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乱之甄嬛传】(61-63) 作者:不可以搜索 2026/11/03 摘自:pixiv 第61集 敬妃赔罪结同心 贞嫔受命闹陵容坐完月子的甄嬛,头一件事,就是把敬妃请到了永寿宫。这一个月,她把该想的、不该想的,都想透了。槿汐与苏培盛那一场对食的风波,是谁捅出去的,她查得明明白白。不是皇后先动的刀,是敬妃先松的口。敬妃为了保住胧月,把槿汐卖给了皇后,换皇后一句"把她从永寿宫里捞出来"的虚诺。甄嬛心里,其实是既痛,又松了一口气的。痛的是,敬妃到底是她在这深宫最信的几个人之一,如今竟为了个孩子,朝自己人捅了一刀。松一口气的是,敬妃这一刀捅得并不深,没有要了槿汐与苏培盛的命,也还留着一份可回头的余地。她要的,正是这份余地。这一日,天阴阴的,没落雪,只刮着彻骨的干风。敬妃一步一顿地,跨进了永寿宫的门槛。她心里虚,虚得打颤,一步跨过去,那碧色的宫裙下摆便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两条并得紧紧的玉腿,走得小心翼翼,脚下一双绣鞋在门槛上轻轻一绊,人便晃了晃,晃得那腰枝一软,晃得襟口里那两团也跟着颤了一颤。她心里虚,虚得打颤。她不知道甄嬛要拿她怎么样。这一月里,她睡不好,吃不下,日里夜里都担心,甄嬛是不是已经查到了她头上,是不是要拿槿汐的事,把她往死里整治。进了寝殿,甄嬛正靠坐在软榻上,怀里抱着那刚满一个月的十阿哥。她出了月子,那副身段养回来得正好,丰腴得恰到好处,腰还是那截柳腰,乳已比孕前更饱满了一圈,一件家常的藕荷色衫子,领口半敞,锁骨的沟里盛着一点薄光,颈侧的筋细白柔和。奶娘瞧眼色,忙上前把婴儿接了过去。甄嬛也不起身,只淡淡地一抬手:"敬妃姐姐坐。"敬妃哪里敢坐实了,只在榻边的绣墩上,斜斜搭了半个身子,那手绞着帕子,绞得帕子都皱了。她这一半坐着,腰便塌着,肥臀搁在锦垫上压出两团圆润的弧,绣鞋尖并在一起,脚尖抵着脚尖,那两个粉嫩脚趾的顶,从鞋口里一会儿一露。"姐姐。"甄嬛先开了口,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字字清楚,"槿汐与苏培盛的事,本宫已经查清楚了。是姐姐,告诉的皇后。"敬妃浑身一抖,"扑通"就跪了下去,那眼泪,唰地就下来了。她这一跪,那丰腴的身子跟着一颤,一头云鬓别着的银簪松了,几缕青丝滑下来,挂在那哭得通红的脸颊边;衣领被这一跪扯得斜了,露出半截雪似的香肩和一段粉白的颈子。胸口那两团养得白腻的奶子,隔着衣裳,随抽噎一耸一耸,把面前那杯还没凉的茶,都震得漾出几圈。"臣妾……臣妾该死……"她泣不成声,那额头一下下,磕在冰凉的金砖上。这一磕一伏,那两条跪在地上的白生生的大腿根,便夹得死紧,亵裤里早就湿透了,那层绸布黏糊糊地贴着她的花唇,蹭一下,便挤出一丝只有她自己觉得见的淫水,"是臣妾糊涂,是臣妾被皇后拿话唬住了,一时猪油蒙了心,才……才做下这等背主弃义的事……娘娘要杀要剐,臣妾绝无半句怨言……只求娘娘,莫要迁怒……莫要迁怒胧月……"她说到"胧月"二字,那哭声便哽在喉头,再也压不住,哭得整个身子都抖成了筛糠。甄嬛也不叫她起来,只静静地,望着她。过了好半晌,甄嬛才俯下身,伸手,把敬妃那不断磕头的肩,轻轻按住了。"姐姐。"她道,那语气里,没了半点逼问的冷,反倒透出一股子久违的、真切的软。她俯着身子,鬓边的青丝垂下来,扫过敬妃那发颤的肩头,一双含情眼低低望下去,眼波柔得像化了一半的雪,"本宫今日请姐姐来,不是要问姐姐的罪。"敬妃猛地抬头,泪眼里,全是惊愕与不信。"本宫知道,姐姐是怕。"甄嬛缓缓道,那一字一句,都带着俯身时垂下的那几缕青丝的软,都像是往敬妃心口最软的那块肉上,压下去,"怕本宫回了宫,封了妃,如今又晋了贵妃,早晚有一天,要借着亲生母女的由头,把胧月要回去,让姐姐这半辈子,连个作伴的人都没有。"敬妃闻言,那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张了张嘴,想说"是",又不敢说,只一个劲儿地流泪,哭得像个丢了自己孩子的人。那绞帕子的手,不知何时,已挪到了自己腿间,隔着裙幅,无意识地,去按那隔着绸裤都能觉出的滚烫,按得指尖都颤。"可姐姐忘了。"甄嬛道,"这世上,谁待胧月,都没有姐姐待她真心。本宫生了她,却没养过她。是姐姐,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到这么大。她夜里做噩梦,喊的是姐姐;她受了委屈,头一个扑进的,也是姐姐的怀里。这养育之恩,比那十月怀胎,还重上十分。"她顿了顿,望着敬妃那双哭肿的眼,一字一顿,郑重地道:"本宫今日,就给姐姐一句准话。胧月,本宫不带走。她是姐姐的女儿,往后,也永远是姐姐的女儿。本宫只做她的生身之人,养她、疼她、一辈子护着她的,是姐姐。"敬妃听完,整个人都僵住了。这话,恰恰是她这一个月,做梦都不敢想、却又日日夜夜盼着的。她怔怔地,望了甄嬛半天,末了,那身子猛地往前一倾,抱着甄嬛的腿,把脸埋进那织金裙摆里,号啕大哭起来。这一扑,她那丰腴的背脊弓成一道深弧,腰塌下去,肥臀高高地翘在后头,裙面绷得发亮。"娘娘……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妾粉身碎骨,也难报答万一……"她哭得语无伦次,"臣妾糊涂,臣妾不是人,臣妾竟……竟为了这点子私心,去害了槿汐姑娘……臣妾该死,臣妾该死……"甄嬛由她抱着,也不躲。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敬妃扶了起来。她那两只手穿过敬妃的腋下往上托,指尖先触到的是那副被抽噎撑得一软一软的胁侧,再往上,便是那两团沉甸甸的分量压出来的裙褶。替她拭了拭那满脸的泪,指腹从那张哭得发肿的脸颊上抹过去,抹出一片湿红。"姐姐若真知错了。"甄嬛道,那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往后,就别再做那等自折臂膀的蠢事。咱们在这深宫里,人人都在刀尖上走。皇后挑拨姐姐,为的就是拆散咱们。姐姐若真中了她的计,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敬妃连连点头,那泪还在流,可眼里,却重新燃起了一团,死灰复燃的火。"臣妾明白了。"她咬着牙,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从今往后,臣妾这条命,就是娘娘的。娘娘指东,臣妾绝不朝西。皇后那毒妇,臣妾与她,势不两立!"这便是甄嬛要的。她等的,从来不是敬妃的命,而是敬妃这一颗,彻底归顺、再无二心的心。这宫里,皇后势大,祺贵人又解了禁足,正磨刀霍霍。她一个人,纵有贵妃之名,也孤掌难鸣。唯有把敬妃这一支,死死地,拢到自己身边,她才算真正,在这后宫里,站稳了脚跟。"起来吧。"甄嬛道,那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成竹在胸的笑,"往后,你我还像从前一样。胧月有你,你也安心。咱们,好好护着该护的人,也一起,把该清出去的人,一个一个地,清出去。"敬妃重重地,又拜了三拜,这才起身。这一日,两个女人之间,那场险些崩裂的同盟,到底是,重新焊死在了一起。离了永寿宫,敬妃擦干眼泪,一路往延禧宫走。走出老远,她忽然觉出,小腹那里,像是有一团,被这一个月提心吊胆压得死死的火,正悄悄地,往上窜。她这些年守着活寡,久旷的身子,被皇后那番连唬带吓的话,吓得整月冰凉。如今乍一松了绑,那股子深埋了不知多少年的、对男人的渴,竟顺着这一场痛哭,一股脑儿地,翻涌了上来。她咬了咬唇,把那张素来端庄得没有一丝缝的脸咬出一点红来,脚下愈加快了。这一快,两条白生生的腿在碧色宫裙里便一前一后地迈开,裙裾一晃一晃,露出小腿肚子上一道紧实的白;那两瓣肥臀也跟着一步一颤,颤得后头拎着手炉的小宫女都只好低了头跟着。这宫里谁不知道,端妃的延禧宫里,养着个叫福海的太监。那福海,身量高大,伺候端妃多年,最是得用。可暗地里,他也是端妃那条"久旷慢热到失控"的路子上,第一个点燃了火的人。敬妃此刻,却顾不得那许多。她只想寻个地方,寻个人,把这一腔子上不得台面的、憋坏了的火,痛痛快快地,泻一泻。敬妃回了自己宫里,屏退了左右。她没去别处,只把一个平日里跑腿传话、身量结实的小太监,留了下来。那小太监名唤顺子,是去年才分到她宫里当差的,年纪不大,一双眼睛溜溜转,早看出了敬妃这些日子的魂不守舍。"娘娘。"顺子垂着手,那眼睛,却直勾勾地,往敬妃那因激动而微微起伏的胸脯上瞟,"您今日,气色瞧着,好了许多。"他这一瞟,瞟的是那衣裳被撑得滚圆的两团,襟口的扣子在中间绷得死紧,像随时要往外弹出去一颗。敬妃被他这一看,那股子火,烧得更旺了。她本是个端庄自持的人,嫁进宫里这些年,从没做过半点出格的事。可此刻,她竟鬼使神差地,抬起眼,回了顺子一句:"本宫……心里头,堵得慌。"顺子是个会来事的。他听出这话里的软,当下也不装那副奴才相,只一步上前,那手,就搭上了敬妃的手腕,隔着袖子,轻轻摩挲。"娘娘堵得慌。"他低声道,那气息,热热地,喷在敬妃耳畔,"奴才替娘娘,通通气。"敬妃身子一颤,那要躲的念头,才起了一半,便被那久旷的身子,硬生生地,压了下去。她只觉着,顺子这手,又烫又结实,比那皇帝冷冰冰的、薄情寡义的触碰,不知要强了多少倍。"你……你好大的胆子……"她哑着嗓子,那声音里,却半分呵斥的力气都没有。顺子得寸进尺,一把将敬妃揽进了怀里。这敬妃,生得体态丰腴,那一对养得雪白的奶子,隔着衣裳,抵在他胸膛上,又软又沉,压得那衫子底下两团轮廓都清清楚楚地塌下去一块。她整个人被这一抱,腰就软了,那条柳腰在他臂弯里弯成一道,香肩一耸,藕臂撑在他胸口,推又推不开,两只青葱玉指只虚虚攥了一把他的衣襟,攥了又松。顺子俯下身,顺着她那保养得宜的玉颈,一路亲下去,从下颌底下的那点软肉,到耳根后头,直亲到那耳后最嫩的一块肉。"娘娘别怕。"他喘着气,那手,已经解开了敬妃的衣带,探了进去,握住那一团白腻的奶子,用力地揉,"这宫里,满宫的鸡巴都亮着,独独就瞒着那瞎了眼的皇上。娘娘您这些年,空守着这清白身子,多可惜。奴才今日,便让娘娘,也尝尝这做女人的滋味。"敬妃的衣裳,一件件,被顺子剥了下来。那身子,到底是久旷,一经男人滚烫的手触上,便软得没了骨头。敬妃仰起头,一头云鬓散了,乌浓的青丝从肩头一路淌到背心,衬着那一身凝脂雪肤,白得晃眼。她半闭着眼,一双含情眼只剩两道颤颤的睫毛,樱唇张开,那嘴里,逸出一声连她自己都羞于承认的、又长又媚的呻吟。她的奶头,在顺子的揉搓下,硬得像两颗小石子。她那两条白生生的腿,也不由自主地,绞在一起,又松开,那腿心里,早已湿成一片。"娘娘这身子,真真是……"顺子看得眼热,一把掰开她那两条白生生的大腿,把那脑袋,埋进了她那腿心里。这两条腿一分开,敬妃那副丰腴的身段便被拆成了两片——腿根子白得发亮,软肉被往上推,那两瓣肥臀从腰下鼓出来,圆得像两枚倒扣的白瓷碗。他的舌头,先顺着那湿淋淋的花唇,从上到下,来来回回地舔。舔得敬妃浑身发颤,那腰,一下下地,往上挺。他又寻到那颗早已充血饱涨的阴蒂,用舌尖,一下下地,挑逗、吮吸。敬妃哪里受得了这个,当即便扬起了脖子,那一声叫,又尖又媚,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来回地荡。"别……别舔了……"敬妃哭叫似的,那两只手,却死死地,按着顺子的后脑,把他往自己腿心里压,"本宫……本宫要死了……"顺子舔得更卖力了。他那舌头,顶进敬妃那张旱了多年的嫩屄里,进进出出,搅弄得那淫水,一波一波地,往外涌,顺着股沟淌下去,把身下那床锦被洇了一小块。敬妃的脸,红得能滴出血来,那红一直漫到玉颈,漫到那两团雪白的奶子上,乳肉上浮出一层细汗。她恨自己,恨自己一个堂堂妃位,竟被这么个奴才,舔得灵魂出窍;可那身子,偏生又贪得厉害,那腿,越分越开,那腰,越挺越高,仿佛要把自己这积了半辈子的渴,统统,都回报给那根在下头作乱的舌头。顺子见火候到了,这才抬起头,喘着粗气,解了自己的裤子。他那根憋了多时的鸡巴,"腾"地弹了出来,又粗又长,那龟头涨得发紫,马眼处,已经淌出了一丝黏腻。敬妃只看了一眼,那喉咙里,便不争气地,"咕咚"响了一声。"娘娘,可瞧好了。"顺子狞笑着,俯身,掰开她那两条早已大敞的腿,把自己那根鸡巴,抵在那湿得一塌糊涂的穴口上,慢慢地,磨着,"奴才这根东西,可比皇上那根不中用的软货,要强上百倍。娘娘您,好好受用。"敬妃还没回过神来,顺子腰眼一沉,那根滚烫的鸡巴,便"噗"地一声,撑开了她那久未人事的、紧窄的骚屄,一路斜斜地,捅了进去。"啊——"敬妃仰起头,那一声叫,撕心裂肺,又透着股子,苦尽甘来的餍足。她这身子,空了半辈子。旁人以为她清高,以为她不近男色。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股子对男人的渴,早就把她熬得,跟一具行尸走肉似的。如今,这久旷的屄,被这么一根又粗又烫的鸡巴,结结实实地填满了,那滋味,简直是死里逃生。"娘娘夹得真紧。"顺子喘着粗气,掐着她那肥白的腰,把鸡巴抽出半截,又狠狠捅进去,一下下,往那最深处里凿,"旱了这些年,一朝开了口,滋味如何?"敬妃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只一味地,扭着腰,摆着臀,迎合着那一下下的冲撞。她那截柳腰被掐在顺子手里,拧成一道麻花;上头那两团奶子,随着一下一下的撞,甩出个半圆来,又弹回去,弹得乳肉掀起一层细浪。她那两只藕臂死死地抓着身下的锦褥,青葱玉指也顾不上什么体面,指头一根根屈着,指甲都掐得泛了白。那满屋,都是肉体相撞的"啪啪"声,混着她那再也压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叫床声。"用力……"她从齿缝里,挤出这么一句,那声音,又急又媚,"本宫……本宫要你……再用力些……"她分明知道,自己这副求欢的模样,有多下贱。可那身子,那被点燃了半辈子的渴,早已把她的廉耻,冲得一干二净。她只想,让这根鸡巴,捅得再深些,再狠些,把这一整月的提心吊胆,把这半辈子的空房寂寞,统统,都捅散了去。顺子把敬妃翻了过来,让她趴在榻上,掰开她那两瓣肥白浑圆的臀。这一趴,她那副身子便整个塌下去了,腰凹进一道深窝,背脊从香肩一路滑到腰眼,一路都是凝脂雪肤,连个折都看不见。顺子扶着鸡巴,从后头,对准那被肏得红肿、却仍吐着水的穴口,斜斜地,捅了进去。"娘娘,这样,可进得更深。"顺子喘着气,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去扯她那散乱的发髻,"您这骚屁股,可比宫里那些个小宫女,会扭多了。"敬妃被这后入的姿势,顶得魂飞魄散。她那脸,埋进软枕里,那一声声的呻吟,被闷得断断续续,反倒更添了几分,说不出的、风骚入骨的韵致。"本宫……本宫怎么变成这样了……"她在心里,一遍遍地骂着自己,"本宫是敬妃啊……是高高在上的、冰清玉洁的敬妃啊……"可骂归骂,她那两瓣肥臀,却摇得,愈发起劲了。这一场,翻来覆去,直弄了大半个时辰。顺子到底是年轻力壮,把敬妃肏得死去活来,又活来死去。等到最后,他低吼一声,那腰眼发麻,一股股滚烫的浓精,尽数地,射进了敬妃那久旷的身子里。"嗯——"敬妃仰起头,那身子猛地绷紧,随即,软软地,瘫了下去。她伏在榻上,喘着粗气,那两条白生生的腿,还大敞着,那被肏得红肿的穴口,一开一合地,往外,淌着一股股混着淫水的白浊,顺着股沟流到腿根,把那一圈白肉都浸得发亮。顺子俯身,替她擦了擦额上的汗,那声音,还带着事后的餍足:"娘娘,往后只要心里头堵得慌,随时叫奴才。奴才,随叫随到。"敬妃没应声,只把脸,又往那软枕里,埋了埋。这一埋,那截玉颈从散乱青丝里拱出来,白得像一条抹了油的软玉。她这清白自持的半辈子,到底,是在这一日,栽进了一个奴才的怀里。可她心里,竟没有半分的悔意。那股子久旷之后的餍足,填得她浑身都软了,也让她头一回觉得,自己这作茧自缚的深宫日子,竟也能,有这么让人,食髓知味的活头。那头,敬妃在宫里,与顺子颠鸾倒凤。这头,御花园里,却又有一桩,朝着甄嬛来的事,悄悄地,起了头。说话的这宫闱之间,新近调来了一位,会驯马的贵人。此人姓叶,名澜依,原是驯马倌出身,因着驯得一手好马,又生得颇有几分野性难驯的风姿,前些日子,被皇帝瞧见了,才破例,晋了位份,封了宁贵人。这宁贵人,性子冷,素来不与人亲近。满宫的人,上赶着巴结她的不少,她却一个也不放在眼里。可谁都不知道,这宁贵人心里,藏着一桩,绝不能见光的、天大的心事。叶澜依爱慕的,是果郡王允礼。当年,她还是个不肯服管束的烈性女子时,有一回落马,摔得半死,是果郡王路过,救了她一命。那一眼,她就记住了。记住了那个一身素净、温润如玉的王爷,记住了他那双,看人时总带着几分悲悯的眼。从此,她那颗不肯屈服的心,便有了个,唯一肯低头的去处。后来进了宫,她知道,这念想,是再也不能见了天日的了。可她到底还是忍不住,暗地里,留意着果郡王的一切。她听说了果郡王与熹妃的那段旧情,听说了甄嬛为了回宫,为了荣华富贵,竟狠心把孩子说成皇帝的旨意,抛下了果郡王的一片痴心。从那一日起,叶澜依的心里,便像埋了一根刺。她恨甄嬛。恨这个薄情负心的女人,把果郡王那捧得比天还高的心,踩在了脚下。这一日,叶澜依在御花园里,拦住了甄嬛。彼时,甄嬛正由浣碧、流朱两个扶着,在园里散步散心。她刚出了月子,身子还有些虚,不敢走快。正走着,便见前头立着个身形利落的女子,一身石青色骑装,腰勒得极细,骑装底下那副身量被束得腰是腰、臀是臀,两条腿又长又直,是常年踩着马镫练出来的结实;她那一头乌发只用一根皮绳高高束着,额前碎发被风掀起来,露出饱满的额角,一双蛾眉画得眉尾往上挑,眉眼间透着一股子野气,微微昂着下巴,颈子绷出一道直挺的线,正是那宁贵人叶澜依。风一过,她鬓边那几缕碎青丝贴在颊边,越发衬得那张脸野得像一匹不肯上笼头的马。"宁贵人。"甄嬛微微颔首。叶澜依也不请安,只直直地,盯着甄嬛的脸,那眼里,是一片冷得刺骨的、不加掩饰的恨。"贵妃娘娘。"她忽地,勾了勾唇角,那笑里,冷得骇人,"今日风好,娘娘的身子,也养得差不多了吧?臣妾这宫里,新得了几匹好马,又收了些不错的茶。想请娘娘,还有浣碧姑娘,去臣妾宫里,小坐片刻,说说话。"甄嬛心里,咯噔一下。这叶澜依素来不与后宫的人来往,今日却这般突兀地,开口邀她,还特特点了浣碧同行。这反常,必有蹊跷。甄嬛那双阅尽人心的眼,早看出了叶澜依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杀意。可她不能不去。这宫里,越是躲,越是落人口实。叶澜依既明晃晃地,当着众人的面,提出了邀约,她若拒绝,反倒显得心虚,也会授人以柄。"既宁贵人有心。"甄嬛定了定神,那面上,浮起一丝恰到好处的、温婉疏淡的笑,"本宫,便去坐坐。"进了叶澜依的春禧殿,四下里静得出奇。叶澜依屏退了左右,只亲自沏了茶,奉到甄嬛跟前。那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可甄嬛接过,只放在案上,并不沾唇。"娘娘怎么不喝?"叶澜依坐在对面,那声音,不冷不热,"可是嫌臣妾这茶,不好?""本宫刚出月子。"甄嬛淡淡道,"太医嘱咐,忌生冷。茶凉,先放放。"叶澜依也不勉强,只端起自己那盏,浅浅抿了一口,忽然,就笑了。那笑,冷得像腊月里的冰,直往人骨头缝里钻:"贵妃娘娘,真是好手段。骗得皇上团团转,晋了妃位,又晋了贵妃,如今连协理六宫之权,都攥在手里了。"甄嬛的心,沉了下去。她听得出,这话里有话,且句句,都是冲着她那桩,绝不能见光的旧事来的。"宁贵人。"甄嬛道,那声音,依旧沉着,"本宫不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装蒜。"叶澜依冷笑一声,霍地起身,那眼里,燃起两簇要命的光,"你当真不知道?那果郡王,待你,是何等的一片痴心!他为了你,救你于危难,护你于风雪。可你呢?你转身就递了回宫的折子,把孩子说成是皇帝的,一步登天,享你的荣华富贵。你把他的一片真心,生生地,抛在了半路上!"说到激愤处,叶澜依的手,已经摸到了腰后。那里,藏着一把,她驯马时防身用的、磨得锋利的短刀。她握刀的手指,一根根收拢,指节发白,那刀柄上缠着旧皮子,凉得沁手,贴着她掌心那道常年勒马磨出来的老茧,像要跟她一道,豁出这条命去。浣碧站在一旁,早吓得脸都白了。她刚要上前拦,便被叶澜依一眼瞪了回去。这一吓,浣碧那副身段也藏不住了,月白的裙衫被汗水贴在背上,把一截细腰的轮廓和后头那两瓣圆圆的臀都贴了出来,两条玉腿在裙里一并,腿肚子的白从下摆底下露出来一截。这叶澜依生得野,那握刀的右手青筋都绷了出来,另一只手却没闲着,反手按在自己那被驯马练得紧实的腿根上,指尖隔着裤子,在那微微发麻的穴口外头,压了又压,像是压住那一点,被这满腹杀意勾起来的、叫她自己也厌弃的燥热。"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叶澜依咬着牙,那握着刀的手,微微发颤,却又稳得骇人,"今日,我就要替果郡王,讨个公道。你既负他,便该死。"刀光一闪。甄嬛却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忽然,轻声笑了。那笑,不慌,不惧,反倒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凄凉的坦然。"宁贵人。"她道,那声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你说本宫负了王爷。可你又可曾知道,本宫与王爷之间,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今日这田地的。"叶澜依手中的刀,顿在了半空。"本宫回宫,是身不由己。"甄嬛缓缓道,那眼底,浮起一层,被岁月磨出来的、极深极痛的悲切,"本宫若不回去,本宫那亲生骨肉,便只能流落在凌云峰,连个名分都没有。本宫,也是个做娘的人。你恨本宫负了王爷,可你何曾想过,本宫在这深宫,日日对着那个……那个本宫并不爱的人,心里是什么滋味。"叶澜依的手,颤得更厉害了。她本是怀着满腔的恨,来杀人的。可甄嬛这一番话,却像一盆冷水,劈头浇下来,把她那点偏执的恨,浇得七零八落。"你……你少在这里,花言巧语!"她喝道,可那声音,已经软了下去,"若非你贪图富贵,何至于抛下他……""贪图富贵。"甄嬛笑了,那笑里,满是自嘲的苦涩,"宁贵人,你这话,可真是高看了本宫。这满宫的富贵,这贵妃的位置,本宫要来,又有何用?本宫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她说着,慢慢抬起头,望着叶澜依,那眼,直直地,望进她心里去:"本宫要的,是给这两个孩子,一个能活的地方。是要在这吃人的宫里,护住该护的人。本宫若真有负王爷,那便负了。这笔债,本宫受着。可你若今日真在这里,杀了本宫,你以为,你就能替王爷讨回公道了么。你只会,拖累王爷,让他也万劫不复。"这话,像一记重锤,砸在叶澜依心头。她这才惊觉,自己这一刀,若真落下去,死的,不只是甄嬛。果郡王,那个在这世上她唯一真心待过的人,也会被卷进这一场腥风血雨里,万死莫赎。那刀,终究是,一寸一寸地,垂了下去。"咣当"一声,短刀落地。叶澜依退后两步,那脸色,惨白如纸。她盯着甄嬛,那眼里,恨意未消,却又浮起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的迷茫。她那握刀的手一松,短刀落地的当口,她整个人也跟着塌了半分,勒紧的骑装底下那副身子一软,腰肢一塌,胸口一起一伏,起伏得那衣料都跟着鼓动。"你……你出去。"叶澜依哑声道,那声音,抖得厉害,"今日,是我糊涂。你走。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甄嬛也不多留,只深深地,望了叶澜依一眼。这一眼里,有疲惫,有悲悯,也有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体味的、同是天涯沦落人的了然。"宁贵人。"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也不回头,只淡淡地,丢下一句,"这世上,为情所困的人,不止你一个。你且保重。"说罢,她带着浣碧,头也不回地,出了春禧殿。出了那殿门,浣碧才觉出,自己那背上的冷汗,已经把里衣都湿透了。"小姐!"她一把扶住甄嬛,那声音还抖着,"方才,吓死奴婢了!那宁贵人,她是真的要杀您!""我知道。"甄嬛道,那声音,却平静得吓人,"她不会真杀的。"浣碧不解,却也不敢再问。甄嬛却没有再解释。她心里清楚,这叶澜依,虽恨她入骨,却终究,是被"果郡王"这三个字,拿捏住了软肋。只要这软肋还在,她那一刀,就永远落不下来。她今日,化解了这一场刺杀,可这,也不过是,把这根扎在叶澜依心头的刺,又往深处,钉了钉罢了。将来,这叶澜依,恐怕还会为果郡王,做出更多,不惜一切的事来。从春禧殿出来,甄嬛还没走到永寿宫,便又被人,拦住了去路。这一回,拦她的,不是要杀她的人,而是个,哭得梨花带雨、跪在雪地里的人。是安嫔,安陵容。这安陵容,上回在中秋家宴后,因着那失宠的苦楚,喝得酩酊大醉,又被那禁脔福顺,趁机说破了那"嗓音受损"的哑病,当众出了丑。自此,她便成了全宫的笑柄。往日还得宠时,尚有人肯捧着她;如今失了声,又失了宠,又失了势,那满宫人,便一个个地,都来踩她一脚。她走投无路,想来想去,便想到了甄嬛。"娘娘!"安陵容跪在雪地里,那嗓子,早已哑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挤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求……求娘娘……救救臣妾……臣妾……臣妾如今,只有娘娘,能……能拉臣妾一把了……"她那发,散乱地贴在脸上,一缕一缕的枯黄;那衣裳,也旧了,宽了,裹着那副瘦得脱了形的身子。可这一身瘦,偏生瘦得还算个美人瘦法,脖项细长,颈下两截锁骨挑得像一双小小的燕翼,被雪光一照,那玉肌白得发青,冷得叫人隔着雪都打了个寒噤。昔日的娇怯可人,如今只剩下一副,被人嫌弃、被人作践的残躯。甄嬛望着她,那心里,一时间,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安陵容,曾是她入宫后,第一个交好的姐妹。她们一同熬过了最难的、初入宫的日子。可后来,安陵容为着往上爬,为着她那个不争气的父亲,一步步,背弃了她,投靠了皇后,成了皇后手里,一条怎么使唤都行的狗。如今,这条狗,失势了,被抛弃了,又回过头来,想攀附她甄嬛。"陵容。"甄嬛淡淡地,开了口,"你如今,还叫本宫一声娘娘,是还想,本宫念旧情,拉你一把。"安陵容抬起头,那眼里,全是走投无路的、卑微到了尘埃里的哀求。"可你可还记得。"甄嬛道,那声音,一寸一寸,冷了下去,"当年,你投靠皇后,帮着皇后,对付本宫,对付眉姐姐的时候,可曾念过,本宫与你的半点旧情?"安陵容浑身一颤,那眼泪,流得更凶了。"本宫回宫之后。"甄嬛一字一顿,那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刀子,"你伙同皇后,几番设计,几番想把本宫,往死里逼。你那些腌臜手段,本宫不说,不代表本宫不知道。""如今你失了宠,失了势,走投无路了,才想起本宫来了。"甄嬛缓缓道,那眼,冷冷地,望着跪在雪地里的安陵容,"陵容,这世上的事,没有这么便宜的道理。你投靠皇后一日,便是本宫的敌人一日。你害本宫一次,这笔账,本宫便记你一次。"安陵容瘫软在地,哭得几乎要昏过去。她那瘦削的背脊在旧衫底下一起一伏,伏得那两截肩胛骨像一对小小的翅羽从布面上顶出来。"从今日起。"甄嬛道,那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你那点眼泪,省着,去求皇后吧。你既选了皇后那条路,便该,一条道走到黑。"说罢,甄嬛再不看安陵容一眼,转身,由浣碧流朱扶着,往永寿宫走去。她那腰身刚养回来,还带着一点产后的丰润,走起来一摇一摆,两条玉腿从裙摆下露出鞋尖,一前一后,踩在雪上,留下一串整齐的小印子。安陵容跪在雪地里,望着甄嬛那越走越远的背影,那眼里的哀求,一点一点,尽数化成了,一种彻骨的、被逼到绝境的恨。她忽然,用那哑得不成样子的嗓子,嘶哑地,喊出了声:"甄嬛!你等着!你今日不救我,他日……他日我必要你,不得好死!"那声音,凄厉,沙哑,像一只被逼到了绝路上的、垂死的兽。甄嬛的脚步,顿了一顿。可她终究,没有回头。这场宣战,从安陵容跪下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早早地,定下了结局。安陵容恨甄嬛,甄嬛又何尝,不恨安陵容。这深宫里的姐妹情分,本就是这么可笑,又这么脆弱。曾经掏心掏肺,终有一日,也会变成,恨不得将对方,除之而后快的,刻骨的仇。"走吧。"甄嬛低声道,"回宫。"这一日,从敬妃的痛哭归顺,到叶澜依的险杀化解,再到安陵容的跪求被拒,甄嬛在这深宫里,走了一遭又一遭,也把那些,或归顺、或为敌、或反目的旧人,一个一个地,重新摆回了她们该在的位置上。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一日,看似是风平浪静地过了。可那地底下的暗流,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汹涌。敬妃归顺了,可皇后不会善罢甘休,祺贵人那把刀,也已被皇后重新磨亮。叶澜依这一刀没落下来,可她那颗,为果郡王不惜一切的心,迟早还会再起波澜。安陵容被拒,那满腔的恨,也会酿成,明日的一桩祸事。而那张,康禄海已经收得差不多的、悬在她头顶的网,更是,越收越紧了。入夜,永寿宫的房梁上,康禄海的眼线,又伏了上来。他就像个不知疲倦的、见不得光的鬼,日日夜夜,把那宫里的一举一动,都记在心里,再一五一十地,报给他那躲在暗处的主子康禄海。这一夜,他瞧见了敬妃满脸餍足地,从永寿宫出来,瞧见了叶澜依与甄嬛那一场,刀光剑影的对峙,瞧见了安陵容跪在雪地里,哭着求甄嬛救命,又哭着咒甄嬛去死。他看着看着,那嘴角,便又咧开了。"贵妃娘娘。"他在心里,一字一顿地,嘀咕着,"您瞧,这满宫的人,都恨不得您死,又都离不开您。敬妃求您,叶澜依恨您,安陵容咒您。您这贵妃,当得,可真是,高处不胜寒呐。"他这么想着,那胯下的鸡巴,又不知羞耻地,硬邦邦地,抵着那冰冷的房梁。而这一切,都被那暗暗盯着康禄海的小允子,看在眼里。小允子这些日子,别的差事一概不接,只一门心思地,死盯着康禄海,和他那帮人。他要把这些个作恶的、见不得光的东西,一个一个地,都记下来,等哪一日,递到他家娘娘面前,连根拔起。这一夜,他又悄悄地,缀在康禄海身后。看着康禄海深夜里,鬼鬼祟祟地,去跟那伏在房梁上的眼线接头。看着他们,压着嗓子,说着那些,要害甄嬛、要拿野种认爹的腌臜话。小允子咬着牙,那指甲,生生地,掐进了掌心的肉里。"快了。"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对自己说,"再等等。等这网的线,都露出来,小的,就把你们,一网打尽。"这宫里,从来就没有,真正清净的时候。明面上,是贵妃回宫、敬妃归服、嫔妃们争权夺利的戏码,一出接一出。暗地里,却是那一桩桩,见不得光的、肉欲横流的勾当,日日夜夜,不曾停歇。这满宫的太监,都长着一根货真价实的鸡巴。这满宫的宫女,也都是一具具,随手便能抓来肏的身子,腰是腰,臀是臀,一撩即出水的。只有那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还做着那"太监无根、后宫清净"的春秋大梦,浑然不知,他这宫里,早已烂到了根上。这一夜,敬妃宫里的顺子,还回味着白天那一场,酣畅淋漓的交欢,盘算着,明晚,还如何去,再伺候那位,久旷初开的娘娘。敬事房的耳房里,顺子又点起了那盏,豆大的油灯。他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把这一集里,宫里宫外,那一桩桩,局中套局、血里带香的事,一笔一笔,记了下来。"敬妃因恐甄嬛夺回胧月,曾被皇后挑拨,出卖槿汐苏培盛对食之事。今日甄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答允将胧月长留敬妃身边。敬妃痛哭悔过,自此死心塌地,效忠甄嬛。当夜,敬妃久旷失控,与己宫太监顺子勾连交合,翻身被顺子从后入,尽享鱼水之欢。""宁贵人叶澜依,爱慕果郡王允礼,恨甄嬛负了果郡王。今日假意邀甄嬛浣碧至春禧殿小坐,实欲持刀行刺。甄嬛机智化解,以'同是为果郡王所苦'动之。叶澜依终未落下那一刀,放甄嬛离去。然其心未死,他日恐为果郡王,再起波折。""安嫔安陵容,失声失宠又失势,走投无路,雪地跪求甄嬛相救。甄嬛念旧怨,拒之,且与之恩断义绝,直斥其投靠皇后、多次害己。安陵容恨极,嘶声咒骂,扬言他日必叫甄嬛不得好死。二人自此,彻底反目。"写罢,顺子停了笔,照旧,翻到那最后一页。那上头,端端正正地,写着那行,雷打不动的字:"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天又亮了。那高坐在龙椅上、绿帽子戴得比谁都高、却偏偏自己瞧不见的皇帝,照旧,欢天喜地地,上他的朝,数着他膝下那一个个,没有一个是亲生的"龙子龙女"。而这紫禁城,也照旧,在这明与暗、恩与仇、血与欲的交织里,日复一日地,运转下去。敬妃归服了,她的身子,也沦陷了。叶澜依那一刀,落下了,又收回了,可她心里的恨与执,只会越长越深。安陵容被拒了,她那满腹的仇,也会一天天地,酿成一场,谁都无法收场的祸。而那一张,康禄海悬在甄嬛头顶、越收越紧的网,也终有一日,会"唰"地一声,收拢。这宫里,没有一个人,是清白的。没有一顶绿帽子,是白戴的。更没有一场,恩与仇的纠缠,是能真正,了结干净的。(第六十一集 完) 第62集 安嫔冰嬉重得宠 祺氏诬告再生非入了冬,延禧宫外头的那条青砖长街,就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壳子。安陵容跪在风里,已是第三遭了。她那一头青丝早被风吹得散了形,几缕黏在冻得发青的颊上;旧衫子跪湿了一片,压在膝下的那一截,把她两条细腿勒出骨头来,薄得隔着布都能看出膝头的圆,再往下,是两截冻得透红的脚踝,露在裙外头,细得像一折就断。她这一个月,把能求的人都求遍了。求皇后,皇后隔着帘子,撂下一句"你自己挣去吧",便再不曾露面。求皇帝,皇帝只差内侍回她一句"安嫔身子弱,好生养着",连面都不肯见。求甄嬛,甄嬛在雪地里,与她恩断义绝,头也不回地走了。她这个人,就像一块被嚼烂了、又被吐出来的骨头,谁见了,都嫌膈应。这一回,她托着那副饿得脱了形的身子,又跪到了延禧宫门口。她从午后跪到日头偏西,跪到膝盖下的青砖,都被她身子的热气,化开了一小片薄薄的冰。宫门上的人来来往往,却个顶个地,把她当成了空气。贞嫔出来倒过一回手炉灰,故意"哗啦"一声,把那半盆带着火星的冷灰,泼在她脚边。康常在更绝,抱着一只填了暖炉的汤婆子,站在门檐下,笑嘻嘻地看热闹。她这一站,偏生要挑那门槛最当风的地方,一只手抱着汤婆子,一只胳膊搭在门框上,把身子斜斜一倚,倚出一条弯弯的柳腰,一身石榴红的夹袄,勒得腰细臀圆,两条玉腿一前一后交错着,前头那只脚只用脚尖点地,后跟虚虚翘着,一晃一晃。"哟,这不是安嫔姐姐么。"康常在拿脚尖,踢了踢她的小腿,"还跪呢?您那嗓子都哑了,还指望皇上,惦记起您这块废料?"安陵容不抬头,也不应声。她那两只冻得通红的手,死死地抠着袖口,指甲都掐进了掌心。她心里是清楚的,这一跪,跪不出皇恩,也跪不出怜悯,可她已经没有别的路能走了。这一切,皇后都躲在暗处,看得一清二楚。景仁宫的正殿里,炭火烧得旺,暖得人脸颊发红。皇后斜靠在软榻上,手里捧着盏热牛乳,一双凤眼,透过那半掩的窗缝,冷冷地,望着延禧宫门口,那个在寒风里跪成了一小团的人影。她这一斜靠,把平日端得笔直的那副身架整个儿放软了,圆润的肩头塌下去,露出半截玉颈,牛乳的热气一团团扑上来,熏得她那张凝脂似的脸浮起一层薄红,连颈子里那两道浅浅的软褶都泛着粉。她身边,江福海垂着手,悄声道:"主子,那贞嫔、康常在,这几日,越发作践安嫔了。要不要奴才去说一声,让她们收敛些?"皇后摇了摇头,那护甲,轻轻摩挲着杯沿。她私底下,早被江福海调教惯了,此刻那双端坐的腿,在裙摆底下,不着痕迹地分开了些,把一只绣鞋尖,往江福海那弓着身子的膝头,轻轻一蹭,那脚趾隔着锦缎,去勾他那裤裆里,早就硬起来的那一包。这一分,那凤袍的裙面便在膝上塌下去,塌出一道浅浅的凹,凹底下那两团被衣裳压出来的奶子也跟着一沉,把手里那盏牛乳端得更低了。"不必。"她道,那声音,又轻又缓,透着一股子高深莫测的冷,"本宫就是要看看,这安陵容,被逼到了绝路上,还能不能自己,爬起来。"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她要是连这点都熬不过去,那本宫当初留她,也算是白留了。"安陵容到底,没能跪来她想要的东西。天快黑透的时候,她挣扎着站起来,那两条腿,已经冻得没了知觉,一个踉跄,若不是扶住了宫墙,便要栽倒在地。这一扶,她那截柳腰便贴着冰凉的墙软下去半寸,掌心按着墙面,青葱玉指一根根冻得发红,按在灰墙上像几点碎红落雪。她一步一步,挪回了自己那间偏僻、清冷的小偏殿。殿里没有点炭。那火盆,早就熄了,只剩一堆冷灰。她把门关上,背抵着那冰凉的门板,慢慢地,滑坐了下去。也是在这一夜,她忽然就想通了一件事。她要复宠。她不能就这么,像条野狗一样,死在这宫墙根下。哪怕要把这副身子,作践得体无完肤,哪怕要牺牲掉她这辈子,唯一还能指望的那点子东西。她也要,重新爬回那高枝上去。翌日,她便叫贴身侍女宝鹃,取来了她许久不曾碰过的、那身练舞的旧衫。那旧衫,已经有些紧了。她这段日子,为了复宠,早就开始节食。每日只喝半碗清粥,饿得眼冒金星,也不敢沾半点荤腥。她对着那面裂了纹的铜镜,一遍遍地,把腰身,勒进那水袖起舞的旧衣里。这一勒,勒出来的倒也不是受苦人的形,是那种让男人看了想掐的形——腰细成了一握,往上却还剩着一副胸,虽比从前薄了,圆润的轮廓还在,把旧衫的胸襟顶出浅浅两座峰;再往下,腰塌进去,臀又鼓了出来,两条腿从裙片底下露出来,一路白到脚踝,白得跟这满屋的冷灰不成一路。她要练冰舞。她要在这片冰天雪地,重新,做一回那"冰上飞燕"。练舞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要人命。安陵容这身子,本就被那哑病拖垮了大半,如今又加上节食,早虚得厉害。可她偏生,咬着牙,日也练,夜也练。那一方结了冰的、废弃的荷塘,就是她的练功房。宝鹃站在岸上,望着她那副,在薄冰上摇摇欲坠的样子,急得直掉泪。"主子!"宝鹃哭喊,"您歇歇吧!这冰面这样薄,万一……万一跌下去,可是要出人命的!"安陵容不理她。她穿着那身单薄的水袖舞衣,在冰面上,一遍遍地,练那"飞燕回旋"。冻得青紫的脚,早失了知觉,一个不稳,便重重地,摔在冰上。那冰面,被她的身子砸出 "咔"的一声脆响,裂开几道白纹。这一摔,两条白生生的腿便从裙片底下翻出来,膝盖磕在冰上,撞出一片青;她那截柳腰摔塌了,上半身伏在冰面,肥臀却翘得高高的,一身薄衫贴在身上,把从肩到腰每一处起伏都勾了出来。她爬起来,再练,再摔,再爬。皇后派了太医院的人,给安陵容送来了一种,装在白玉小瓶里的香膏,说是宫里的"纤润膏"——抹在身上,能活络筋骨,消脂窈窕。安陵容接了,也不疑,当夜便在身上,仔仔细细地,薄薄抹了一层。她从颈子一直抹到脚背,指尖从锁骨窝里抹过去,从乳尖旁边绕过去,从腰侧滑过去,一路抹得那身雪肤泛出一层水光。那香膏,抹上去,先是一阵子暖,暖过之后,便是一股子钻心的、凉飕飕的酸痛,往她四肢百骸里钻。她只当是药效开始发作,咬着牙,忍了。第二日,她还是照旧,去那冰塘上练舞。这一练,便出了问题。那纤润膏,原是皇后让人,在里面加重了份量。抹上去,能让人一时轻盈如燕,却是拿人本就不多的元气去填的。安陵容本就在节食,气血亏得厉害,再被这膏一催,那身子,便像被掏空了的纸壳子。她正练到那"惊鸿掠水"的一式,单脚在冰上旋身,忽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那身子,便软绵绵地,"扑通"一声,栽倒在了冰冷的冰面上。"主子——!"宝鹃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扑上冰面,去晃她那不省人事的身子。安陵容是被一盆冷水泼醒的。睁开眼,她已躺回了自己那间冷硬的偏殿,身上只盖着床薄被。宝鹃跪在床边,哭得眼睛肿成了核桃。"主子,您吓死奴婢了……"宝鹃哽咽着,"太医来看过了,说您是气血两亏,又受了风寒,再这样下去,怕是……怕是命都要保不住了……"宝鹃嘴上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忙压低声音,凑到安陵容耳边:"是皇后娘娘,差人送来了这个。"她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着的东西。安陵容挣扎着,接过来,拆开。里头是一丸乌黑发亮的药丸,散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浓烈的药香。药丸旁边,压着一张字条,上头是皇后的娟秀小字,只有一行:"息肌丸。服之,旬日间身轻如燕。唯药性至寒,此后终身,再难有孕。"安陵容捧着那丸药,久久地,没有说话。宝鹃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一把抓住她的手,死命地摇:"主子!不能吃啊!这一吃下去,您这辈子,就再也……再也当不成娘了!主子,您还年轻,何必……何必做到这个份上!"安陵容望着那丸药,忽然就笑了。那笑,极轻,极淡,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自轻自贱到了极处的悲凉。"当娘?"她哑着嗓子,那声音,像破了的弦,"我这样的人,还配当什么娘。我这条命,已经烂到了根子上。再烂一点,又有什么区别。"她说罢,一仰头,把那丸息肌丸,混着半口唾沫,囫囵吞了下去。那药,滑过她的喉咙,冰凉,苦涩,像吞下了一整个冬天的冷。她吞药的那只空出来的手,却不自觉地,摸向了自己那冻得发白的脚踝,顺着脚背一路往上,去揉那被福顺不知玩过多少回的、此刻却痒得慌的脚心,揉得那脚趾,一根根地,蜷了起来。宝鹃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那息肌丸,当真是奇药。安陵容服下去,不消几日,那身子,竟真真地,肉眼可见地,轻盈了起来。那腰,细得像要折断,一握柳腰勒得旧衫都要往上滑;腿也瘦了,裤管空荡荡地飘,风一过就能隔着布看出两条腿的形;只有那两瓣肥臀还倔强地圆着,走路时一颤一颤,把这份轻给坠住了半点。那步履,轻得像踩在云上。昔日在冰面上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如今,也一天比一天,稳当,飘然。只是那药的寒气,也一日日地,往她骨子里钻。她夜里,常被冻醒,浑身抖得厉害,那两只手,冰得浸骨。宝鹃心疼,去求了炭,她却舍不得燃,只把所有的炭,都攒着,说留到除夕那一日,暖她的舞袖。可这身子的事,骗得了旁人,也骗不了她自己。她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一个,唤她"娘亲"的孩子了。这一日,安陵容正在冰塘上练舞。那动作,已经练得,成竹在胸。冻得发白的日头,照在冰面上,反出刺眼的光。她一身素色舞衣,在冰上翻飞,水袖一甩,带起一片细碎的冰屑,真真是,飘飘欲仙。那身素白舞衣被风兜起来,绷在她身上,把腰前后都勾了个透,胸前的软肉随旋身一晃,晃出个半圆,又稳稳落回去。正练得入神,那冰塘边上,忽然,多了一个人。是一个身量不高、眉眼间总带着三分阴鸷笑意的太监。不是旁人,正是那安嫔的旧禁脔,皇后手里的刀,福顺。福顺这些日子,被皇后支使得团团转,好一阵子没来寻安陵容。如今得了空,又瞧见她这失势的模样,心里那股子,见不得光的、作践人的瘾,便又活泛了起来。他抱着胳膊,立在冰塘边,瞧安陵容在冰上那一副弱不禁风、却又偏生要强撑着的模样,那裤裆里,就有些发紧了。"安嫔娘娘。"他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好些日子不见,您这舞,练得可真卖力。怎么,就急着,要重新爬上龙床,去伺候那位……生不出的活王八?"安陵容在冰上,脚步顿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只冷冷地,道:"你来做什么。""奴才来瞧瞧您啊。"福顺笑着,那笑,冷得渗人,"奴才怕您冻坏了。您这身子,可是奴才一手,调教出来的。奴才还指望着,您哪一日,复了宠,也别忘了奴才这张床。"安陵容的身子,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恨福顺。恨这个趁她失势,便爬到她床上,把她作践得里外不是人的狗奴才。可她如今,连与他翻脸的底气,都没有。他那点腌臜把柄,还死死地,攥在他手里。"你今日,到底想怎样。"安陵容道,那声音,已经透着几分认命。福顺不答,只一步跨上冰面,走到安陵容身后。那冰面,被他的脚步,踩得 "咯吱" 作响。他伸出手,从后头,揽住了安陵容那被舞衣裹得越发纤细的腰。"奴才想怎样?"他贴着安陵容的耳朵,那热气,喷在她冻得通红的耳垂上,"奴才想,让安嫔娘娘,在这冰天雪地里,再伺候奴才一回。您看,这冰上,可比那软塌,痛快多了。"安陵容浑身一僵。她那一截玉颈往下缩,香肩耸起来,想把那只手挡掉,却只让那领口张得更开,露出颈下一片白得发青的软肉。她想逃,想呵斥,可那身子,像是被这满天的寒气,冻得定在了当场。她只觉着,福顺那双手,已经从后头,摸进了她那单薄舞衣的领口,握住她那一对、这些日子饿得都有些瘪下去的奶子,不轻不重地,揉搓起来。"娘娘这奶子,比上回,可瘦了不少。"福顺咂着嘴,那拇指,捻着她那两颗,被寒气激得硬挺的奶头,"可见是饿坏了。饿坏了也好,饿得轻了,练那冰舞,才飘得起来。"安陵容咬紧了后槽牙,不吭声。她心里,翻江倒海似的恶心。可那身子,偏生不争气,被福顺这一通揉捏,竟从骨子里,窜起一丝,她这辈子都逃脱不掉的、该死的酥麻。福顺是个惯会调弄人的。他先不急着要她,只把安陵容的身子,转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那副,在冰天雪地里,冻得发白、却又被情欲蒸出一层薄粉的脸,慢慢地,俯下身,含住了她那冻得青紫的唇。她那两片薄薄的樱唇被他一含,牙关便软了,唇上那点冻出来的死白被舔开一层,底下泛出淡淡的粉。安陵容别过脸去,躲。福顺也不恼,只顺着她那仰起的、天鹅似的玉颈,一路,舔吻下去。他那舌头,热的,湿的,滑过她那冰凉的颈子,滑过那凸起的锁骨,最终,停在她那对,被百般蹂躏的奶子上。他一口,含住了她的奶头,用力地吮吸。"嗯……"安陵容到底没忍住,从鼻子里,溢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呻吟。这一声,落在福顺耳里,比那新春的炮仗,还提精神。福顺不再逗她,只一把,把安陵容按得半跪在冰面上。这一按,她那截柳腰折下去,塌成一道弯,跪着的两条白生生的腿并得死紧,肥臀压在脚跟上,被薄衫绷出两团圆润的轮廓。那冰面,又冷又硬。福顺却不急着让她跪。他先弯下腰,捉住安陵容那只,练舞练得冻得通红的赤脚。那脚,脚背一道青筋,脚趾冻得粉红,像五粒小冻梨,趾甲盖下,还透着一层被寒气激出来的红。"先让奴才,用娘娘这双冻脚,暖和暖和。"福顺喘着,解了自己的裤带,把那根早已硬得发紫的鸡巴,"啪"地,塞进安陵容两只脚心之间。安陵容浑身一僵。她想抽回脚,那脚却被福顺攥得死紧。那根滚烫的鸡巴,一贴上她冻得发木的脚心,那灼人的热度,便像条火蛇,直往她腿心里钻。福顺握着她的脚,上上下下,套弄起来,那柱身上的青筋,磨着她冻得通红的脚背,磨得她一阵阵地发麻。"夹紧了……"福顺仰起头,倒抽着凉气,"脚趾收拢,去捏那龟头……大脚趾,碾那马眼……"安陵容咬着唇,那冻得粉红的脚趾,却鬼使神差地,收拢起来,捏住那龟头冠,大脚趾一下一下,碾着那淌水的马眼。福顺爽得浑身发抖,又让她把两只足弓,裹住柱身,前后地磨。那根紫红的鸡巴,被两只冻得发红的小脚包在当中,白里透粉,越发显得下流。"娘娘这脚……"福顺喘得跟条发了情的野狗,"冻得越红,夹得越带劲……"磨了足有一刻钟,福顺才恋恋不舍地,抽出那根鸡巴,把安陵容按得半跪在冰面上,直挺挺地,送到她嘴边。"脚伺候够了。"福顺喘道,"轮到娘娘这张,久旱的骚嘴了。含。"安陵容望着眼前那根,腥膻冲鼻的鸡巴,那胃里,一阵翻搅。她恶心,恶心自己。恶心自己竟要在这冰天雪地里,做这等下贱的事。可她到底,还是,缓缓地,张开了嘴。她那两片冻得发白的唇,包住了福顺那滚烫的龟头。那鸡巴一进来,那灼人的热度,便烫得她全身一颤。福顺舒服得"嘶"了一声,一手按住她的后脑,把那鸡巴,往她喉咙深处,狠狠一送。"咕——"安陵容被顶得翻起了白眼,那喉咙,本能地一阵收缩,绞得福顺差点,就交代了。福顺掐着她的后颈,一下一下地,抽插起来。他那鸡巴,粗暴地,在她嘴里进出,每一次,都顶到最深,顶得她那瘦削的、被息肌丸掏空了的身子,一阵阵地,打摆子。她那喉咙里,发出一串,被堵得支离破碎的、呜呜咽咽的声响。那嘴角,也被顶得,流下了一丝,混着口水的白沫。福顺射在了她嘴里。他那腰眼一麻,低吼一声,那腥膻的浓精,一股一股,尽数,射进了安陵容的喉咙深处。安陵容被迫仰起头,那喉咙,本能地吞咽着。那滚烫的精液,顺着她的食道,一直,灌进她那空空如也的胃里。"咽下去。"福顺掐着她的下巴,那声音,又狠又餍足,"一滴都不许漏。"安陵容喉咙滚动,把那一整口,都咽了进去。随后,她剧烈地,干呕起来,那眼泪,不受控制地,糊了满脸。福顺这才满意地,撒了手,居高临下地,望着她这副,被他作践得狼狈不堪的模样。"娘娘好本事。"他笑着,那笑,却冷得像这脚下的冰,"这功夫,可莫要生疏了。等哪日,您复了宠,爬上了龙床,也别忘了,是谁,把您调教成,今日这副,伺候人的好身子的。"他说罢,转身,摇摇晃晃地,走了。只留下安陵容一个人,跪在那冰冷的冰面上,捂着嘴,呕得撕心裂肺,那眼泪,和着融化的冰水,糊了满脸。经了这一遭,安陵容反倒,愈发地,狠下了心。她把自己关在偏殿里,没日没夜地,练那冰舞,练得一身雪肤底下透出一层薄薄的汗光,练得那两条腿一站一旋就是小半个时辰,膝盖上青了又褪、褪了又青。福顺那日的羞辱,像一根淬了毒的针,扎在她心口,逼着她,无论如何,都要重新,站上那高枝。日子,一晃,便到了除夕。除夕这一夜,宫里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御花园里,早早地,便搭起了席面,又特特,在那结了厚冰的湖面上,铺了场子。众妃嫔,一个个,都盛装打扮了,来赴这除夕的夜宴。皇帝也来了,红光满面,怀里,还抱着甄嬛那刚满三月的一双龙凤儿女,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宫里,人人都等着,看这一场除夕的歌舞。谁也没料到,那压轴的好戏,会以那样一种,惊心动魄的方式,登场。席面上,那红梅,开得正盛。一树树,一丛丛,红得滴血,香得酥骨。就在这满园的喜庆里,那结着厚冰的湖面上,忽然,飘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丝竹之声。那乐声,清越,缥缈,像是从天边,漏下来的一缕仙乐。众人循声望去,便见那冰湖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穿着一身火红舞衣的女子。那女子,鬓边簪着一枝红梅,压着一头乌浓的青丝,赤着脚,立在冰上,足尖一点,便轻盈地,在冰面上,飞转起来。那一身红衣,在漫天的红梅飘落里,翻飞如蝶。她一扬袖,那宽袖便褪到胳膊上,露出两截藕臂,一旋身,那水袖甩出去,露出半扇背,背上的玉肌在灯下白得能反光。那一双玉足,点冰,旋身,掠水,十个粉嫩脚趾在冰面上一下一下地抓地,飘飘然,真真像是,那误落凡尘的、冰上红梅仙。"冰上飞燕!"不知是谁,先失声喊了出来。满场,一片死寂。随后,那满场的人,都直了眼睛,隔着那纷纷扬扬的红梅花瓣,一瞬不瞬地,望着那冰上,颠倒众生的红衣身影。那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安陵容。安陵容的舞,跳得,惊心动魄。那息肌丸,把她的身子,掏得轻如鸿毛,却也让她的舞姿,多了一份,寻常人学不来的、飘然若仙的空灵。她在冰上,旋身,回眸,那一双含情带怯的眼,隔着漫天的梅雪,直直地,望向了席上的皇帝。那一眼,媚而不妖,柔而不弱,把皇帝那魂儿,都勾了去。她那回眸的一瞬,腰拧成一道软弧,胸前红衣被拧得紧贴在身,把一截细腰和两团起伏勒得清清楚楚,红绸底下那身形的曲线,比这满湖的红梅还惹眼。皇帝整个人,都看痴了。他怀里那对龙凤胎,也忘了逗,只张着嘴,直勾勾地,盯着那冰上,红衣翻飞的身影,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好……好一个……冰上飞燕。"他喃喃着,那眼睛,再也离不开那抹红色。满场的妃嫔,个个,脸色煞白,又惊又愕。甄嬛坐在席间,一身杏黄的常服,领口掐得高,也只露一截白颈;她手里捻着一枚梅瓣,一双含情眼落在冰上的红衣身影上,眼里那点光,冷得像这湖面的冰。望着那冰上,拿命在博的安陵容,那心里,一时间,竟说不出,是悲,是凉,还是厌。这一舞,直舞得,天地失色。舞罢,安陵容在冰上,足尖一点,飘然落地,朝皇帝,深深一拜。那红衣,那红梅,映着她那张,因过度消耗而愈发苍白、却又被情欲和野心烧得滚烫的脸,美得,惊心动魄。她这一拜,腰折到极低,软得像要断,红衣前襟垂下去,露出颈子底下那一片雪白的玉肌;那一双赤足上沾着冰碴子,十个小趾头冻得粉红发亮,像十粒小小的珊瑚珠子。"臣妾……安氏,拜见皇上。"她那嗓子,竟也在这日,恢复了几分,虽还沙哑,却自有一番,说不出的、楚楚动人的韵致。皇帝再也按捺不住,亲自起身,走下席来,一把,扶起了安陵容。他望着她那双,冻得通红、却依旧勾人的赤足,心里那点怜惜,和那点被挑起来的火,搅成了一团。他那只搀扶的手,松开她的胳膊后,便顺着她的腰,一路滑下去,隔着那薄薄的红衣,往她那被冻硬、又渐渐发烫的腿心里,不轻不重地,按了一把,指头正落在那隔衣凸起的阴蒂上头。"爱妃。"他道,那声音,都软了,"朕都认不得了。你这一舞,当真是,惊为天人。"这一夜,安陵容,重新,站回了皇帝的眼前。她这一年的失势,这一年的屈辱,这一年的作践,统统一笔勾销。她复宠了。可她望着皇帝那张,写满惊艳、却依旧瞎得看不见他自己头上那顶绿帽子的脸,那心里,头一回,升起一股子,彻骨的、荒诞的悲凉。她拿命,拿她这辈子,唯一的指望,换来的,不过是这个,连自个儿都生不出的男人,一句轻飘飘的"惊为天人"。除夕过后,永寿宫里,却又添了一桩喜事。皇帝为了讨甄嬛欢心,特特,把甄嬛那位,久别的亲妹妹,甄府二小姐甄玉娆,接进了宫,让她,入宫陪伴甄嬛。这玉娆,生得与甄嬛有六七分相似,眉眼却更是清冷了几分,骨子里,透着一股子,孤傲的、不肯服人的劲儿。她那张脸还带着小姑娘的圆,下巴却是尖的,一双蛾眉不施粉也清秀,唇是天然的一点浅红,不用口脂;才十五岁的年纪,身条已抽出来了,颈子细长,肩是削肩,一条素白裙子底下那截腰细得不像话,腰下一俏,臀便圆起来,两条腿又直又长,白得像新雪。她与那宫里,处处赔小心的贵女们,全然不同。见了贵人,也不卑不亢,只一个清冷的眼神扫过去,便叫人,不敢小觑了去。这一日,甄嬛带着玉娆,去给皇帝请安。路过御花园时,正撞上,那慎贝勒允禧。这允禧,是皇帝的兄弟辈,生得温润端方,性子却也是,最散淡不羁的。他见甄嬛,忙见了礼。那礼,行到一半,那目光,却越过甄嬛,落在了她身后,那个一身素淡、神色清冷的少女身上。只这一眼,允禧便怔住了。那玉娆,也恰恰,抬了眼。她那一抬眼,睫毛一掀,眼里那点冷光就露出来,被雪色一反,亮得像两粒刚化开的冰。风一吹,鬓边几缕青丝飘到颊上,贴着她那凝脂似的雪肤,衬得那张脸干净得不沾半点脂粉气。两个人,隔着那半园的雪色,四目,就那么,撞在了一处。一个是性情散淡的闲散王爷,一个是孤傲难驯的甄家二小姐。这一眼,便像是,在彼此眼里,照见了另一个,与自己一般,不肯随波逐流的影子。甄嬛是何等眼力的人,当下,便瞧出了几分端倪。她也不说破,只淡淡地,引着玉娆,继续往前走了。那允禧立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抹,越走越远的清冷背影,久久,没有回神。这一见,钟了情。只是这宫里,从来就不肯,让人安生地,过几天舒心日子。过了正月,果郡王府,便传来了消息——果郡王旧病复发,又因着天寒路滑,从马上,狠狠地,摔了下来。消息传到永寿宫时,甄嬛正抱着孩子,喂着奶。她半倚在软枕上,衣襟解到腰下,两团养得白胖的奶子垂在襁褓上方,奶头被孩子含得湿亮,一缕奶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白腻的奶子根淌下去。她一听这话,那手里的动作,猛地,顿住了。那脸色,"唰"地,白了下去。她那正准备接过药碗的手,也抖得,差点把那药,泼了一地。她是知道的。果郡王那身子,早被那旧年里的伤病,拖垮了。这一场坠马,怕是,凶多吉少。可她是贵妃。她是皇帝的女人。她不能,也不能够,去王府,探望那个,她这满腹心思,都系着的人。那心里的痛,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地,割着她的肉。她咬紧了牙关,把那满眶的泪,硬生生地,逼了回去。"浣碧。"她哑声道,"王爷受伤,本宫脱不开身。你且替本宫,去王府,走一趟,好生照看。"浣碧一听这话,那心里,是又酸,又苦,又按捺不住地,生出一丝隐秘的欢喜。她本就,暗暗恋着果郡王。这些年,眼看着甄嬛与果郡王那段,见不得光的旧情,她心里,又是嫉妒,又是不甘。如今,甄嬛既开了这个口,让她去王府照看,她哪里,还有不肯的道理。当日,浣碧便收拾了行装,去了果郡王府。到了王府,浣碧竟像变了个人似的。她衣不解带,日夜守在果郡王病榻前,煎药,喂食,擦身,事事亲力亲为。擦身的时候,她把袖子挽到胳膊上,露出一截白莹莹的藕臂,玉腕细细的,端着水盆一点也不哆嗦;那截柳腰弯下去,弯得那么软,一头青丝从肩头垂下来,垂到病人胸口,她自己也不觉得。那王府上下的人,人人都夸她勤谨,赞她周全。连那些平日,最是挑剔的下人,都挑不出她半点儿错处来。只有浣碧自己知道,她这样,拼了命地周全,图的是什么。她图的是,有朝一日,能名正言顺地,留在这王府里,留在那个人的身边。果郡王这一伤,伤得不轻。他昏昏沉沉,时醒时睡,那伤腿,肿得老高。浣碧日夜守着,衣不解带。有几回,他烧得迷糊了,嘴里,无意识地,唤着一个人的名字。那名字,很轻,很模糊。浣碧俯下身,竖起耳朵,才听见了。他唤的,是"嬛儿"。浣碧那正给他擦汗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她那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又硬生生地,被她逼了回去。她咬了咬唇,重新,换了个温热的帕子,轻轻地,覆上他的额头。她心里清楚。果郡王心里,从来,就只有甄嬛一个人。她浣碧,无论做得再多,做得再好,在他眼里,也终究,只是甄嬛派来的,一个代劳的下人罢了。可她还是不甘心。还是想,再搏一搏。这头,浣碧在王府,衣不解带。那头,景仁宫里,却已经是,山雨欲来。正月的最后一日,皇后忽然,把满宫的妃嫔,都召到了景仁宫。那大殿上,炭火虽烧得旺,却烧不暖,满殿那剑拔弩张的、肃杀的气氛。皇后高坐在凤座上,面沉如水,一身正红凤袍从椅背上一直垂到脚踏,只露一截玉颈在上头,颈子里套着一串珠子,那珠子压在雪白的皮肉上,一颗颗都显得温润。底下,端妃穿着一身素色的宫装,人还是病着,两颊白得近乎透明,袖子一抬,手腕细得几要折了;敬妃丰腴,坐在那儿腰间便叠起软软的两道褶,坐得端端正正,胸脯一起一伏,起伏得规规矩矩;欣贵人一双眼睛滴溜溜转,衣角被她攥得皱巴巴的;宁贵人叶澜依立在最末,一身石青,手里还捏着一截马鞭,腰扎得极细,站得笔直,两条长腿撑得人比谁都高。甄嬛,也被请了来。众人心里,都隐隐地,觉出了一丝,不对劲。这宫里,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满宫齐聚。果然,众人刚坐定,那祺贵人,便从末席,霍地,站了起来。这祺贵人自打解了禁足,又被皇后重新拿起,这几日,一直在暗处,到处搜罗那见不得光的东西。今日,她等的,就是这一刻。她两步走到殿中,一撩裙摆,"扑通",朝皇后,直直地,跪了下去。这一撩,裙片飞起来,露出底下一双绣着金的鞋,膝盖磕在金砖上,磕出一声闷响;她那腰肢弯成一道弧,跪得端端正正,跪得那两瓣肥臀在裙后鼓成两个圆,把满殿人的眼都勾过去半角。"启禀皇后娘娘!"她那声音,又尖又利,在空荡荡的大殿里,炸了开来,"臣妾,要告发——!"满殿,霎时,静得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唰"地,聚到了祺贵人身上,又顺着她那话头,不约而同地,望向了,坐在上首的甄嬛。祺贵人抬起头,那眼里,燃着一股子,赌上了性命的、狰狞的光。"臣妾要告发,熹贵妃——"她一字一顿,那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私通!秽乱后宫!"这一句,如石破天惊。满殿的妃嫔,个个,都倒吸了一口凉气。甄嬛那脸色,也在这话头落下的一瞬,几不可察地,白了一分。可她到底是,久经风浪的人。她稳住心神,那眼,冷冷地,望向祺贵人,只淡淡道:"祺贵人。空口白牙地,诬告本宫,你可知,这是什么罪过。"祺贵人"呸"了一声,那声音,愈发地,歇斯底里:"臣妾以性命担保,所说句句属实!熹贵妃她在宫外,与那太医温实初,早有奸情!她诞下的那对龙凤胎,说不定,就是……就是温实初的孽种!"祺贵人这话一出口,满殿,又是"嗡"的一声。皇后坐在凤座上,那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成竹在胸的笑。她不急着开口,只等这满殿的议论,发酵够了,才缓缓地,抬手,压了压:"祺贵人,你既说熹贵妃私通,可那人证,物证,何在?"祺贵人等的,就是这一句。"回皇后娘娘!"她忙道,"臣妾有人证!"她那手,朝殿外一挥。便见几个内侍,押着三个人,一步步,走进殿来。走在最前头的,是个浑身发抖、面容憔悴的中年妇人,正是甄嬛昔日,在甄府时,使唤过的婢女,玢儿。第二个,是个垂着头、脸肿还没全消的年轻宫女,正是永寿宫里,那个因忘记关窗、被重重掌了嘴的侍女,斐雯。第三个,是个身着灰色僧衣、头戴九连环的女尼,正是那甘露寺里,与甄嬛有旧怨的,静白。那僧袍虽宽大,也掩不住她底下那截腰身,帽子压着,脸还是白的,一双眼睛里那点狠,比那出家人的慈悲显得扎眼。这三个人,一人一句,在满殿的目光下,把甄嬛,往那万劫不复的深渊里,推。玢儿先开的口。她跪在地上,抖着声音,说:"奴婢……奴婢原是甄府的丫头,后来,跟了熹贵妃身边伺候。奴婢瞧见……瞧见那温太医,常来寻娘娘,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还……还常常,一待,就是大半夜……"斐雯接口,她那肿未消的脸,此刻,写满了刻骨的恨:"奴婢……奴婢在永寿宫当差。那温太医,隔三差五,便来给娘娘请平安脉。有一回,奴婢半夜,隔着窗子,瞧见……瞧见那温太医,进了娘娘的寝殿,再出来时,衣襟,都乱了……"静白最狠。她双手合十,念了声佛,才幽幽地,道:"贫尼在甘露寺修行时,那温太医,确曾,多次上山,名为问诊,实为……与那妇人,厮混。贫尼亲眼所见,那二人,在禅房里,搂抱在一处,不堪入目。"这三人,一句接一句,像三记闷棍,砸在满殿人的心口。殿里,那些个早看甄嬛不顺眼的妃嫔,一个个,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色。欣贵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忍住了。敬妃和端妃,都紧紧地,盯着甄嬛,那眼里,全是不敢置信。甄嬛坐在那里,听着这一桩桩,一句句,朝她泼来的脏水,那心里,一时间,竟奇异地,平静了下来。她那身子还带着产后养回来的丰润,坐得端端正正,脊背一条线挺下来,从玉颈到腰,被那身杏黄的吉服勾得没有一丝多余;她也不辩解,也不避,只把两手交叠放在膝头,那青葱玉指一根根都白得干净,指尖轻轻点着裙面。她忽然,很想笑。这满殿的人,正儿八经地,在审她这个贵妃,审她与温实初的"私通"。字字句句,都指着她的肚子,指着她那对龙凤胎。他们言之凿凿,掷地有声,仿佛在戳破一桩,惊天动地的、秽乱后宫的滔天丑闻。可她比谁都清楚,这后宫里,最天大的笑话,就摆在这大殿正中,坐在那最高的凤座旁。那个高坐龙椅、赏了满宫"龙子龙女"的男人,他自己,才是这满宫里,最生不出一儿半女的人。他那根鸡巴,小得可怜,又是个不等入港就先射的早泄货。这满宫的"皇嗣",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旁人的野种。这满宫的太监,有一个算一个,胯下都亮着根,能硬、能射、能肏的真家伙,唯独这个皇帝,睁眼瞎,瞧不见。而她眼前这满殿的人,竟在这当口,煞有介事地,审起她"私通温实初"来了。这哪里是审案。这分明是,一群罪人,在替一个瞎子,审另一个,同样不干净的人。甄嬛到底,把那股子荒诞的笑意,压了下去,只冷冷地,开了口。"祺贵人。"她道,那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今日,串通这三个人,来告本宫。你可知,你这番话,从头到尾,只靠三个人的一张嘴。人证,是要经得起,当堂对质的。物证呢?滴血认亲,才见分晓。"她这一句"滴血认亲",反倒,正中皇后的下怀。皇后等的,就是这个。她当下,便道:"熹贵妃说得极是。此事,关系皇嗣血统,关系后宫清誉,岂能凭三言两语,就下了定论。依本宫看,为今之计,唯有滴血认亲,方能还熹贵妃一个清白,也才能,叫那奸夫,无所遁形。"说罢,她转向殿中那跪着的、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温实初,厉声道:"温太医。你既也在场,便由你,与那两位阿哥,滴血认亲,一试真假!"温实初被这一声喝,喝得浑身一抖。他是那龙凤胎的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一对龙凤胎,压根就不是他的种——那是果郡王的。可这满殿的人,偏都一口咬定,是他与甄嬛私通,诞下的孽种。他望着眼前这场,荒唐到了极点的闹剧,那心里,是又冤,又怕,又凄凉。他张了张嘴,想喊冤,可那一肚子的委屈,堵在喉咙口,竟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甄嬛也在这时,与温实初,对上了眼。只这一眼,两个人心里,都透亮。这一场"滴血认亲",审的,从头到尾,都是一桩,根本不准的罪名。可他们谁,都不敢,也谁都不能,把真相,说破。因为真相说破了,那便是另一个,比这更惨烈的深渊。就在这满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那大殿的门,忽然,"吱呀"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了。一个内侍,跌跌撞撞地,奔进来,跪倒在地,那声音,都变了调:"启禀皇后娘娘!启禀……熹贵妃娘娘!慎贝勒……慎贝勒求见!"紧接着,便见那慎贝勒允禧,一身寒霜,大步流星地,跨进了殿来。他身后,还跟着那,被甄嬛深夜唤来、一身孤傲的玉娆。她这一路走得急,鬓边散了几缕青丝,颊上冻出两片薄红,越发衬得那凝脂似的雪肤白净;裙角上还沾着雪,一双玉足踩进殿来,那绣鞋边湿了一圈。这一来,满殿的局势,便又,起了新的变数。那允禧站定了,先朝皇后,草草地,行了礼,便朗声道:"皇嫂。臣弟今日,是为熹贵妃娘娘,作证来的。这三个,玢儿、斐雯、静白,信口雌黄,污蔑贵妃。臣弟,绝不信她们半个字。贵妃娘娘,嫔有德,行有度,岂是这等小人,能随意攀咬的!"玉娆也立在他身侧,那清冷的眼,扫过殿中,那三个作伪证的人,冷冷地,道:"我姐姐的清白,我以甄家的门楣,作保。"满殿,又是一阵哗然。甄嬛望着这突然闯进来,替她作证的允禧与玉娆,那心里,滚过一阵,说不出的暖意。她又望了望,那跪在地上、脸色铁青的祺贵人,和那高坐在上、面色阴沉的皇后,那唇角,缓缓地,勾了起来。可她知道,这,还远远不够。这满殿的嘴上功夫,你来我往,眼看就要打成一场烂仗。真正能定生死的,是那滴血认亲的那一盆水。而那盆水,如今,正攥在皇后的手里。她心里,比谁都清楚:皇后今日布下这个局,就绝不会,给她留下一线生机。只是,皇后也未必知道,她甄嬛手里,还攥着什么。这一场大案,到此,才刚刚,拉开序幕。这一夜,景仁宫的大案,一直闹到了深夜,才暂时,散了场。皇帝闻讯,勃然变色,连夜,下旨,命人速速验那"滴血认亲"。至于结果如何,那要等下一日,方能,水落石出。而从景仁宫出来的甄嬛,那脚步,却稳稳地。她由浣碧……不,浣碧此刻,还守在果郡王府。便由玉娆和流朱,一左一右地,扶着,往永寿宫走。走过那一段,又黑又长的宫道时,甄嬛忽然,低声,对身侧的流朱,道:"去,告诉小允子。让他在暗处,把我那宫里,看得再紧些。这大案一闹,那张网,只会,收得更急。"流朱会意,悄声应了,便隐进了夜色里。而此时此刻,永寿宫的房梁上,康禄海的眼线,又伏了上来。他这一夜,算是,又看了一出,惊天动地的大戏。他看着那祺贵人,如何声泪俱下地,告发熹贵妃私通;看着那玢儿、斐雯、静白,如何一人一句,把熹贵妃往死里作践;看着那皇后,如何暗中得意,等着那滴血认亲,把熹贵妃,彻底钉死。他看着看着,那嘴角,又咧开了。"闹吧。"他在心里,冷笑着,嘀咕,"越闹越大,越好。闹得这宫里,人人自危,闹得那贵妃娘娘,无路可退。到那时候,康公手里这张网,一收,这贵妃娘娘,连同她那对野种父亲,就都成了康公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他这么想着,那胯下的鸡巴,又硬邦邦地,抵着了那冰冷的房梁。夜更深了。那高坐在龙椅上,被满宫妃嫔闹得头昏脑涨的皇帝,还兀自,揉着额角,发着怒。他嘴里,翻来覆去地,骂着"贱人",骂着"奸夫",满心只恼恨,这宫里,竟出了这等,秽乱后宫的丑事。他哪里知道,这宫里,最该恨、最该恼、最该无地自容的那个人,从头到尾,就是他自己。他这个,连自己都生不出孩子、早泄不举、鸡巴小得可怜的男人,却偏生,要在这里,靠着那盆滴血认亲的水,去审一桩,满宫人心里,都门儿清的、荒诞的"真相"。而他那满宫的太监,此刻,正一个个,亮着胯下的鸡巴,等着明日,这一场大案散场后,继续在那一座座宫墙的阴影里,更嚣张地,做他们的好梦。这宫里,从来没有过,真正的清明。入了夜,永寿宫的柴房后头,又传来了一阵,压得极低的、衣裳窸窣的声。一个当夜差的无名小太监,又把那个,起夜添炭的小宫女,拽进了那半人高的干柴堆后头。那柴堆,被两个人的身子一压,发出 "咯咯" 的响。"别……今儿个,外头闹得凶,你还敢……"那小宫女,半推半就地,压着嗓子,嗔道。"怕什么。"那小太监喘着粗气,已经把她的裙裤,褪到了腿弯,掰开她两条白生生的腿,把自己那根、早就硬邦邦的鸡巴,顶在了她那,一撩就出水的嫩屄口子上,"外头闹外头的,咱们爽咱们的。满宫的鸡巴都亮着呢,就瞒那瞎了眼的皇帝一个。他不闹这一出,咱们还不照样,夜夜拿这些个骚屄,喂饱了去。"话音未落,他腰眼一沉,那鸡巴,便"噗"地,撑开她那肥嫩滚烫的小屄,一路,捅到了底,捅得那小宫女,"啊"地一声,忙咬住了自己袖口,一双眼,却不由自主地,荡了起来,两条腿,也死死地,盘上了他的腰。这头,柴房后头的小太监小宫女,颠鸾倒凤。那头,敬事房的耳房里,那管账本的顺子,又点起了那盏豆大的油灯。他今日,也听说了,景仁宫里,那桩"臣妾要告发"的大案。他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叼着笔杆,想了又想,末了,一笔一划,把这一集里的事,记了下来。"皇后暗处瞧安嫔受辱,坐视不理,逼她自生自灭。安陵容为复宠,节食练冰舞,抹纤润膏,体力不支晕倒。皇后授以'息肌丸',服之终身不育。安陵容毫不犹豫吞下,拿后半生,赌一个翻身。""复宠前,禁脔福顺,又于冰塘之上,先逼安陵容以冻得粉红的赤脚足交、夹鸡巴,再含鸡巴口爆吞精,辱其'伺候人的好身子'。安陵容咬碎牙,咽下那一口腥膻,自此下死力练那冰上飞燕。""除夕夜,安陵容扮梅仙,冰上一舞,艳惊四座,重获圣宠。然其以息肌丸换来的,不过是那瞎眼皇帝,一句'惊为天人'。可悲,可叹。""皇帝接甄府二小姐玉娆入宫。玉娆清冷孤傲,与慎贝勒允禧一见钟情。""果郡王旧疾复发坠马。甄嬛碍于身份,痛不可当,成全浣碧代去王府,衣不解带照料。惟果郡王昏梦中,唤的,仍是'嬛儿'。""景仁宫大殿,祺贵人受皇后授意,吼出'臣妾要告发',指甄嬛与温实初私通,秽乱后宫。玢儿、斐雯、静白三人,出来作伪证。皇后顺势主张滴血认亲,欲借一盆水,钉死甄嬛。慎贝勒、玉娆赶来作证。此大案,方拉开序幕。可笑那皇帝,连自己都生不出,却在此煞有介事,审起嫔妃私通,实乃天大笑话。"写罢,顺子停了笔,照旧,翻到最后一页。那上头,那一行雷打不动的字,还端端正正地,躺着:"皇帝眼瞎,老子们的鸡巴亮着。"天,又亮了。那高坐龙椅、绿帽叠绿帽、却偏偏自个儿瞧不见的皇帝,照旧,起了身,沉着脸,去演他那,下一日的"滴血认亲"。而这紫禁城,也照旧,在这明与暗、恩与仇、真与假、血与欲的交织里,日复一日地,运转下去。安陵容拿命,换回了宠,也换丢了,自己这辈子,唯一的指望。玉娆和允禧,一个孤傲,一个散淡,在这至深处的宫墙里,未必,能善始善终。果郡王那一摔,摔断的,是腿,可摔不散的,是甄嬛心里,那一腔,至死方休的旧情。而那一场,由"臣妾要告发"掀开的大案,正像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等着,把更多的人,卷入那万劫不复的深渊里去。这宫里,没有一桩荒唐,是能真正收场的。也没有一顶绿帽,是白白戴上的。(第六十二集 完)第63集 乱箭齐发困熹妃 一线生机辨血亲天还没亮透,景仁宫正殿里的烛火,已经烧矮了一截。殿里的地砖,被昨夜里那些个妃嫔来来去去、跪了一地的身子,蹭得发亮。皇帝高坐在上首,脸色铁青,一夜没合眼,熬得两个眼窝都凹了下去,偏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殿中央那方,早已备好的矮案。矮案上,摆着一只青玉盅,盅里,盛着清凌凌的一盆水。这水,是皇后亲自唤人,从御井里现提上来的,说是"至清至洁,方能验得清血统"。皇帝听了,深以为然。他哪里晓得,皇后趁着伺候张罗的当口,已经背过身去,从袖中,摸出一小包生白矾,抖着手,"哗"地,尽数撒进了那盅清水里。那生白矾沾在她涂着丹蔻的指尖上,凉丝丝的。她抖完那包药,那两根手指,慢条斯理地,在盅沿上蹭了蹭,把最后一点药粉,也擦进了水里,才直起身。这一直,她那截玉颈从正红凤袍的立领里直直地拔出来,颈子细长,一低头,下颌抵着领口,把颈侧那根软筋绷成一道浅浅的弧;凤袍束得极紧,腰收得像一握,两团乳被抬手这个动作一顶,顶得前襟鼓起两座饱满的峰。那身正红的凤袍底下,两条腿却隐没着一股子,只有她自己才懂的、害了这么多年人之后,早已烂熟于心的、见不得光的兴奋。白矾入水,无影无踪,只晃出几圈,转瞬便平了。这盅水,如今看着,清清白白,静得能映出人影来。可它里头,早被人动了手脚,成了皇后手里,一盅等着甄嬛往火坑里跳的、加了料的毒水。殿外,天色终于大亮。满宫的妃嫔,都被召了来,黑压压地,站了一地。端妃、敬妃、欣贵人、宁贵人、安嫔,一个个的,各怀鬼胎。祺贵人站在殿中,昂着脖子,那脸上,浮着一层不知死活的、得色。她那脖子昂得长长的,颈子侧面一道白,被这满殿的烛火照得发亮;描得弯弯的蛾眉底下那双眼烧着,樱唇抹得通红,红得像刚咬破过什么东西。甄嬛被人扶进来的时候,殿里的目光,"唰"地,全落在她身上。她昨夜该受的惊吓,一样没少;可今日站在这里,那张脸,依旧,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却稳得,没有一丝破绽。一身素色的吉服,领口扣到最上一颗,只留一截玉颈,颈子里什么也不戴,越是不戴,越显得那一段白得干净。她站得笔直,两条腿在裙里并着,一动不动,那截柳腰被这满殿的目光一顶,竟没塌下去半分。她先朝皇帝,端端正正地,行了大礼,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臣妾,悉听皇上发落。臣妾只求一件事——"她顿了顿,缓缓抬眸,那一眼,直直地,望进了皇帝那双,熬得通红的眼睛里:"滴血认亲,臣妾要光明正大。这水,这盆,这刀,都要当着满宫人的面,现验。臣妾的命,臣妾孩子的命,不能稀里糊涂地,交代在一盆,谁也没见过的黑水里。"皇帝被她这一句,戳得心头一跳。他本就多疑,这一夜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团麻,被甄嬛这么一说,倒把那点,要羞辱人的火气,压下去几分,转头,朝皇后道:"皇后,这验血之盆,可都验看过了?"皇后坐在凤座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半分不显。她款款起身,走到那矮案前,纤纤玉手,在那青玉盅的沿上,虚虚一绕,五根青葱玉指伸得长长的,指甲上那点丹蔻在烛下像五粒碎红的珠子,笑得极有风度:"回皇上,这水,是臣妾晨起,亲自盯着人,从御井里提上来的。至清至洁,绝无半点杂质。皇上与满宫的人,皆可验看。"她说这话时,那心,其实跳得飞快。白矾入水,无色无味,肉眼断看不出蹊跷。她赌的,就是这"看不出来"。她却忘了,这宫里,眼睛毒的人,从来不止她一个。甄嬛立在殿中,不着痕迹地,朝那方青玉盅,瞥了一眼。只这一眼,她那藏在袖中的手,便狠狠一紧。她宫外这些年,捣过药,熬过姜,什么下作的、腌臜的勾当,没见识过。那盅水,虽看着清,却清得,太伶俐了些,伶俐得,不像刚从井里提上来的生水。她心里,霎时,全明白了。甄嬛垂眼看了看自己那两个稳稳平放的手,十根青葱玉指搭成一排,白得像刚剥出来的嫩藕节;身子站得笔直,两条玉腿在裙里夹得死紧,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被怀上两个孩子折腾过、又刚出月子的腿心里,此刻又酸又软,一抽一抽地发胀,像有一根无形的鸡巴,正隔着她的理智,一下下往她那湿津津的穴口里顶。她得靠咬着自己舌尖,才把这股子当殿失了仪的分腿欲望,死死压住。滴血认亲开始之前,那殿门,又被人从外头叩响了。这回进来的,是温实初。这个被满宫人,一口咬定是"奸夫"的太医,一夜之间,像是老了十岁。他脸色蜡黄,脚步虚浮,被两个内侍,半扶半押地,带了进来。那素日里,治病救人、温润沉静的一双眼,此刻,灰败得,像是被人抽干了精气神。他朝皇帝,重重地,磕了头,声音,干涩得像在被砂纸磨:"臣……温实初,甘愿滴血认亲,以证清白。臣与熹贵妃,清清白白,绝无龌龊。若有一字虚言,臣甘愿,千刀万剐。"他说到"清清白白"四个字时,那眼泪,到底没忍住,滚了下来。他清白吗?在温实初这三个字上头,他确实清白——弘曕不是他的种。可这宫里,谁又真能干干净净。他心里装着的,是另一个人,是那个此刻,正怀着身孕、满脸泪痕、死死攥着帕子的沈眉庄。那真龙六阿哥弘曕,和那个,一并出生的小格格,被奶娘抱了上来。弘曕才三个月大,嫩藕似的一截胳膊腿,被裹在明黄的襁褓里,咿咿呀呀地,吐着泡泡,浑然不知,这满殿的人,正要用他这小小的身子,去做那要命的文章。温实初跪行上前,由那执事的太监,捏着他的手指,拿一柄银亮的小刀,在指腹上,轻轻一划。一滴殷红的血,从他那道口子里,慢慢地,渗了出来,"啪"地,坠进了青玉盅里。紧接着,那执事太监,如法炮制,在弘曕那嫩得吹弹可破的小脚趾上,刺了一下。婴儿吃痛,"哇"地一声,哭了起来。满宫的人,各怀鬼胎。唯独那缩在人群后头、一直垂着眼的沈眉庄,一身孝素似的浅碧衣裳,肚子大得压到膝盖,把那一截柳腰撑得向后折去,侧看的轮廓像一枚饱满的梨。她咬着唇,两只手攥着帕子,攥得指节发白,那帕子早被汗浸透了。唯独那缩在人群后头、一直垂着眼的安陵容,谁也没瞧见,她那一身素净的衣裳裹着副越发清瘦的身架,脖项细长,颈下两截锁骨挑得高高的,被这殿里的灯一照,那玉肌白得发青;她那一只手,已经伸进了自己那宽大的袖口里,贴着衣裳,从锁骨一路摸下去,摸到那对因服了息肌丸、又瘦又空、奶头却硬得发疼的奶子,一下下,用指尖拨着,像在拨那根,早就把她玩透了的、福顺的鸡巴。那一滴,从弘曕脚趾上,渗出的、同样殷红的血,也坠进了那盅水里。满殿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不敢喘,只伸长脖子,去看那盅水。两滴血,一前一后,坠进那被白矾浸过、表面清凌凌的水里。白矾这物,最是能乱血。甭管是谁的血,只要进了这加料的水,都会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着、赶着,往一块儿凑,融成一片,分不出你我。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花"啪"地爆了一下。皇帝第一个,绷不住了。他霍地起身,几步抢到那矮案前,弯腰去看。只一眼,他那张熬得铁青的脸,"唰"地,涨成了猪肝色。那盅水里,温实初的血,和弘曕的血,正一点一点地,朝彼此,融了过去,眼看,就要交缠在一起。"混账!"皇帝暴喝一声,那声音,炸得满殿人,心肝都颤,"混账东西!"他猛地回身,那赤红的眼,像两把淬了火的刀,直直地,剜向甄嬛,又剜向那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温实初:"血融了!你们——你们这对——"那一句"奸夫淫妇",磕在喉咙口,险些没背过气去。满殿哗然。祺贵人"扑通"一声,抢先跪倒,那声音,尖利中带着压不住的狂喜:"皇上明鉴!臣妾说的,可有一句假话?这温实初,就是那——"她跪得急,那身华服的裙摆散开来,两条玉腿在里头并得死紧,那腿心里为了今夜这一告,早憋出一层薄汗,此刻全糊在亵裤上,凉津津地贴着。说话间,她那缩在袖里的手,还无意识地,去拧自己那被娇养得嫩红的奶头,拧得那奶尖子突突地硬,才借着一丝疼,把那股子事成的狂喜,往下压。还不等她说下去,皇后已款款起身,那眼角,噙着两滴,硬挤出来的、悲天悯人的泪,朝皇帝,深深一福:"皇上,血已相容。这皇嗣血统,怕是……臣妾,也万没料到,这宫里,竟藏着这样天大的丑事。"她这一福,福得极深,正红凤袍的裙摆铺开一摊,那腰折下去,两团乳压向膝头,压得前襟一片褶皱,把底下那两座饱满的形都压出了印子。她这一句,明着是"万没料到",暗里,却是要坐实那"丑事",把甄嬛,一家三口,连根拔起。满殿的妃嫔,一半捂了嘴,一半倒吸凉气。端妃、敬妃,皆脸色煞白,端妃那两颊白得快透出底下淡青的血管来,敬妃丰腴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那下巴上那点软肉都在抖。宁贵人叶澜依,那捧着茶盏的手,指节都攥白了,攥得那青葱玉指一截截都硬着,细白的手背上浮起两道青筋。只有甄嬛,立在殿中,一动不动。她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盅还在乱血的水,那心,却在此时,奇异地,静了下来。"且慢。"甄嬛开口了。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惊雷,劈在满殿的喧哗里,把所有人的动静,都压了下去。她一步一步,走到那青玉盅前,俯身,细看。这一俯,那身素色吉服从后腰一直绷到臀上,腰细,臀翘,勾出一条弯到底的弧;一头青丝从鬓边滑下来,险些扫到那盅沿。那脸上,半点被戳破奸情的慌张都没有,只浮着一层,冷到了骨子里的、看透了一切的讥诮。"皇上。"她直起身,转向皇帝,那眼,清亮得骇人,"臣妾斗胆,问一句。这验血的胎水,可曾,有人,亲口验过,它是不是,干净的?"皇帝被她问得一愣。甄嬛不等他答,已转身,朝那执事太监,道:"劳烦,去井里,再提一盅,真正的水来。记着,就当着你、我、满宫的面,现提。谁也不许,经旁人的手。"她这话,说得又轻,又清楚。那"经旁人的手"几个字,像是长着眼睛,直直地,戳向皇后的方向。皇后那脸色,肉眼可见地,"唰"地,白了下去。甄嬛这话,像一瓢滚水,浇进了满殿的油锅。皇帝是多疑到骨子里的人。他这一生,最听不得的,就是有人敢在血统上头,打他的主意。当下,他那双赤红的眼,缓缓地,转向了皇后。"皇后。"他一步步,逼近那凤座,那声音,低得,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这验血的水,当真是,你亲自盯着的?"皇后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她强撑着,挤出笑:"回皇上,臣妾……臣妾确是,亲眼盯着,从御井里提上来的……""那好。"皇帝打断她,那眼里的火,烧得更旺了,"朕就再验一回。这一回,谁也不准沾手。朕,亲自盯着。"他说罢,一撩龙袍下摆,亲自,朝着那殿外,御井的方向,大步走去。满殿的人,连忙呼啦啦地,跟了上去。御井边,朔风如刀。皇帝命人,当着他的面,从井里,现提了一桶水,又现洗了一只,他随手从案上抓来的、白瓷净盅。那水,是新提的,那盅,是新洗的,那刀,是新换的。这一回,从头到尾,没让皇后,能插进半根指头。满宫的妃嫔、内侍、宫女,全都,在寒风里,屏息瞧着。温实初被押到井边,重新,划了另一根手指,挤出血来。那血,"啪"地,坠进新盅的清水里。他划的是左手食指,银刀过处,那指腹先是一白,随即沁出一滴殷红。这一刀,划得他整个身子,都跟着那脆弱的、为人夫为人父都不成的荒唐,轻轻一颤。弘曕又被抱上前,换了另一只小脚,哭着,被刺了一下。又一滴血,坠进那盅里。这一回,那两滴血,进了清水,却像是,两个不认得的陌生人。它们在水里,各自,圆滚滚地,聚着,沉浮,散开,散成一缕一缕的血丝,飘荡在水里。它们不往一块儿凑,也不交缠,只在清水里,渐渐地,化开,各自,淡成了两团,不相干的红。温实初的血,和弘曕的血。不相融。满场,静得,连风声,都显得震耳。皇帝死死地,盯着那盅清水,看了许久。他那张脸,从铁青,涨成猪肝,又从猪肝,一点一点地,褪回了,一种,如释重负的、灰败的白。他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眼里,杀人的火,"腾"地,又烧了起来——这一回,烧的,却不是甄嬛,而是那一个个,胆敢戏弄他的人。"这是怎么回事!"他暴喝,那声音,把井边的水,都震得荡了起来,"方才那水,为什么能融?这新提的水,为什么,就不融了?!"他霍地,转向皇后。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皇后!你给朕,说清楚了!"皇后僵立在寒风中,那满头的珠翠,在风里,簌簌地响。她心里,霎时间,天塌地陷。她怎么也没想到,甄嬛一个深宫妇人,竟能一眼,看穿那白矾的蹊跷。她更没想到,皇帝会当着满宫人的面,抓着这一处,死死不放。她张了张嘴,那嗓子,干得像是塞了棉花:"臣妾……臣妾不知道……这水,臣妾……臣妾绝不曾动过手脚……"她那慌,已经从骨子里,渗了出来。那往日的、母仪天下的从容,在这一刻,裂了。这一裂,露出来的便是个慌了神的妇人:她双手死死撑着凤袍的下摆,那两只青葱玉指绞得指节凸起,一头珠翠压着的云鬓被风吹得散了几缕,挂在颊上;她一站不稳,身子晃了晃,晃得正红的裙摆贴住两条玉腿,把腿的形都贴了出来,连膝头都在抖。甄嬛立在井边,望着皇后这副,一溃千里的模样,那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皇上。"她缓缓开口,那声音,稳得,像这满天的朔风,都吹不动她分毫,"这白矾,最能乱血。莫说是太医的血,便是皇上的血,进了那加白矾的水,也一样会,与旁人的血,融作一团。皇后娘娘,说是从御井里,现提上来的'至清至洁'的水,可这水,怎么偏生,就闹出了,血融的怪事?"她顿了顿,那眼,冷冷地,扫过皇后,又扫过满殿,那一张张,等着看戏、此刻却都变了色的脸:"这问心,究竟有愧的是谁,皇上,心里,该有数了。"满殿的人,这才,回过味来。端妃第一个,掩了口,那只手从袖里伸出来,露出半截藕臂,玉腕细得一支簪子都嫌重;敬妃那帕子,绞得变了形,丰腴的胸脯一耸一耸,把衣裳撑得发紧;欣贵人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吭声。只有祺贵人,还在那垂死挣扎,尖着嗓子喊:"皇上!皇上别被这贱妇蒙蔽了!那温实初……那温实初,他平素里,就与熹贵妃……""住口!"皇帝一声暴喝,把那祺贵人的话,劈头盖脸地,堵了回去。他此刻,满心的火,已经不打一处来。他恼甄嬛,也恼温实初,可更恼的,是这些个,胆敢拿一盆水,来诓他、耍他、把他这个真龙天子,当猴一样,戏弄了一整夜的贱人。他那双眼睛,缓缓地,在皇后、祺贵人,和那三个作伪证的人身上,来回地扫。就在这满殿,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当口,那殿门,又被人,"吱呀"一声,撞开了。闯进来的,是一个风尘仆仆、脸色苍白的女子。是浣碧。她得了叶澜依"宁贵人"暗里差阿绿递去的信,说是永寿宫出了泼天的大事,要她无论如何,也要在这一日,把甘露寺里,那个最信得过的、能替甄嬛作证的人,请进宫来。浣碧本来还守在果郡王的病榻前,一听这信,登时,如遭雷击。她顾不得果郡王那还未褪的热,交代了几句,便飞也似的,去了甘露寺,求了那莫言师太,昼夜兼程地,赶回宫来。此刻,她抢进殿来,也顾不得什么规矩,一路从果郡王府奔进宫门,跑得鬓发散乱,几缕青丝贴在汗湿的额上,裙角下的两条玉腿还在打颤,鞋面溅着雪泥;她一把扶住了那站在风里、脸色白得透明的甄嬛,喘着气,道:"小姐……小姐,奴婢……奴婢把莫言师太,请来了!"话音方落,便见那殿门外,缓缓地,走进一个身着灰袍、法相庄严的年老女尼。这女尼,眉目沉静,通身一股子,看破红尘、却又偏偏带着几分,人间正气的凛然。她当年在这寺里也是一副好骨相,如今虽添了霜色,那脖颈还直,脊背还开,一身灰袍穿在身上,倒比许多宫里头的贵妇还显得清正。她不是旁人,正是甘露寺的莫言。莫言朝皇帝,双手合十,行了个出家人的礼,那声音,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金石落地:"贫尼莫言,自甘露寺而来。贵妃娘娘在寺中,枯坐礼佛数载,清修自持,从无逾矩。贫尼,可以为证。至于那静白——"她顿了顿,那沉静的眼,缓缓地,转向了那早已吓得、瘫软在地的静白:"此人背地里,早就被那祺贵人,用银钱收买。她今日上殿,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拿了钱的鬼话。"静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那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冤枉……冤枉啊……"她抖着嗓子,还想狡辩,却被莫言那一眼,看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玢儿,也在这乱箭之中,"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膝行上前,朝皇后,又朝甄嬛,连连磕头,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奴婢……奴婢说……奴婢全都说……是那祺贵人,拿奴婢一家老小的性命,逼着奴婢,进宫作伪证的!奴婢若不来,奴婢那才几岁的儿子,就要……就要……"她说到"儿子"二字,那哭声,再也压不住,号啕起来。满殿,霎时,炸开了锅。叶澜依站在角落里,那张素来冷若冰霜的脸,此刻,也松动了些。她终究,不是来害甄嬛的。她恨甄嬛,恨她负了果郡王;可她也明白,若是甄嬛今日,被这几个跳梁小丑,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钉死在这宫里,那果郡王,那对果郡王留下的、无辜的、可怜的骨血,便都要,随着甄嬛,一并,万劫不复。她转着那盏,早已凉透的茶,眼皮,微微抬了一下——睫毛一掀,露出那双眼睛里头的野气,被这一夜的雪光一衬,清得像两块冰;她那条长腿在裙里换了换重心,鞋尖点了一下地,脚踝细得能一手攥住。正对上,甄嬛朝她,投来的那一道,极淡的、带着些了然的视线。她不是旁人,正是这宫里最不肯低头的叶澜依,这会儿却先垂了眼。两个女人,谁也没说话。可这一眼,却像是,把前一日,春禧殿里,那一场,险些见了血的旧怨,无声无息地,按了下去。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皇后那点,见不得光的算计,已经是,纸里包不住火。皇帝那双眼,此刻,已经不看甄嬛,也不看温实初了。他那满身的怒火,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名正言顺宣泄的、真正的出口。"皇后。"他一步一步,走到皇后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那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来,"这水里的白矾,是谁放的?是你,还是旁人?"皇后那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到了这步田地,若认了,她这皇后,便算是,彻底栽了。若不认,这白矾的事,又总要,有个交代。她死死地,撑着,那满头冷汗,已经顺着鬓角,淌了下来,把鬓边那几缕青丝黏成一绺,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汗珠子顺着下颌线滑进颈窝,在那一截白腻的玉颈上留下一道亮痕。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皇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转身,朝那缩在殿角、一直没吭声的、她身边最得用的宫女绘春,厉声道:"绘春!你这大胆的奴才!可是你,暗中,在那水盆里,动了手脚,想陷害本宫,陷害熹贵妃?!"绘春浑身一抖,"扑通"跪下,那脸,白得,像见了鬼。她原也是皇后宫里挑出来的丫头,模样生得周正,一跪下去,便见那两截雪白的腕子撑在金砖上,细得发抖。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到了嘴边的话,在看到皇后那一眼,冰冷的、不容抗拒的、杀人的目光时,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绘春这丫头,是皇后一手调教出来的。她知道,今日这黑锅,皇后是要,让她来背了。她若不肯背,那死的不只是她,还有她宫外,那一大家子人。她跪在地上,抖了许久。末了,她"咚"地一声,把头磕在了金砖上,那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是奴婢……是奴婢糊涂……是奴婢,被猪油蒙了心……才……才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奴婢……奴婢甘愿领罪……"满殿,又是一阵,低低的哗然。谁都看得出,这绘春,不过是皇后,情急之下,拉出来顶缸的一颗弃子。可这宫里,谁也不会,去戳破这一层。捅破了皇后,对谁,都没有好处。甄嬛站在殿中,望着这出,主仆相互撕咬的丑剧,那心里,一时间,竟不觉得,有多痛快。她只是,觉得冷。这宫里的人心,原来,凉薄到了这个份上。平日里,跟着皇后鞍前马后、为她赴汤蹈火的绘春,到了要命的时候,也不过是皇后,随手就能,甩出去,挡刀子的一件,会喘气的物件。她没说话。她只静静地,看着皇后,把这一场,由她自己一手挑起的、惊天动地的大案,一点一点地,收起了尾巴。皇帝到底,是皇帝。他看着那跪地认罪的绘春,又看着那脸色惨白、摇摇欲坠的皇后,末了,重重地,"哼"了一声。皇后这一站不稳,便只好撑着凤座的扶手,那只手拄上去,纤纤玉指抠着金漆,把指甲根都抠得泛白,正红的袖子滑下去,露出一截玉臂。他没有再审下去。这宫里,有的事情,追到底,反倒,伤了他的体面。皇后是不能动的,动了她,牵一发动全身。可这口恶气,也总要,找个出处。他那双眼睛,重新,落在了那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祺贵人,和那斐雯、静白身上。"把祺贵人,"他一字一顿,那声音里,是压不住的、血淋淋的杀意,"打入冷宫!斐雯、静白,两个信口雌黄、诬陷贵妃的贱婢,乱棍打死!""至于那玢儿——"他顿了顿,那眼,扫过那个,已经哭得、瘫软在地的中年妇人,"既是被胁迫,朕,念她招供有功,免她一死。驱逐出宫,永不叙用。""不!皇上!"祺贵人疯了似的,膝行上前,一把抱住了皇帝的靴子,那哭喊声,撕心裂肺,"臣妾冤枉!臣妾是受了皇后娘娘——""住口!"皇帝一脚,把她踹翻在地。那眼里的厌恶,已经浓得,化不开。"你还敢攀咬皇后!"他怒道,"你这贱人,平日里,搬弄是非,祸乱后宫,如今事败,还想拉人垫背!拉下去!"几个健壮的太监,一拥而上,把那个,昔日里,娇纵跋扈、不可一世的祺贵人,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了下去。她这一被拖,身子便横过来,一身的锦缎在地上蹭得翻起来,露出两条白生生的腿和一截玉颈,那两瓣肥臀在裙下鼓着,随着拖拽一下下磕在金砖上;她一双手在地上抓,抓得指甲断了,一头青丝散了满地。那祺贵人的哭喊声,从殿里,一直拖到殿外,拖过那长长的宫道,拖成了,一缕,穿堂的、凄厉的风。斐雯和静白,也被架了出去。那静白,临出门,还回身,朝甄嬛,"呸"了一声,诅咒着,咒她不得好死。那灰僧袍一转身,露出一张瘦削的侧脸,颊骨高,颈子还白。那斐雯,却已经,吓得,连话都不会说了,只一个劲儿地,翻着白眼;她那张曾经鲜亮的脸上,被打出来的一片肿还没消,配着今晨新添的惨白,越发像个被打坏了的瓷人。外头,很快就响起了,一声声,闷闷的、打在肉体上的,"扑通""扑通"的杖声,混着,那两个女人,断了气的、微弱的呻吟。殿里,鸦雀无声。那血腥气,顺着风,一丝丝地,飘了进来。甄嬛在满殿的静默里,缓缓地,走到了皇帝面前。她重又,端端正正地,跪了下去。这一跪,跪得整整齐齐,脊背从玉颈到尾骨一条直线,跪得那身素色吉服在膝上摊开,只把后腰那道细细的弯勾出来,两瓣臀在裙下压成一个圆,她跪着,也不许自己塌半分。"皇上。"她道,那声音,不悲,不喜,透着一股子,被这一整场闹剧,掏空了之后,才有的、彻骨的平静,"臣妾,清白,已经查明。臣妾这一跪,不是求皇上开恩。是请皇上,给这满宫的妃嫔,给臣妾那对,尚在襁褓、无辜的儿女,一个,公道。"她顿了顿,那眼,抬起来,直直地,望进皇帝眼里:"是谁,在背后,指使祺贵人,串通人证,诬告臣妾。是谁,要在那一盆水里,加白矾,想置臣妾、置龙嗣,于死地。皇上,您,总要,查个明白。否则,这后宫里,今日是臣妾,明日,只怕,就是旁人。今日是白矾,明日,还不知,是什么,更要命的东西。"皇帝被甄嬛这一番话,说得,心里头,又疼,又愧,又怒。他望着甄嬛这张,白得透明、却依旧清丽不减的脸,那一双含情眼里头的水光还没散,樱唇没什么血色,倒衬得整张脸干干净净;这一跪,肩塌下去,颈子垂着,把那一截玉颈的线条露得清清楚楚。一时之间,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亏欠来。他自然,是查不明白的。这宫里的水,深得像看不见底的海。皇后是谁,他心里门儿清,可他也清楚,今日这盆白矾,就是皇后放的,他也动不了皇后分毫。可他总得,给甄嬛,一个交代。他伸手,把甄嬛,扶了起来,那动作,破天荒地,带了几分,真心实意的、软和的疼惜:"爱妃,委屈你了。朕,都记在心里。这桩事,朕,定会给你,一个公道。"他说罢,环视满殿,那声音,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今日之事,就到此。谁再敢,在朕的跟前,搬弄是非,诬陷宫妃,扰乱后宫——"他没有说下去。可那满殿的人,都从他那一双,阴鸷的眼里,读出了那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众人,这才,陆陆续续地,散了。甄嬛由浣碧和玉娆,一左一右地,扶着,往永寿宫走。那华贵妃的仪仗,前呼后拥,浩荡前行,走在那,被昨夜的风雪,洗得发白的,青砖宫道上。没有人说话。甄嬛走得很慢。她这身子,到底,是刚出月子,又经了这一夜一日,惊心动魄的折腾,早有些,撑不住了。可她那背,却挺得,笔直笔直的,像一根,宁折,也不弯的,青竹。一步一晃,那两条玉腿从素色裙下露出来,脚上的绣鞋踩在雪里,一深一浅;玉娆扶着她那只藕臂,自己那截柳腰也弯着,替姐姐分担半边分量,一头青丝垂下来,扫过甄嬛的袖口。走到无人处,她才,低声,对浣碧道:"宁贵人那儿,你去回了,说她这份情,本宫,记下了。"浣碧应了,那眼圈,还红红的。这一日,就这么,有惊无险地,过去了。可甄嬛心里,没有半分,劫后余生的轻松。她太清楚了。这宫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胜。今日她赢了这一局,靠的,是一眼,看穿了那白矾,靠的,是浣碧请来了莫言,靠的,是玢儿临阵反水,靠的,是叶澜依,那一点,为了果郡王的、微末的善意。可下一次呢?下一次,皇后若换了,一种她看不穿的毒药,一种,她请不到人证的下作手段,她甄嬛,还能这么,全身而退吗?她那颗,刚在井边,稳得,像压舱石一样的心,此刻,才后知后觉地,一阵阵地,后怕起来。入夜。永寿宫里,早早地,掌了灯。这夜,下起了雪。甄嬛换下那一身,繁复的、沾了满殿血气的、贵妃的礼服,只穿了件,素净的寝衣,靠在软榻上。寝衣的襟口没系严,斜斜敞开,露出半边玉颈和锁骨下的一片雪肤,夜里灯的黄光落上去,那一片白便泛着暖;她抱着那刚被这一场风波,惊扰得不肯安睡的弘曕,一下下地,拍着,哄着。那孩子,到底还小。什么都不懂。他只知道,白日里,有人拿针,扎了他的小脚。这会儿,梦里,还不时,抽噎一下,两只小手,死死地,攥着娘亲的衣襟,不肯撒开。甄嬛垂眼,望着怀里,这张,睡得并不安稳的小脸,那眼泪,到底,没忍住,一滴,又一滴地,砸在了那明黄的襁褓上。滴血认亲。多么可笑。这满宫的人,煞有介事地,拿她这,无辜的孩子,去验那,血统的正宗。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从头到尾,就站在宫外,是一个,谁也不敢提的,名字。而那个,高坐龙椅,口口声声,要验明"龙嗣"真伪的男人,他自己,才是一个,连这宫里,任何一个太监,都不如的,生不出的东西。甄嬛抱着孩子,哭了许久。正哭得,有些昏沉的时候,她忽然,觉出,那寝殿的窗根儿底下,像是,有一道,极轻的、熟悉的视线,正隔着雪,朝她,投了过来。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是康禄海的眼线。那个,日日夜夜,伏在房梁上、窗根下,把她这宫里,每一丝动静,都记在心里的,鬼。她咬了咬牙,没去戳破。她只是,把怀里孩子,往怀里,又紧了紧,那脸上的泪,也在这一个念头,转过之后,慢慢地,干了。那网,还悬在头顶。这一场滴血认亲的大案,说到底,也不过是,那网收拢之前,一场,可有可无的,前戏罢了。而此刻,那雪地里,康禄海的眼线,正裹着一身,几乎要冻僵的寒意,蹲在那,能看见永寿宫寝殿的,那处,半塌的墙垣后头。他这一日,算是,又看了一出,天大的好戏。看着那皇帝,如何,被一盆白矾水,耍得,暴跳如雷;看着那皇后,如何,机关算尽,最后,只能拉出一个,倒霉的宫女,顶缸;看着那祺贵人,如何,从云端,一头栽进冷宫;看着那熹贵妃,如何,绝处逢生,反败为胜。他看着看着,那冻得僵硬的嘴角,又咧开了。"闹吧,闹吧。"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冷笑着,嘀咕,"这大案,闹得越大,越证明,坐在那龙椅上头,是个,瞎了眼的活王八。满宫的鸡巴,都亮着,就他,一个,又短,又软,是个生不出的废人。他还,一本正经地,去滴那劳什子血——滴个屁!这满宫的崽子,有一个算一个,有哪个,是他那根,软头软脑的鸡巴,能种出来的?"他这么想着,那胯下,那根,硬邦邦的鸡巴,又不知羞耻地,把这冰冷的雪,都顶出个,热气腾腾的坑来。这一夜,永寿宫里的火,烧得,比往日,更旺了些。可那满宫的太监,却并不因为,白日里,出了这么大一桩,血光之灾,就消停了。恰恰相反。这宫里,越是乱,越是人人自危,那墙根底下的、见不得光的买卖,反倒,越发地,红火了起来。永寿宫后头的柴房里,那一堆,晒得干透的柴火,又被,几具交叠的身子,压得,"嘎吱嘎吱"地,响。这一回,却不是昨夜里,那个起夜添炭的小宫女,和那个当夜差的小太监了。换了人。是一个,白日里,在景仁宫外头,看够了热闹的、粗使的小太监,不知从哪儿,拽来了一个,新分到永寿宫、还不懂规矩的、嫩生生的扫地小宫女。那柴门,"吱呀"一关,里头,便只剩下,那一声声,被死死捂住、又忍不住泄出来的,猫叫似的,断续的呻吟,和那小太监,粗鲁的、喘气。"好姐姐,别躲。"那小太监,一手,捏着她那,软得跟面团似的小奶子,一手,掰着她那两条,嫩鸡腿似的细腿,把自己那根,憋了一整天的、滚烫的鸡巴,抵在她那,还没怎么被人碰过的、又紧又热的嫩屄口子上,猴急地磨,"今儿个大殿上,那皇帝,验了一整天的血,验得他自个儿,都信了。可他哪知道,他这满宫里,就数他那根,最不中用。姐姐,今儿个,让弟弟,给你,好好开开这骚屄的窍。"话音未落,他腰眼猛一沉。那小宫女,疼得,"啊"地一声,哭了出来,那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地,死死,盘上了他的腰。这头,柴房里,春色烂漫。那头,敬事房的耳房里,那管账本的顺子,又点起了那盏,豆大的油灯。顺子今日,也没少听,白日里,那桩惊动六宫的大案。他摊开那本,油渍麻花的账本,蘸了笔,想了想,便一笔一划地,记了下去。"滴血认亲大案,水落石出。皇后预先,于验血水中,暗掺白矾,一验之下,温实初与六阿哥弘曕之血,混作一团,皇帝大怒,几欲冤杀甄嬛。幸甄嬛一眼识破,当众陈情,逼皇帝当众二次验血。新提净水,二血不相融,皇后奸计,大白于天下。""叶澜依暗差阿绿,传信浣碧。浣碧自果郡王府奔回,亲赴甘露寺,请莫言入宫作证。莫言指静白,已为祺贵人所收买。玢儿临阵反水,哭诉全家性命,为祺贵人所威胁,方作伪证。斐雯、静白,乱棍打死。祺贵人,打入冷宫。皇后情急,拉心腹宫女绘春顶缸。绘春伏地认罪。甄嬛终,反败为胜。""匡耐,最是可笑,那皇帝,早泄不举,鸡巴短小,连半分,龙种,都种不出来。这满宫的阿哥格格,有一个算一个,无一是他亲生。他却煞有介事,以那滴血认亲,去审一个,比谁都冤枉的、清白的温实初。这,才是本集,最大的一桩,笑话。"写罢,顺子停了笔,照旧,翻到那最后一页。那上头,那一行,雷打不动的字,还在那儿,端端正正地,躺着。入夜更深。雪,下得,更紧了些。那高坐龙椅、这一日,被一盆白矾水,搅得,肝火大动、又疑神疑鬼到后半夜的皇帝,终于,也乏了。他由几个近身的内侍伺候着,更了衣,歇下了。临睡前,他还,喃喃地,骂着那一句:"贱人……都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他骂的,是那祺贵人,是那斐雯、静白,也是,那让他,在满宫人面前,险些,丢了天大脸面的、皇后。他唯独,没骂他自己。他不知道,如今,他那张,被这后宫里的风雪,吹得青紫的、龙颜,在这满宫的太监宫女眼里,其实,就是一张,最大的、活动的、绿油油的,笑柄。而这个,被皇帝骂了一夜、又不敢,真的,去招惹皇后的多疑皇帝,他哪里知道。此刻,就在他那,近身伺候的、值夜的小太监里头,有一个,正借着掖被角、添炭火的当口,那双,不老实的眼睛,已经,在他那,熟睡的女眷里,来来回回地,打了个好几个转。那皇帝,睁眼一瞧,满宫里,都是些,断了念想的、老实的奴才。他哪里知道,这群"老实奴才",一个个,胯下,都亮着一根,随时候命、又不肯安分的东西。等他,再一转身,那值夜的小太监,便又,蹑手蹑脚地,钻回了,那耳房后头,从那群,被留了夜、又都没了别处可去的、无名的宫女堆里,随手,就拽住了一个,掀了她的裙摆,把身子,贴了上去。这宫里的火,从来,就没熄过。只是,它烧的,全是,那皇帝,永远,也看不见的,暗处。天,快亮了。这一场,从"臣妾要告发"始,到"滴血认亲"终的,惊天大案,到底,是,落下了帷幕。甄嬛赢了。可这赢,赢的是,一个,苟延残喘的,继续活着的机会。她那满腹的、见不得光的、随时会被人拿来,再捅上一刀的破绽,还都,一个一个地,悬在那里,等着。皇后的白矾,败了。可皇后这个人,还稳稳地,坐在那凤座之上。她今日,折了一个绘春,折了一个祺贵人。可她的野心,她的恨,却只会,在这一次失败之后,烧得,更旺,更毒。而那一张,康禄海收得,骨节都快,贴到甄嬛后脖颈上的网,也在这,满宫的乱局里,悄悄地,又收紧了一分。天光,终于,从东边的,那一线宫墙后头,一寸一寸地,漫了上来。那高坐龙椅、绿帽叠绿帽、却依旧,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的皇帝,照旧,起了身,去上他的早朝,去数他膝下,那一个个,他以为,是自己亲生的,龙子龙孙。而这紫禁城,也照旧,在这明与暗、血与欲、真与假、爱与恨、权谋与色相的交织里,日复一日地,运转下去。甄嬛抱着,那好不容易,才又睡安稳的弘曕,望着窗外,那渐渐亮起来的、灰白色的天,那心里,头一回,生出一个,冷冰冰的、清晰的念头来:在这宫里,若想,真正地,护住,她和果郡王的那点子血脉,她便,再也不能,只做,一个,任人,拿刀架在脖子上,等着看穿陷阱,才堪堪,捡回一条命的,可怜人了。她要,主动,出手了。(第六十三集 完)夹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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