边伸过手来握着它捋了两捋,捋得它又硬了起来,直直地顶在了蓝婷萧的阴道口上。 他一挺腰,送了进去。 「啊——」蓝婷萧的腰往上一弓,「好深……」 她的阴道又热又厚,口子松松软软的。里头却一层一层地裹上来,裹得紧紧的,像是一只暖暖的手攥着他。她的腿架在他的肩膀上,被他这么一抬,阴道整个朝上敞着,他一送就送到了底。龟头顶在了她最深处那团软肉上。 那团肉又肥又软,被他一顶就往里陷出了一个小窝,又慢慢地鼓回来,包住了他的龟头。 他开始动了。 他抽得很深,每一回都退到只剩一个龟头,又整根地送到底,送得她的身子在账桌上往上一耸。她的乳房被顶得一颠一颠地晃,又大又沉,晃起来像两团水。乳头在空中划着圈,胸口上那一片精液被晃得往两边淌。 「深……」蓝婷萧抓着账桌的边沿,「好深……再深……」 她的手松开了桌沿,往下摸,摸到了两个人交合的地方。她的指尖按在自己那颗胀得硬硬的阴蒂上,跟着他撞进来的拍子,一圈一圈地揉。她揉一回,阴道就绞一回,绞得又热又紧,把他的龟头往花心里吸。 「萧姨自己揉……」她红着脸说,「你撞你的……」 他撞得更重了。她的手指揉得更快了,大腿在他的肩膀上一颤一颤。阴唇被他的茎身撑得又肥又亮,翻出来的嫩肉红红的,裹着他进进出出。她的水淌到了桌沿上,顺着桌腿往下流,流到了地上那几颗散落的算盘珠边上。 水妙仙爬上了账桌。 她跪在蓝婷萧的身边,低下头,含住了蓝婷萧的一颗乳头。她的嘴唇凉凉的,贴在蓝婷萧热乎乎的乳头上。蓝婷萧浑身一抖,阴道猛地一缩,缩得他的龟头一麻。 「妙仙……」蓝婷萧哼着,手摸上了水妙仙的后脑勺,「你的嘴好凉……」 水妙仙含着那颗乳头吮,吮得又慢又深。舌尖绕着乳尖转一圈,蓝婷萧就哼一声。她吮完了一颗,又换了另一颗,嘴唇上沾着蓝婷萧胸口上的精液,她也不擦,舔了舔又含了下去。 他放下了她的一条腿,让它搭在自己的胳膊弯里,另一条还架在肩膀上。这样一来,她的身子侧过来一些,阴道里的肉换了个方向裹他。龟头每一回送进去,都蹭着她左边的内壁滑过去,蹭得她的腰一扭一扭。 「换地方了……」她哼着说,「千远,你换着地方弄萧姨……」 「哪边舒服?」 「都舒服……」她抓着账桌的边沿,眼睛湿湿的,「都舒服……」 他俯下身去,吻她汗湿的膝盖,吻她的小腿肚,舌尖在她的脚踝上舔了舔。她的脚趾蜷了起来,阴道又是一紧,把他往里吸了半寸。 他扶着蓝婷萧的大腿往里撞。撞得账桌吱吱嘎嘎地响,撞得桌上剩下的几本账本一本一本地往下滑,啪啪地掉在了地上。她的水越淌越多,顺着她的臀缝往下流,流到了红木的桌面上积成了一小滩。他每撞一回,都溅出几滴来。 「好舒服……」蓝婷萧仰着脖子,眼睛半闭着,「千远……你今晚好硬……」 他换了个角度,腰往下一沉,龟头往上挑,挑在了她阴道前壁上那块鼓起来的软肉上。 「啊!」她的腰猛地一挺,「那里……那里……」 他顶着那块软肉一回一回地碾。她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急,大腿在他的肩膀上绷得紧紧的,脚趾头都翘了起来。水妙仙吮着她的乳头,手伸下去,按在了她的小腹上轻轻地往下压。 小腹被这么一压,阴道里那块软肉就更鼓了。他的龟头每碾一回,都碾得结结实实。 「要到了……要到了……」蓝婷萧的声音碎了,「萧姨要到了……」 她到了。 她的阴道猛地一绞,绞得他动也动不了。一股热水从她的身子深处喷出来,喷在他的龟头上,又从两个人交合的缝里挤出来,溅湿了他的小腹。她的大腿在他的肩膀上死死地夹着他的脖子,腰弓得高高的。她的叫声又长又亮,震得窗纸都嗡嗡地响。 她抖了好一阵才软下来,瘫在账桌上,大口大口地喘。 他没有马上退出来。他放下了她的腿,俯下身去压在她的身上。胸口压着她那对汗湿的大乳房,压得软肉从两边溢出来。他吻她的嘴唇,吻她汗湿的鬓角,吻她发烫的耳垂。她的阴道还在一缩一缩地吮着他,热热软软的,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 「你还硬着。」她喘着说,「萧姨觉得到,硬邦邦地顶着萧姨的花心。」 「留着。」 「留给妙仙?」 「留给你们两个。」 她笑了,捧着他的脸又吻了一回,吻完了才推了推他的肩膀。 他慢慢地退了出来,退出来的时候她又哼了一声,阴道口一缩,挤出了一股水。 --- 水妙仙从账桌上下来了。 她解开了那身水蓝色的短打,一件一件地脱,脱得很快,脱完了往地上一扔。她的身子又细又长,白里透着一点淡淡的青,像是常年泡在水里。腰窄窄的,乳房小小尖尖的,乳头是淡粉色的,被炭火一烘,翘得高高的。她的腰侧和大腿外侧,皮肤底下隐隐地透着一层细细的鳞纹,在灯光里一闪一闪,泛着珍珠一样的光。 她在账桌边上的厚毡子上趴了下来,跪着撑着手肘,腰往下一塌,臀往上一翘,回过头来看他。 「从后头。」她说,「妙仙喜欢从后头。」 她的臀小小圆圆的,白得发青,两瓣臀肉中间那道缝里湿湿的,亮着一层滑腻腻的水光。她的水淌得慢,稠稠滑滑的,挂在她的阴唇上,在灯光底下拉出细细的银丝。 沫千远跪在她的身后,双手握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凉凉的,滑得像一尾刚出水的鱼。他的手掌一握上去,就往下溜了半寸,他又握紧了,指尖陷进她凉凉的皮肉里。他的龟头抵在她的阴道口上,那里也是凉的,凉凉滑滑的,他一顶,龟头就滑了进去。 「嗯……」水妙仙仰起了头。 她的阴道凉得惊人,像是一口刚打上来的井,裹着他滚烫的阴茎,冰得他倒抽了一口气。里头滑得出奇,一层一层的嫩肉又细又密,裹着他的茎身一路往里吸。他推到了底,龟头顶在了她的花心上。那团肉小小凉凉的,被他的热一烫,就颤颤地缩了一缩。 「烫……」水妙仙哼着说,「你好烫……妙仙里头要化了……」 他开始动了。 他抽得很慢,每一回推进去,她的阴道就被他烫热一层,抽出来又慢慢地凉回去。凉了又烫,烫了又凉。他的龟头在她的身子里进进出出,一会儿被冰着,一会儿被她自己烘热的肉裹着,裹得他的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酸。 蓝婷萧从账桌上撑起身来。 她滑下了账桌,跪坐在了毡子上,跪在水妙仙的面前。她伸手捧住了水妙仙的脸,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让萧姨看看你。」她说。 水妙仙的脸红透了,青白的皮肤底下透出了一层粉,眼睛湿湿的,嘴唇微微地张着喘气。蓝婷萧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水妙仙在她的嘴里哼了一声,阴道猛地一缩,缩得他的龟头被夹住了,夹得紧紧的。 他俯下身去,胸口贴在了她凉凉的背上。她的背滑得像一匹湿绸子,汗珠在上头滚来滚去,凉凉咸咸的。他舔了舔她的肩胛骨,又咬住了她的后颈,咬得轻轻的。她的阴道一缩,夹得他的龟头一阵发麻,凉凉的滑水又往外涌了一股。 「咬重点……」她在蓝婷萧的嘴边含糊地说,「妙仙喜欢……」 他咬重了一点。她的整个身子都颤了起来,臀往后迎着他,迎得又急又重,把他整根吞到了底。 他直起身来,扶着她的腰往里撞,撞得她的臀肉一颤一颤。她的臀凉凉的,被他的小腹一撞,啪的一声,又凉又响。她被撞得往前一冲,冲进了蓝婷萧的怀里,乳房贴着蓝婷萧那对又大又软的乳房,压在了一起。 「妙仙……」蓝婷萧捧着她的脸,吻着她的嘴角,「你叫出来……」 「嗯……啊……」水妙仙叫了出来,声音又细又软,带着一点水声,「千远……再快……」 他快了起来。 他的腰一挺一挺地往里送,送得又快又深。龟头一回一回地撞在她的花心上。她的阴道被他撞得越来越热,凉意化成了一汪温温的滑水,从里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涌湿了他的阴囊,涌到了毡子上。她腰侧的那层鳞纹亮了起来,亮得像撒了一层碎珍珠,一明一暗,跟着他的腰起伏。 「你的鳞……」他喘着说,「在亮。」 「舒服了就亮……」水妙仙在蓝婷萧的嘴边喘着说,「妙仙藏不住……」 蓝婷萧伸手下去,摸到了水妙仙腰侧那片发亮的鳞纹,用指尖轻轻地刮了刮。 水妙仙浑身一颤,尖叫了一声。 她的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绞一阵,松一阵,又绞紧。花心张开了,含着他的龟头一张一合地吸,吸得他的马眼一阵一阵地酸。她的叫声变成了一串一串的呜咽,脸埋在蓝婷萧的颈窝里,腰侧的鳞纹亮得刺眼。 「要到了……」她哭着说,「东家……抱着妙仙……」 蓝婷萧抱紧了她。 她到了。她的身子在他和蓝婷萧之间猛地一绷,绷得像一尾跃出水面的鱼。阴道一阵一阵地痉挛,一股凉凉滑滑的水从花心里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凉得他打了个哆嗦。她咬着蓝婷萧的肩膀,叫声闷在里头,又长又颤。 他咬着牙压住了丹田里那股往上冲的热,停在了她的身子里。她的阴道还一阵一阵地收,收一回,花心就凉凉地嘬一回他的龟头,嘬得他的马眼直发酸,渗出了一点前列腺液。他俯下身,胸口贴着她凉凉的背,嘴唇贴着她汗湿的后颈,等她慢慢地喘匀。她的背在他的胸口底下一起一伏,凉意一点一点地渗进他发烫的皮肉里。 「你还硬着。」她回过头来,眼睛湿湿的,「妙仙觉得到,它在里头一跳一跳。」 「嗯。」 「先给东家。」她红着脸说,「东家等急了。」 她腰侧的鳞纹慢慢地暗了下去,暗成了一层淡淡的珍珠光。 --- 他从水妙仙的身子里慢慢地退出来。她哼了一声,软软地趴在了毡子上,腰侧的鳞纹还一闪一闪的。 蓝婷萧低头看着他的阴茎。它还硬着,湿淋淋的,上头裹着水妙仙那层稠稠的滑水,在灯光底下亮得像抹了一层油。 她跪着挪过来,握住了它。 「妙仙的味道。」她说,凑过去闻了闻,「咸咸的,像海。」 她伸出舌头,从茎根一路舔上去又慢又重,舌面整个压在青筋上,把那层滑水一点一点地舔进了嘴里。舔到了龟头,她张嘴含住,嘴唇裹着冠沟嘬了嘬,又吐出来,舔了舔嘴唇。 「萧姨也尝尝。」她笑着说。 他伸手摸到了她的腿间。她的阴唇肥肥热热的,还湿着,里头方才被他射过的地方还残着一点黏。他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慢慢地推了进去,推到了底,指腹压在了她阴道前壁那块软肉上轻轻地揉。 蓝婷萧含着他的龟头,喉咙里哼了一声,腰往前一送,把他的手指吞得更深。 她吞着他,他揉着她。她的嘴越吞越深,嘴唇裹着茎身一寸一寸地往下滑,滑到了一半,龟头顶住了她的喉咙口。他的手指揉得越来越快。她的阴道一缩一缩地夹着他的指头,热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淌满了他的手掌。 她吐出了他的阴茎,喘着气,眼睛湿湿的。 「再揉,萧姨就要到了。」她说,「萧姨想坐着你到。」 她又含了回去。这一回她吞得更深了,嘴唇一直裹到了茎根,鼻尖抵在了他的小腹上。喉咙口紧紧地箍着他的龟头,一缩又一缩。她的口水顺着他的阴囊往下淌,热热黏黏的。他的手指在她的身子里揉得越来越快。她的腰跟着一挺一挺,大腿根一抽一抽,鼻子里哼出了一声长长的、闷闷的叫。 她猛地吐出了他,仰起头大口地喘气,嘴唇亮亮的,挂着一线口水。 他抽出了手指。手指上全是她的水,热热黏黏的,拉着长长的丝。她看着他的手,红着脸,低头把他的手指含进了嘴里,一根一根地舔干净了。 --- 蓝婷萧扯过一件外袍,盖住了水妙仙的腰。然后她转过身来,看着他。 他的阴茎被她舔得湿淋淋的,直直地翘着,龟头紫得发亮。 「躺下。」蓝婷萧说,「该萧姨骑你了。」 他在毡子上躺了下来。她跨上来,跪在他的腰两边。那对大乳房垂在他的眼前,又白又沉,乳头上还挂着水妙仙的口水,亮晶晶的。她扶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一沉腰,整个坐了下去。 「嗯——」她仰起了头,「又满了……」 她的阴道又热又软,方才高潮过。里头湿得一塌糊涂,一坐下去就咕叽一声,挤出了一股水。她坐到了底,龟头顶在她那团肥软的花心上。那团肉立刻陷下去,又鼓回来,紧紧地包住了他。 她开始动了。 她撑着他的胸口,腰往上一抬,又往下一坐,抬得不高坐得很重。每一回都坐到底,臀肉拍在他的大腿上,啪啪地响。她的乳房跟着她的腰上上下下地晃,晃得又大又猛,像两只装满了水的皮囊,在他的眼前甩来甩去。 他伸手去接,一手托住了一只。乳肉沉甸甸地压在他的掌心里,从指缝里溢出来,软得握不住。他捏着她的乳头,用拇指来回地拨,拨得她的阴道一缩一缩。 「捏重些……」她喘着说,「萧姨经得起……」 他捏重了。她的腰顿时坐得更快了,乳房在他的手心里乱颤,阴道绞着他,绞得一阵紧过一阵。 她俯下身来,嘴唇贴在了他的嘴唇上,吻他。她的腰没有停,贴着他的小腹前后地磨,磨得她的阴蒂在他的耻骨上蹭来蹭去,蹭得她的大腿根一抽一抽。她的舌头厚厚暖暖的,缠着他的舌头慢慢地绕。口水顺着两个人的嘴角往下淌,淌到了他的下巴上。 「萧姨这对奶子,」她贴着他的嘴唇说,乳房压在他的胸口上,压得扁扁的,「你喜欢吗?」 「喜欢。」 「那就多摸摸。」她撑起身子,把他的两只手拉过来,按在了自己的乳房上,「萧姨让你摸个够。」 他揉着那两团又沉又软的乳肉,掌心里满满的,指缝里溢出来的白肉随着她的起伏一颤一颤。她的乳头被他夹在指缝间,一揉就挺,挺得又粗又硬。 水妙仙从毡子上爬了起来。她身上还盖着那件外袍,袍子滑下去她也不管。她跪到了他的身侧,俯下身来,嘴唇落在了他的胸口上。 她的嘴唇凉凉的,在他发烫的胸口上一路亲过去,亲到了他的乳头上含住了,舌尖轻轻地舔。一边是蓝婷萧滚烫的阴道裹着他上下地吞,一边是水妙仙凉凉的嘴唇在他的胸口上吮,冷热两股劲儿往他的身子里钻,钻得他的腰都挺了起来。 「妙仙……」他的手插进了水妙仙的头发里。 「嗯。」水妙仙含着他的乳头应了一声,舌尖又舔了一圈。她抬起眼睛看他,眼睛湿漉漉的,带着笑。 蓝婷萧俯下身来,乳房压在了他的脸上,压得他喘不过气。她的乳沟里还带着他方才射在上头的精液,干了一半,黏黏的,带着一股浓浓的腥味和奶香。他张嘴含住了一颗乳头,她就在他的身上狠狠地坐了一回又一回。 「千远……」她喘着叫他,「你顶萧姨……」 他往上顶。她坐下来,他顶上去,龟头狠狠地撞进她的花心里,撞得那团肥软的肉深深地往里陷,又裹着他的马眼弹回来。她的叫声又粗又亮,一声高过一声,在阁楼里撞来撞去。 「要到了……」她撑起身子,乳房在他的眼前狂乱地晃,「又要到了……」 「我也要了。」他咬着牙说。 「射进来。」她说,「射在萧姨里头……」 她狠狠地坐了下去,坐到了底,腰贴着他的小腹前后地磨,磨得龟头在她的花心上碾了一圈又一圈。她的花心张开了,含住了他的马眼,死死地吸。 她到了。她的阴道猛地绞紧,绞得他整根阴茎都在跳,一股热水从她的花心里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仰着脖子叫,乳房颤得像要从胸口上掉下来。 他射了。 精液从马眼里冲出来,一股接着一股,直直地射进了她张开的花心里。她的花心一口一口地吞,阴道一缩一缩地绞,绞得他的马眼里又挤出了一股,挤进她的身子最深的地方。 她瘫在了他的身上,乳房压着他的胸口,喘得像拉风箱。 他抱着她,没有动。他的阴茎还埋在她的身子里,被她的阴道一阵一阵地吮着,吮得又软又密。每吮一回,他的马眼里就再挤出一点精液,挤进她的花心里。她的花心还张着那道小口,含着他的龟头,一张一合,像是舍不得松开。 她的背上全是汗,汗珠顺着她的脊沟滚到腰窝里,积成了一小洼。他的手掌在她的背上来来回回地抚,抚开那一洼汗,抚她肉肉的腰,抚她圆圆的臀。 「不许动。」她闷闷地说,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再让萧姨夹一会儿。」 他就不动。她的阴道又夹了夹,夹得他的小腹一抽,她就在他的颈窝里笑了,笑得肩膀直颤。 「它还跳。」她说,「在萧姨里头跳。」 「它喜欢你里头。」 她抬起头来,鼻尖红红的,在他的嘴唇上啄了一口又一口,才慢慢地抬起腰。 --- 他从蓝婷萧的身子里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了一股白白的精液,顺着她的大腿根往下淌,淌在了毡子上。 蓝婷萧翻身躺到了一边,喘着气,手搁在自己的小腹上,嘴角弯着。 水妙仙跪了过来,看着他半软下来的阴茎。它湿淋淋的,裹着蓝婷萧的水和他自己的精液。龟头还泛着红。 「妙仙还没吃饱。」她说。 她低下头,把它含进了嘴里。 她的嘴凉凉的,含着他刚射过的阴茎,凉得他浑身一颤。她含得很深,舌头裹着茎身,把上头的精液和水一点一点地舔干净,舔完了又慢慢地吮。她的喉咙一缩一缩地动,像是在咽。他的龟头被一圈凉凉的软肉箍着又紧又滑。 他的阴茎在她的嘴里慢慢地胀了起来。 它胀得她的嘴角都撑开了,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她吐出来,舔了舔嘴唇看着它直直地翘着,龟头又紫了,马眼里又沁出了一滴前列腺液。 「硬了。」她笑着说。 她仰面躺了下去,躺在蓝婷萧的身边。她两条腿分开了,膝盖弯着,冲他伸出了手。 「这回看着妙仙。」她说,「妙仙想看着你的脸。」 他压了上去。她的身子凉凉滑滑的,贴着他发烫的皮肉,像是贴着一块浸在溪水里的玉。他的阴茎抵在她的阴道口上,一推就滑了进去,滑到了底。 「啊……」她搂住了他的脖子,「又烫进来了……」 她的阴道方才被他烫热过,此刻又凉了一些,凉中透着温,滑得出奇。他推到底,龟头顶在她那团小小的花心上。那团肉立刻贴上来,凉凉地嘬着他的马眼,一嘬一嘬的。 他开始动了。他撑在她的身子两边,腰往里送,送得又深又稳。她看着他,眼睛湿湿的,一眨也不眨。每被他顶一回,就轻轻地哼一声。她腰侧的鳞纹又亮了起来,一闪一闪的,映在他的手背上。 她抬起手,摸他的脸和汗湿的额头。她的指尖凉凉的,从他的眉骨一路摸到了他的嘴唇。他张嘴含住了她的手指,舌尖在她的指腹上舔了舔。她的阴道猛地一缩,凉凉地夹住了他的龟头。 「你舔妙仙的手指……」她红着脸说,「妙仙下头就跟着紧……」 他又舔了舔。她又紧了紧,紧得他的腰都麻了,花心贴着他的马眼凉凉地一嘬,嘬出了一点前列腺液。 蓝婷萧侧过身来,躺在水妙仙的身边,伸手握住了水妙仙的一只手。 「妙仙,」她说,「舒服就叫。」 「舒服……」水妙仙喘着说,「千远……好舒服……」 他低下头,含住了她一颗小小的乳头。她的乳头凉凉尖尖的,在他的嘴里一含就暖了又硬成了一粒小小的珊瑚珠。他用舌尖拨着它,拨一回,她的阴道就凉凉地一夹,夹得他的茎身一阵发紧。他换到了另一颗,含着,嘬着,嘬得她的胸口一挺一挺地往他的嘴里送。 「两边都要……」她哼着,「妙仙两边都要……」 他的一只手握住了被冷落的那一颗,捻着,揉着,嘴里含着另一颗。她的鳞纹从腰侧一直亮到了肋下,一闪一闪地,映得他的手背上也是一片珍珠光。 她的腿缠了上来,缠在他的腰上,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凉凉的。他往里撞,她就迎上来,撞得她的身子在毡子上一耸一耸地往上蹭。她的阴道越来越热了,滑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涌,涌湿了他们交合的地方,涌湿了身下的毡子。 「再深……」她叫着,「再深……妙仙要你射在里头……」 他沉下腰,狠狠地往里一送。龟头撞开了她的花心,被那团凉凉的肉死死地含住了。她尖叫了一声,阴道猛地绞紧,腰侧的鳞纹亮得像一串点着的珠子。 「到了……」她哭着喊,「妙仙到了……」 她的身子在他的底下猛地一弓,阴道一阵一阵地痉挛着绞他吸他。一股凉滑的水从花心里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搂着他的脖子,叫声又细又长,长到最后,变成了一声软软的哭。 他也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她的身子里,滚烫地射在她凉凉的花心上。她被烫得又是一抖,阴道一缩,又绞出了一股。她搂着他又抖又喘,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喃喃地叫他的名字。 「千远……好烫……你射得好烫……」 他伏在她的身上,喘了很久。她腰侧的鳞纹一点一点地暗下去,暗成了一层淡淡的珍珠光,凉意又慢慢地从她的身子里渗出来,渗进他汗湿的皮肉里。 --- 他从水妙仙的身子里退出来,在两个人中间躺了下来。 蓝婷萧靠上了他的左肩,水妙仙靠上了他的右肩。三个人挤在账桌边上那块厚毡子上,身上全是汗,黏黏热热的,水妙仙那一侧凉一些,凉凉地贴着他的胳膊,像是贴着一条溪水。 炭盆里的炭烧得只剩一层红,噼噼地响着。窗外的雨夹雪还在下,沙沙地打在窗纸上。 蓝婷萧的手搁在他的胸口上,手指慢慢地画着圈。她的乳房压在他的胳膊上,又沉又软,乳头还硬着一点,蹭着他的皮肤。她的大腿搭在他的腿上,腿根湿漉漉的,一股温温的精液从她的阴道口慢慢地淌出来,淌到了他的大腿上。 「流出来了。」她说,也不去擦,「萧姨的肚子里暖烘烘的。」 水妙仙的手伸了过来,摸到了他软下来的阴茎。它湿湿黏黏的,搭在他的大腿根上。她握在手心里,凉凉地裹着它轻轻地捏了捏。 「它累了。」她说。 「累了。」他说。 「妙仙给它凉一凉。」她说,手心贴着它,凉意一点一点地渗进去,渗得他的小腹一阵一阵地舒展。 他侧过头,吻了吻蓝婷萧的额头,又转过去,吻了吻水妙仙的额头。蓝婷萧的额头热热的,带着汗,水妙仙的额头凉凉的,带着一点咸。两个人都闭着眼睛,嘴角都弯着。 蓝婷萧的手从他的胸口上滑下去,滑到了自己的小腹上,掌心贴着肚脐底下那一块,按了按。 「还在里头。」她说,「热热的一团。」 蓝婷萧侧过脸,看着水妙仙。 「你腰上的鳞,」她说,「还亮着一点。」 水妙仙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侧。那层鳞纹淡淡的,一闪又一闪,像是快要睡着的萤火。她伸手摸了摸,指尖在上头划过去,鳞纹就跟着她的手指亮一线。 「它要亮到天亮。」她红着脸说,「妙仙管不住它。」 蓝婷萧伸过手去,越过他的胸口,握住了水妙仙摸着鳞纹的那只手。 地上散着一地的算盘珠,有几颗滚到了毡子边上,在炭火的光里亮着一点黄铜色。几本账本摊在地上,被他们的脚踢得翻了页,纸页上的墨字密密麻麻的。 --- 「蓝锋的账,」蓝婷萧看着地上那几本账本说,「萧姨的账,今年都算清了。」 她握着水妙仙的手,捏了捏。 「明年只算云倾阁的账。」她说。 「还有咱们俩的工钱。」水妙仙说。 「你的工钱,」蓝婷萧笑了,「萧姨明年给你涨三成。」 「三倍。」水妙仙说,「生意翻了三倍。」 「那你得先把地上的算盘珠捡起来。」 水妙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得身子直颤,凉凉的胳膊贴着他一颤一颤的。蓝婷萧也笑了,胸口压在他的胳膊上,跟着一起颤。 他躺在两个人中间,听着她们笑,听着窗外的雨雪,听着炭盆里的炭噼地爆了一声。 蓝婷萧伸手拉过一件外袍,盖在了三个人的身上。外袍不够大,盖住了胸口,盖不住脚。水妙仙把她凉凉的脚贴在了他的小腿上,蹭了蹭,不动了。 --- 腊月廿八,天放晴了。 峡谷里的雪还没化完,大殿前的石阶上扫出了一条道,道两边堆着两溜白白的雪垛。几个弟子扛着竹梯子在屋檐底下跑来跑去,梯子上挂着红绸,红绸在风里一飘一飘的。 沫千远从山门那边走回来。宁姒带着刑堂的人在山门上忙了一上午。那口铁钟已经吊上去了,黑沉沉的。钟身上铸着一圈震北城的城徽,钟口朝下,被一根粗粗的麻绳吊在新搭的木架上。宁姒站在钟底下,仰着头看了很久,伸手摸了摸钟沿,没有敲。 「除夕子时。」她说,「子时再敲。」 她身后的刑堂弟子们排成两列站在山门底下,仰着脖子看那口钟。有一个年轻的弟子伸手想去摸钟绳,被宁姒回头看了一眼,手又缩了回去,挠了挠后脑勺,咧嘴笑了。 大殿门口,柳笙香踩在一张小板凳上,踮着脚,往门楣上挂灯笼。灯笼是大红的,圆圆的,上头描着金色的福字。她挂好了一只,又从脚边的竹筐里拎起另一只。谢镜漪蹲在竹筐边上,一只一只地往外递。谢镜澄站在台阶底下,仰着头看着门楣,看两只灯笼挂得齐不齐。 「左边那只高了。」谢镜澄说。 「高了?」柳笙香歪着头看,「香儿看着刚好。」 「高了半寸。」 柳笙香把左边那只取下来,往下挪了挪,又挂了上去。谢镜澄看了看,点了点头。谢镜漪在竹筐边上捂着嘴笑。 柳笙香从板凳上跳了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她回过头,看见了站在雪地里的沫千远,眼睛一亮,冲他招了招手。 「相公,」她喊,「两个妹妹的入门礼,香儿定在除夕。你一定要来。」 第一百三十零章 双镜照远 第一百三十章 双镜照远 除夕这天,天刚亮,峡谷北口的阵石亮成了一串。 谢镜漪是第一个看见的。她站在大殿前的石阶上,踮着脚往北边望,望着望着就扯住了姐姐的袖子。 「来了。」她说,「姐,娘来了。」 北口的沙梁上冒出了一列白影。白影走得很慢,一个挨着一个,踩着沙梁上的残雪往下走。最前头那个人披着一件银灰色的斗篷,斗篷的下摆上结着一层薄薄的冰碴,走一步就簌簌地往下掉。 谢镜澄没有动。她站在石阶上,手按着照夜剑的剑柄,按得指节都白了,下巴绷得紧紧的。 谢镜漪已经跑出去了。 她跑下石阶,跑过广场,跑过还没扫干净的雪地,辫子上的浅蓝丝带在风里甩来甩去。她跑到北口的石碑底下,一头撞进了那件银灰色的斗篷里。 谢云岫抱住了她。 她抱得很紧,一只手搂着小女儿的背,一只手按着小女儿的后脑勺,下巴抵在小女儿的头顶上。斗篷上的冰碴落了谢镜漪一头一脸,谢镜漪也不躲,把脸埋在母亲的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谢镜澄这才走了下来。 她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地走过广场,走过雪地,走到石碑底下,在母亲面前站住了。谢云岫抬起头看她。母女俩对着看了好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 谢云岫松开了一只手,冲她张开了胳膊。 谢镜澄的嘴唇抖了抖。她往前迈了一步,把脸埋进了母亲的肩窝里。谢云岫的胳膊收了回来,把两个女儿一起圈在了怀里。 沫千远站在大殿门口,看着她们。柳笙香站在他的身边,攥着他的袖子,眼圈红红的。 「香儿去烧水。」她吸了吸鼻子说,「她们一路从霜渊走过来,脚都冻了。」 她转身进了侧门。 谢云岫身后的那一列白影也走到了石碑底下。是双镜宫的弟子,男男女女四十来个。都穿着白底银纹的剑袍,背着行囊,脸冻得通红。走在最后的几个抬着一块用白布裹着的东西,方方正正的,有半人多高。 晌午,大殿里摆开了长案。 柳若眉坐在主位上,金冠,黑纱,脚上换了一双簇新的金缕靴。谢云岫坐在她的对面,斗篷已经解了,露出一身素白的宫装,鬓边别着一枚小小的冰纹银簪。两个人中间的长案上,摊着一卷新写的盟书。 双镜宫的弟子把那块白布裹着的东西抬了上来,揭开白布。是一面镜子,铜框,镜面磨得锃亮,映着大殿的梁柱和门外的雪光。 「双镜宫的镇宫镜。」谢云岫说,「镜碑倒了的那一夜,它被埋在冰里。弟子们挖了二十天才挖出来。」 她站起身来,双手扶着镜框,把它转了个方向。镜面朝着柳若眉。 「往后玄羽宗有事,」她说,「这面镜子照得见。」 柳若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一会儿提起笔,在盟书上落了名字。她落得很慢,一笔一画。写完了,她把笔递了过去。 谢云岫接过笔,在她的名字旁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两个名字并排落在盟书上,墨迹还湿着,在雪光里泛着一层亮。 --- 申时,入门礼开始了。 大殿里点满了灯,正中的地砖上铺了一块大红的毡子。顾卿仙和月慈坐在上首的两张椅子上。顾卿仙穿了一身绛紫的袄子,月慈换了一件深青的长衫,膝盖上搁着那根本命玉简,玉简上的光淡淡暖暖的。柳若眉站在她们的下手,手边的小几上摊着一卷宗谱,旁边搁着一支新笔。 柳笙香坐在大红毡子正前方的一张圈椅上。她穿着一身石榴红的袄裙,头发挽得高高的,插着一支金步摇。手里捧着一只小手炉,坐得端端正正的。腰挺得笔直。 她的脸绷着,嘴角却一直往上翘,翘一回就自己压下去。压下去又翘起来。 谢镜澄和谢镜漪从侧门走了进来。 谢镜澄穿着一身新做的剑袍,白底,袖口和领口却滚了一圈玄羽宗的墨绿边。谢镜漪穿着一件新的浅蓝短襦,辫子编得整整齐齐,丝带也换了新的。两个人手拉着手走到毡子前头,松开手,一左一右地跪了下来。 侍女端上来一只托盘,托盘上两只青瓷茶盏,茶水冒着热气。 谢镜澄先端起了一盏。她双手捧着,举过头顶,膝行两步,递到了柳笙香的面前。 「大夫人,」她说,「请喝茶。」 柳笙香接过茶盏。她的手抖了一抖,茶水晃出来一点,洒在了她的袖口上。她低头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把茶盏放在了身边的小几上。 谢镜漪也端起了茶盏,举过头顶,膝行到了柳笙香的面前。 「大夫人,请喝茶。」她说,声音有点发颤,说完了又小声地补了一句,「烫,慢点喝。」 柳笙香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绷住了脸。她接过茶盏,吹了吹,喝了一口,放在了另一盏的旁边。 然后她站了起来,走到两个人的面前弯下腰。一只手拉起了谢镜澄,一只手拉起了谢镜漪。 「从今往后,」她说,「你们是香儿的妹妹。」 她的声音不大,大殿里的人都听见了。她说完,眼泪就掉了下来,掉在了石榴红的袄裙上,洇开了两个小小的深红点。她也不擦,拉着两个妹妹的手,一手一个,攥得紧紧的。 谢镜漪也哭了,哭着笑。谢镜澄抿着嘴,眼睛红红的,低下头,把大夫人的手攥得更紧了。 「本后也要喝一杯。」 蜂后从殿柱后头探出了脑袋。她靠着殿柱站着,双手抱在胸前,触角一翘一翘的,金黄的眼睛里亮着笑。 「本后是你们的二姐。」她说,「茶呢?」 大殿里的人都笑了。谢镜漪抹了一把眼泪,从托盘上又端起一盏剩下的茶,跑过去塞进了蜂后的手里。蜂后接过来,仰着脖子一口喝干了,把空盏往谢镜漪手里一塞,揉了揉她的脑袋。 「甜的。」蜂后说,「谁放的蜜?」 「香儿放的。」柳笙香说。 柳若眉提起了笔。 她在宗谱上找到了新的一页,蘸了墨,一笔一画地写。她写得很慢,写一个字停一停,看一看再写下一个字。大殿里静了下来,只听得见笔尖在纸上沙沙地走。 谢镜澄。谢镜漪。 两个名字落在了宗谱上,并排,挨得很近。 柳若眉搁下笔,吹了吹墨迹,把宗谱转过来,朝着姐妹俩。 「玄羽宗的人了。」她说。 上首的椅子上,月慈低下头,看着膝盖上那根玉简,手指在玉简上轻轻地抹了一回。顾卿仙侧过身去,替她把滑下来的长衫领子理平了又转回来,看着毡子前头那两个新入门的姑娘,看了好一会儿嘴角弯了起来。 谢云岫站在大殿的一角,一直没有出声。礼成了,她才走过来,在沫千远的身边站住了。 她拉住了他的手腕。她的手指凉凉的,带着霜渊的寒气,攥得不重,却攥得很稳。 「她们自己选的。」她说,「我依她们。」 她说完就松开了手,走过去,把两个女儿一起搂进了怀里。 --- 天擦黑的时候,沫千远从沈青蘅的院子门口经过。 院门开着。院子里的沙地被翻过了,翻得松松的,一垄一垄的,垄上盖着一层厚厚的干草帘子。草帘子底下露出一点一点的绿,细细小小的。挤在沙土里冻得发蔫,却还立着。 沈青蘅蹲在一垄草帘子边上,手里端着一只水瓢,正一点一点地往草帘子底下浇水。她浇得很仔细,浇一株看一株。看完了拿手指把那株苗边上的沙土按实了。 宁姒站在她身后,手里也端着一只水瓢,袖子挽到了手肘上。 「这一株是山茶。」沈青蘅说,「这一株是狐尾兰,曲清娘娘那边送来的种子。」 「哪一株是狼尾草?」宁姒问。 「那一垄。」沈青蘅指了指院墙根底下,「最耐冻的那一垄。」 宁姒走过去蹲下来,掀开草帘子的一角看了看,又盖了回去,往草帘子底下浇了一瓢水。 「浇多了。」沈青蘅说。 「刑堂浇花,一瓢就是一瓢。」宁姒说。 沈青蘅笑出了声,水瓢里的水洒了自己一身。 广场上传来一阵笑闹声。 郁菱芳光着脚在雪地里跑。她穿着一身单薄的青布短衫,袖子卷着。两只脚丫子红通通的,踩在雪上一个一个的小脚印,跑得飞快。苍炎和苍冰在后头追,追不上,抓起雪团往她身上扔。她一边跑一边回头,接住一个雪团,又扔了回去,砸在苍炎的脑门上。 「不冷吗?」苍冰喊。 「冷!」郁菱芳喊,「冷才好!」 她跑到广场正中,停下来,仰着头,张开了胳膊。雪落在她的脸上,落在她的手心里。她站在那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脚底下的雪被她的脚丫子捂化了,化成了两小滩水。 回廊底下有琴声。 符绮宣坐在回廊的栏杆上,琴横在膝上,手指慢慢地拨。拨的是一支新曲子,调子又慢又软,一个音拖得长长的,又落下来,落进下一个音里。 蓝婷萧坐在她旁边,靠着廊柱,手里捧着一只暖手炉,闭着眼睛听。水妙仙挨着蓝婷萧坐着,脑袋歪在蓝婷萧的肩膀上,跟着琴声轻轻地点着头。 一曲弹完了,符绮宣的手指搭在琴弦上,没有拿开。 「这支叫什么?」蓝婷萧睁开眼睛问。 「还没取名字。」符绮宣说,「绮宣今早才想出来的。」 「那就叫除夕。」蓝婷萧说。 符绮宣想了想,点了点头,又从头弹了起来。 --- 年夜饭摆在了大殿里。 三张长案拼成了一张,从殿门口一直排到了主位底下,案上摆满了碗碟。柳笙香系着围裙站在侧门边上,指挥着侍女一盘一盘地往上端。红烧的,清蒸的,炖的,烤的。盘子摞着盘子,热气腾腾地往上冒,熏得殿梁上的灯笼都蒙了一层雾。 人都坐齐了。顾卿仙和月慈坐在主位上,柳若眉和谢云岫一左一右陪着。往下是沫千远和柳笙香,再往下是一屋子的人,说话声、笑声、碗筷碰在一起的叮当声,搅成了一锅热热闹闹地在殿里翻滚。 酒过了三巡,月慈放下了筷子。 她一开口,长案上的说话声就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 「灯灭了。」她说。 她的声音不高,慢慢的,手指在膝盖上那根玉简上轻轻地敲。 「各宗卡在炼虚的那几位,这些日子都在找路。」她说,「渡劫的路,得重新找了。」 「外婆有路?」沫千远问。 月慈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玉简。 「早年我在紫惊天墟里走过一回,走到了最深处。」她说,「那里有一扇门,关着,石头做的,比这座大殿还高。门上刻着一行字,是一个人的名字。」 她顿了顿。 「紫玥王妃。」 长案上静了下来。谢云岫手里的酒盏停在了半空,又慢慢地放了下来。谢氏姐妹对看了一眼。谢镜漪的嘴张了张,被谢镜澄在桌子底下按住了手。 「镜妃的姐姐。」谢云岫轻轻地说。 「那扇门我推过。」月慈说,「推不动。门缝里有风,热的。」 她又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了嘴里慢慢地嚼。 「过了年再说。」她说,「先吃饭。」 长案上的说话声又慢慢地响了起来。 侍女从侧门进来,弯着腰走到柳笙香身边,递给她一封信。信封是土黄色的,皱巴巴的,边角磨得起了毛,封口上压着一枚小小的木印,印上刻着一朵梅花。 柳笙香看了一眼那枚木印,眼睛猛地睁大了。 「奶奶的。」她说。 柳若眉在主位上转过头来,看着那封信,眉头动了动。 柳笙香拆开信,把信纸凑到灯底下看。信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墨有浓有淡,像是在路上写的,写一行,歇一歇。她看着看着,嘴角就翘了起来,翘着翘着,脸就红了。 「念念。」蜂后在对面喊。 柳笙香清了清嗓子。 「乖孙女,」她念,「听说你嫁了人。奶奶在南边的海上,船走得慢。开春了,奶奶去看看孙女婿。」 她念完了,抬起头,看着沫千远,脸红得像她身上那件袄裙。 满殿的人都看着沫千远。 柳若眉端起酒盏,抿了一口,又放下了。 「她要来。」柳若眉说,声音平平的,「本宗的娘要来。」 她又端起酒盏,这一回一口喝干了。 沫千远端起面前的酒盏,冲着柳笙香举了举。 「那就开春等她。」他说。 --- 子时到了。 山门上那口铁钟底下站满了人。宁姒握着钟绳,仰着头,看着钟口底下那一圈黑沉沉的影子。雪还在下,落在她的发髻上,落在那根玄铁长簪上,积了薄薄的一层。 「敲吧。」柳若眉说。 宁姒往后一拽钟绳。 钟响了。 那声音又沉又厚,从钟口里滚出来,滚过山门,滚过广场,滚进了峡谷的每一道沟里。又从四面的崖壁上撞回来,嗡嗡的一层叠着一层。脚底下的雪都在颤,屋檐上的冰凌震落了几根,叮叮当当地砸在台阶上。 宁姒松开了钟绳。她站在钟底下,仰着头,听着那一声慢慢地散开,散进了雪夜里。 她回过头来,眼睛亮亮的。 「这回报的是新年。」她说。 钟声散尽了,广场上的人一个一个地往回走。说着话笑着,脚印在雪地上踩得乱七八糟。柳笙香攥着沫千远的袖子,没有走。谢氏姐妹站在她的另一边,手拉着手,也没有走。 「相公。」柳笙香说。 「嗯。」 「回寝宫。」她说,「今夜是妹妹们入门的日子,香儿陪着。」 寝宫里烧着地龙,暖得像春天。床是新换的,比原先那张宽了一倍,铺着厚厚的锦被,被面上绣着一对一对的鸳鸯。床头摆着四个枕头,并排,挨得紧紧的。 柳笙香把两个妹妹拉到床边坐下,自己站在她们面前,一手拉着一个。 「香儿要问了。」她说。 谢镜澄点了点头。谢镜漪攥紧了大夫人的手。 「今夜,」柳笙香看着她们,「你们愿不愿意?」 谢氏姐妹对看了一眼。谢镜澄的眼睛很亮。谢镜漪咬着嘴唇,露出了一点小虎牙。 「愿意。」谢镜澄说。 「愿意。」谢镜漪说。 「这跟入门礼无关。」谢镜澄说,「我想要他,我自己想。」 「我也是。」谢镜漪说,「我的身子好全了,郁姐姐那天就说十成。我清醒得很。」 谢镜澄看了妹妹一眼,又看向柳笙香。 「这一回,」她说,「我们都不闭镜。说好了的。」 「说好了的。」谢镜漪说。 柳笙香的眼圈红了。她吸了一口气,又问。 「香儿在这里,」她说,「你们介不介意?」 「想要姐姐在。」谢镜漪说,脱口就说了出来。 「我也想要姐姐在。」谢镜澄说。 柳笙香笑了,眼泪又掉了下来。她转过身来,看着沫千远。 「香儿也想要你。」她说,「香儿自己想,跟大夫人的身份无关。」 「香儿,你愿意?」他问。 「愿意。」 「我也愿意。」他说,「我想要你们三个。」 他走到床边,在三个人面前蹲了下来。 「澄儿,漪儿,你们之间什么都不做,各自只跟我。传过去的感觉,落在谁身上就是谁自己的。」他说,「谁喊停,就停。」 「嗯。」三个人一齐应了。 --- 柳笙香先解了自己的衣裳。 她解得很快,石榴红的袄裙一件一件地落在了地上,金步摇拔下来搁在了床头,长发散了一肩。她里头穿着一件藕荷色的肚兜。她伸手到后颈一扯,也落了下来。她的身子白得透亮,在烛光底下像一块浸在温水里的玉,乳房圆圆挺挺的,乳头淡淡的粉。 「香儿先给妹妹们看。」她说,「相公最喜欢被这样亲。」 她跪上床,捧住了沫千远的脸,吻了下去。 她吻得又慢又深。她先用嘴唇含住他的下唇,含着轻轻地吮,吮了好一会儿才松开。舌尖沿着他的唇缝慢慢地舔过去,舔到嘴角,又舔回来。他张开嘴,她的舌头就钻了进来,在他的上颚上轻轻地一扫。他的腰眼一酸,手抱住了她的腰。 她松开他的嘴唇,冲床边的两个妹妹弯了弯眼睛。 「上颚。」她说,「他这里最怕痒。」 谢镜漪红着脸点了点头。谢镜澄的脸也红了,红到了耳根,眼睛却直直地看着柳笙香,像是在记剑谱。 柳笙香侧过身,让开了位置在床头坐了下来。一手拉住了谢镜澄的手,一手拉住了谢镜漪的手。 谢镜澄先凑了过来。 她跪在他的面前,学着大夫人的样子,嘴唇含住了他的下唇,含得有点重。牙齿磕在了他的嘴唇上。她顿了顿,放轻了慢慢地吮。她的嘴唇凉凉的,带着一点年夜饭的酒香,吮着吮着就热了起来。 床头那边,谢镜漪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她的下唇微微地撅了起来,像是被人含住了又被人轻轻地吮着。她抿了抿嘴,舌尖在自己的下唇上舔了舔,脸颊上腾地烧起了两团红。她攥着大夫人的手,眼睛看着大夫人的脸。 「嘴唇……」她小声说,「我自己的嘴唇,被吮着。」 谢镜澄的舌尖探了进来,沿着他的上颚轻轻地一扫。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谢镜澄松开了他,往后一退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嘴角翘了起来。 「真的怕痒。」她说。 谢镜漪捂住了嘴。她的上颚上也痒痒的,痒得她缩起了脖子,在大夫人的手心里扭了扭。 谢镜漪也凑了过来。 她跪到了姐姐让出来的地方,仰起脸,小虎牙咬着下唇,咬了一会儿才松开。她吻他吻得很急,嘴唇撞上来就张开了,舌头钻进来在他的嘴里乱找。找到了他的舌头就缠住,缠得紧紧的。 床头那边,谢镜澄的身子一颤。 她的舌头在自己的嘴里蜷了蜷,像是被什么缠住了,喉咙里压出了一声细细的哼。她握着大夫人的手,握得紧了,脸红得发烫。眼睛垂下去盯着锦被上绣着的那一对鸳鸯。 「舌头,」她低声说,「我自己的舌头,被缠着。」 柳笙香坐在两个人中间,一手攥着一个妹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噗嗤一声笑了。 「香儿看得见你们的脸,」她说,「一起红。」 谢镜漪松开了他的嘴唇,喘着气,回头瞪了大夫人一眼,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沫千远解开了自己的衣裳。 他的阴茎早就硬了,一挺出来就直直地翘着,青筋盘在茎身上。龟头胀得紫红,马眼里沁着一滴亮亮的前列腺液。谢镜漪看着它,脸红透了,眼睛却舍不得挪开。谢镜澄看了一眼,抿着嘴,低头去解自己剑袍的腰带。 「香儿先。」柳笙香说。 --- 她跪到了他的两腿中间,低头看着他的阴茎。它早就硬透了,直直地翘着。龟头紫红紫红的,马眼里渗着一滴清清的前列腺液,在烛光底下亮亮的。 她伸出舌尖,把那一滴舔掉了。 他的小腹一缩。 「相公这里最怕舔。」她回过头,冲床里侧的两个妹妹说,「舔这道沟,他的腿就软。」 她低下头,舌尖贴着他的冠沟绕了一圈,绕得又慢又湿。他的大腿果然软了,膝盖往两边一松,喉咙里漏出了一声喘。 谢镜漪在床里侧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圆圆的。谢镜澄抿着嘴,脸红到了耳根,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夫人的嘴。 柳笙香含住了他的龟头。她的嘴凉凉的,舌头软软的,裹着他的龟头一吮又一吮,吮得他的马眼一阵发酸。她慢慢地往下吞,吞到一半停住了。舌头压着茎身底下那道筋来回地刮,刮得他的腰一挺一挺的。 「嗯……」她含着他哼,哼声嗡嗡地震着他的茎身。 她吞吐了十几回,吐出了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冲他眨了眨眼睛。 「相公也给香儿舔一舔。」她说,「香儿凉,相公舔热了才好坐。」 她仰面躺了下来,躺在床边,冲他张开了腿。 他俯下身去,把脸埋进了她的腿间。她的阴部凉凉湿湿的,阴唇薄薄粉粉的,沾着一层清清亮亮的水,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桂花香。他用舌尖分开了她的阴唇,从下往上慢慢地舔,舔到了顶上那颗小小的阴蒂,舌尖在上头打了一个转。 「啊……」她的腰猛地一弹。 他含住了那颗阴蒂轻轻地吮,舌尖在上头一圈一圈地绕。她的大腿夹住了他的脑袋,凉凉滑滑的,脚后跟在他的背上乱蹬。他伸了两根手指进去。她的阴道里凉得像一汪泉水,嫩肉一层一层地裹着他的手指,被他的指腹一勾,就往里一缩。 「相公……」她叫着,「香儿的里头……被你勾热了……」 他勾着吮着。她的水越淌越多,淌满了他的手心。凉意一点一点地化开,化成了温温的滑水。她的腰越扭越急,叫声越来越软,手指揪住了他的头发。 「够了……」她喘着说,「再舔香儿就先到了……香儿要坐着到……」 他抬起了头,嘴唇上湿淋淋的。她撑起身子来,把他按在了枕头上。 --- 他仰面躺了下来,躺在四个枕头的正中。 柳笙香跨了上来,跪在他的腰两边。她回过头,看了看床里侧的两个妹妹。谢镜澄已经解了剑袍,只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跪坐在锦被上;谢镜漪的短襦也脱了,抱着膝盖坐在姐姐的旁边。两个人的手扣在一起,搁在膝盖上。 「不急。」柳笙香冲她们笑,「香儿先给你们暖一暖。」 她握住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 她的阴道凉凉的,像一汪山泉,裹着他滚烫的茎身,凉得他倒抽了一口气。凉意是从她的身子深处渗出来的,七阶的阴元在她的丹田里转。转得她的阴道里每一层嫩肉都带着一股清清的寒,一圈一圈地裹上来,又被他的热一点一点地烘软。 「嗯……」她仰起了头,「相公好烫……」 她坐到了底。他的龟头顶在了她的花心上。那团肉凉凉软软的,被他一顶就往里一缩,又凉凉地贴回来,贴着他的马眼一嘬一嘬地吮。 她开始动了。 她动得很慢。腰往上一提,阴道里的凉肉拖着他的茎身往上滑,滑到龟头快出来的地方。又慢慢地坐下去,坐到底在他的龟头上轻轻地碾一碾。她提一回,凉一回,坐一回,他的热就烘进去一层。凉热两股劲儿在他的茎身上一来一回地走,走得他的小腹一抽一抽的。 「凉不凉?」她低头问他。 「凉。」他喘着说,「凉得舒服。」 「香儿的凉,」她弯着眼睛说,「是专门给相公的。」 她的乳房跟着她的腰一颠一颠地晃,白白的,晃出了一层细细的汗。他伸手握住了,掌心托着,拇指按在乳头上揉。她的乳头凉凉的,在他的拇指底下一点一点地热起来,硬起来。 她越动越快了。她的阴道被他烘热了,凉意化开化成了一股温温的滑水,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淌湿了他的阴囊。她撑着他的胸口,腰一起一落,起得高落得重。每一回都落到底,花心撞在他的龟头上,撞得她浑身一抖。 「相公……」她叫着,声音软了,「香儿要先到了……」 「到吧。」 她的阴道猛地一缩。凉意从她的花心里涌出来,一股清清凉凉的水浇在他的龟头上,浇得他的马眼一阵发酸。她仰着脖子,叫声又软又长,身子在他的身上一颤一颤。阴道一阵一阵地绞着他,绞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松开。 她伏下来,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亲。 「暖好了。」她说,「香儿把它暖好了。」 她从他的身上抬起腰,阴茎从她的身子里滑出来,湿淋淋的,裹着她那层清凉的水。龟头紫得发亮。她挪到了床头,靠着枕头坐下来,冲床里侧伸出了两只手。 「漪儿。」她说,「你先。」 谢镜漪松开了姐姐的手。她跪着挪过来,挪到了他的腰边,把那件素色的小衣从头上扯了下来。她的乳房小小圆圆的,乳头粉粉的,已经翘了起来。她又褪掉了裙子和亵裤,光溜溜地跪在他的身侧,脸红得像要滴血。 谢镜澄挪到了大夫人的身边,坐了下来,握住了大夫人伸过来的一只手。谢镜漪握住了另一只。 柳笙香坐在床头,一手一个,攥得紧紧的。 --- 谢镜漪跨了上来。 她跪在他的腰两边,一只手还攥着大夫人,另一只手扶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她的阴道口湿湿热热的,龟头一抵上去,就被那一圈软肉轻轻地含住了。她咬着嘴唇慢慢地往下坐。 她的阴道又软又热,暖得像一口温泉。里头的嫩肉一层一层的,软得像化开的蜜,裹着他的茎身一寸一寸地往里吞,吞得又慢又贪。 「嗯……」她仰起了头,「好胀……」 床头那边,谢镜澄的腰轻轻地一挺。 她握着大夫人的手,握得指节都白了。眼睛闭着,眉心拧着,膝盖并得紧紧的。她吸了一口长长的气,好半天才吐出来。 「我的里头,」她低声说,「被撑开了。」 柳笙香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 谢镜漪坐到了底。他的龟头顶在了她的花心上。那团肉软软嫩嫩的,被他一顶就往里一缩,又软软地贴回来,裹着他的马眼一嘬一嘬地吮。 「顶到了……」她喘着说,「千远……顶到了……」 她开始动了。 她动得没有章法,腰往上一提,提得太高,龟头差点滑了出来。她慌忙往下一坐,坐得太猛。花心撞在他的龟头上,撞得她哎呀一声,眼泪都出来了又咬着嘴唇笑。她再提,这回提得低一些,坐得慢一些,一回一回地找着拍子。 「两拍一吸……」她喘着自己数,「两拍一吐……」 柳笙香在床头笑出了声。 谢镜漪找着了拍子。她的腰一起一落,起两拍落两拍。阴道裹着他的茎身上下地滑,滑得又软又顺。她的水越淌越多,淌湿了他的小腹,淌得他们交合的地方咕叽咕叽地响。她的乳房小小的,跟着她的腰轻轻地颤。乳头硬硬地翘着。 他伸手托住了她的腰。她的腰细细热热的,在他的手心里一扭一扭的。 床头那边,谢镜澄弓起了腰。 她的眼睛还闭着,嘴唇张开了,喉咙里漏出了一声细细的喘。她的大腿并着,腿根一抽一抽的,脚趾在锦被上蜷了起来。她攥着大夫人的手,另一只手按在了自己的小腹上。 「我自己的……」她咬着牙说,「花心……被撞着……」 柳笙香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谢镜澄睁开了眼睛,看着大夫人,眼睛湿湿的,嘴唇抖着。 「姐姐在。」柳笙香说。 谢镜漪的腰越来越快了。她的拍子乱了,乱成了一串急急的起落,花心一回一回地撞在他的龟头上,撞得她的叫声越来越高越来越碎。 「要来了……」她哭着说,「千远……我要来了……」 他往上一顶,顶进了她的花心里。 她到了。她的身子在他的身上猛地一僵,阴道死死地绞住了他一阵一阵地抽。一股热热的水从她的身子深处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仰着脖子,叫声冲出来,又尖又长,攥着大夫人的那只手攥得指节发白。 床头那边,谢镜澄也弓起了腰。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腿绞着,脚趾蜷着。身子一阵一阵地颤,喉咙里压着一声长长的呜咽,压了好半天才松开。 柳笙香一手攥着她的手,一手攥着谢镜漪的手,等她们慢慢地静下来。 谢镜漪伏在他的胸口上,喘了好一会儿。她的阴道还一缩一缩地咬着他,他还硬着,还埋在她的身子里。 「你还没有出来。」她喘着说。 「嗯。」 「留着。」她抬起头,小虎牙咬着嘴唇笑,「同修的时候给我。」 --- 他把她翻了过来,让她仰面躺在锦被上。 他的阴茎还埋在她的身子里,随着她翻身滑了出来,湿淋淋地挂着她的水。她躺在那里,小小的乳房一起一伏,腿还软着往两边摊开。 他俯下身去,含住了她左边的乳头。 她的乳头小小硬硬的,粉粉的,被他的舌尖一卷,就在他的嘴里颤了颤。她哎呀了一声,手指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床头那边,谢镜澄的肩膀猛地一缩,右手按在了自己右边的胸口上,按得紧紧的。咬着嘴唇。 他的嘴唇顺着谢镜漪的乳房往下滑,滑过她细细的肋骨,滑过她平平的小腹,滑到了她的腿间。她的阴部湿透了,阴唇被他方才撑得红红肿肿的,微微地张着。里头还往外淌着她自己的水,热热的,带着一股甜甜的腥。 他的舌尖贴了上去,从下往上慢慢地舔了一道。 「啊……」谢镜漪的腰弹了起来。 床头那边,谢镜澄的腿猛地并紧了,脚趾在锦被上蜷了起来。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喉咙里压着一声闷闷的哼。 「舌头……」她闷着声音说,「我自己的……被舔着……」 柳笙香攥着她的手,又攥着谢镜漪的手,两只手都攥得紧紧的。 他含住了谢镜漪的阴蒂。那颗小小的肉珠硬硬地翘着,被他的嘴唇一裹,就在他的舌尖上跳了跳。他轻轻地吮,舌尖一圈一圈地绕。绕得她的大腿夹住了他的脑袋,热热软软的,颤个不停。 「千远……」她哭着叫他,「好麻……麻到肚子里去了……」 他伸了一根手指进去。她的阴道还软着,热着,一裹上来就吸着他的手指往里吞。他的指腹勾着她阴道前壁那块软软的肉,一勾一勾,嘴上还吮着她的阴蒂。 她的腰越扭越急,叫声越来越碎,脚后跟在锦被上乱蹬,蹬皱了那一对鸳鸯。 「又要……」她喘着说,「又要来了……」 她到了。她的大腿死死地夹住了他的脑袋,阴道绞着他的手指一阵一阵地抽。一股热热的水涌出来,淌满了他的手心,淌在了他的下巴上。她的叫声又尖又长,攥着大夫人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床头那边,谢镜澄把脸压在枕头里,腿绞着。身子一阵一阵地颤,好半天才松开。 他抬起头来,用手背擦了擦下巴。谢镜漪摊在锦被上,喘着,小虎牙咬着嘴唇,冲他笑。 「留着呢?」她问。 「留着呢。」 --- 谢镜漪从他的身上下来,躺到了床头,躺在了大夫人的右手边。她蜷着身子,脸红红的,攥着大夫人的手。 谢镜澄坐了起来。 她解开了中衣的系带,中衣从她的肩膀上滑下去,落在了锦被上。她的肩膀平平的,腰窄窄的,小腹上隐隐地绷着两道练剑练出来的线,右边颈窝里那块月牙胎记泛着淡淡的红。她把亵裤也褪了下去,光着身子跪在锦被上,看着他。 「我要跪着。」她说,「从后头。」 她转过身去,跪趴了下来,手肘撑在锦被上。腰往下一塌,臀往上翘了起来。她的背又直又长,脊沟深深的一道,从后颈一直延到腰窝,腰窝两边各陷着一个小小的窝。她回过头来,看着他,下巴还是抬着的。 「来。」她说。 他跪到了她的身后,双手握住了她的腰。她的腰紧紧的,结实,在他的手心底下绷着劲儿,像一张拉开了的弓。他的龟头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那里湿透了,热热的,方才妹妹那一场传过来的余韵还挂在她的腿根上,亮亮的。 他推了进去。 她的阴道紧得出奇。口子死死地箍着他的冠沟,里头的肉一圈一圈地收着,收得又密又韧,像是剑鞘咬着剑。他推一寸,她就吸一口气,推两寸,她的手指就在锦被上抠紧一分。 「嗯……」她咬着牙,「慢……」 他停住了,等她。他的手顺着她的脊沟慢慢地往上抚,抚到她的后颈,抚开了贴在那里的几缕湿发。 床头那边,谢镜漪的腰轻轻地一扭。 她蜷着身子,眼睛闭着,腿并了起来。嘴唇咬着,喉咙里哼了一声。她攥着大夫人的手,攥得紧了,脸埋进了枕头里。 「又满了……」她闷闷地说,「我自己的里头……又满了……」 谢镜澄的阴道慢慢地松了一点。他一寸一寸地推进去,推到了底,龟头顶在她的花心上。那团肉紧紧烫烫的,被他一顶就往里一缩,又死死地贴回来,咬住了他的马眼。 「到底了……」她喘着说,「千远,你动……」 他开始动了。 他扶着她的腰往里送,送得又深又稳。她的臀肉被他的小腹撞着,啪的一声又一声,结结实实。她的叫声跟着他的腰一声一声地出来,又低又沉,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一声比一声重。 床头那边,谢镜漪的叫声也出来了。她在枕头里哼着又高又细,一声跟着一声,身子在锦被上一拱一拱的,攥着大夫人的手不放。 柳笙香坐在两个人中间,一手攥着一个,看着沫千远,冲他弯了弯眼睛。 他俯下身去,胸口贴在了谢镜澄的背上,嘴唇落在了她右边的颈窝里,落在那块月牙胎记上。 谢镜澄浑身一颤。 床头那边,谢镜漪也浑身一颤,左手猛地捂住了自己左边的颈窝。 他吻着那块胎记,腰往里撞。谢镜澄的阴道越绞越紧了,紧得他每一回往外抽都像是在拔一柄插在鞘里的剑。她的水一股一股地往外淌,淌到了他的阴囊上,淌湿了锦被上那一对鸳鸯。 「千远……」她回过头来,眼睛湿得厉害,「要到了……」 「到吧。」 她到了。她的背猛地一弓,弓得像一张满弓。阴道死死地咬住了他,一阵紧过一阵。一股烫烫的水从花心里涌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压着嗓子叫,叫声又低又长,脖子上的青筋都绷了起来。 床头那边,谢镜漪在枕头里叫了出来,腿绞着,脚趾蜷着。身子一阵一阵地抽。 他咬着牙,停在了谢镜澄的身子里,压住了丹田里那股往上冲的热。 --- 谢镜澄喘了好一会儿回过头来看着他。 「你没有出来。」她说。 「留着,同修的时候给你。」 她点了点头,翻过身来,仰面躺在了锦被上,冲他张开了腿。她的阴部红红的,湿透了,阴唇被他撞得微微地肿着,还一缩一缩的。 「再来。」她说,「我要看着你的脸。」 他压了上去,阴茎抵着她的阴道口,一推就滑到了底。她的阴道还在余颤,热热紧紧的,一裹上来就咬住了他,咬得他的腰眼一酸。 她伸出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 「看着我。」她说。 他看着她。她的眼睛湿湿黑黑的,眼角红着,鼻尖上一层细细的汗。他开始动了慢慢地抽慢慢地送,每一回都送到底。龟头碾着她的花心。 她看着他,一眨也不眨。她的喘一声一声地从鼻子里出来,又短又重,嘴唇抿着,抿得发白。 床头那边,谢镜漪的腰一挺一挺的,在枕头里哼着,攥着大夫人的手。 他低下头,吻住了谢镜澄的嘴唇。 她张开了嘴,舌头迎了上来,缠着他的舌头,缠得又紧又急。她捧着他的脸不放,腿抬起来缠上了他的腰。脚后跟扣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的身子里压。 他加快了。他压着她,腰一回比一回沉,撞得她的身子在锦被上往上一耸一耸。她的阴道越绞越紧,水越淌越多,淌湿了身底下的锦被,咕叽咕叽地响。 她松开了他的嘴唇,仰起了脖子。 「千远……」她喘着,「我……又要……」 「到吧。」 她又到了。她的腿死死地缠着他的腰,阴道一阵紧过一阵地咬他。她仰着脖子,叫声又低又沉,从喉咙深处冲了出来。冲到一半又被她自己咬住了,咬成了一串压着的呜咽。 床头那边,谢镜漪在枕头里叫出了声,腿绞着,脚趾蜷着。 他停住了,埋在她的身子里不动,等她的阴道慢慢地松开,等她慢慢地静下来。他也压住了自己丹田里那股往上冲的热。 她松开了捧着他脸的手,摊在了锦被上,喘着看着他,好半天才嘴角动了动。 「你忍得住。」她说。 「忍得住。」 --- 谢镜澄喘匀了气,扭头看了看床头。 「大夫人,」她说,「一起。」 柳笙香愣了愣,脸红了。她从床头挪下来,在锦被正中趴了下来。跪着,手肘撑着,腰往下塌,臀往上翘。谢镜澄挪到了她的左边。谢镜漪挪到了她的右边,三个人并排跪趴在锦被上,肩膀挨着肩膀。 柳笙香伸出了两只手,一只往左,一只往右,握住了两个妹妹撑在锦被上的手。 沫千远跪在她们的身后。 他先扶住了柳笙香的腰,推了进去。她的阴道凉凉滑滑的,一汪清泉似的裹住了他,花心凉凉地贴着他的马眼一嘬。 「嗯……」柳笙香仰起了头,「相公……」 他在她的身子里抽了十几回,凉意被他烘开,化成了温温的滑水。他退出来,挪到了左边,扶住了谢镜澄的腰。 谢镜澄的阴道还是那么紧,箍着他,一圈一圈地收,热得发烫。他推进去,她就闷哼了一声,手攥紧了大夫人的手。 床里侧,谢镜漪也闷哼了一声,腰往下一塌。 他在谢镜澄的身子里抽了十几回,又退出来,挪到了右边,扶住了谢镜漪的腰。 谢镜漪的阴道软软热热的,像一口温泉,一裹上来就吸着他往里吞。她哎呀了一声,臀往后迎着他,迎得又急又贪。 床外侧,谢镜澄的腰轻轻地一挺,攥着大夫人的手攥紧了。 他越换越快。左边十回,中间十回,右边十回,又从右边换回左边。他的阴茎在三个人的身子里进进出出,裹满了三个人的水。一层凉,一层烫,一层软,混在一起顺着他的茎身往下淌,淌湿了他的阴囊,滴在了锦被上。 他每进一回谢镜澄,谢镜漪就跟着哼一声;每进一回谢镜漪,谢镜澄就跟着颤一回。柳笙香夹在中间,左手被攥一回,右手被攥一回,攥得她自己也跟着喘。 他在谢镜漪的身子里多停了几回。她的阴道软软地吸着他。他往外一抽,她就哎呀一声,臀往后一迎,又把他吞了回去。他拍了拍她的屁股。她咯咯地笑,笑着笑着又叫了出来。 床外侧,谢镜澄的屁股也一缩,咬着嘴唇瞪了他一眼。 他挪回了左边,扶着谢镜澄的腰,一推就推到了底。她的阴道紧紧地咬着他,热得发烫。他抽一回,她的腰就往下塌一分,塌得臀翘得更高了,迎着他的小腹往后送。她咬着牙,喉咙里一声一声地闷哼,哼得又低又沉。 「快些。」她说。 他快了起来,撞得她的臀肉啪啪地响。她的手肘撑不住了,脸贴在了锦被上侧着。嘴唇张着,喘得一声比一声急。 床里侧,谢镜漪也贴在了锦被上,攥着大夫人的手,小声地哼着。 他又挪回了中间。 柳笙香跪在中间,两只手攥着两只手,被他撞得一晃一晃的。扭过头来看他,脸上全是汗。 「相公……」她喘着笑,「香儿两只手都攥满了……」 他俯下身去,在她汗湿的背上亲了亲,又直起腰来扶住了她的腰,送了进去。 她的阴道已经被他烘得温温的了,凉意只剩了最深处那一点,花心凉凉地裹着他的龟头,裹得他的马眼一阵一阵地酸。他撞了几回,她就叫了出来,叫声又软又颤,攥着两个妹妹的手往自己的身边拉。 「同修……」她回过头来,眼睛湿湿的,「相公,同修……」 --- 他翻过柳笙香的身子,让她仰面躺在锦被正中。 两个妹妹也翻过身来,一左一右地躺在她的身边,手还跟她扣着。柳笙香躺在中间,冲他张开了腿,又冲他张开了胳膊。 他压了上去,阴茎抵着她的阴道口,一推就滑到了底。她松开了两个妹妹的手,抬起两只手,掌心贴在了他的掌心上。十指扣紧压在了枕头的两边。 「运功。」她说。 她掌心那枚青色的印记亮了。七阶的青,又清又亮,从她的掌心透进他的掌心里,凉凉的。他丹田里的阳元翻了上来,九阶的紫,又沉又烫,顺着他的茎身冲进了她的花心里。 青光跟紫光撞在一起,缠在一起,在她的丹田里转了一圈,又顺着两个人扣着的掌心转回了他的身子里。 他开始动了。他压着她,腰一挺一挺地往里送,每一回都送到最深。她的乳房被他的胸口压着,凉凉软软的,乳头硬硬地抵着他的皮肉,跟着他的腰来回地磨。她仰着脸,嘴唇张着,他低下头吻住了她。她的舌头凉凉地缠了上来,缠得又软又甜。她的阴道一圈一圈地收,收一回,那团青紫交缠的光就转一圈。她的腿缠上了他的腰,脚后跟扣着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的身子里勾。 「相公……」她仰着脸,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射给香儿……射在香儿里头……」 她的花心张开了,含住了他的马眼,一张一合地吸。她到了,阴道一阵一阵地痉挛,一股清凉的水浇在他的龟头上。 他射了。 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她张开的花心里,烫烫地灌进去。他的阳元裹着精液一起冲进她丹田里那团青光。那团光猛地一亮,亮得刺眼,照得寝宫的房梁都青了一层。她抖着,吞着,阴道一缩一缩地绞,绞出了他马眼里最后一点精液。 他伏在她的身上喘了好一会儿。 床头那边,谢镜漪伸过手来,摸到了他的手腕轻轻地握住了。 「千远,」她说,「该我们了。」 他从柳笙香的身子里退出来。柳笙香侧过身去,喘着气,一手握住了谢镜澄,一手握住了谢镜漪。她的小腹上还透着一层淡淡的青光,一明一暗。 谢镜漪坐了起来,跪到了他的面前。他射过一回,阴茎半软着,湿淋淋的。谢镜漪低头看着它,伸手握住了,握在手心里慢慢地揉。揉着揉着俯下身去,把龟头含进了嘴里。 她含得很仔细,舌尖绕着冠沟转,转了一圈又一圈,把上头大夫人的水和他的精液一点一点地舔干净了。他的阴茎在她的嘴里慢慢地胀起来,胀得她的腮帮子都鼓了。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 床头那边,谢镜澄的喉咙动了动。她咽了一口口水,又咽了一口,脸红红的,眼睛看着大夫人。 「嘴里满了……」她小声说。 谢镜漪吐出了它。它又硬透了,直直地翘着,龟头紫得发亮。她盘起腿坐好,冲他伸出了两只手。 他在她的对面盘腿坐下。她挪过来,跨坐到了他的腿上,扶着他的阴茎慢慢地坐了下去,坐到了底。她的腿绕到了他的腰后,脚踝扣在一起。她抬起两只手,掌心贴在了他的掌心上,十指扣紧。 「运功。」她说。 她左边锁骨底下那块月牙胎记亮了,深深的松针绿,绿得发沉。他的阳元从龟头冲进她的花心。她的阴元裹着他的茎身爬回他的丹田,一圈又一圈。 床头那边,谢镜澄右边颈窝里的胎记也亮了,跟着她的心跳一明一暗。 寝宫的房梁底下慢慢地浮出了一面镜子。 镜子是绿的,深深的绿,镜面上的水汽一层一层地散开。散得干干净净,亮得像一汪春水。它浮在房梁底下慢慢地转,转得很慢,一圈又一圈。 镜子里映着四个人。 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汗湿的头发乱糟糟地铺在枕头上,脸都红红的。镜子里还映着两团光,一团青,一团紫。缠在一起在镜子里慢慢地绕。 谢镜漪仰起头,看着那面镜子,嘴唇张开了。 「它自己出来了。」她说。 「我们都没有闭镜。」谢镜澄在床头说,声音轻轻的。 谢镜漪的腰动了起来。她贴着他的小腹慢慢地磨,磨得龟头在她的花心上一圈一圈地碾。她的阴道软软地绞着他,绞得越来越紧,花心一嘬一嘬地吮着他的马眼。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眼睛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千远,」她说,「一起。」 她到了。她的身子在他的怀里猛地一绷,阴道一阵一阵地痉挛,花心死死地吸住了他的马眼,一股热热的水浇在他的龟头上。 他射了。精液一股一股地冲进她的花心里,滚烫地射在她最深的地方。他的阳元裹着精液冲进她丹田里那团深绿的光。那团光猛地一亮,房梁底下那面镜子跟着一亮,亮得满室生辉。 床头那边,谢镜澄弓起了腰,攥着大夫人的手,一声长长的叫从喉咙里冲了出来。 --- 谢镜漪伏在他的肩膀上,喘了好一会儿才从他的腿上下来。她爬到了床头,躺到了大夫人的身边,攥住了大夫人的手,小腹上那层绿光还一明一暗的。 房梁底下那面镜子还在转。 谢镜澄坐了起来。 她跪到了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他射过两回了,阴茎软了一半,湿淋淋的,挂着水和他的精液。她伸出手,握住了,握在掌心里,手指收紧慢慢地撸。她的手心有茧,练剑练出来的。一层薄薄的硬,刮着他的茎身,刮得他的小腹一抽。 「还能么?」她问,下巴抬着。 「能。」 她俯下身去,含住了他的龟头。 她含得很深,一口就含进去一半。舌头压着他茎身底下那道筋慢慢地往上舔,舔到冠沟。舌尖在那里打一个转,又慢慢地舔回去。他的阴茎在她的嘴里一寸一寸地胀起来,胀满了她的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她没有退,喉咙一松,又往里吞了半寸,吞得她的眼角都红了。 床头那边,谢镜漪咽了一口口水,喉咙动了动,攥紧了大夫人的手。 马眼里渗出了一滴清清的前列腺液,落在她的舌头上。谢镜澄吐出了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看着那根重新硬透了的阴茎。青筋盘着,龟头紫得发亮。 「好了。」她说。 她跨坐到了他的腿上,跟他面对着面。她扶着他的阴茎,对准了自己慢慢地坐了下去。她的阴道还是紧紧热热的,方才那一场的水还没干,滑滑地裹着他一寸一寸地吞到了底。龟头顶在她的花心上。那团肉烫烫紧紧的,一顶就往里一缩,又咬了回来。 她的腿绕到了他的腰后,脚踝扣紧。她抬起两只手,掌心贴在了他的掌心上,十指扣紧。 「运功。」她说。 她右边颈窝里那块月牙胎记亮了起来,深深的松针绿,一跳一跳的。他的阳元从龟头冲进她的花心。她的阴元裹着他的茎身爬回他的丹田,一圈又一圈。 床头那边,谢镜漪左边锁骨底下的胎记也亮了,跟着她自己的心跳一明一暗。 房梁底下那面镜子转得快了一些。镜面上的绿又沉了一层,亮了一层。镜子里那两团光,一团青,一团紫,缠得越来越紧了。 谢镜澄的腰动了起来。她动得很稳。一起一落,起得慢落得重。每一回都落到底,花心撞在他的龟头上,撞得她的下巴一抬。她的阴道一圈一圈地收,收得又密又韧,收一回,她丹田里那团绿光就跟着转一圈。 她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嘴唇抿着,鼻尖上全是汗。 「千远。」她叫他,声音哑了。 「嗯。」 「你看着我。」 「我看着呢。」 她的腰越来越快了。她的拍子还是稳的,一拍一落,一拍一落。可是她的阴道越绞越紧,花心越吮越急。她的喘越来越重,从喉咙深处一声一声地压出来,压得又低又沉。 床头那边,谢镜漪的喘也重了,身子在锦被上一拱一拱的。柳笙香攥着她的手,另一只手伸过来,搭在了谢镜澄扣着他的那只手的手腕上轻轻地握着。 「澄儿,」柳笙香说,「姐姐在这儿。」 谢镜澄的眼眶红了。 「要到了……」她咬着牙,「千远……要到了……」 「一起。」他说。 她到了。她的背猛地一弓,阴道死死地咬住了他,一阵紧过一阵地痉挛。花心张开了含住了他的马眼,一股烫烫的水从最深的地方涌了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她的叫声终于冲出了喉咙,又低又长,长得发颤,扣着他的十根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他射了。 第三回了,精液还是一股一股地冲出来,冲进她张开的花心里,烫烫地射在她最深的地方。他的阳元裹着精液冲进她丹田里那团深绿的光。那团光猛地一亮,亮得刺眼。 房梁底下那面镜子跟着一亮。 它亮得像一轮满月。绿光从镜面上漫下来,漫过了房梁,漫过了帐顶,漫过了床上四个人汗湿的脸。镜子里那两团光,青的紫的,在镜心里绕了最后一圈,叠成了一团。 床头那边,谢镜漪弓起了腰,叫声从枕头里冲了出来,攥着大夫人的手。脚趾蜷着,身子一阵一阵地颤。 谢镜澄伏在他的肩膀上,喘着抖着。阴道还一缩一缩地咬着他,咬出了他马眼里最后一点精液。 那面镜子慢慢地暗了下去,暗成了一层淡淡的绿,又淡成了一层水汽,散在了房梁底下。 --- 他抱着谢镜澄躺了下来。 四个人挤在一张床上。柳笙香躺在正中,两个妹妹一左一右地躺在她的身边。他躺在最外头,侧着身,手臂越过谢镜澄的腰,搭在了柳笙香的小腹上。被子拉了上来,盖住了四个人汗湿的身子。 地龙烧得暖暖的,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窗纸上。 柳笙香伸出了两只手,一只往左,一只往右。攥住了两个妹妹的手搁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香儿是大夫人,」她闭着眼睛说,「香儿说了算。谁也不许走。」 谢镜漪咯咯地笑了,往大夫人的肩膀上蹭了蹭。 「不走。」她说。 谢镜澄没有说话。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他的手在柳笙香的小腹上轻轻地摸着。那里还透着一层淡淡的青光,一明一暗慢慢地暗下去了。 「相公。」柳笙香叫他。 「嗯。」 「明早要早起,」她说,「初一要给婆婆拜年。」 「好。」 「澄儿,漪儿,」她说,「你们也要去。」 「去。」谢镜漪说,声音已经迷迷糊糊的了。 谢镜澄的呼吸慢慢地匀了。 他听着三个人的呼吸,一个轻,一个浅,一个长。混着窗外的落雪声,混着地龙底下炭火噼啪的轻响。他闭上了眼睛。 --- 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 雪停了。山谷里白茫茫的一片。屋顶上,廊檐上,演武场的石栏上,都积着厚厚的一层雪。平平整整的,还没有人踩过。 沫千远站在大殿前的台阶上。 他披着一件厚厚的鹤氅,呼出来的气一团一团的白。台阶上的雪被他踩出了一串脚印,从寝宫那边一直延到他的脚下。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掌心里那枚紫色的印记亮着。淡淡的,一跳一跳跟着他的心跳。 山门那边,钟响了。 当—— 就一声。钟声又沉又远,从山门那边滚过来,滚过积雪的屋顶,滚过演武场,滚进了山谷深处,在两边的山崖上撞出了一圈一圈的回音。廊檐上的雪被震落了一小片,簌簌地掉下来,落在了台阶底下。 他抬起头来。 回廊那头,两个人走了出来。 谢镜澄走在左边,穿着素白的剑袍,腰上挂着那柄剑,剑鞘上落了几片雪。谢镜漪走在右边,穿着她那件素色的短襦,外头罩了一件大夫人给的狐裘。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十指扣着,一步一步地踩着回廊里的雪,走了过来。 谢镜漪的鼻尖冻得红红的,冲他笑了,小虎牙露了出来。 谢镜澄的下巴还是抬着的,眼睛看着他。她空着的那只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冻得发红。 她们走到了台阶底下,站住了。 谢镜漪抬起了空着的那只手,掌心朝上。她左边锁骨底下透出了一点绿,掌心里跟着亮起了一团绿光,绿光撑开,撑成了一面镜子。镜面朝着天。 镜子里映着山谷外头的天。天是淡淡的青,青里透着一层薄薄的金。一线日头正从远处的山脊上爬起来,红红暖暖的,照在镜面上,又从镜面上反射回来照在了三个人的脸上。 「姐,」谢镜漪说,「你看。」 谢镜澄低下头,看着妹妹手里的镜子。 镜子里那线日头又爬高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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