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复了曾经背叛我的所有女人,却发现自己早已成为她们的囚徒】(番外1)作者:拧巴人爱写拧巴文番外:最后一次模拟写在前面最近看了一下评论区。没想到,这本已经完结的小说,居然让这么多读者感到愤怒。有些人觉得,沈砚舟实在太窝囊了。明明拥有那么多财富,明明遭受过背叛,为什么最后还要原谅那些女人?为什么不报复?为什么不让她们付出代价?其实大可不必。我明白大家想看什么。既然如此,那就让沈砚舟再使用一次模拟器。这一次,我们不谈原谅。不谈宽恕。也不谈什么放下仇恨。我们让他真正报复一次。让他借助比金钱更强大的力量,夺走那些背叛者拥有的一切。至于复仇成功之后,他的人生会怎么样……那就让模拟器继续推演吧。⸻一、还有什么办法?深夜。八王子的别墅里,窗外已经没有多少灯光。书房的落地窗前,沈砚舟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面前的虚拟屏幕上,还残留着此前几次人生模拟的记录。复仇。死亡。原谅。结婚。破产。重新创业。甚至还有被昔日恋人囚禁在豪华地下室里的结局。沈砚舟看着那些记录,许久没有说话。最后,他忽然开口。“阿衡。”“我在,先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请您明确问题。”沈砚舟抬起头。“我是说,还有没有一种办法,能够真正报复她们当初对我的背叛?”阿衡沉默了几秒钟。“先生,您已经进行过多次模拟。部分复仇路线最终导致了严重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我知道。”“那么,您为什么还想继续?”沈砚舟皱起眉头。“因为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一种办法,既能让她们付出代价,又能让我保住自己的财富和地位。”“最好连法律风险都没有。”阿衡没有立即回答。蓝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缓缓滚动。过了一会儿,她说道:“存在一种尚未测试的可能性。”沈砚舟来了精神。“什么?”“您还记得当初那位书记吗?”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一位身穿深色职业套装的女人。她的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目光锐利,神情沉稳。即使隔着照片,也能看出她身上那种长期身居领导岗位所形成的威严。沈砚舟愣了一下。“哦,她啊。”“当年那个女强人?”“是的。”“我记得,她好像比我大不少吧?”“是的,先生。”沈砚舟摸了摸下巴。“她现在结婚了吗?”“根据模拟起点的资料,她目前仍然单身。”“那你的意思是……”“您可以尝试与她建立私人关系,并观察这种关系对商业竞争和个人命运的影响。”沈砚舟忽然笑了。“阿衡,你这是让我去吃软饭?”“我只是在提供一种新的模拟变量。”“那就试试。”“先生,我需要提醒您,借助公权力解决私人恩怨,可能产生严重的法律和伦理风险。”沈砚舟摆了摆手。“放心好了。”“我只是模拟一下,又不是真的。”“明白。”“正在建立模拟世界。”“模拟主题:权力介入型复仇。”“模拟开始。”⸻二、女书记画面亮起。一家装修典雅的私人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深色木质餐桌上。沈砚舟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西装,站在包厢门口。晚上七点整。门外传来脚步声。那位女书记走了进来。她比沈砚舟年长许多,面容保养得不错,但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她没有佩戴太多首饰。一身灰色套装,显得干练而端庄。“沈先生?”“书记,您好。”沈砚舟立即起身。女人点了点头。“坐吧。”她坐下之后,没有急着看菜单。“沈先生,你今天约我吃饭,是有什么事情?”沈砚舟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直很佩服您,想当面请教一下地方产业发展的事情。”女人看了他一眼。“你们做企业的,什么时候也开始研究干部工作了?”“做企业嘛,总要关心经济环境。”沈砚舟回答得很自然。“而且我觉得,真正有能力的人,不应该一直被埋没。”女人的目光微微一动。但她没有接话。那天晚上,两个人谈了很多。从制造业,到地方财政。从房地产,到企业税负。从城市发展,到产业升级。沈砚舟没有急着提出任何要求。他只是认真听着。偶尔发表自己的看法。渐渐地,女人发现,这个男人虽然有些油滑,却不是一个只懂得送钱请客的普通商人。他懂经营。懂资本。也懂得什么时候应该闭嘴。第一次饭局结束之后,两个人留下了联系方式。第二次见面,是一个月后。第三次见面,则是在一场经济交流活动结束之后。随着接触增加,沈砚舟开始利用自己的商业资源,为她负责的地方项目提供支持。起初,这些支持都是公开的商业投资和公益活动。后来,一些私人请托和利益交换也逐渐混杂其中。他替她联络关系。为她介绍人脉。在各种场合为她提供支持。而她也越来越欣赏这个既有钱、又懂得察言观色的男人。几个月后,两个人的关系越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正式发展成了情侣。模拟器外。沈砚舟看着画面,忍不住笑了。“原来还真能这样。”阿衡没有回答。屏幕上的故事仍在继续。⸻三、收拾他们,还不简单?那天晚上,窗外下着小雨。女书记的住所里,沈砚舟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女人坐在他对面。“你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过去的事情。”“女人?”沈砚舟苦笑。“你怎么知道?”“你这种男人,生意上的事情未必会让你这么烦。”她放下手中的文件。“说吧。”于是,沈砚舟第一次向她讲起了过去。讲起那些曾经背叛他的女人。讲起山本。讲起清美。讲起另外一家与自己长期存在纠纷的企业。讲起那些曾经让他失去尊严的经历。女人静静听着。直到沈砚舟说完。她忽然笑了笑。“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沈砚舟抬起头。“这还不算大事?”“你们商人,有时候就是喜欢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她站起身,走到窗边。“如果那些企业真的存在违法问题,依法调查就是了。”沈砚舟心中一动。“你的意思是……”女人转过身。“收拾两家企业,还不简单吗?”沈砚舟没有说话。但他已经听懂了。⸻四、风暴三个月后。清美集团总部。上午九点。几辆公务车辆陆续停在办公大楼门口。来自不同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进入企业,开展联合检查。消防安全。税务申报。环保排放。生产经营合规。一项又一项问题被摆上桌面。其中有些问题确实存在。有些则因为程序和证据争议,引发了企业方面的强烈抗议。与此同时,另一家企业也接连遭遇调查。市场开始出现各种传闻。媒体陆续刊发关于两家企业经营风险、历史纠纷和内部管理问题的报道。清美过去一些隐藏在商业扩张背后的灰色交易,也开始进入调查视野。银行变得谨慎。合作伙伴开始观望。原本准备签订的合同被暂缓。投资者纷纷要求解释。股票价格持续下跌。董事会会议一场接着一场。企业高管们焦头烂额。有人试图寻找关系。有人急着切割责任。有人开始出售手中的股份。而在另一边,沈砚舟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平静。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着不断下跌的股票价格。嘴角慢慢露出笑容。“阿衡。”“我在,先生。”“开始准备收购方案。”“先生,目标企业目前存在较高的法律和经营风险。”“我知道。”沈砚舟端起茶杯。“所以才有机会。”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通过公开收购、债务重组以及资产交易,逐步取得了两家企业的控制权。曾经高高在上的仇人,如今不得不坐到他的谈判桌前。有人愤怒。有人求饶。有人试图与他和解。沈砚舟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当年你们不是很厉害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最终,两家企业相继失去独立控制权。那些曾经让沈砚舟耿耿于怀的商业对手,也一个接一个退出了舞台。沈砚舟终于完成了他梦寐以求的复仇。⸻五、最后的清算收购完成之后,沈砚舟没有停手。他开始清算过去的一切。与前妻姐姐之间的婚姻关系被正式解除。昔日五个女人,也被他彻底逐出了自己的生活。他不再提供任何额外的经济支持。不再允许她们进入自己的住宅。不再接受她们的道歉。那些曾经属于她们的特权,被一项项收回。至于孩子们的合法权益,则依然按照法律和既有安排处理。沈砚舟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可是,当他想到过去遭受的背叛时,心里仍然有一股无法消散的怨恨。后来,他故意向昔日仇家泄露了几个女人的行踪。他知道那些人仍然怀恨在心。他也知道,这样做可能造成什么后果。但他还是做了。不久之后,一辆载着几名昔日妻子的汽车遭到仇家袭击。车辆被毁。车内人员全部遇难。消息传来的那天,沈砚舟坐在书房里,久久没有说话。最后,他只是缓缓放下茶杯。“结束了。”然而,模拟器外的阿衡,却在记录中增加了一项新的风险。重大人身伤亡事件:沈砚舟存在间接促成因素。沈砚舟没有注意到。因为在他的眼里,复仇已经完成。他终于赢了。⸻六、比自己年长的妻子复仇结束后,沈砚舟与那位女书记正式结婚。婚礼十分隆重。到场的宾客中,有企业家,有学者,也有不少双方多年的朋友。沈砚舟穿着黑色礼服,站在新娘身边。新娘比他年长许多。虽然保养得很好,但两个人站在一起,依然能够看出明显的年龄差距。婚礼结束后,有朋友私下打趣:“老沈,你这次可是找了个厉害老婆。”沈砚舟笑了笑。“厉害一点好啊。”“有人管着,总比没人管好。”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后来会为这句话付出怎样的代价。婚后第一年,两个人便迎来了两个孩子。是一对双胞胎儿子。沈砚舟高兴得不得了。他亲自准备婴儿房。购买各种用品。甚至开始考虑两个儿子将来分别继承哪些产业。然而,在讨论孩子姓名的时候,夫妻之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分歧。妻子抱着两个孩子,平静地说道:“大儿子跟你姓,二儿子跟我姓。”沈砚舟愣了一下。“什么?”“两个儿子,一个跟你姓沈,一个跟我姓。”“为什么?”女人抬起头。“有什么问题吗?”沈砚舟张了张嘴。“不是……两个都是儿子,怎么还要分开姓?”妻子看着他。“孩子也是我生的。”“而且法律又没有规定,孩子必须跟父亲姓。”沈砚舟一时语塞。他当然知道妻子说得没错。但他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犹豫了一会儿,他试探着问:“那以后咱们再生第三个?”“没有第三个。”妻子直接打断了他。沈砚舟怔住。“啊?”“我已经决定了。”女人放下手中的茶杯。“两个孩子足够了。”“可是……”“砚舟,我年纪比你大很多,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准备再生第三个。”沈砚舟沉默下来。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妻子平静而坚定的神情,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好吧。”模拟器外。现实中的沈砚舟看到这里,忽然忍不住苦笑起来。“阿衡。”“我在,先生。”“这叫什么事啊?”“请您明确问题。”沈砚舟指着屏幕。“你看看。”“我以前那几个女人,虽然背叛过我,但好歹五个孩子都跟我姓沈。”“现在倒好。”“我费了那么大的劲,终于报复成功了。”“结果娶了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女人。”“孩子才生两个,就不愿意再生了。”“连儿子的姓,都有一个不跟我一样!”阿衡沉默片刻。“先生,孩子随母亲姓,并不代表孩子不属于您的家庭。”“我知道!”沈砚舟有些烦躁。“道理我都懂。”“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他重新望向屏幕。画面里,女书记正抱着二儿子,轻声哄他睡觉。沈砚舟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自己早已去世的父亲。“这要是我老子还活着……”“早他妈的……”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阿衡问道:“先生,您想说什么?”沈砚舟摆了摆手。“算了。”“我就是突然想起我爸了。”⸻七、两个儿子,两种待遇随着两个孩子逐渐长大,沈砚舟开始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妻子家族的长辈,明显更偏爱二儿子。逢年过节,家族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总喜欢把二儿子叫到身边。有人亲自指导他的功课。有人替他安排教育资源。后来,二儿子准备升学,家族里的亲戚又忙前忙后,替他联系各种机会。相比之下,大儿子得到的照顾就少得多。虽然生活条件优越,教育也不差,但来自母亲家族的特殊关照,几乎全部集中到了弟弟身上。沈砚舟终于忍不住问妻子:“为什么你们家里的人,什么事情都想着老二?”妻子正在翻阅文件,头也没抬。“老二跟我姓,家里自然更重视一点。”“那老大呢?”“老大不是有你吗?”沈砚舟愣住了。“什么意思?”女人终于抬起头。“老大以后可以继承你的企业,老二以后走他自己的路。这不是挺好吗?”沈砚舟盯着她。“合着我负责赚钱,你们负责培养老二?”“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难听?”沈砚舟笑了。“两个都是我儿子!”“我当然知道。”“那为什么一个什么资源都有,另一个就得靠我?”妻子放下文件。“砚舟,你自己有那么大的企业,有那么多房产,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儿子?”沈砚舟顿时说不出话来。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应该怎样反驳。因为妻子说得没错。他确实养得起。可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公平。两个孩子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子。为什么到了妻子家族那里,却像是被分成了两支?一个属于沈家。一个属于母亲家族。沈砚舟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想象中的家庭,正在变成一种复杂的利益安排。⸻八、提款机更让沈砚舟感到疲惫的,是那些永远没有尽头的资金要求。今天是某个地方项目需要企业支持。明天是某场公益活动,希望他带头捐款。后天又是某个产业基金,需要他认购份额。有些项目确实有公益价值。有些项目也能带来合理的商业收益。但还有一些,沈砚舟根本看不出投入的必要性。偏偏每一次,妻子都会对他说:“砚舟,这次你带个头。”“砚舟,大家都看着呢。”“砚舟,你这么大的企业,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一开始,沈砚舟还会笑着答应。后来,他开始犹豫。再后来,他终于忍不住了。那天晚上,夫妻两人在书房里爆发了一场激烈争吵。“又要捐钱?”沈砚舟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上个月刚捐完,这个月又来?”妻子皱起眉头。“你小声一点。”“我为什么要小声?”沈砚舟提高了声音。“你告诉我,我到底有什么义务,什么事情都要带头捐钱?”“这个项目是地方重点工程。”“重点工程就一定要我掏钱?”“你是当地有影响力的企业家。”“有影响力就活该当提款机?”妻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沈砚舟,你说话注意一点。”“我怎么就不能说了?”沈砚舟指着桌上的文件。“这些年我捐了多少钱?”“你们家里谁办事,不是先想到我?”“谁需要投资,不是先找我?”“谁要举办活动,不是让我带头?”“合着我的钱不是钱?”女人冷冷地看着他。“你当年那些企业,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沈砚舟愣住了。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女人继续说道:“当初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是谁帮你解决的?”“现在需要你承担一点社会责任,你就开始抱怨?”沈砚舟气得发笑。“承担社会责任?”“我愿意捐,是我的事情!”“你不能每次都替我答应!”妻子站起身。“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沈砚舟也站了起来。“对!”“我就是翅膀硬了!”“我告诉你,我的钱,我自己有权决定怎么花!”女人看了他许久。忽然冷笑了一声。“好。”“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以后你自己的事情,就自己解决。”说完,她转身离开。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沈砚舟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慢慢坐了下来。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旗下还有几个重要项目,正在等待相关部门的审批。而那些项目,偏偏又与妻子熟悉的工作领域有关。他盯着桌上的文件。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喂,财务吗?”“那笔款……”他停顿了一下。“按原计划安排吧。”挂断电话之后,沈砚舟望着天花板。久久没有说话。⸻九、我不干了,我要离婚又过了几年。沈砚舟越来越受不了这种生活。他发现自己虽然拥有巨额财富,却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主权。企业的重大投资,要考虑妻子家族的态度。孩子的教育安排,要考虑妻子家族的意见。甚至连自己与哪些朋友来往,都要顾及妻子的感受。有时候,他只是想和几个老朋友出去唱唱歌。妻子一句话,就能让他改变主意。更不用说那些可能引起妻子怀疑的娱乐场所。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不是因为他彻底失去了兴趣。而是因为他不敢。终于有一天。沈砚舟在书房里对妻子说道:“我们离婚吧。”女人正在看文件。听见这句话,她慢慢抬起头。“你说什么?”“我说,我们离婚。”“为什么?”“我受不了了。”沈砚舟苦笑。“我真的受不了了。”“这些年,我赚的钱越来越多。”“可我能自己决定的事情,却越来越少。”“我现在连出去见几个朋友,都要看你的脸色。”“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女人看着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哭。只是平静地说道:“不行。”沈砚舟愣住。“什么叫不行?”“我不同意离婚。”“你不同意,我就不能离了?”“砚舟,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女人合上文件。“我们有两个儿子。”“有这么多共同利益。”“还有两家这么多年的关系。”“你现在说离婚,就离婚?”沈砚舟气得笑了起来。“我以前娶五个老婆,至少还敢跟她们吵!”“现在我只娶了你一个,连离婚都不让我离?”女人脸色一沉。“你再说一遍?”沈砚舟没有退让。“我说,我要离婚!”“随便你。”女人站起身。“但我不会同意。”⸻第二天。沈砚舟真的去了婚姻登记处。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提出离婚,总会有办法结束这段婚姻。可他刚走到登记大厅门口,就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先生,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离婚。”“请问另一方到场了吗?”“没有。”“协议离婚需要双方共同申请。”“那我先进去咨询一下总可以吧?”工作人员看了看他的身份证件,神情忽然有些微妙。过了一会儿,一名负责人走了出来。“沈先生,您这件事情,可能需要先回去协商。”沈砚舟皱起眉头。“为什么?”“您妻子那边目前没有同意办理。”“她不同意,我就不能来?”“您可以依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婚姻纠纷。”“那你们为什么连让我进去咨询都不愿意?”负责人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复劝他:“沈先生,您还是先回去吧。”沈砚舟站在登记大厅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忽然觉得十分荒唐。他明白,妻子不同意协议离婚,并不意味着自己依法没有其他离婚途径。但眼前这种异常的阻拦,让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妻子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自己生活的每一个角落。后来,他又咨询了律师。律师告诉他,可以通过诉讼请求离婚。只是考虑到双方复杂的财产关系、孩子抚养安排,以及大量尚未厘清的共同利益,后续过程可能十分漫长。沈砚舟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他妈的!”“我当年费了那么大劲,才从那五个女人手里挣脱出来!”“现在倒好!”“我连离婚都这么难!”⸻模拟器外。现实中的沈砚舟已经看得目瞪口呆。“阿衡。”“我在,先生。”“不是吧?”“怎么了,先生?”“我这复仇复着复着,怎么连婚都离不掉了?”阿衡回答:“先生,您选择了一种高度依赖外部权力资源的复仇方式。”“在该模拟中,您的商业利益、家庭关系与妻子家族的社会资源逐渐形成了复杂的绑定。”沈砚舟指着屏幕。“可我就是想离个婚!”“先生,法律上的离婚权利与现实中行使权利所面临的阻碍,并不是同一个问题。”沈砚舟沉默了。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道:“我怎么感觉……”“感觉什么?”“我好像又把自己卖了。”阿衡没有回答。因为就在这时,模拟画面突然静止。一道红色提示出现在屏幕中央。检测到关键命运节点。当前模拟出现四条主要人生分支。是否继续推演?沈砚舟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四种结局第一种结局:替罪羊五年后。深秋。窗外下着雨。沈砚舟坐在集团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他刚刚处理完一份财务报告。忽然,阿衡向他发出警告。“先生,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的银行账户已被限制交易。”沈砚舟皱起眉头。“什么?”“另外,相关部门已通知集团重新提交部分历史交易资料。”“怎么回事?”“目前无法确认。”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秘书脸色苍白。“董事长,夫人家里来人了。”走进来的,是女书记家族的一名长辈。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男子。对方没有寒暄。甚至没有坐下。只是将一份文件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砚舟,签字吧。”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份责任声明。声明中,集团过去几年涉及的违规资金往来、不当利益输送以及部分项目中的违法经营行为,几乎全部被归到了他的个人决策之下。而那些曾经接受过他资助、安排过项目、享受过各种利益的人,却一个也没有出现在文件里。沈砚舟慢慢抬起头。“这是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这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对方看着他。“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沈砚舟猛地站起来。“当初是谁叫我拿钱的?”“是谁让我出资的?”“是谁告诉我,只要把事情办好,其他问题都不用担心?”男人没有回答。只是平静地说道:“你是企业的实际负责人。”“相关资金从你的公司账户支出。”“合同上有你的签名。”“有些项目的具体经办人,也是你安排的。”沈砚舟忽然觉得浑身发冷。他终于明白了。过去几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帮助妻子的家族。实际上,他每付出一笔钱,每签下一份文件,都在给自己增加一层无法摆脱的责任。“她呢?”沈砚舟咬着牙问。“我要见她。”“她现在不方便见你。”“我是她丈夫!”男人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砚舟,你应该明白,现在不是谈夫妻感情的时候。”沈砚舟怔住了。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与自己并肩而立的女人。可现在,连见她一面,都需要经过别人的允许。“如果我不签呢?”男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说道:“那事情可能会更加复杂。”“你应该知道,家里这些年帮了你多少。”沈砚舟笑了。笑得有些发抖。“帮我?”“你们拿走了我多少资金?”“我替你们承担了多少费用?”“你们让我捐款,我捐。”“你们让我接项目,我接。”“你们让我出钱安排各种活动,我出。”“现在出事了,你们告诉我,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没有人回答。办公室里,只剩下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良久,男人才开口。“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应该知道怎么选择。”说完,他又推过来第二份文件。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协议。沈砚舟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根据协议,他必须将自己名下集团的控股权益转让给指定的资产管理主体。而部分个人资产,也将用于偿还相关债务。“你们连我的公司也要拿走?”男人没有否认。“这是目前提出的安排。具体能不能执行,还要经过法律程序。”“那我的商铺呢?”“也在资产处置范围内。”“我的银行存款呢?”“需要配合调查。”沈砚舟看着那两份文件。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愤怒地向林知夏喊道:“我有那么多房子!我每天收那么多租!我还需要你给我零花钱?!”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自由。因为妻子拿走了他的银行授权设备。因为他明明拥有财富,却不能随意花钱。可是现在呢?现在,他可能连那些房子都保不住了。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平安走出这栋大楼。“阿衡。”他在心里轻轻呼唤。“我在,先生。”“帮我查一下,我还有多少资产可以自由支配。”短暂的沉默。随后,一行冰冷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当前可确认的、不受限制的个人流动资金:无法确定。沈砚舟盯着那行字。突然笑了。五年前,他为了复仇,借用了别人的权力。五年后,他终于明白:借来的权力,终究不是自己的权力。而他用来交换权力的财富,也早已不再完全属于自己。数月后。调查继续扩大。沈砚舟因涉嫌多项经济违法犯罪行为接受调查。部分企业资产依法被冻结,相关股权转让与债务安排也进入争议和审查程序。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商人、顾问和合作伙伴,纷纷与他保持距离。有人声称根本不认识他。有人说自己只是普通业务往来。还有人公开表示,过去从未参与过他的任何决策。至于那位女书记和她的家族,也开始与他划清界限。最终,沈砚舟失去了集团控制权。在漫长的资产处置和追偿之后,他曾经拥有的绝大部分财富,也不再属于自己。他坐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财经新闻。新闻里,曾经属于他的集团,已经更换了董事长。主持人正在介绍新的管理团队。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没有人再提起他。他忽然想起了五年前。想起那五个女人。想起那辆在仇家袭击中被毁掉的汽车。想起自己当年听到消息时,心里涌起的那种近乎疯狂的快感。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终于赢了。他报复了所有背叛自己的人。夺走了她们的一切。甚至让她们永远消失。可是如今。她们已经死了。他的仇恨也终于得到了满足。而他自己呢?他失去了财富。失去了事业。失去了自由。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成了别人急于撇清的负担。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能够被别人当成棋子,不代表自己就是棋手。”过去,他是女人的囚徒。后来,他成为权力的附庸。最后,他成了别人用来承担责任的替罪羊。——第一种结局:完。⸻第二种结局:带着孩子离开另一条模拟分支里,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沈砚舟与女书记结婚之后,两个人有了两个儿子。孩子的出生,让他们之间原本以利益为基础的关系,逐渐多了一层复杂的感情。女书记依然强势。依然习惯于安排丈夫的商业活动。但她对孩子,却表现出了少有的温柔。沈砚舟也渐渐发现,自己真正牵挂的,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些背叛他的女人。而是眼前这两个年幼的孩子。几年之后,东窗事发。书记家族再次要求他承担责任。但这一次,女书记没有完全站在家族一边。她与家族发生了激烈争执。“他是我的丈夫。”“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家族长辈冷冷地回答:“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让他承担责任。”“否则,所有人都会被拖下水。”女书记沉默了很久。最终,她没有能力改变整个家族的决定。但她为丈夫和孩子争取到了一条不同的出路。在这条模拟分支里,沈砚舟依法处理了相关责任与资产问题,保留了一部分未被追缴、也不涉及违法所得的个人财产。此后,他带着两个儿子移居海外。至于女书记,则留在国内面对调查与家族的后续纠纷。离开的那天,机场外下着小雨。沈砚舟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大儿子。二儿子则紧紧抓着他的另一只手。孩子仰起头。“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沈砚舟停下脚步。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道:“妈妈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那她以后会来找我们吗?”沈砚舟看着远处的航站楼。“爸爸也不知道。”飞机起飞之后,城市逐渐消失在云层之下。沈砚舟望着窗外。他终于离开了那个曾经让自己获得巨额财富,也让自己失去一切的地方。他没有再想那些前妻。没有再想当年的背叛。甚至没有再想那些被他吞并的企业。他只是低下头,替身边熟睡的两个儿子盖好了毯子。这一次,他没有赢得权力。但至少,他终于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保护的是什么。——第二种结局:完。⸻第三种结局:没有结束的婚姻第三条模拟分支里,女书记没有选择让沈砚舟离开。她利用自己尚存的影响力,努力帮助丈夫处理商业危机。沈砚舟也没有失去全部财产。经过漫长的调查、诉讼和资产重组,他保住了部分企业与物业。但代价是,他必须继续依赖妻子及其家族的人脉与资源。从前,他想投资什么,可以自己决定。如今,每一笔重大支出,都要经过反复协调。从前,他想见什么人,可以直接安排。如今,他必须考虑这些接触会不会影响妻子的处境。他仍然住在宽敞的别墅里。仍然有司机。有秘书。有企业。有银行存款。甚至还有一个在外人看来十分体面的家庭。可是,每当他想作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决定时,总会有人提醒他:“砚舟,这件事还是先和家里商量一下吧。”某天夜里。沈砚舟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灯火。女书记推门走了进来。“怎么还不睡?”“睡不着。”“又在想过去的事情?”沈砚舟摇了摇头。“没有。”女人走到他身边。“那你在想什么?”沈砚舟沉默片刻。“我只是在想。”“我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报复她们?”女人微微皱眉。“你后悔了?”“不。”沈砚舟苦笑。“我只是发现,我好像一直都没有真正自由过。”女人看了他一会儿。随后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别胡思乱想了。”“明天还有几个项目需要你出面。”“早点睡吧。”她转身离开。房门轻轻关上。沈砚舟独自坐在书房里。很久没有说话。——第三种结局:完。⸻第四种结局:平安退休模拟画面再次亮起。这一次,没有突如其来的调查。没有集团破产。没有资产被冻结。更没有人闯进沈砚舟的办公室,逼迫他签署什么责任声明。一切都十分顺利。女书记的仕途平稳发展,后来按照正常程序退休。沈砚舟的企业也经营得不错。他没有再进行大规模的冒险扩张,而是逐渐收缩投资,将部分利润转化为商铺、住宅以及其他相对稳定的资产。到了晚年,他依然是一个富翁。拥有自己的工厂。拥有数量可观的不动产。银行里也有一笔足以让普通人羡慕的存款。他和女书记的婚姻同样十分稳定。没有离婚。没有争吵到不可收拾。甚至在外人眼里,他们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模范夫妻。丈夫是成功企业家。妻子是退休干部。两个人相互扶持,携手走过几十年。每逢节假日,还有不少老朋友前来拜访。所有人都觉得,沈砚舟这辈子过得非常成功。只有沈砚舟自己知道。他的生活,其实远远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自由。年轻的时候,他曾经很喜欢热闹。喜欢和朋友吃饭。喜欢在酒桌上吹牛。偶尔也想去KTV唱唱歌。甚至有时候,他还会动一些不太安分的心思。比如出去找女人。比如去洗脚按摩。比如瞒着妻子,到一些声色场所寻欢作乐。可是,自从娶了那位女书记之后,这些事情便逐渐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不是因为他突然变成了一个圣人。也不是因为他彻底失去了兴趣。而是因为他不敢。他太清楚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那是一个习惯了掌握局面、习惯了别人服从安排的女人。她很少大吵大闹。甚至很少发脾气。可她只需要看沈砚舟一眼,沈砚舟就知道,自己最好不要继续说下去。有一次,几个生意上的老朋友约他出去唱歌。“老沈,今晚出来玩玩?”“去哪儿?”“KTV啊!咱们都多久没聚了?”沈砚舟心里一动。“行啊,我看看……”话还没有说完,妻子正好从书房外经过。“晚上有安排?”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沈砚舟立即笑了起来。“没有,没有。”“几个朋友约我吃饭,我说年纪大了,不想去了。”女人点了点头。“早点休息也好。”随后,她便离开了。沈砚舟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他对电话那头说道:“算了,你们玩吧。”“怎么又不来?”“家里有事。”“老沈,你不会又怕老婆吧?”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沈砚舟也跟着笑了笑。“胡说八道,我怕她干什么?”挂断电话之后,他看了一眼书房的门。然后默默关掉了手机。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慢慢地,朋友们也不再叫他。有人说沈砚舟变成熟了。有人说他终于收心了。还有人感慨,果然娶了一个有本事的妻子,男人就是不一样。只有沈砚舟自己知道。他并不是没有想法。而是每当那些念头出现的时候,他都会想起妻子平静的眼神。想起她背后的家族。想起自己如今拥有的企业、物业和财富。他实在不愿意因为一次寻欢作乐,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于是,他开始过上一种近乎固定的生活。早上起床。吃早餐。去公司。处理文件。中午吃饭。下午继续工作。晚上回家。陪妻子吃饭。看一会儿电视。然后睡觉。第二天,重复。第三天,重复。一年又一年。他再也没有出去嫖娼。没有偷偷约会别的女人。也不去那些可能引起妻子怀疑的娱乐场所。连普通的洗脚按摩,他都尽量避开。至于KTV,除非是公开、正当且妻子知情的商务活动,否则他几乎不会参加。渐渐地,他甚至不需要妻子提醒。因为他已经习惯了。妻子还没有开口,他就会先替妻子否定自己的念头。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沈砚舟六十多岁了。那一年,他正式退休。集团交给职业经理人管理。自己则保留董事会中的部分职务,以及每年稳定的分红。退休那天,公司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送宴会。员工们纷纷上台祝酒。有人感谢他几十年来对企业的贡献。有人称赞他经营稳健。还有人说,他不仅事业成功,家庭生活也堪称典范。宴会上,主持人笑着问:“沈董事长,您现在终于退休了,以后准备怎么享受人生?”沈砚舟拿着话筒。他原本想开个玩笑。想说自己年轻时忙着赚钱,老了总算可以出去玩玩了。可话到嘴边,他忽然看见了坐在台下的妻子。她穿着一身深色套装,正微笑着望向自己。沈砚舟停顿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打算。”“以后多陪陪家人,养养花,喝喝茶。”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主持人感慨:“沈董事长真是顾家啊!”妻子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沈砚舟跟着笑了。只是笑容里,多了一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退休之后,沈砚舟的生活更加平静。他每天早晨散步。回来喝茶。看看新闻。偶尔到公司转一圈。下午在花园里坐着,或者和妻子一起参加一些老朋友的聚会。晚上,两个人吃完饭,便各自看书、休息。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书写的故事。直到有一天。沈砚舟独自坐在花园里。他看着阳光落在草坪上,忽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想起自己当年是如何愤怒地质问林知夏:“我有那么多房子!我每天收那么多租!我还需要你给我零花钱?!”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当年,他为了争取自由,连银行卡被妻子拿走都无法忍受。后来,他借助女书记的权力,终于报复了所有曾经背叛他的女人。他吞并了她们的企业。夺走了她们的财富。让她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曾经以为,只要完成复仇,自己就能够彻底摆脱过去。可几十年过去了。他依然拥有很多房子。依然有源源不断的租金。依然有足够的钱,让自己过上任何想要的物质生活。可是,他连晚上出去唱一场歌,都要先考虑妻子会不会不高兴。就在这时,妻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砚舟。”“哎!”他几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妻子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没什么。”“是不是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没有,没有。”沈砚舟连忙摆手。女人看着他,忽然笑了。“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她把茶杯放在桌上。“晚上早点休息,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聚会。”“好。”沈砚舟答应得十分自然。甚至没有问一句,自己明天原本有没有别的安排。妻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屋。沈砚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面前的茶杯。良久。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我这一辈子……”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因为仔细想想。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妻子没有背叛他。家庭没有破裂。企业没有倒闭。他没有坐牢。也没有被人夺走财产。他平平安安地活到了退休。甚至比许多曾经认识的人都要富裕、健康。如果让外人评价,他这一生无疑是成功的。可是他自己知道。他这一生最大的本事,不是赚了多少钱,也不是报复了多少仇人。而是花了几十年,学会了如何不让妻子生气。——第四种结局:完。⸻终章:模拟结束四条模拟画面,同时熄灭。现实中的沈砚舟缓缓摘下设备。书房里安静得出奇。过了很久,他才开口。“阿衡。”“我在,先生。”“所以,这就是你最后给我的答案?”“这是基于当前人物关系与设定条件推演出的四种主要可能结果,并非必然发生的未来。”沈砚舟望着已经变暗的屏幕。“第一种,我失去全部财富,成了替罪羊。”“是的。”“第二种,我保住了两个孩子,却不得不离开原来的生活。”“是的。”“第三种,我保住了一部分财富,却又被另一个家庭牢牢控制。”“是的。”“第四种呢?”阿衡沉默片刻。“您平安无事地活到了退休。”“拥有财富。”“拥有家庭。”“拥有两个儿子。”“没有破产。”“没有坐牢。”“也没有遭遇严重的人生变故。”沈砚舟苦笑。“可我还是怕老婆。”“先生,这并不完全等同于失败。”“那算什么?”“您始终没有真正解决自己对自由的理解。”沈砚舟愣住了。阿衡继续说道:“您曾经认为,只要拥有足够的财富,就可以获得自由。”“后来,您发现财富无法阻止亲密关系中的背叛。”“于是,您又认为,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权力,就可以报复所有伤害过自己的人。”“但当您依赖更强大的权力完成复仇时,您也可能因此失去自己的独立性。”沈砚舟没有说话。“先生,您一直试图通过控制别人,来证明自己拥有自由。”“可是,控制别人,并不等于自己能够获得自由。”沈砚舟靠在椅背上。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那时候,他刚刚发现自己遭到背叛。他最想知道的,不过是一个答案。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她们可以这样对待我?而如今,他已经在模拟世界里尝试了无数种答案。杀死仇人。原谅仇人。离开仇人。吞并仇人的企业。甚至借助权力,让所有曾经背叛他的人付出代价。可是每一次,当故事继续往后发展时,总会出现新的问题。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报复可以结束一段恩怨。却不能替一个人安排好余生。“阿衡。”“我在。”“关闭模拟器吧。”“好的,先生。”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提示音,悬浮在书房中央的蓝色屏幕缓缓熄灭。那些曾经在模拟世界里发生过的事情,也随之消失。女书记。两个儿子。被吞并的企业。被仇家袭击的汽车。被夺走的财富。还有那场持续了几十年、始终无法摆脱的婚姻。一切都结束了。沈砚舟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久久没有动弹。窗外,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在书房的地毯上。远处的城市已经开始苏醒。车辆沿着道路缓缓行驶。花园里的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晃。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几个孩子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他们有的还穿着睡衣,有的抱着玩具,脸上带着刚睡醒时的迷糊。“爸爸!”一个孩子率先喊了起来。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跑了过来。“爸爸!”“爸爸,抱抱!”沈砚舟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小脸。他忽然有些恍惚。就在刚才的模拟世界里,他亲眼看着自己为了报复过去的背叛,一步步走向另一种人生。那些女人死了。那些企业被吞并了。他甚至娶了一个拥有强大权力的妻子。可现在,几个孩子却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他们不知道父亲刚才经历了什么。也不知道,在那些从未真正发生过的世界里,他们可能已经失去了母亲,甚至失去了原本的家庭。他们只是像往常一样,跑过来找爸爸。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苏婉清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托盘上放着沈砚舟平日里最喜欢吃的早餐。食物还冒着热气。她看见几个孩子围着沈砚舟,忍不住笑了笑。“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别闹爸爸了,先让他吃点东西。”她把托盘轻轻放在书桌上。“砚舟,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趁热吃吧。”沈砚舟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又低头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孩子。其中一个孩子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爸爸?”沈砚舟缓缓弯下腰。将那个孩子抱了起来。随后,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把旁边的孩子揽进怀里。其他几个孩子见状,也纷纷凑了过来。一时间,几个小小的身影挤在他的身边。有人搂住他的脖子。有人抓着他的衣服。还有人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沈砚舟始终没有说话。他只是一个接一个地抱了抱他们。抱得很轻。却比平时多停留了一会儿。苏婉清站在书桌旁,看着这一幕。她似乎觉得有些奇怪。但最终什么也没有问。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书桌上的早餐仍然冒着热气。几个孩子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而沈砚舟只是安静地抱着他们。没有再看那台已经关闭的模拟器。也没有再提起那些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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