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片早上九点四十,林月茹把车停进园区最里面那排车位,熄了火,在驾驶座上坐了一会儿。挡风玻璃外面是一栋灰砖老厂房,二楼的窗户全拉着遮光帘,门口挂一块小小的铜牌,写着“栖光影像”。她从包里摸出一支润唇膏,对着后视镜抹了两遍,嘴唇上有一股淡淡的蜂蜜味。[第一次跟陆沉舟搭,听说他很好合作,可别第一场就卡壳。]林月茹今年二十六,入行第四年,拍过的片子不算少,可每次换新搭档,早上起来胃里都会有点发紧。她拎着化妆包下车,十一月的风从厂房夹道里灌过来,带着楼下咖啡车飘来的焦糖味,吹得她把风衣领子竖了起来。二楼的门一推开,暖气扑在脸上。棚里已经亮了一半灯,场务小许正踮着脚往布景上挂窗帘,布景搭成一间老公寓的客厅,旧沙发、木地板、窗边一张铺着格子桌布的小餐桌,餐桌上摆着一瓶红酒和两只杯子。林月茹闻到一股新刷漆的味道,混着灯具烘出来的热气,干干的,有点呛鼻子。“茹茹,来了啊,先进来坐,人刚好到齐。”导演周岚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招手。周岚四十出头,短头发,戴一副黑框眼镜,袖子永远撸到手肘,说话又快又利落。林月茹跟她合作过三部,知道她在片场脾气好,但对流程卡得很死。会议室在棚子的侧边,原来是厂房的小办公室,墙上贴满了分镜草图。林月茹进门的时候,长桌另一头已经坐了一个男人,听见动静站了起来。“林月茹是吧,你好,我是陆沉舟,今天要麻烦你多担待了。”陆沉舟三十岁上下,个子很高,穿一件洗得发软的灰色卫衣,袖口推到小臂,露出一截晒得均匀的手腕。他头发剪得短,眉骨有点高,笑起来眼角压出两道浅浅的褶子,显得人很好说话。林月茹跟他握了握手,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指腹有一层薄茧,握得不轻不重,一下就松开了。[手挺暖。比照片上看着顺眼,没有那股油腻劲儿。]“你好,叫我茹茹就行,组里都这么叫我。”林月茹在他对面坐下,周岚把门一关,往桌上拍了两份打印好的文件,又把一台平板推到中间。“咱们先把规矩过一遍,过完了再去化妆,今天时间够,不着急。”周岚翻开第一页,用笔尖点着上面的条目。“第一个是体检。你们俩的报告我都看过了,七天内的全套,都是阴性,原件在这儿,你们自己互相也看一眼,看完了签个字,表示你们知道对方的情况。”陆沉舟先把自己那份推过来,林月茹低头看了一遍,日期是上周四,各项后面都打着阴性。她把自己的推过去,陆沉舟看得很认真,看到最后一页还翻回来核了一下日期,才拿笔在下面签了名。[挺仔细的。这种人一般在床上也不会乱来。]“第二个是今天的戏。”周岚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剧本大纲。“片名暂定《楼下的灯》。茹茹演一个刚搬进老小区的插画师,叫小满;陆沉舟演住她楼下的木匠,叫阿成。她家水管漏了,泡到楼下天花板,阿成上楼来找她,一来二去两个人看对眼了。第一场是修水管和喝酒,调情,慢慢升温;第二场是接吻和前戏;第三场是正戏,在沙发和床上,最后收在天亮。整个故事就是两个寂寞的人互相看上了,你情我愿,没有别的拧巴情节。”林月茹把大纲往下划了划,台词不多,大部分都标着“自由发挥”。她喜欢这种本子,人物关系简单,演起来不用憋着劲。“第三个是尺度,这个最要紧,咱们一条一条说,谁有不愿意的就直接划掉,不用给我面子。”周岚把笔递给林月茹。“接吻、舌吻可以吗?口交双方都可以吗?体位我这边写了传教士、女上、侧入、后入,最后一场你们自己看着来。全程戴套,这是棚里的规矩,没得商量。”林月茹一项一项看下来,在“口交”后面打了个勾,又在“后入”后面停了一下。“后入可以,不过我腰前两天拉了一下,跪太久可能撑不住,最好能有个靠的地方,或者时间短一点。”“行,那后入改成趴在沙发扶手上,你腰底下垫个枕头。”周岚在本子上记了一笔,又抬头去看陆沉舟。“你呢,有什么忌讳吗?”“我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不要太用力抓头发,我前阵子剃过一次,头皮有点敏感。”陆沉舟说完自己先笑了,又转向林月茹,“你呢,有没有哪里不喜欢被碰的,你先说,我记着。”林月茹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脖子后面可以亲,别咬,留印子化妆盖不住。还有,乳头别拧太狠,我那儿很敏感,轻一点舔我很喜欢,太狠了会疼得出戏。其他的你看着来,我放得开。”“记住了,脖子后面亲不咬,乳头要轻。”陆沉舟认真地重复了一遍,语气平平的,听不出一点轻浮。林月茹却觉得耳根有点热,低头喝了口水。[他这样一本正经地复述,怎么比开黄腔还让人脸红。]“第四个是安全词。”周岚把笔帽按回去,“老规矩,拍的时候谁觉得不舒服,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里头,喊安全词,所有人立刻停,机器关掉,没人会问为什么。今天的词你们自己定一个,别跟台词撞上就行。”“青柠怎么样?”林月茹说,“我早上刚喝了一杯青柠水,剧本里应该不会有这个词。”“好,就青柠。”陆沉舟点头,“要是嘴里有东西说不出来,就拍两下对方的胳膊或者大腿,拍两下就停,这样行吗?”“行。”周岚把这两条写在一张便利贴上,起身贴到门框边上,又转回来,双手撑着桌沿,看着两个人。“最后一个,我得当面问一句,你们俩今天都是自己愿意来拍这个戏的,对吗?对搭档、对内容,都没什么勉强的地方?”“我愿意,”陆沉舟先开口,转头看着林月茹,“我看过你之前拍的那部《雨季》,演得很好,能跟你搭我挺高兴的。”林月茹没想到他会提那部片子,那是她自己最喜欢的一部,可播放量一般。她愣了一下,嘴角先翘了起来。“我也愿意,今天我状态挺好的,也挺想跟你拍这场。”“那就签字。”两个人在最后一页各签了名字,周岚收起文件,拍了拍手。“化妆四十分钟,十一点开机。陆沉舟先去,茹茹你头发多,晚一点。”陆沉舟起身的时候顺手把两个人的空纸杯收走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一会儿片场见,茹茹。”林月茹看着他的背影拐进走廊,灰卫衣的帽子在后颈上一晃一晃。她低头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杯沿上留了一圈淡淡的唇膏印。[好像,有点期待。]---化妆间在棚子另一头,一面墙全是镜子,灯泡一圈围着镜框,照得人脸上一点阴影都没有。林月茹进去的时候陆沉舟已经化完了,正坐在角落的折叠椅上翻剧本,身上换了戏服,一件藏青色的工装衬衫,扣子开到第二颗,袖子卷到手肘,小臂上沾着化妆师特意抹上去的一点木屑灰。“像不像楼下的木匠?”陆沉舟抬起胳膊给她看。“像,就差腰上别一把卷尺了。”林月茹在镜子前坐下,化妆师阿芸开始给她上底妆,粉扑压在脸上凉丝丝的。“你真会做木工吗,还是只是看着像?”“会一点,我爸以前是做家具的,小时候放了学就在他铺子里打下手,刨花堆里长大的。”陆沉舟把剧本合上,搭在膝盖上,“所以接这个本子的时候我还挺高兴,至少拿锤子的姿势不会让人笑话。”林月茹从镜子里看他,他说起他爸的时候眼神软了一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剧本的书脊。[原来是这样的人。手上那层茧,大概不全是健身房磨出来的。]阿芸给她换了戏服,一条米白色的棉质吊带裙,外面罩一件宽松的浅灰针织开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鬓角留几缕碎发。裙子底下是一套浅粉色的棉质内衣,没有钢圈,布料很薄。林月茹对着镜子转了半圈,开衫的下摆扫过大腿,痒痒的。“小满就是这样,在家画画不打扮,可是好看。”周岚在门口看了一眼,满意地点头,“走吧,开机。”---棚里的灯全亮了,热气烘得人皮肤发烫。布景的厨房水槽底下接了一根真的水管,场务在后面拧着阀门,随时可以放水。两台机器,一台固定在客厅对角,一台由摄影师老郑扛在肩上跟拍,收音杆悬在头顶,像一根钓鱼竿。“《楼下的灯》,第一场第一镜,开始。”门铃响了两声。林月茹光着脚从画架那边跑过去,木地板被灯烤得温温的,脚心踩上去很舒服。她拉开门,陆沉舟站在门外,一只手提着工具箱,另一只手举着一块湿透了的天花板石膏,石膏还在往下滴水。“你好,我是楼下的,你家是不是有水管漏了?我家客厅天花板已经开始往下滴水了,再滴一会儿就要掉我电视上了。”“啊?”林月茹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对不起对不起,我画画太入神了,一点都没听见。你快进来看看,我也不知道哪里漏的。”陆沉舟跟着她进门,弯腰钻进水槽底下。他整个人侧躺在地板上,衬衫下摆被拉上去一截,露出一段紧实的腰,腰侧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痣。林月茹蹲在旁边给他递手电,手电的光圈晃在他的锁骨上。[这腰,镜头肯定喜欢。我也挺喜欢的。]“扳手递我一下,那个最大号的,对,就是那个红把手的。”林月茹把扳手递过去,指尖碰到他的手背,他的手背上全是水,凉凉的。水管里“哧”地喷出一股水,正好浇在陆沉舟脸上,他“哎”了一声,闭着眼睛摸索着把阀门拧紧,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滴进衬衫领口。林月茹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这一下笑得太真了,她自己都没想到,笑完了才想起来自己还在戏里,赶紧拿开衫的袖子去给他擦脸。“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的,你等一下,我去给你拿条毛巾。”“不用,你袖子挺软的,擦着正好。”陆沉舟没有躲,就那样仰着脸让她擦。林月茹的袖子从他的额头擦到眉骨,擦到鼻梁,再擦到嘴角。他的嘴唇被水浸过,有一点凉,隔着毛线都能感觉到软。他睁开眼睛,就那么看着她,没有说话,水珠在他的睫毛上挂着。两个人离得太近了,林月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是一点木屑的干燥气味,混着洗衣粉和一点汗,底下还有一股说不清的暖烘烘的体味。她的手停在他嘴角,喉咙不自觉地咽了一下。[这一下是剧本里没有的。可是很好。]周岚在监视器后面没有喊卡。“修好了,”陆沉舟的声音低下来,“就是接口的垫圈老化了,我换了个新的,这几年应该都不会再漏了。”“那,我得怎么谢谢你?”林月茹往后退了半步,手指绞着开衫的袖口,“你家天花板的钱我赔,还有,你要不要留下来喝一杯?我这儿有一瓶别人送的红酒,一直没人陪我喝。”“钱就算了,天花板我自己会补,我就是干这个的。”陆沉舟撑着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酒可以喝,不过你得先让我洗个手,我手上全是铁锈。”洗手池的水哗哗地冲着,林月茹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把袖子再往上推了推,小臂上的青筋随着搓洗一动一动的。她拿干毛巾给他,他接过去,擦手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她。---餐桌边上,红酒倒进杯子里,咕嘟咕嘟,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深红的痕。道具组用的是真酒,度数不高,林月茹抿了一口,舌尖上是一点酸,咽下去之后喉咙里慢慢热起来。“你画的是什么?”陆沉舟朝画架那边抬了抬下巴。“绘本,给小朋友看的那种,画一只找不到家的猫。”林月茹把杯子转了半圈,“画了三个月了,画到一半卡住了,那只猫一直在路上走,我不知道该让它走到哪里去。”“那就让它走到楼下来,”陆沉舟说,“楼下有个木匠,可以给它做一个窝。”林月茹抬起头看他。这句台词剧本里是有的,可是陆沉舟说出来的时候没有一点念台词的味道,声音低低的,像是随口说的玩笑,又像是真的在提议。她握着杯子的手指收紧了一下。[好会。这人怎么这么会。]“那它进了你的窝,还会不会想出去?”林月茹身子往前倾,下巴搁在手背上,开衫从一边肩膀上滑下去,露出吊带和半边锁骨。陆沉舟的视线在她肩膀上停了一下,没有立刻挪开,也没有往下看,就那么停着,然后慢慢回到她脸上。“那得看我窝做得舒不舒服了,”他说,“要是做得好,它就舍不得走了。”林月茹笑了,脚在桌子底下伸过去,脚趾碰到他的小腿。他穿着工装裤,布料粗粗的,隔着裤子能感觉到小腿肚子硬邦邦的肉。她的脚趾沿着他的小腿慢慢往上蹭,蹭到膝盖,停住。陆沉舟没动,只是把酒杯放下了,杯底碰在桌面上,“嗒”的一声。“你脚好凉。”“地板凉嘛,你帮我捂捂?”陆沉舟在桌子底下伸手,一把握住她的脚踝。他的手掌很大,整个包住了她的脚踝,热乎乎的,拇指就那样贴着她脚踝内侧那块凸起来的骨头,慢慢地来回摩挲。林月茹的脚背一下子绷紧了,一股痒从脚踝顺着小腿往上爬,爬到膝盖窝,爬到大腿里面。[哎,他摸的这个地方,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么痒。]“还凉吗?”陆沉舟问。“好一点了。”林月茹的声音有点发飘,“可是另一只还凉着。”陆沉舟笑了一下,眼角压出那两道褶子,起身绕过桌子,在她椅子边上蹲下来,把她两只脚都捧到自己膝盖上。他低着头,手掌一只一只地裹住她的脚,搓着脚心,又顺着脚背往上,摸到脚踝,摸到小腿。他手上那层茧刮在她皮肤上,沙沙的,刮得她小腿上起了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林月茹低头看着他的头顶,他的短发里有一个小小的旋儿。她伸手进去,手指插进他的头发,轻轻地,记着他说过头皮敏感,只用指腹贴着头皮慢慢揉。陆沉舟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秒,屋里只有灯具嗡嗡的电流声。林月茹弯下腰,陆沉舟往上迎,嘴唇碰到了一起。---第一下亲得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陆沉舟的嘴唇带着一点红酒的酸涩,温温的,软软的,贴上来之后就没有再动,像是在等她。林月茹闭上眼睛,舌尖从唇缝里探出去,舔了一下他的下唇,舔到一点酒味和一点咸。陆沉舟张开了嘴。他的舌头迎上来,缠住她的舌尖,慢慢地卷,慢慢地吸。口水在两个人嘴里交换,发出细细的啧啧声,收音杆在头顶上晃了一下,往下压低了一点。林月茹的手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后颈,后颈那里的皮肤很烫,有一层薄薄的汗。[他接吻好慢,让人心里发痒,想催他又舍不得催。]陆沉舟一只手撑在她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从她小腿往上摸,摸过膝盖,钻进裙摆底下,停在大腿外侧。他的掌心贴着她大腿上的皮肤,一动不动,热度一点一点渗进去。林月茹在他嘴里哼了一声,大腿不自觉地往两边分开了一点。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嘴唇之间拉出一根细细的银丝,在灯下亮了一下才断。“去沙发上。”林月茹喘着说,眼睛湿漉漉的,“这把椅子硌得我屁股疼,我想舒服一点亲你。”陆沉舟直接把她横抱起来。林月茹“呀”了一声,搂住他的脖子,开衫从肩膀上彻底滑掉了,落在地板上。他走了四五步,把她放在旧沙发上,沙发的弹簧“吱呀”一声,弹了两下。林月茹没有躺下去,反而撑着坐起来,一把揪住他衬衫的领口,把他拉低,又亲了上去。这一次她亲得很凶,牙齿轻轻咬住他的下唇往外扯,扯到他闷哼一声才松开。她的手指已经在解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扣子很小,她解得有点急,指甲刮在他胸口上。衬衫敞开了。陆沉舟的胸膛宽,皮肤是均匀的小麦色,胸口中间有一小片稀疏的汗毛,乳头是深褐色的,小小的,在空气里慢慢立起来。林月茹的手掌贴上去,他的心跳在她掌心底下又快又重地咚咚撞着。[原来他也紧张。心跳快成这样,嘴上还那么稳。]林月茹抬眼看他,故意用掌心在他左边胸口上按了按。“你心跳得好快呀,阿成师傅,修水管的时候都没这么快吧?”“修水管的时候没人这么摸我。”陆沉舟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哑了,“你再按下去,我可就不只是心跳快了。”“哪里还快?我看看。”林月茹的手顺着他的胸口往下滑,滑过一块一块不算夸张但很结实的腹肌,滑到裤腰。工装裤的扣子是铜的,冰冰的,她拇指一顶就顶开了,拉链往下一拉,“嗞啦”一声。陆沉舟的内裤是深灰色的,前面已经鼓起一大包,布料被撑得紧紧的,最顶上洇开了一小块深色的湿印。林月茹隔着内裤握住了它。阴茎在她手心里硬得发烫,隔着一层棉布还能感觉到它在一跳一跳。她用拇指在那块湿印上按着打圈,打一圈,陆沉舟的小腹就绷一下。“都湿了,”她仰着脸看他,嘴角翘着,“你是不是从刚才握我的脚就开始想了?”“从你开门那一下就开始想了。”陆沉舟低头看着她,“你光着脚跑过来,我就想,这姑娘脚怎么这么白。”林月茹把他的内裤往下一扯。阴茎弹了出来,差点打在她的下巴上。它比她预想的还要粗一点,颜色比他的皮肤深,柱身上盘着几条鼓起来的青筋,龟头胀得紫红发亮,顶端的马眼上挂着一颗透明的前液,摇摇晃晃的,眼看就要滴下来。根部的阴毛修得很短,黑黑的一小片,底下的阴囊沉甸甸地垂着,皮肤皱皱的,随着他的呼吸一缩一缩。一股味道扑过来,是干净的沐浴露味,底下压着一点男人身上特有的、热烘烘的腥膻味。林月茹吸了一下鼻子,下身莫名地跟着一紧。[好看。干干净净的,形状也好看。]她伸出一只手握住柱身,手指圈不太拢,指尖跟拇指之间还差一点点。她的掌心是凉的,他的阴茎是烫的,一握上去,陆沉舟“嘶”地抽了口气,腹肌一下子收紧。林月茹慢慢套弄起来。她握得不紧,掌心松松地包着,从根部往上捋,捋到冠状沟那里停一下,用虎口卡住那圈凸起来的肉棱,轻轻转半圈,再往下捋回根部。前液被她捋出来更多,顺着龟头往下淌,淌进她的指缝里,滑滑的,她就用那点湿滑接着弄,手里开始发出细细的咕叽声。她的另一只手往下托住了他的阴囊。那里的皮肤软得不像话,温温的,两颗睾丸在她掌心里沉沉地坠着,她用指腹一颗一颗轻轻地揉,揉一下,陆沉舟的大腿就抖一下。“月……小满,”陆沉舟差一点叫错名字,硬生生拐回来,手撑在沙发靠背上,指节捏得发白,“你手上这是什么功夫,再这样揉下去我站不住了。”“站不住就别站,”林月茹舔了舔嘴唇,“你坐下来,让我好好尝尝。”陆沉舟在沙发上坐下,林月茹从沙发上滑下去,跪坐在他两腿中间的地毯上。地毯是羊毛的,扎得她膝盖有点痒。她把头发拢到一边,低下头,先在龟头上亲了一下,嘴唇一碰,马眼上那颗前液就沾到了她的唇上,咸咸涩涩的。她伸出舌尖,舔在马眼上,舌尖顶着那条小口子轻轻地往里抵。陆沉舟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沙发靠背上,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唔”。[就是这里。他这里好敏感。]林月茹的舌头绕着龟头打转,从马眼舔到冠状沟,沿着那圈肉棱慢慢舔一圈,舔到系带的地方停下来,用舌尖在那片薄薄的皮上来回拨。陆沉舟的阴茎在她嘴边猛地一跳,又吐出一大股前液,她索性张嘴,把整个龟头含了进去。嘴里一下子塞满了。龟头烫烫的,表面光滑,有一点弹性,抵着她的上颚。她合拢嘴唇,包住牙齿,慢慢往下吞,吞到一半,龟头碰到了喉咙口,她停住,鼻子里用力吸了口气,满鼻子都是他阴毛里那股淡淡的汗味和沐浴露味。然后她开始吞吐。嘴唇裹着柱身往上提,提到冠状沟那里用力一吸,发出“啵”的一声,再慢慢吞回去。口水越来越多,顺着柱身往下流,流到她握在根部的手上,又流到他的阴囊上,沙发前面一片湿亮的水光。咕啾、咕啾的吸吮声在安静的棚子里清清楚楚,老郑扛着机器绕到侧面,镜头压得很低。陆沉舟的手放在她的头上,没有往下按,只是掌心贴着她的头发,手指跟着她起伏的节奏一下一下地收紧又松开。“小满,你看着我,”他喘着气,“我想看着你的眼睛。”林月茹抬起眼睛。她嘴里还含着他,眼角被呛出一点湿意,睫毛上挂着泪光,就那样从下往上看着他。陆沉舟跟她对视了两秒,阴茎在她嘴里又胀大了一圈。[他的眼神,是真的在看我。镜头不在他眼里。]林月茹吐出来,转头去含他的阴囊。她张嘴把一颗睾丸连着皮一起含进嘴里,用舌头托着它,在嘴里慢慢地滚,轻轻地嘬。陆沉舟的腰一下子弹了起来,手抓住了沙发扶手。她换另一颗,嘬得更用力一点,手上同时加快了速度,掌心包着龟头转着圈地揉,拇指压在冠状沟底下来回刮。“我快了,”陆沉舟的声音紧得发颤,“你要是不想接,现在就松手,我真忍不了多久了。”林月茹松开嘴里的阴囊,抬起头,没有松手,反而跪直了身子,把吊带从肩膀上褪下来。米白色的裙子滑到腰上,浅粉色的内衣一扯,两只乳房就弹了出来,白白的,沉甸甸的,乳晕是浅浅的粉褐色,乳头早就硬了,翘翘地立着。她握着他的阴茎,把龟头抵在自己两个乳房中间。“射这儿,”林月茹仰着脸,脸颊红透了,声音软得发腻,“我想看你射在我身上,射多少我都接着。”她又快快地套了十几下。陆沉舟的大腿绷得像石头,小腹猛地往前一挺,龟头在她手心里狠狠一胀。第一股精液射出来,又烫又急,打在她的锁骨上,溅到她下巴底下。第二股紧跟着,落在她左边的乳房上,顺着乳房的弧线往下淌。陆沉舟闷着嗓子喘,腰一下一下地往前送,第三股、第四股,一股比一股少,最后几滴从马眼里溢出来,淌在她的手指上。精液是白色的,稠稠的,挂在她皮肤上热乎乎的,慢慢变凉,往下流的时候在乳房上拖出一道道湿亮的痕。一股浓浓的腥味散开来,带着一点像漂白水一样的气味。林月茹低头看了一眼,伸出食指,把锁骨上那一摊慢慢抹开,抹到乳头上,在乳头上打了个圈。然后她把那根手指放进嘴里,含着,舔干净了。陆沉舟看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阴茎在她手里还半硬着,一抽一抽的。“卡!”周岚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过来,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兴奋。“好,太好了,这一条过了。休息二十分钟,补妆,换床单,下午拍正戏。”---场务小许拿着一卷纸巾和一件浴袍跑过来,陆沉舟先一步接过纸巾,蹲下来,抽了几张,叠成一个方块,伸手要去擦林月茹胸口上的精液,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我来擦还是你自己来?刚才那一下没跟你商量,射得有点多,溅到你下巴上了,你没呛着吧?”“没有,是我自己让你射的。”林月茹把他手里的纸巾接过来,自己低头擦,擦到锁骨的时候发现那块已经有点干了,黏在皮肤上,拉得有点紧。“你擦吧,后背那块我够不着,好像流下去了。”陆沉舟换了一张湿巾,凉凉的,从她肩胛骨中间很轻地往下擦,一点一点把那道干掉的痕迹化开。林月茹背对着他,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热热的,比刚才在戏里还要近。[戏都拍完了,他手怎么比刚才还小心。]小许把浴袍披到她身上,毛巾料的,厚厚的,带着一股晒过太阳的味道。林月茹裹紧了浴袍,回头冲陆沉舟笑了笑。陆沉舟自己也套了一件,系带系得歪歪扭扭的,手里还捏着那团用过的纸巾,四处找垃圾桶。---棚子后面有一个小露台,原来是厂房的消防平台,铁栏杆刷成了墨绿色,地上摆着两把塑料椅子和一个装满烟头的花盆。十一月的太阳斜斜地照下来,风有点冷,林月茹裹着浴袍坐在椅子上,捧着一杯热姜茶,杯子烫着手心。陆沉舟推门出来,手里端着两个饭盒。“周导让人订的,牛肉饭和鸡肉饭,你吃哪个?我都行,我不挑。”“鸡肉的吧,下午还要拍,吃牛肉怕嘴里有味道。”“有道理,那我也不吃牛肉了,省得一会儿熏着你。”陆沉舟把牛肉饭放到一边,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包苏打饼干,撕开,咔嚓咔嚓地嚼。林月茹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也太讲究了吧,其实你吃了刷个牙就行。”“刷牙也有味道,我自己闻得出来。”陆沉舟把饼干递给她一片,“再说,你刚才那么照顾我,我总得礼尚往来。”“我照顾你什么了?”“你揉我头发的时候,只用指腹,一点指甲都没碰到。”陆沉舟低头看着饼干,“我早上随口提了一句,你就记着了。”林月茹愣了一下,捧着姜茶的手指在杯壁上收紧了。[他也注意到了。我还以为他根本不会发现。]“你不也记着了,”她说,“你一次都没碰我脖子后面,乳头也……还没碰到呢,下午再说。”陆沉舟笑出了声,被饼干渣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耳朵尖红了。林月茹这才发现他耳朵红起来特别明显,整个耳廓都透着粉,跟他那张端正的脸一点都不配。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儿饭,楼下的咖啡车又飘上来一阵焦糖味,远处有一辆货车在倒车,“倒车请注意”的提示音一遍一遍地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陆沉舟吃完饭,把饭盒的盖子扣上,“你为什么入这行?要是不方便说就算了,我就是好奇,你看着不像是会干这个的人。”“那你觉得干这个的人该长什么样?”“我说错话了,”陆沉舟马上举起手,“我是说,你看起来做什么都能做好,我好奇你为什么选这个。”林月茹把姜茶喝了一口,热气熏得她鼻尖发红。“我大学学的是舞蹈,毕业了去一个团里跳群舞,跳了两年,腰伤了,跳不了了。那会儿觉得自己这副身体没用了,挺难受的。后来有个朋友带我来拍了一次,拍完我站在镜子前面看,突然觉得,这身体还挺好看的,还能让别人觉得好看,那它就还有用。”她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低头去拨饭盒里剩下的几粒米。“听起来是不是挺傻的。”“不傻。”陆沉舟说,声音很低,“我觉得一点都不傻。”风吹过来,把林月茹鬓角的碎发吹到了嘴边。陆沉舟伸手,用小拇指把那缕头发勾开,别到她耳朵后面,指尖擦过她的耳廓,凉凉的,一碰就离开了。林月茹没有动。她的耳朵在发烫,比刚才在棚里被灯烤着的时候还要烫。[完了。这一下,我是真的心动了。心动的是我林月茹自己,戏里的小满只是借了我的脸。]“那你呢?”她问,声音有点发紧,“你为什么来?”“我啊,我原来在健身房当教练,有个会员是这行的摄影师,说我镜头感好,拉我去试试。”陆沉舟靠在椅背上,眯着眼看太阳,“一开始是为了钱,我爸那时候生病,铺子关了,欠了一屁股债。后来债还完了,我发现我还挺喜欢这份活儿的,跟一个人在镜头前面,把两个人都弄得舒舒服服的,弄好了,我心里也踏实。”“你爸现在好了吗?”“好了,前年做了手术,现在天天在老家公园里下棋,下输了就骂人。”陆沉舟笑起来,“他不知道我干什么,以为我在上海做健身教练。”林月茹点点头,没再往下问。两个人就那样坐着,看着楼下一棵银杏树的叶子一片一片地往下掉,黄得发亮。“茹茹,”陆沉舟突然说,叫的是她的真名,“我说句话,你别笑我。上午在沙发上,你从下面看我那一眼,我差一点就忘了自己在拍戏。”林月茹转头看他。他没有看她,还是看着那棵银杏树,耳朵又红了。“我没笑你,”林月茹说,“我当时也差一点忘了。”陆沉舟终于转过头来。两个人隔着一把椅子的距离看着彼此,谁都没有先开口,谁也没有挪开视线。林月茹看见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嘴唇张开,又合上。露台的门被推开了,小许探出半个身子。“茹姐,陆哥,补妆了,周导说十分钟以后开机。”“来了。”陆沉舟先站起来,把两个饭盒收进塑料袋,系了个结,又朝林月茹伸出手。林月茹握住他的手站起来,他的手比上午还要暖。站起来以后,两个人的手又多握了一秒,才松开。---下午的布景换成了卧室。一张铺着白色亚麻床单的双人床,床头靠着窗,窗帘拉开一半,灯光组用一盏大灯从窗外打进来,模仿傍晚的斜阳,把床单照成暖暖的橙色。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台灯、一盒安全套和一瓶润滑液,润滑液的瓶子上贴着道具组的标签。周岚把两个人叫到床边,压低声音。“这一场我不给你们分镜了,老郑跟着你们走,你们怎么舒服怎么来,体位就按上午说的那几个,顺序你们自己定。记住青柠,记住拍两下。中间我不喊卡,除非你们要停。”“明白。”陆沉舟说。林月茹点点头,把浴袍脱下来交给小许。她身上又换了一套干净的内衣,还是那种浅粉色的棉质款,外面只套了一件陆沉舟戏服的衬衫,衬衫很大,下摆盖到大腿根,袖子挽了好几道。剧本里写的是,小满第二天早上去还木匠的衬衫,还着还着就没还回去。[就当是真的去还他衬衫好了。反正我现在,也挺想去的。]“《楼下的灯》,第三场,开始。”---林月茹敲门,陆沉舟开门。他赤着上身,只穿了一条运动裤,头发还湿着,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你的衬衫,我洗干净了,还给你。”“你穿着呢,”陆沉舟看着她,嘴角一翘,“你是来还衬衫的,还是来让我帮你脱衬衫的?”“那你说呢?”林月茹往前走了一步,脚尖踩在他脚背上,踮起来,搂住他的脖子亲了上去。陆沉舟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关上门,两个人一边亲一边往床边退,林月茹的小腿碰到床沿,往后一倒,陆沉舟压着她一起倒在床上,床垫软软地陷下去一大块。陆沉舟的嘴唇离开她的嘴,往下亲,亲她的下巴,亲她的脖子侧面,在她锁骨上那块上午被精液淌过的地方停住,舌尖舔了一下。林月茹的身子缩了一下,那里的皮肤好像还记得上午那股烫。他开始解她身上那件衬衫的扣子。扣子是他自己的,他解得很顺手,一颗一颗往下,每解开一颗就亲一下露出来的皮肤。解到最后一颗,衬衫往两边一敞,浅粉色的内衣和内裤露出来,傍晚色的灯光打在她小腹上,肚脐那里有一层细细的绒毛,被照得发亮。陆沉舟把她的内衣往上一推。两只乳房跳出来,乳头在冷空气里一下子缩紧了,硬硬地翘着。[他要碰那里了。轻一点,你答应过我的。]他没有急着碰。他先低下头,嘴唇贴着她乳房的下沿,从侧面慢慢亲上去,一路亲到乳晕的边上,在那圈粉褐色的皮肤外面停住,呼了一口气。热气喷在乳头上,林月茹的乳头猛地一跳,整个乳晕都皱了起来。然后他伸出舌头,舌面放得很平,很软,从乳头底下往上,慢慢地舔了一下。林月茹“啊”地叫出半声,后背一下子从床单上弓了起来。那一下太轻了,轻得像羽毛,可又湿又热,舔过去之后乳头上留了一层口水,被灯一烘,凉丝丝的。陆沉舟又舔了一下,再一下,每一下都是同样的力道、同样的慢,舔得她乳头越来越硬,又胀又酸,一股酥麻从乳头直直地往下钻,钻到小腹,钻到两腿中间。“这样疼不疼?”陆沉舟抬起眼睛问她,嘴唇还贴着她的乳头。“不疼,”林月茹的声音在发抖,手抓着他的肩膀,“好舒服,你再含进去,轻轻地吸一下,就像刚才那样轻。”陆沉舟把乳头含进嘴里。他的嘴很热,嘴唇裹住乳晕,舌尖抵着乳头慢慢地拨,然后很轻很轻地吸了一下。林月茹整个人都抖了起来,两条腿夹在一起来回地蹭,她能感觉到内裤底下已经湿透了,湿得布料都黏在了阴唇上。[就是这个。他找到了。我自己都没被人这样弄得这么舒服过。]陆沉舟换到另一边,手却没有闲着,手掌覆在刚才被他舔湿的那只乳房上,掌心整个包住,没有揉,就那样暖暖地捂着,拇指偶尔在乳头上轻轻扫一下。林月茹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急,胸口一起一伏,乳房在他掌心里颤。他一路往下亲,亲过她的肋骨,亲过她肚脐边上那片绒毛,亲到内裤边上。他用牙齿咬住内裤的边,抬头看了她一眼。林月茹咬着嘴唇,自己抬起了屁股。陆沉舟用牙咬着内裤往下拉,拉过胯骨,拉过大腿,一直拉到膝盖,再用手把它从她脚上褪下来。内裤裆部那块布湿成了深色,拉开的时候,一缕透明的黏液从布料上扯出来,跟她的阴唇连着,拉得长长的,亮晶晶的,才断掉。林月茹的阴毛不多,修成窄窄的一小条,颜色浅浅的。底下的阴唇已经充血了,鼓鼓的,颜色是深一点的粉,两片小阴唇微微张开,中间湿得一片水亮,阴道口在灯下一缩一缩,又吐出一点清亮的水,顺着会阴往下流,流到床单上,洇出一个指甲盖大的湿印。一股味道散出来,咸咸的,带一点腥,又有一点说不清的甜,跟她身上沐浴露的桂花香混在一起。陆沉舟跪在她两腿中间,看了好几秒,喉结滚了一下。“月……”他又差一点叫错,停住,深吸了一口气,“你好湿。”“都怪你,”林月茹伸手捂住眼睛,脸红透了,从指缝里看他,“你舔我那两下,我下面就一直在流,你还盯着看,你不许看了,你快过来。”“我想先尝尝。”陆沉舟趴下去,两只手托着她的大腿根,把她的腿往两边分开一点。他先亲了亲她大腿内侧,那里的皮肤又薄又嫩,他的胡茬刚冒出一点青,扎在上面又痒又刺,林月茹的大腿一下子夹住了他的脑袋。他的舌头贴了上去。舌面从阴道口往上,平平地舔过两片小阴唇中间那条湿缝,一直舔到最上面,舔到阴蒂。林月茹的阴蒂已经硬了,从包皮底下冒出一个小小的尖,被他的舌头一刮,她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又短又尖的叫。陆沉舟没有停。他把舌尖压在阴蒂上,慢慢地画圈,一圈,又一圈,速度很稳,力气不大,就那样一直画。林月茹的手抓住了床单,指甲抠进亚麻布里,腿根一阵一阵地抖。[好会舔。怎么这么会舔。我要被他舔化了。]他嘴里发出湿湿的吧唧声,舔一下,就有更多的水从阴道里流出来,沾满他的下巴。他一边舔着阴蒂,一边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阴道口上,在那一圈湿软的嫩肉上来回地揉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往里推。手指进去的时候,阴道口先是一紧,箍住了他的指节,然后慢慢松开,把他整根手指吞了进去。里面又热又湿,软肉层层叠叠地裹上来,一下一下地吸着他。陆沉舟弯起手指,指腹往上,在阴道前壁上摸索,摸到一小块微微粗糙、鼓起来的地方,轻轻一按。林月茹“啊”地叫出声,屁股猛地抬起来,又重重地落回床上。“是这里吗?”陆沉舟抬起头,嘴唇上全是她的水,亮晶晶的,“你告诉我,是不是这里。”“是……就是那里,”林月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你别停,舌头也别停,你一起弄,我快了,我真的快了。”陆沉舟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指腹顶着那块粗糙的软肉,一下一下往上勾。他的舌头重新压回阴蒂上,这一次吸住了,嘴唇包着那颗小小的硬尖,一边吸一边用舌尖快速地拨。咕叽咕叽的水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林月茹的腿抖得停不下来,脚趾一根一根地蜷起来,抠着床单。她的小腹绷得紧紧的,有一股热从身体最深的地方往外涨,涨到阴道口,涨到阴蒂,涨得她头皮发麻。“陆沉舟——”她喊出了他的真名。阴道猛地缩紧,死死地箍住了他的两根手指,一下,两下,三下,一阵一阵地绞紧,让他的手指都动不了。一股热水从里面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往外喷,喷在他的手掌上,喷在他的下巴上,淋湿了一大片床单。林月茹的腰弓得像一座桥,整个人悬在半空中抖,嘴巴张着,叫不出声,只有喉咙里一下一下地抽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重地落回床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大腿内侧还在一抽一抽地颤,阴道还在一阵一阵地吸他的手指,吸得越来越轻,越来越慢。陆沉舟没有马上把手指抽出来,就那样留在她身体里,等她最后那几下收缩都过去了,才慢慢地、一点一点地退出来。手指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声小小的“啵”,还拉出一缕黏稠的银丝。[他叫了我真名吗?没有,是我叫了他的。我叫了他的真名。]林月茹躺在那里,喘着气,眼角挂着一滴泪,愣愣地看着天花板上的灯架。她知道刚才那一声被收音收进去了,后期要剪掉。她心里却一点也不想让人剪掉。---陆沉舟跪在她两腿中间,用手背擦了擦下巴,他的运动裤前面早就顶起了一大包,裤裆那里湿了一小块。林月茹缓过一口气,撑着胳膊坐起来,伸手勾住他的裤腰,往下一拽。阴茎又弹了出来,比上午还要硬,青筋鼓得更高,龟头紫得发亮,马眼上一滴前液顺着柱身往下流。“换我了,”林月茹把他推倒在床上,跨坐到他大腿上,“你躺着,今天下午,我要在上面。”她从床头柜上拿起那盒安全套,撕开一个,铝箔“嘶啦”一声。她把套子捏在指尖,没有用手,而是低下头,把套子含在嘴唇中间,对准他的龟头,嘴唇往下一压。套子的乳胶味有点涩,带着一股淡淡的香精气味。林月茹用嘴唇顶着套子的边,一点一点往下推,推过龟头,推过冠状沟,推到她吞不下去的地方,再用手指接着往下捋,一直捋到根部。套子薄薄地绷在他的阴茎上,被撑得透亮,青筋的形状都看得清清楚楚。陆沉舟看着她做完这一套,胸口一起一伏,喉咙里咽了好几下。[她连戴个套都这么好看。我是不是有点完了。]林月茹往手心里挤了一点润滑液,凉凉的,她在手里搓热了,抹在套子外面,从龟头一直抹到根部,抹得湿滑发亮。然后她跪起来,挪到他胯上,一只手扶着他的阴茎,对准自己的阴道口。龟头抵上来了。套子隔着一层,那股热度还是让她阴道口一缩。林月茹没有马上坐下去,她扶着那根硬东西,用龟头在自己湿透的阴唇中间来回地蹭,从阴道口蹭到阴蒂,再从阴蒂蹭回阴道口,蹭一下,就有一股水流下来,顺着龟头往下淌,把他的阴毛都打湿了。“你别磨了,”陆沉舟哑着嗓子,手掐住她的大腿,“你再磨下去,我就要先射在外面了。”“那你忍着,”林月茹低头看他,嘴角翘着,脸上却红得厉害,“我第一次跟你,我想慢一点,好好记住它是怎么进来的。”她往下坐了一点。龟头顶开了阴道口。那一圈嫩肉被撑开,紧紧地箍在冠状沟上,又热又紧。林月茹停住了,大腿撑着,一动不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吐出来,再吸一口。陆沉舟的手指掐进她的大腿肉里,腰在床上绷着,忍着没有往上顶。[好粗。好烫。我还没有被这样撑开过。]林月茹又往下坐了一点,吞进去小半截。阴道里的肉一层一层地被推开,褶子刮着他的柱身,刮得他从牙缝里吸气。她停了一下,再往下,吞进去一大半,阴道里胀得满满的,她能感觉到他的龟头正顶在里面某个地方,顶得她小腹一阵发酸。第三下,她一咬牙,整个人坐了下去。阴茎整根埋进了她的身体里。她的屁股贴在他的胯骨上,他的阴毛扎着她的阴唇,痒痒的,热热的。龟头顶在最深的地方,顶着她的花心,那块软软的肉被顶得一缩,又一缩,像一张小嘴,一下一下嘬着他的龟头。两个人同时喘出一口长长的气。陆沉舟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眼眶有点红。林月茹低头看他,手撑在他胸口上,他的心跳在她手心底下撞得又快又乱,跟上午在沙发上一模一样。“你心又跳得这么快,”她说,声音又软又抖,“木匠师傅,你是不是喜欢上楼上那个画画的了?”“喜欢上了,”陆沉舟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早就喜欢上了,从她开门那一下就喜欢上了。”林月茹知道他在说台词,又知道他不完全是在说台词。她的阴道一下子绞紧了,绞得他闷哼一声。她开始动。她先是慢慢地前后摇,屁股贴着他的胯骨,腰往前送,再往后收,阴茎在她身体里也跟着一点一点地蹭,龟头在她的花心上来回地磨。每磨一下,那块软肉就嘬他一下,林月茹自己也跟着哆嗦一下。润滑液和她的水混在一起,从两个人贴着的地方被挤出来,咕啾咕啾地响。然后她撑着他的胸口,抬起屁股,让阴茎退出来一大半,只留龟头卡在里面,停一停,再一口气坐下去。“啪”的一声,屁股撞在他的大腿上。林月茹叫出了声,乳房跟着上下一颠。她再抬起来,再坐下去,“啪”,再一次,“啪”,越来越快。床垫吱吱呀呀地响,床头撞在墙上咚咚的,她的头发散开了,汗从她的额头往下滑,滑过脸颊,滴在他胸口上。陆沉舟的手从她大腿往上摸,摸到她的腰,扶着,帮她往上抬,又帮她往下按。他的另一只手伸上来,捂住她一只乳房,拇指轻轻地扫过乳头,跟刚才在床上一样轻。[他还记得。他一直都记得。]林月茹的眼眶热了,身子往前一伏,趴在他胸口上,嘴唇贴着他的耳朵。“你翻过来,”她喘着说,“你来,我想要你在上面,我想看着你弄我。”陆沉舟搂着她的腰,一翻身,就把她压在了身下,阴茎在她身体里滑出来半截,又被他顺势送了回去。林月茹“嗯”地一声,两条腿自己缠上了他的腰,脚后跟抵着他的屁股往里压。他撑起上身,低头看着她,开始抽送。他动得很慢,很深。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推进去,一直推到底,顶在她的花心上,停一下,再退出来。林月茹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它进来的全过程,龟头一路刮过她的阴道前壁,刮过刚才被他手指按过的那块软肉,刮得她腰一软,再狠狠地撞在最深处。花心被他一撞,就咬住他的龟头吸一口,一阵一阵地往外吐水。陆沉舟每次顶到底,都被吸得腰眼发麻,额头上的汗大颗大颗地往下滴,滴在她的锁骨窝里,积成一小汪。“好深,”林月茹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的肉里,“你每次都顶到那里,我里面好酸,好胀,可是我好喜欢,你别停。”“我不停,”陆沉舟低头亲她,一边亲一边动,“你里面在咬我,你感觉到了吗?它一直在咬我,咬得我要疯了。”他开始加快。抽送的节奏越来越密,“啪啪啪”的撞击声连成一片,混着咕叽咕叽的水声,混着床的吱呀声,混着两个人的喘息。林月茹的叫声被撞得一截一截的,断在喉咙里。她的阴道越来越烫,越来越紧,里面的软肉开始一阵一阵地抽紧,弄得陆沉舟的阴茎在里面跳。陆沉舟一只手伸下去,拇指按住她的阴蒂,跟着抽送的节奏揉。林月茹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我又要来了,”她的声音尖了起来,“陆沉舟,我又要来了,你跟我一起,你射给我,我想跟你一起。”“好,一起,”陆沉舟咬着牙,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看着我,茹茹,你看着我。”他叫的是茹茹。林月茹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离她不到一寸,湿湿的,红红的,里面全是她。她的阴道猛地一缩,死死地绞住了他。花心一口一口地嘬着他的龟头,嘬得又急又紧,一股热水从最深的地方冲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柱身往外涌,涌出阴道口,淌过会阴,淌到床单上。她的腿紧紧夹着他的腰,脚趾绷得笔直,整个人在他身底下一抽一抽地抖,嘴里只会叫他的名字。陆沉舟被她这一绞,再也忍不住了。他最后狠狠地往里一顶,龟头死死地抵着她的花心,腰眼一酸,阴茎在她身体里猛地胀大一圈,一跳一跳地射了出来。第一股又烫又猛,隔着套子林月茹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冲在她最里面。第二股,第三股,他每射一下,腰就往前送一下,喉咙里压着粗粗的喘。套子顶端那个小囊被一次一次灌满,越来越沉,越来越烫,抵在她的花心上。她的花心还在一下一下地嘬他,像要把他最后一点都吸干净。射到第六下,陆沉舟整个人软下来,压在她身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喘得像刚跑完一场长跑。---屋里一下子安静了,只剩两个人粗重的喘气声,和灯具低低的嗡嗡声。陆沉舟的后背全是汗,在橙色的灯光底下亮晶晶的,一起一伏。林月茹的手从他的胳膊滑到他的背上,掌心贴着那层湿热的汗,慢慢地、一下一下地抚着。她的阴道还在轻轻地抽,每抽一下,就吸一口他半软下来的阴茎。陆沉舟每被吸一下,后背就抖一下,鼻子里哼出一声。“你别吸了,”他埋在她颈窝里,闷闷地说,“它要被你吸没了。”林月茹笑了,一笑,阴道又绞了一下,陆沉舟“嘶”地抽了口凉气,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笑得胸口贴着胸口一起颤。过了一会儿,陆沉舟撑起身子,一只手伸下去,捏住安全套的根部,慢慢地往外退。阴茎退出来的时候,林月茹的阴道口依依不舍地箍了它一下,才松开,发出一声湿湿的“啵”。她的阴道口还张着一个小口,红红的,一时合不拢,一股混着润滑液的清水从里面淌出来,顺着会阴流到屁股底下,凉凉的。套子的顶端坠着沉甸甸的一大包精液,白白的,稠稠的,隔着薄薄的乳胶还冒着热气。陆沉舟把套子摘下来,打了个结,那一小包东西在他指尖晃着,空气里那股腥味又浓了一层,混着两个人的汗味,混着她身上的桂花香。他把套子扔进床边的垃圾桶,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跪在她两腿中间,一点一点地帮她擦。先擦大腿内侧,再擦会阴,最后擦阴唇,擦得很轻,擦到阴蒂的时候,林月茹的腿还是抖了一下。“还敏感?”他问。“嗯,碰一下就麻,”林月茹的声音懒懒的,“你轻一点,再轻一点,就用纸巾按一下就行。”陆沉舟就用纸巾轻轻地按了按,然后低下头,在她大腿内侧亲了一口。然后他躺回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林月茹侧过身,脸贴着他的胸口,他的心跳还没完全慢下来,咚,咚,一下比一下沉。她闻到他胸口上的汗味,咸咸的,还有一点木屑的味道,不知道是化妆师抹的那点灰还没洗干净,还是他身上本来就有。剧本最后一场写的是天亮。灯光组把窗外那盏大灯慢慢调暗,又换了一盏冷白色的,从窗帘缝里一点一点地照进来,照在床单上,照在两个人交缠的腿上。“天亮了,”林月茹说,这是剧本里的台词,“我该上楼了,那只猫还在路上走着呢。”“让它走到楼下来吧,”陆沉舟说,把她搂紧了一点,“楼下的窝做好了,它不用再走了。”林月茹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手指在他的胸口上,画了一只小小的猫。“……卡。”周岚的声音隔了好几秒才响起来,比平时低。“过了。今天全部过了。辛苦了,两位。”棚子里响起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小许吹了一声口哨,被老郑拍了一下后脑勺。灯一盏一盏地灭掉,热气慢慢散了,空气里那股干干的灯具味淡下去,一阵凉意从门缝里钻进来。---林月茹洗完澡出来,天已经真的黑了。化妆间里只剩她一个人,她坐在镜子前面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地响,镜子里的女人脸上还泛着一层没退下去的红,嘴唇有点肿,锁骨上有一块淡淡的、被嘴唇吸出来的粉印。[他没咬我脖子后面。可是这里,他吸得有点狠了。]她用指尖碰了碰那块粉印,不疼,有一点麻麻的热。门被敲了两下。“茹茹,你在吗?我能进来吗?”“进来吧,门没锁。”陆沉舟推门进来,换回了早上那件灰卫衣,头发半干,手里拎着两杯东西,热气从杯盖的小口里冒出来。“楼下咖啡车要收摊了,我看还剩点牛奶,让老板做了两杯热可可,你喝吗?早上我看你一直闻那个焦糖味。”林月茹关掉吹风机,接过杯子,杯壁烫烫的,她两只手捧着。“你怎么什么都看得见?”“我也不是什么都看得见,”陆沉舟靠在化妆台边上,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耳朵尖又红了,“我就是今天,一直在看你。”林月茹低头喝了一口热可可,甜甜的,有一点点焦糖的苦,烫得她舌尖发麻。“下午那一声,”她说,“我叫你名字那一声,周导说后期会剪掉。”“嗯,我叫你那一声也会剪掉。”陆沉舟顿了一下,“剪掉也好,那两声就只有我们自己听见了。”林月茹抬起头看他。镜子里映着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中间隔着一张化妆台的宽度。“陆沉舟,你等会儿有事吗?”“没事,我本来打算回家煮碗面。”“我知道附近有一家面馆,老板是苏州人,做的焖肉面特别好吃,”林月茹把杯子放下,伸手去拿椅背上的风衣,“我请你吃,算是谢谢你今天帮我修水管。”陆沉舟笑了,眼角那两道褶子又压了出来。“那我得先说好,我今天晚上吃牛肉面,你不会嫌我嘴里有味道吧?”“那要看你,”林月茹站起来,把风衣披上,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吃完了还想不想亲我。”陆沉舟没有说话,低下头,在她嘴唇上轻轻碰了一下,热可可的甜味在两个人嘴唇之间化开。这一次没有灯,没有机器,没有收音杆,化妆间的门半开着,走廊里传来小许拖着线缆走远的脚步声。林月茹牵起他的手,拉着他往外走。他的手掌干燥、温热,指腹上那层薄茧蹭着她的掌心,这一次握住了,就没有松开。面馆在一条老弄堂的拐角上,门脸窄窄的,只摆得下五张桌子,玻璃门上贴着红纸,写着“焖肉面 爆鱼面 虾仁面”,字是老板自己用毛笔写的,墨洇开了一圈。推门进去,一股热乎乎的骨头汤味扑过来,混着酱油和葱油的香,眼镜片上要是戴着眼镜,一下子就得糊住。林月茹熟门熟路地挑了靠墙那张桌子,冲后厨喊了一声。“阿叔,两碗焖肉面,一碗宽汤,一碗紧汤,再加一份爆鱼,焖肉都要肥一点的。”“好嘞,林小姐好久没来了啊,还以为你搬走了。”老板是个六十来岁的瘦老头,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在后厨的雾气里探了一下头,又缩了回去。陆沉舟在她对面坐下,长腿在小桌子底下没地方放,只好斜着伸出去,膝盖碰到了她的膝盖。“你怎么知道我要宽汤?”“我不知道啊,宽汤是我的,你那碗紧汤,”林月茹撑着下巴看他,“你下午出了那么多汗,得吃点咸的补补,紧汤味道重。”陆沉舟愣了一下,耳朵尖又红起来。他低头去抽筷子筒里的筷子,抽出两双,用纸巾擦了一遍,一双递给她。[他擦筷子的样子,跟他擦我锁骨的样子一模一样,那么仔细。]面端上来了,大海碗,汤是酱褐色的,面码得整整齐齐,像一把梳子梳过一样。一块焖肉盖在面上,肥肉的部分已经被热汤烫得半透明,慢慢地化开,油花一圈圈地漾出去。林月茹用筷子把焖肉往汤里一按,按到面底下捂着。“你得先把它按下去,捂一会儿,肥肉化在汤里,面才香。”陆沉舟学着她的样子按下去,等了几秒,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送进嘴里。面很软,汤很鲜,带着一点点甜,是苏州那边的口味。他吃得很快,额头上又冒了一层细汗。“好吃,”他含含糊糊地说,“你怎么找到这家的?”“我刚来上海的时候住在这条弄堂里,那时候团里一个月就发三千块,我天天吃这家的阳春面,四块钱一碗。阿叔看我可怜,有时候偷偷给我卧个蛋。”林月茹夹起爆鱼咬了一口,酥皮在嘴里咔嚓响,甜酱汁沾在嘴角,“后来我挣钱了,就天天来吃焖肉面,吃给他看。”陆沉舟笑出了声,抽了一张纸巾,伸过来擦她嘴角的酱汁。那张纸巾在她嘴角停了一下,他的拇指隔着纸巾,按在她下唇上。两个人都没动。后厨的锅里咕嘟咕嘟地煮着面,老板在里面哼着一段评弹,咿咿呀呀的。“茹茹,”陆沉舟把手收回去,纸巾团在掌心里,“我下午在床上说的那句话,不全是台词。”林月茹握着筷子的手停住了,一块爆鱼掉回碗里,溅起一点汤。“我知道,”她说,嗓子有点干,“我也一样。”[说出来了。真的说出来了,在一碗面跟前。]---吃完面出来,弄堂里的路灯是昏黄的,风比白天还冷。林月茹把风衣领子竖起来,陆沉舟走在她外侧,两个人的手背时不时碰一下,碰到第四下的时候,他把她的手握住了,揣进自己卫衣的口袋里。口袋里暖烘烘的,有一张皱巴巴的收据,还有几颗苏打饼干的碎渣。“我家就在前面,走过去十分钟,”林月茹说,盯着地上两个人被路灯拉长的影子,“你要不要上去坐坐?我有一罐朋友从云南带回来的红茶,还没拆。”“喝茶啊?”陆沉舟低头看她。“先喝茶,”林月茹没抬头,脸却红到了脖子根,“喝完了,看你表现。”陆沉舟在她手心里捏了一下,没说话,脚步却明显快了。林月茹住在一栋老式公寓楼的五楼,没有电梯,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两盏,走到三楼就黑了,她跺了两下脚,灯也没亮。陆沉舟在黑暗里拉着她的手,一级一级地往上走,楼道里有一股潮湿的水泥味,还有谁家飘出来的红烧肉的香味。到了五楼,林月茹摸出钥匙,钥匙在锁孔里转了两下没转开。她又试了一次,手指有点抖。[抖什么,林月茹,你下午在一屋子人面前都没抖。]陆沉舟从后面握住她拿钥匙的手,帮她一拧,“咔哒”一声,门开了。他没有马上松手,就那样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呼吸落在她头发里。“你手好凉,”他说,“紧张吗?”“有一点,”林月茹老老实实地承认,“片场那么多灯,那么多人,我一点都不紧张。现在就你一个,我反而紧张了,你说怪不怪。”“不怪,”陆沉舟把她转过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也紧张,我上楼梯的时候差点踩空了两回。”林月茹笑出了声,楼道里的声控灯被她这一笑震亮了,黄黄的灯光一下子照在两个人脸上。他们在灯底下对看了一眼,她踮起脚尖,他低下头。这个吻跟片场的完全不一样。没有收音杆,没有老郑在旁边绕着走,陆沉舟亲得很慢,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含一下,松开,再含一下,像在尝一颗快化掉的糖。他嘴里还有一点焖肉面的酱油味,和一点点爆鱼的甜。林月茹抓着他卫衣的胸口,把他往门里拉,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进了屋,门在他背后“砰”地关上。声控灯在门外又暗了下去。---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外对面楼的灯光透进来,把客厅照成一片灰蓝。林月茹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只开了沙发边上那盏落地灯。灯罩是米黄色的,光线软软的,照出一个不大的客厅:一张布沙发,一个塞满了书和碟片的旧书架,窗台上摆了七八盆绿萝和多肉,墙上挂着一张裱起来的照片,照片里一排穿白纱裙的姑娘踮着脚尖站成一条线。陆沉舟站在那张照片前面看了好一会儿。“哪个是你?”“左边数第三个,”林月茹在厨房烧水,水壶开始发出细细的嘶嘶声,“那是我们团最后一场巡演,在杭州。拍完那张照片两个月,我的腰就不行了。”陆沉舟凑近看,左边第三个姑娘下巴抬得高高的,脖子拉得很长,脸上一点笑都没有,眼睛亮得吓人。他伸手,在相框玻璃上她的脸那里碰了一下。[她那时候的眼神,跟今天在镜头前面看我那一下,有点像。]茶泡好了,红茶的汤色红亮亮的,一股蜜香混着一点松烟的味道。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各自捧着杯子,喝了两口,谁都没再说话。落地灯底下,林月茹的侧脸被照得暖暖的,她低头吹着茶,睫毛垂着,一下一下地眨。陆沉舟把杯子放到茶几上。“茹茹,我想先问你一件事。”“你问。”“今天在棚里,咱们俩都是拿钱干活,周导盯着,镜头对着,什么都是说好了的。”陆沉舟搓了搓手心,看着她,“可现在没人说好了,我就想听你自己说一句,你是真的想要,还是因为下午的劲儿还没过去?要是劲儿没过去,咱们就喝茶,我喝完就走,明天再约你吃面。”林月茹把茶杯也放下了。她转过身来,膝盖跪在沙发上,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陆沉舟,下午的劲儿早过去了,我洗澡的时候就过去了。”她的拇指在他颧骨上慢慢地蹭,声音不大,却一个字一个字都很清楚,“我现在是清清醒醒地想要你,想你今天晚上留在这儿,我想在没有一个人看着的地方,跟你好好地做一次。”陆沉舟抬手覆住她捧着他脸的手,侧过头,在她手心里亲了一下。“那我也清清醒醒地说,我想要你,想得一整碗面都没吃出什么味道来。”“你骗人,你明明吃得汤都不剩。”“那是因为你看着我吃。”---浴室很小,淋浴间只有一平米多一点,两个人挤进去,转个身胳膊肘都能碰到墙。热水从花洒里浇下来,白汽一下子就把镜子蒙住了,浴室里全是林月茹那瓶桂花沐浴露的味道,甜甜的,浓浓的。林月茹往手心里挤了一大团沐浴露,搓出泡沫,抹在陆沉舟的胸口上。他的胸口被热水一冲,皮肤泛着红,她的手掌贴上去,带着滑溜溜的泡沫,从胸口往两边抹,抹过他的肩膀,抹过他的胳膊,抹过他胳膊上那几道被木头刺划出来的旧白疤。她的手指在一道疤上停住了。“这个呢?”“十三岁那年帮我爸推刨子,一走神,刨刀把这块皮削下来了,流了好多血,我爸吓得把我背到卫生院,一路上骂了我二十分钟。”陆沉舟低头看着她,“缝了五针,现在下雨天还有一点痒。”林月茹低头,嘴唇贴在那道疤上,亲了一下。热水顺着她的头发流下来,流进她的嘴里,有一点沐浴露的苦味。[片场的时候我只看他好不好看。现在我想知道他每一道疤是怎么来的。]她的手继续往下,抹过他的小腹,抹进他的阴毛里。阴毛被泡沫裹住,软软的,她的手指在里面打着圈地搓,搓到阴茎的根部。阴茎早就硬了,直直地翘着,顶在她的肚脐下面,被热水浇得发红,龟头在泡沫和水里亮晶晶的。林月茹握住了它。满手的泡沫,滑得不行,她一握上去,阴茎就从她掌心里往上溜,惹得陆沉舟“嘶”地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撑在了瓷砖墙上。瓷砖是凉的,他手掌按上去的地方立刻化出一圈水雾。“你今天下午才射过两次,”林月茹抬头看他,眼睛被热水熏得红红的,“还这么硬,阿叔的焖肉面这么补啊?”“跟面没关系,”陆沉舟的声音被水声盖住一半,“跟你有关系,你手一碰我就这样。”林月茹握着它,慢慢地撸。这一次她没有像片场那样讲究手法,就是很简单地握着,从根部到龟头,一下一下,慢慢地套,泡沫被她撸得堆在冠状沟那一圈,又被热水冲走,她就再挤一点沐浴露,涂上去,接着撸。滑腻腻的咕叽声混在哗哗的水声里,几乎听不清楚,只有陆沉舟的喘气声越来越重,在小小的浴室里撞来撞去。她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脸贴在他湿漉漉的胸口上,耳朵正好压在他心口,咚咚的心跳一下一下地敲着她的耳膜。[在片场我得想着镜头从哪边拍,手要放在哪里才好看。现在不用想了,我就想听他喘。]“茹茹,”陆沉舟低下头,嘴唇贴着她湿透的头顶,“你慢一点,我想多感觉一会儿。”林月茹就慢下来,慢到几乎不动,只用拇指在龟头上,一圈一圈地揉马眼。马眼里一股一股地往外冒前液,混在泡沫里,滑得她拇指都快按不住了。陆沉舟的腰开始不自觉地往前送,一下,一下,往她的掌心里顶,小腹贴着她的小腹,热水在两个人中间被挤出一道一道的细流。他快到的时候没有说话,只是一把把她搂紧了,下巴压在她的肩膀上,整个人都在发抖。林月茹感觉到手里的阴茎猛地一跳,一股热流打在她的小腹上,比热水还烫,接着又是一股,再一股,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流,流过她的阴毛,被花洒的水一冲,就散成了一缕一缕的白丝,打着旋儿流进了地漏。浴室里那股桂花香里,混进了一点淡淡的腥味。陆沉舟埋在她的肩膀上喘了很久,喘匀了,才抬起头来,捧着她的脸亲她,亲得又深又乱,热水灌进两个人嘴里,呛得林月茹咳了两声,两个人都笑了。---卧室比客厅还小,一张一米五的床就占了一大半,床头上方贴着几张手绘的小画,画的都是猫,蹲着的、睡着的、伸懒腰的,用图钉随便按在墙上。林月茹没有开顶灯,只拧亮了床头一盏小台灯,灯泡是暖黄色的,瓦数很低,把整个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陆沉舟抬头看了一眼那些猫。“这些是你画的?”“随便画的,”林月茹把湿头发拨到一边,坐在床沿上,“下午那场戏里小满画猫,是我跟周导提的,她就写进去了。”“那那只找不到家的猫,也是你?”林月茹没回答,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往床上一拽。陆沉舟倒在她身边,床垫是软的,旧弹簧吱呀了一声。被子上有一股阳光晒过的味道,还有一点她身上的桂花香。两个人身上都只围着一条浴巾,头发都还湿着,水滴在枕头上,洇出一块一块深色的印。他侧过身,看着她,没有急着动。台灯的光从她背后照过来,在她的肩膀和锁骨上镀了一道毛茸茸的金边。陆沉舟抬起手,用指背碰了碰她锁骨上那块淡粉色的印子,是下午他留下的。“这个,我弄的?”“你吸的,”林月茹低头看了一眼,“化妆师明天得给我盖半天。”“对不起,”陆沉舟的手指在那块印子上轻轻地揉,“我当时没注意,太……”“我没怪你,”林月茹抓住他的手指,“我照镜子的时候还摸了好几下。”陆沉舟看着她,看了好几秒,然后低下头,嘴唇贴在那块印子上,这一次只是贴着,一点都没吸,温温的,软软的,贴了很久。[他在亲他自己留下的东西。好像在跟它道歉,又好像在跟它说话。]浴巾被他慢慢地拉开了。台灯底下,她的身体跟片场那种雪亮的大灯底下完全两样。乳房的轮廓被照得柔柔的,乳晕在暗处颜色更深一点,乳头半硬着,小腹上有一道很淡很淡的旧疤,是以前腰伤做理疗时贴膏药过敏留下的。下面的阴毛还湿着,一缕一缕地贴在阴阜上,闪着一点水光。陆沉舟的手掌覆在她的小腹上,那道淡疤正好在他掌心底下。“这个呢?”“膏药过敏,”林月茹笑了,“没你那个惊险,就是痒了一个礼拜,挠破了。”陆沉舟就低下头,把那道疤也亲了一下。他亲得很慢,一寸一寸地往上,亲她的肋骨,亲她乳房下面那道弧线,亲到乳晕边上,停一停,抬起眼睛看她。林月茹咬着嘴唇点头。他就伸出舌头,用舌面最软的那一片,在她的乳头上轻轻地压了一下,压住了,不动,就那么含着热气捂着。林月茹的乳头在他舌头底下一点一点地硬起来,硬到顶着他的舌面。她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酥麻又顺着乳头往下钻,她两条腿忍不住夹紧了,大腿根相互蹭着,蹭出一点湿滑。[下午在片场,他舔这里的时候我还得记着别把脸转过去挡住镜头。现在我想怎么扭就怎么扭。]她真的扭了。腰在床单上扭来扭去,嘴里哼出一声声细细的、软软的鼻音,那种声音她在片场从来没发过,有点傻,有点黏,自己听着都脸红。陆沉舟听见了,抬头看她,眼睛里全是笑。“这是什么声音?”“你别问,”林月茹拿手背捂住嘴,“下午都没这样叫,你不许笑我。”“我没笑,”陆沉舟把她的手拿开,十指扣住,压在枕头边上,“我是高兴,这个声音是只给我听的,对吧。”林月茹看着他,眼睛一下子湿了。她没说话,抬起头,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陆沉舟往下挪,跪在床尾,把她的两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这一次他没有像下午那样直奔阴蒂,他先把脸埋在她的大腿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里有桂花沐浴露的甜味,底下是她自己的味道,热乎乎的,带一点咸,带一点腥,比下午片场上闻到的更浓,更暖。他用嘴唇从她的膝盖窝一路往下亲,亲到大腿内侧那片最嫩的皮肤,亲一下,那块皮就抖一下。林月茹的阴唇已经鼓起来了,被热水泡过,颜色比下午更红一点,两片小阴唇中间湿成一片,阴道口一张一合,慢慢地往外渗水,渗出来的水挂在会阴上,在台灯底下拉成一条亮亮的细线。他没有用手,只用舌头,把那条线从会阴往上舔,一直舔到阴道口,在那圈软肉上停住,舌尖轻轻地往里一探。林月茹“嗯”地一声,脚后跟在他背上蹬了一下。舌尖探进去一点,又退出来,再探进去,阴道口的肉一圈一圈地夹着他的舌尖,又热又滑。她的水越流越多,流进他嘴里,咸咸的,带着一点涩,他就咽下去,再舔,舔出细细的吧唧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地响。[好慢。他怎么能这么慢。我下面都快化成一滩水了,他还在那里一点一点地尝。]“沉舟,”林月茹抓着他的头发,记着不能用力,手指只是插在他的短发里,指腹压着他的头皮,“你上来,我想要你进来,不想再等了。”陆沉舟从她两腿中间抬起头,下巴上全是水。“套子呢?”“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陆沉舟拉开抽屉,里面有一盒拆开的安全套,还剩三个,旁边是一瓶护手霜和一本画了一半的速写本。他拿出套子的时候,手指在盒子上停了一下。林月茹看见了。“上个月买的,”她说,脸有点红,“棚里的套子是统一发的,我自己用不惯那个牌子的润滑油,有点辣,就自己买了一盒带去片场。不是……你别多想。”“我没多想,”陆沉舟低头撕开包装,“就是看了一眼。”[他就是多想了。他耳朵都红了。]林月茹心里一下子软了,又有一点酸,酸里还带着一点说不清的甜。她坐起来,从他手里把套子拿过去。“我来帮你戴,这次用手,不用嘴了。”她把套子捏在指尖,对准龟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捋。陆沉舟的阴茎又硬得发紫,青筋一跳一跳的,套子薄薄的一层贴上去,被撑得紧紧的。她捋到根部,手指还在那里停了一会儿,轻轻地握着。然后她跨坐到他腿上。陆沉舟靠着床头坐着,林月茹面对面骑在他的胯上,两只胳膊搂着他的脖子,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鼻尖都快碰到一起了。她一只手伸下去,扶着他的阴茎,抵在自己的阴道口上。龟头碰到那圈湿软的肉,滑了一下,滑到阴蒂上,林月茹整个人一颤。她又扶回去,对准,慢慢地往下坐。这一次进得比下午顺。阴道口被龟头一点一点地撑开,里面早就湿透了,软肉一层一层地张开,裹住他,吸住他,把他往里吞。她坐下去一半,停住,低头看着他的眼睛,再坐下去,一直坐到底,屁股贴着他的大腿,阴唇贴着他的阴毛,他整根都埋在她的身体里。两个人同时吐出一口气,这口气吐到对方的脸上,热热的,带着一点红茶的蜜香。林月茹没有动。她就那样坐在他身上,搂着他的脖子,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感觉着他在自己身体里一下一下地跳。他的龟头顶在她最深的地方,顶着她的花心,那块软肉轻轻地嘬着他,嘬一下,松一下,像在跟他说悄悄话。“你在里面跳,”她小声说,“一跳一跳的,我感觉得到。”“你里面也在动,”陆沉舟的手掌贴在她后腰上,那里是她受过伤的地方,他的手掌捂着,暖暖的,“它在吸我,一下一下地吸,比下午轻,比下午……我说不好,就是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下午它咬得我很凶,”陆沉舟想了想,“现在它好像在抱我。”林月茹的鼻子一酸,阴道一下子收紧了,紧紧地箍住他。陆沉舟闷哼一声,搂着她后腰的手也收紧了。她开始动,很慢很慢地动。腰往前送一点,再往后收一点,幅度小得几乎看不出来,阴茎在她身体里只是轻轻地蹭,龟头在她的花心上来回地磨,那块软肉被磨得一阵一阵地发酸发胀。她的阴蒂贴着他的耻骨,每往前送一下,就被他的阴毛刮一下,痒痒的,麻麻的。两个人一直在接吻。嘴唇贴着嘴唇,舌头缠着舌头,口水从嘴角流下来也不管,就那么亲着,下面就那么慢慢地磨着。床头的旧弹簧偶尔吱呀一声,窗外楼下有一辆电动车开过去,喇叭响了两声。[没有人会喊卡。没有人在旁边看着。这场戏可以一直演下去,演到天亮,演到他腻了为止。][他不会腻吧。]林月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动作停了一下。陆沉舟察觉到了,从她嘴里退出来,看着她。“怎么了?”“没事,”林月茹摇摇头,又亲上去,“就是想,你能不能一直在里面,不出去了。”陆沉舟没回答,搂着她往旁边一倒,两个人侧躺在床上,他还埋在她身体里,滑出来一点,又被他慢慢顶回去。他从后面抱着她,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一条胳膊垫在她脖子底下,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手掌摊开,捂在她的小腹上。他就那样从后面,一下一下地进出。侧躺着进得不深,可每一下都很实在。龟头擦过她阴道前壁那块软肉,擦得她腰眼发麻,再慢慢地退,慢慢地进,节奏稳得像他刨木头。咕叽,咕叽,水声很小,混着两个人的呼吸,混着窗外很远的车声。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后颈,只是贴着,记着不能咬,也没有吸,就用嘴唇在那里蹭,热气喷在她的发根上。[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林月茹的眼泪一下子就流出来了,顺着鼻梁流到枕头上。她没有出声,只是抓住他捂在她小腹上的那只手,往下拉,拉到她的阴蒂上。“你摸摸这里,”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轻轻摸,跟你进来一起。”陆沉舟的中指压在她的阴蒂上,跟着他抽送的节奏,慢慢地画圈。他每往里送一下,手指就揉一圈,送得慢,揉得也慢,两处的感觉连在一起,一层一层地叠上去,叠得林月茹的小腹越来越紧,越来越烫。她的高潮来得也很慢。先是脚趾一根一根地蜷起来,然后是小腿开始抖,再是大腿根绷紧了,阴道里的软肉一阵一阵地往里收,一下比一下密。她转过头去找他的嘴,陆沉舟凑过来,两个人别扭地扭着脖子亲在一起。“月茹,”他在她嘴里叫她的名字,叫的是全名,“月茹,我在这儿。”林月茹在他怀里绷直了。阴道死死地箍住他,一下一下又深又长地绞,花心把他的龟头含住了,一口一口地吸,一股热乎乎的水从里面涌出来,顺着他的阴茎往外淌,淌到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大腿上,淌到床单上。她的整个身体在他怀里一抽一抽地颤,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带着哭腔的呻吟。陆沉舟没有忍。他搂紧她,往里顶到最深,龟头抵着她还在一下一下嘬他的花心,阴茎在她身体里猛地胀了一下,一股一股地射了出来。他射得也很慢,每射一下,就在她后颈上亲一下,射了五六下,才停住,喘着气,把脸埋在她的头发里。套子顶端鼓起来,烫烫的一小团,抵在她身体最深的地方。两个人就那样侧躺着,谁也没动。台灯嗡嗡地亮着,窗外的电动车早开远了,屋里只剩下两个人慢慢平下来的呼吸声,和墙上那个旧挂钟咔哒咔哒走秒的声音。过了很久,陆沉舟才慢慢地退出来。林月茹的阴道口还在一下一下地收,退出来的时候她“嗯”了一声,一股混着体温的湿热从腿间淌出来,凉在大腿内侧。他摘了套子,打个结,摸着黑扔进床边的纸篓里,又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干净,擦完了,扯过被子把两个人都盖住。被子底下热烘烘的,全是两个人身上的汗味和那股淡淡的腥。林月茹转过身来,面对着他,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沉舟。”“嗯?”“你下礼拜,是不是还有一场戏?”陆沉舟的胸口在她脸底下顿了一下。“周四,在南边一个棚,跟苏蔓搭。”林月茹没说话,手指在他的胸口上慢慢地画了一个圈,又画了一个圈。---周四下午,林月茹坐在客厅的窗台边上画画,画板架在膝盖上,铅笔在纸上沙沙地走。窗台上的绿萝被太阳晒得叶子发亮,她手边那杯红茶早就凉了,杯壁上挂着一圈褐色的茶渍。那只找不到家的猫,她画了一上午,还停在一条弄堂口。她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两点四十。南边那个棚她去过,十一点开机,这个点,应该已经拍到正戏了。[苏蔓那个人我见过,个子高,腿长,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人也好,上次在棚里还分了我半块巧克力。][他现在应该在给她戴套。不对,他会让她帮他戴,还是他自己戴?他会不会也问她哪里不喜欢被碰?他肯定会问,他就是那种人。]林月茹把铅笔一扔,铅笔滚到地板上,笔尖断了。她起身去厨房倒水,倒了一半又放下,站在水槽前面发呆。她在这行四年了,跟十几个男演员搭过戏,从来没在乎过对方下一场跟谁拍。她也知道陆沉舟在乎她,那天晚上他看见抽屉里那盒套子,耳朵红成那样。可知道是一回事,现在胸口堵着的这团东西是另一回事。[林月茹,你凭什么吃醋?你自己下礼拜二还有一场,跟老秦。他要是也坐在家里这么想,你心里舒服吗?]她把那杯水喝了,凉的,一路凉到胃里。晚上九点半,门铃响了。林月茹从猫眼里看出去,陆沉舟站在门外,楼道的声控灯照着他,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盒面馆的打包面,另一只手里捏着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东西。她开了门,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他。陆沉舟也看着她,看了一会儿,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鞋柜上,张开胳膊把她抱住了。他身上有一股陌生的沐浴露味,是棚里统一放的那种薄荷味,冲冲的,林月茹闻着鼻子一酸。“我先说,”陆沉舟抱着她,下巴搁在她头顶,“今天拍得很顺,苏蔓很专业,我也很专业,五点就收工了。收工以后我回家洗了个澡,又去了趟面馆,阿叔问我林小姐怎么没来,我说她在家等我,阿叔多给了我一块爆鱼。”林月茹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闷闷地笑了一声。“你洗了澡,怎么还是棚里那个薄荷味?”“我家的沐浴露用完了,”陆沉舟有点窘,“我今天顺手从棚里拿了一小瓶。你不喜欢的话,我明天就去买别的。”“我不喜欢,”林月茹抬起头,“你明天去买桂花的。”“好。”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吃面,面有点坨了,汤也凉了一半,林月茹吃得很慢。陆沉舟吃完了,把那个报纸包推到她面前。“这个,给你的。”林月茹拆开报纸,里面是一只木头雕的小猫,巴掌大小,蜷成一团睡着,尾巴绕到前面盖住了鼻子。木头是浅黄色的,打磨得很光滑,摸上去温温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猫的耳朵尖上有一点没磨干净的毛刺,扎了她指腹一下。“你什么时候做的?”“这几天晚上,”陆沉舟挠了挠头,“我家阳台上有个小台子,以前我爸留下的工具都在那儿。好多年没碰了,手生,耳朵那儿没修好。”林月茹捧着那只猫,低着头,看了很久。“沉舟,我今天下午,一直在想你在棚里跟苏蔓干什么。”她说,声音很平,可手指捏着那只木猫,捏得指节发白,“我知道这样不对,我自己下礼拜也有戏。我就是想跟你说实话,我今天心里很难受,一笔都画不下去。”陆沉舟没说话,伸手把她连人带猫一起揽进怀里。“我上礼拜也难受了,”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抽屉里那盒套子,我想了两天。后来我想明白了,那是你的活儿,跟我的活儿一样。在棚里,我们俩都是把事情做好的人,回到这儿,你就是你,我就是我。”“那你在棚里,不会……”林月茹停住了,没说下去。“不会像在这儿这样,”陆沉舟替她说完,“在这儿,我会叫你月茹。在棚里,我叫不出别人的名字,我只叫她们角色的名字。”林月茹抬起头,看着他。“那我们说好,以后拍了什么,跟谁拍,都提前说,不瞒着。要是哪天谁心里受不了了,也直接说,咱们再一起商量,好不好?”“好,”陆沉舟点头,“还有一条,要是周导哪天想让咱们俩再搭,你得先问自己愿不愿意,别因为我答应了。”林月茹的手机就在这时候响了。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周岚。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林月茹按了免提。“茹茹,没睡吧?跟你说个事,《楼下的灯》粗剪我看了,平台那边很喜欢,想让你跟陆沉舟再搭一部,下礼拜五开机。本子我明天发你,你先考虑考虑,不急着答复。对了,陆沉舟那边我也会问的,你们俩自己掂量。”陆沉舟在旁边张了张嘴,林月茹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周导,”她说,眼睛看着陆沉舟,嘴角压都压不住,“本子你先发过来,我看完了就回你。还有,陆沉舟现在就在我家,你不用另外打电话问他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行吧,”周岚说,“那你们俩明天一起来我这儿,开会的时候,这件事咱们也摆到桌面上谈。”---栖光影像的会议室还是那间小办公室,墙上的分镜草图换了一批,画的是一间木头房子,屋檐底下挂着一串风铃,窗外全是斜斜的雨线。桌上摆着三杯热美式,咖啡的焦苦味把屋里那股旧纸张的霉味压下去了一点。周岚这次没有先拍文件,而是摘了眼镜,用衣角擦了擦,又戴上,看着对面并排坐着的两个人。“先说你们俩的事,”她说,语气还是那么快,“我不管你们私下怎么样,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恭喜。我就问一句,在一起了,再搭戏,你们俩心里有没有哪儿别扭?比如镜头前面放不开,或者怕对方不高兴,有的话现在说,这部戏不拍也不要紧,平台那边我去说。”林月茹先开口。“我想过了,周导。我愿意拍,而且我想跟他拍。在棚里我们是同事,该怎么来就怎么来,这个我们俩昨天晚上已经说好了。”“我也愿意,”陆沉舟说,手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林月茹的膝盖,“要是拍到一半谁觉得不对劲,我们照样喊青柠,不会因为是自己人就硬撑着。”周岚点点头,这才把本子推过来。“片名叫《檐下》。月茹演一个开民宿的老板娘,叫阿檐,在山里一个小镇上;陆沉舟演一个来拍雨季的摄影师,叫老周——别笑,编剧非要用我的姓——他被暴雨困在民宿里,停电了,两个人点着蜡烛喝酒,你来我往的,最后在雨声里睡了。两个人都是自己找上对方的,没有半点勉强。”她翻到下一页,用笔点着。“尺度跟上次一样,在上次的基础上加了两个,你们看看行不行。一个是她坐在厨房的操作台上,他站着;一个是站着从后面,她扶着窗台。月茹,你腰怎么样?”“好多了,”林月茹说,“站着后入可以,窗台高度要是到我胯骨这儿就最好,我能撑住。时间别太长,三四分钟一条就行。”“窗台我让道具组量一下,按你的胯骨高度改。”周岚记了一笔,“前戏这次我想要不一样的,月茹你上次手和嘴都用了,这次你们自己想想。”林月茹看了陆沉舟一眼,转回来,脸有点红,声音却很稳。“我想用胸,再用嘴,让他射在我嘴里,我咽下去。上次射在身上,这次我想换一下。”陆沉舟在旁边咳了一声,耳朵又红了。“你呢?”周岚问他。“我没意见,”陆沉舟说,“我就加一条,阿檐坐在台子上那场,台面要垫个软垫,木头台子边太硬,她坐久了大腿会硌出印子。”周岚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在本子上写:台面加垫,男演员要求。“体检报告我看过了,你们俩还是全阴。安全词还用青柠?”“青柠。”两个人一起说。---开机那天,棚子里多了一台雨机。道具组在布景的窗户外面架了一排细细的喷头,水泵一开,雨水哗哗地打在窗玻璃上,又顺着玻璃往下流,流进地上铺的接水槽里。整个棚子里都是潮湿的水汽,混着蜡烛的蜡油味和新刨过的木头味,布景搭的是一间木头民宿的厨房兼客厅,房梁上挂着一盏煤油灯,桌上点着七八根白蜡烛。收音师大刘戴着耳机,皱着眉头冲周岚摆手。“周导,雨机太吵了,台词全被盖住了,能不能调小一点?”“调到三档,”周岚冲小许喊,“台词要是还听不清,后期补录,雨声我要真的。”阿芸在给林月茹补妆,用遮瑕膏在她锁骨上点了点,那块被陆沉舟吸出来的印子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阿芸还是仔细地盖了两层。林月茹穿着一件靛蓝色的扎染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簪子是陆沉舟昨天晚上削的,簪头刻了一只小小的猫爪。[今天拍的是阿檐和老周。我得记着。]“《檐下》,第二场第一镜,开始。”烛光一晃一晃的,屋外雨声大起来。陆沉舟坐在桌边,头发和衬衫都是湿的,化妆组刚往他头上浇了半瓶水。林月茹端着一碗姜汤从灶台那边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喝了吧,山里的雨冷,淋透了明天准发烧,我这儿可没有退烧药。”“谢谢老板娘,”陆沉舟捧起碗,吹了吹,“这雨看来今晚是停不了了,我那几卷胶片怕是都要受潮。”“胶片受潮了还能晾,人受潮了可晾不干。”林月茹在他对面坐下,拿起桌上一瓶米酒,往两个粗陶碗里倒,“陪我喝一杯,这种天,一个人坐着听雨,太难熬了。”米酒是道具组从乡下买来的,度数低,甜甜的,有一股发酵的糯米香。陆沉舟喝了一口,抬起眼睛看她,烛光在他眼睛里跳。“老板娘一个人守着这间房子,多久了?”“三年,”林月茹转着手里的碗,“来来往往的客人很多,留下来过一夜的,也有几个。”“那我是第几个?”林月茹笑了,身子往前一倾,扎染裙子的领口垂下去,露出一片被烛光照得暖黄的胸口。“你啊,你得看你自己愿不愿意当这一个。”[这句台词是我自己加的。他接得住吗。]陆沉舟放下碗,越过桌子,伸手拔掉了她头上的木簪。头发一下子散下来,落在她肩膀上,带起一股桂花味的洗发水香。他握着那根簪子,在指尖转了一圈。“我愿意,”他说,“淋了一天雨,就是为了走到你这儿来。”林月茹看着他,喉咙动了一下。周岚在监视器后面没有出声。---前戏在火炉边那张长条木凳上拍。木凳上铺了一张羊皮褥子,毛很长,躺上去痒痒的,暖暖的,有一股淡淡的羊膻味。陆沉舟的湿衬衫已经被脱掉了,扔在地上,他靠坐在木凳的一头,两条腿分开。林月茹跪在他两腿中间的褥子上,把扎染裙子的领口往下一拉,两只乳房露出来,在火光里白得发亮,乳头被凉气一激,翘起来,乳晕上起了一圈小小的颗粒。她先低头,把他的阴茎含进嘴里,含得很深,深到龟头抵着她的喉咙口,停一停,再慢慢吐出来。吐出来的时候,阴茎上全是她的口水,湿淋淋的,从龟头往下滴,滴在羊毛褥子上。然后她挺起胸,两只手捧住自己的乳房,把他那根湿漉漉的阴茎夹在中间。乳房软软的,热热的,从两边裹住柱身,龟头从她的乳沟顶端冒出来,紫红紫红的,马眼正对着她的下巴。她的口水就是润滑,她低下头,又往乳沟里吐了一口,口水顺着乳房内侧往下流,流到阴茎上,把两团肉和那根硬东西粘得滑溜溜的。她捧着乳房上下地动。乳肉挤着他的柱身往上推,推到龟头那里,她低头一张嘴,含住冒出来的龟头吸一下,“啵”,再松开,乳房往下滑,把龟头吞回乳沟里去。往上,吸一下,往下,再往上。咕叽咕叽的声音混着雨声,烛火被两个人的动作带起的风吹得歪了一下。陆沉舟的手撑在木凳上,指节捏得发白,仰着头,喉结一下一下地滚。[镜头在左边,老郑那台机器在左边。我得把脸侧过去一点。][可他那个表情,我想正着看。]林月茹把脸侧过去了一点,眼睛却还是往上看着他。陆沉舟低下头,正好撞上她这一眼,他的阴茎在她乳沟里猛地一跳。“卡——”周岚喊了停。“对不起对不起,雨机的水溅到镜头上了,”老郑举着机器,往镜头上哈气,用布擦,“这条前面挺好的,从吐口水那儿接着拍,行吗?”林月茹松开乳房,跪坐在褥子上,喘着气,胸口上全是口水和汗,在火光里亮晶晶的。小许跑过来给她披了一条毯子,陆沉舟从凳子上俯下身,用手背擦掉她下巴上挂着的一缕口水。“累不累?”他压低声音问,“膝盖疼不疼,褥子底下是木头。”“不疼,”林月茹小声说,“你刚才是不是快了?”“快了,”陆沉舟老实承认,“你那一眼,我差一点就交代了。”林月茹埋着头,笑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第二场第一镜,第二次,从吐口水接,开始。”林月茹又挺起胸,夹住他,往乳沟里吐了一口口水,上下动了十几下。陆沉舟这一次没撑多久,他的大腿绷紧了,手抓住了她的肩膀。“阿檐,我要……”林月茹立刻松开乳房,低头一口把龟头含进嘴里,一只手握着根部飞快地撸。陆沉舟的腰往上一挺,第一股精液射在她的舌头上,又烫又稠,冲得她喉咙口一紧。她没有躲,嘴唇紧紧裹着龟头,第二股,第三股,一股一股地灌进她嘴里,咸,腥,带一点微微的苦,满满地压在她的舌根上。她等他射完了,最后几下抽动也停了,才慢慢地吐出龟头,抬起脸,张开嘴给镜头看。白色的精液铺满了她的舌面,在烛光里一层亮亮的。然后她合上嘴,喉咙一动,咽了下去,又伸出舌头,舔掉嘴角溢出来的那一点。陆沉舟看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伸手把她拉起来,亲了上去。他的舌头伸进她嘴里,尝到了自己的味道,也没有躲,就那样深深地亲她。这一下剧本里没写。周岚没喊卡。---厨房的操作台是一整块老榆木,道具组按陆沉舟说的,在台面边上铺了一条叠了三层的棉垫,垫子上面又盖了一块蓝白格子的粗布。台面旁边摆着一筐土豆、一把菜刀和一罐腌菜,罐子里飘出一股酸酸的味道。林月茹坐上去,棉垫软软地陷下去一块。扎染裙子已经被撩到了腰上,底下什么都没穿,她的屁股贴着粗布,布纹扎扎的,有点凉。陆沉舟站在她两腿中间,个子高,站着正好跟坐着的她一般高,两个人脸对着脸。他刚才在木凳上已经用嘴给她弄过一回。她的阴唇还肿着,红红的,湿得一塌糊涂,粗布上很快就洇开了一小块深色。陆沉舟低头看了一眼,伸手在她阴道口抹了一下,手指拉出一道长长的黏丝,在烛光里一闪一闪的。“老板娘,你的台子被你弄湿了。”“那你负责擦干净,”林月茹把两条腿缠上他的腰,脚后跟在他屁股上一勾,“用你自己擦。”陆沉舟从台面边上拿起套子,撕开,自己戴上。林月茹伸手下去,帮他把最后一截捋到根部,又握着他,龟头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这一次她没有让他慢慢来。龟头刚抵上去,她的脚后跟就往里一压,陆沉舟顺着她的力道一挺腰,整根一下子撞了进去。林月茹“啊”地叫出声,后背撞在身后的木头柜门上,“咚”的一声,柜子里的碗碟叮叮当当地响。阴道被一下子撑满了,又热又胀,龟头直直地顶在花心上,顶得她小腹一酸,花心猛地一缩,狠狠地嘬了他一口。“好深,”她喘着,手指抓着他的肩膀,“你一下子就顶到底了,你不能轻一点吗?”“你说的,用我自己擦,”陆沉舟咬着她的耳朵,“我得擦干净才行。”他开始又快又重地动起来。他站着,力气全使在腰上,每一下都整根退出来,再整根撞进去,胯骨撞在她大腿根上,“啪,啪,啪”,混着雨声,混着柜子里碗碟的叮当声。棉垫在她屁股底下被撞得往后蹭,粗布皱成一团。林月茹被撞得整个人一颠一颠的,乳房在胸前跳,头发散了一脸。她咬着嘴唇,可叫声还是从牙缝里一截一截地漏出来,阴道里的水被他撞得咕叽咕叽地往外溅,溅在他的小腹上,溅在台面的粗布上。[在家里,他那么慢,让我想哭。在这里,他这么狠,我也想哭。][两种我都想要。]“卡!”周岚的声音插进来。“蜡烛灭了两根,光不够,补一下光,接着这条。你们俩先别动,就保持这样,别出来,出来再进去要重新对机位。”两个人就那样僵着,陆沉舟还整根埋在她身体里,她两条腿还缠着他的腰。小许拿着打火机跑过来,踮着脚点蜡烛,眼睛规规矩矩地只看蜡烛。灯光组的人在旁边调反光板,嘴里低声报着数字。林月茹趴在陆沉舟的肩膀上,喘着气,笑出了声。“你笑什么?”陆沉舟小声问。“你在里面跳,”林月茹贴着他的耳朵说,“大家都在点蜡烛,它在里面一跳一跳的,跟个小孩子似的。”“你别夹它,”陆沉舟的声音有点哑,“你一夹,它就跳。”林月茹故意收紧了一下。陆沉舟闷哼一声,额头抵在她肩膀上,咬着牙忍着。旁边点蜡烛的小许手一抖,打火机差点掉了。“好了,蜡烛点上了,接着来,开始。”陆沉舟抬起头,一把把她的两条腿从自己腰上捞下来,架到了肩膀上。林月茹的身体一下子往后倒,后背靠着柜门,屁股被抬起来一点,整个阴部都朝他敞开着。这个角度,他每一下往里送,都正好擦过她阴道前壁那块软肉,再狠狠地撞在花心上。“啊——沉,老周,老周!”林月茹差点叫错名字,硬生生拐过来,声音都劈了。她的手往后抓,抓住了柜门的把手,指节捏得发白。陆沉舟抓着她的脚踝,那是他第一次在片场摸她的地方,拇指压在她脚踝内侧那块凸起来的骨头上,跟那天一样,慢慢地摩挲,下面却一下比一下撞得狠。她的高潮来得又快又猛。阴道一下子绞紧,绞得陆沉舟的阴茎都动不了,花心死死地吸住了龟头,一股热水从最深的地方喷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柱身往外涌,涌出阴道口,淋在格子粗布上,淋在他的阴囊上。她的两条腿在他肩膀上抖成一片,脚趾张开,绷得笔直。陆沉舟没射。他咬着牙停在她身体里,等她最后那一阵收缩过去,才慢慢退出来。阴茎上全是她的水,亮亮的,套子绷得紧紧的。“卡,过了,”周岚说,“换景,窗台。月茹,歇五分钟,喝口水。”---窗台道具组改过了,高度正好到林月茹的胯骨。窗外雨机开到了四档,雨水哗哗地打在玻璃上,又密又急,玻璃上全是一道一道往下淌的水痕,外面那盏模仿闪电的灯隔一会儿就白白地闪一下。林月茹两只手撑在窗台上,窗台的木头被水汽浸得有点潮,摸上去凉凉的。她弯下腰,屁股往后撅起来,扎染裙子堆在腰上。陆沉舟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扶住她的后腰,掌心捂着她受过伤的那一块,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阴茎,在她的阴唇中间上下滑了两下。她刚高潮过,那里还在一抽一抽的,又热又肿,龟头一碰,她就抖了一下。“慢点进,”林月茹回过头,脸上全是汗,头发粘在脸颊上,“我里面还在缩,你进来它会咬你。”“让它咬,”陆沉舟低声说,“我喜欢它咬我。”他慢慢地推了进去。从后面进,角度跟前面都不一样,龟头一路往下压着她的阴道后壁往里走,一直很深,深到她踮起了脚尖。阴道还在余韵里一阵一阵地缩,果然一口一口地咬着他,咬得他腰眼发酸。他没有马上动,扶着她的腰,等她站稳了,才开始抽送。这一次不快也不慢,一下一下地,又深又稳。每撞一下,林月茹的屁股就被撞得往前一颤,屁股上的软肉一波一波地荡开,“啪”的声音被雨声盖住了一半。窗玻璃上起了一层雾,是她呼出来的热气。她看见玻璃上映着两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烛光在影子后面晃,他的手扶在她腰上,他的身体贴着她的身体,一下一下地动。[好像真的在一个下雨的山里,屋檐底下就我们两个人。]陆沉舟弯下腰,胸口贴上她的后背,嘴唇贴着她的后颈,记着不能咬,只是用嘴唇蹭。他的一只手从她腰上滑下去,绕到前面,手指找到了她的阴蒂,按住,跟着抽送的节奏揉。林月茹的手在窗台上一滑,撑不住了,整个上身往下一沉。陆沉舟另一只手立刻从后面捞住她的腰,把她稳稳地托住,力气全压在自己胳膊上。“腰?”他贴着她耳朵问,声音很低,只有她一个人听得见。“没事,”林月茹摇头,“你托着,别停,我又要到了,你跟我一起,你给我。”陆沉舟托着她,加快了速度。窗外的闪电灯“啪”地一亮,把两个人照得雪白,雨声哗哗地砸在玻璃上,砸得窗框都在震。林月茹的阴道又一次绞紧,一阵一阵地收缩,花心吸着他的龟头不放,她的腿软了,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抖。陆沉舟最后往里一送,送到最深,阴茎在她身体里猛地跳起来,一下,两下,三下,滚烫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套子顶端,烫得她最里面那块软肉又缩了一下。他射完了,额头抵在她的后背上,喘得像刚爬完五楼。雨还在下。窗台上的烛火被两个人呼出来的热气吹得直晃。“……卡。过了。”周岚的声音比平时慢了半拍。“收工。《檐下》,全部拍完了。”棚子里的人静了两秒,然后小许第一个鼓起掌来,大刘摘了耳机,老郑把机器从肩膀上卸下来,揉着肩膀笑。雨机关掉了,水泵嗡的一声停住,窗玻璃上的水还在一道一道往下淌,滴答,滴答,落进接水槽里。陆沉舟慢慢地退出来,捏着套子的根部,摘下来,打了个结。套子顶端坠着一大包白白的精液,还冒着一点热气。他扔进小许递过来的垃圾袋里,接过浴袍,先给林月茹披上,把她整个人裹起来,才给自己套了一件。林月茹靠在窗台上,腿还在发软,大腿内侧湿湿黏黏的,阴道口一下一下地抽着,往外渗着水,被浴袍的毛巾料吸干了一点,又渗出来一点。陆沉舟蹲下来,用湿巾帮她擦大腿内侧,擦得很轻。“腰疼不疼?”“有一点酸,”林月茹低头看着他的头顶,那个小小的旋儿,“刚才那一下,你托得好及时。”“我一直在看着你的手,”陆沉舟没抬头,“你一撑不住,我就知道。”周岚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在他们旁边停了一下。“窗台那条,后面你问她腰那句,收音收进去了,”她说,“我留着,不剪了。”---陆沉舟住在城西一个老小区的六楼,两室一厅,屋里收拾得很干净,甚至有点空。客厅里一张灰色沙发,一个电视柜,墙上什么都没挂。阳台倒是满满当当的,靠墙一张老木头工作台,台面上全是刀痕和烫痕,墙上的洞洞板挂着一排刨子、凿子、锯子,大大小小,木柄都被手磨得发亮。台子底下堆着一筐刨花,一股干燥的松木香从阳台飘进客厅,跟屋里那股新买的桂花沐浴露的味道混在一起。林月茹站在阳台门口,看着那张工作台。“这些都是你爸的?”“大部分是,”陆沉舟从厨房端出两杯热牛奶,递给她一杯,“铺子关了以后,别的东西都卖了,这些他舍不得,我搬家的时候一起拉过来的。他说等他老了,就来上海跟我住,在阳台上给我做个摇椅。”“他知道你在做那只猫吗?”“不知道,”陆沉舟靠在门框上,“他要是知道我拿他的刻刀刻猫,估计又得骂我二十分钟,说手艺是用来做家具的,不是做玩具的。”林月茹笑了,把牛奶放在工作台的一角,从口袋里掏出那只木头小猫。她这几天一直带着它,揣在包里,揣在风衣口袋里,今天去棚里也带着,放在化妆台上,阿芸问她哪儿买的,她没说。她把小猫放在工作台上,指着它的耳朵尖。“这儿,还扎手。你教我,我自己磨。”陆沉舟放下杯子,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细砂纸,撕下一小条,叠成一个小方块,放在她手心里。他站到她身后,一只手握住她拿砂纸的手,另一只手按住那只小猫,胸口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搁在她肩膀上。“顺着木纹磨,别逆着,逆着会起毛,”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低低的,“力气别太大,轻轻地,来回推,像你那天在浴室里那样就行。”林月茹的耳朵一下子烫了,手肘往后捅了他一下。“你正经教。”“我很正经。”砂纸在猫耳朵上沙沙地响,细细的木屑落下来,落在工作台上,落在她的手背上,一股更浓的松木香冒出来。她磨一下,他就带着她的手再推一下,推了十几下,那个毛刺就看不见了。陆沉舟松开她的手,让她自己摸。林月茹用指腹在猫耳朵尖上摸了摸,光溜溜的,温温的,一点都不扎了。[以后它就是我磨过的了。]“沉舟,”她没回头,手指还在那只猫的耳朵上来回地摸,“下礼拜二我跟老秦的戏,在北边那个棚,十点开机,下午四点左右收工,是一场办公室的戏。我先跟你说一声。”陆沉舟在她身后安静了一会儿。“好,”他说,“收工了我去接你,北边那个棚附近有一家生煎,听说不错,我们去尝尝。”“你不难受吗?”“难受,”陆沉舟把她搂紧了一点,“可是你先跟我说了,我就没那么难受了。我会在家给那只猫做个窝,等你回来的时候,就做好了。”林月茹转过身来,背靠着工作台,仰脸看着他。阳台上的灯是一盏老式的白炽灯,照得他脸上的轮廓毛茸茸的,眼角那两道褶子又压了出来。“那它进了你的窝,还会不会想出去?”她问的是第一天在片场问过的那句台词。陆沉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那得看我窝做得舒不舒服了。”林月茹踮起脚,亲了上去。她嘴里有热牛奶的甜味,他嘴里也是。他的手撑在她身后的工作台上,把她圈在他和那张满是刀痕的旧台子中间,一只手越过她的肩膀,摸到了那只木头小猫,把它往台子里边推了推,推到牛奶杯旁边,免得两个人碰掉了它。阳台外面,对面楼一扇一扇的窗户亮着,楼下有人在收被子,晾衣竿碰着铁栏杆,叮当响了两声。林月茹搂着他的脖子,手里还捏着那一小块砂纸,砂纸的粗面蹭在他的后颈上,沙沙的,他缩了一下脖子,没有躲开。
贴主:红粉佳人于2026_11_02 22:27:20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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