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报复了曾经背叛我的所有女人..】(番外1)作者:拧巴人爱写拧巴文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1-03 0:02 已读638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我报复了曾经背叛我的所有女人,却发现自己早已成为她们的囚徒】(番外1)

作者:拧巴人爱写拧巴文

番外:最后一次模拟

写在前面

最近看了一下评论区。

没想到,这本已经完结的小说,居然让这么多读者感到愤怒。

有些人觉得,沈砚舟实在太窝囊了。

明明拥有那么多财富,明明遭受过背叛,为什么最后还要原谅那些女人?

为什么不报复?

为什么不让她们付出代价?

其实大可不必。

我明白大家想看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让沈砚舟再使用一次模拟器。

这一次,我们不谈原谅。

不谈宽恕。

也不谈什么放下仇恨。

我们让他真正报复一次。

让他借助比金钱更强大的力量,夺走那些背叛者拥有的一切。

至于复仇成功之后,他的人生会怎么样……

那就让模拟器继续推演吧。

⸻

一、还有什么办法?

深夜。

八王子的别墅里,窗外已经没有多少灯光。

书房的落地窗前,沈砚舟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

面前的虚拟屏幕上,还残留着此前几次人生模拟的记录。

复仇。

死亡。

原谅。

结婚。

破产。

重新创业。

甚至还有被昔日恋人囚禁在豪华地下室里的结局。

沈砚舟看着那些记录,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忽然开口。

“阿衡。”

“我在,先生。”

“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请您明确问题。”

沈砚舟抬起头。

“我是说,还有没有一种办法,能够真正报复她们当初对我的背叛?”

阿衡沉默了几秒钟。

“先生,您已经进行过多次模拟。部分复仇路线最终导致了严重的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

“我知道。”

“那么,您为什么还想继续?”

沈砚舟皱起眉头。

“因为我就是想知道,有没有一种办法,既能让她们付出代价,又能让我保住自己的财富和地位。”

“最好连法律风险都没有。”

阿衡没有立即回答。

蓝色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缓缓滚动。

过了一会儿,她说道:

“存在一种尚未测试的可能性。”

沈砚舟来了精神。

“什么?”

“您还记得当初那位书记吗?”

屏幕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位身穿深色职业套装的女人。

她的头发盘得整整齐齐,目光锐利,神情沉稳。

即使隔着照片,也能看出她身上那种长期身居领导岗位所形成的威严。

沈砚舟愣了一下。

“哦,她啊。”

“当年那个女强人?”

“是的。”

“我记得,她好像比我大不少吧?”

“是的,先生。”

沈砚舟摸了摸下巴。

“她现在结婚了吗?”

“根据模拟起点的资料,她目前仍然单身。”

“那你的意思是……”

“您可以尝试与她建立私人关系,并观察这种关系对商业竞争和个人命运的影响。”

沈砚舟忽然笑了。

“阿衡,你这是让我去吃软饭?”

“我只是在提供一种新的模拟变量。”

“那就试试。”

“先生,我需要提醒您,借助公权力解决私人恩怨,可能产生严重的法律和伦理风险。”

沈砚舟摆了摆手。

“放心好了。”

“我只是模拟一下,又不是真的。”

“明白。”

“正在建立模拟世界。”

“模拟主题:权力介入型复仇。”

“模拟开始。”

⸻

二、女书记

画面亮起。

一家装修典雅的私人餐厅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深色木质餐桌上。

沈砚舟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西装,站在包厢门口。

晚上七点整。

门外传来脚步声。

那位女书记走了进来。

她比沈砚舟年长许多,面容保养得不错,但眼角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

她没有佩戴太多首饰。

一身灰色套装,显得干练而端庄。

“沈先生?”

“书记,您好。”

沈砚舟立即起身。

女人点了点头。

“坐吧。”

她坐下之后,没有急着看菜单。

“沈先生,你今天约我吃饭,是有什么事情?”

沈砚舟笑了笑。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只是一直很佩服您,想当面请教一下地方产业发展的事情。”

女人看了他一眼。

“你们做企业的,什么时候也开始研究干部工作了?”

“做企业嘛,总要关心经济环境。”

沈砚舟回答得很自然。

“而且我觉得,真正有能力的人,不应该一直被埋没。”

女人的目光微微一动。

但她没有接话。

那天晚上,两个人谈了很多。

从制造业,到地方财政。

从房地产,到企业税负。

从城市发展,到产业升级。

沈砚舟没有急着提出任何要求。

他只是认真听着。

偶尔发表自己的看法。

渐渐地,女人发现,这个男人虽然有些油滑,却不是一个只懂得送钱请客的普通商人。

他懂经营。

懂资本。

也懂得什么时候应该闭嘴。

第一次饭局结束之后,两个人留下了联系方式。

第二次见面,是一个月后。

第三次见面,则是在一场经济交流活动结束之后。

随着接触增加,沈砚舟开始利用自己的商业资源,为她负责的地方项目提供支持。

起初,这些支持都是公开的商业投资和公益活动。

后来,一些私人请托和利益交换也逐渐混杂其中。

他替她联络关系。

为她介绍人脉。

在各种场合为她提供支持。

而她也越来越欣赏这个既有钱、又懂得察言观色的男人。

几个月后,两个人的关系越过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正式发展成了情侣。

模拟器外。

沈砚舟看着画面,忍不住笑了。

“原来还真能这样。”

阿衡没有回答。

屏幕上的故事仍在继续。

⸻

三、收拾他们,还不简单?

那天晚上,窗外下着小雨。

女书记的住所里,沈砚舟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女人坐在他对面。

“你今天怎么心事重重的?”

沈砚舟沉默了一会儿。

“有些过去的事情。”

“女人?”

沈砚舟苦笑。

“你怎么知道?”

“你这种男人,生意上的事情未必会让你这么烦。”

她放下手中的文件。

“说吧。”

于是,沈砚舟第一次向她讲起了过去。

讲起那些曾经背叛他的女人。

讲起山本。

讲起清美。

讲起另外一家与自己长期存在纠纷的企业。

讲起那些曾经让他失去尊严的经历。

女人静静听着。

直到沈砚舟说完。

她忽然笑了笑。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沈砚舟抬起头。

“这还不算大事?”

“你们商人,有时候就是喜欢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如果那些企业真的存在违法问题,依法调查就是了。”

沈砚舟心中一动。

“你的意思是……”

女人转过身。

“收拾两家企业,还不简单吗?”

沈砚舟没有说话。

但他已经听懂了。

⸻

四、风暴

三个月后。

清美集团总部。

上午九点。

几辆公务车辆陆续停在办公大楼门口。

来自不同监管部门的工作人员进入企业,开展联合检查。

消防安全。

税务申报。

环保排放。

生产经营合规。

一项又一项问题被摆上桌面。

其中有些问题确实存在。

有些则因为程序和证据争议,引发了企业方面的强烈抗议。

与此同时,另一家企业也接连遭遇调查。

市场开始出现各种传闻。

媒体陆续刊发关于两家企业经营风险、历史纠纷和内部管理问题的报道。

清美过去一些隐藏在商业扩张背后的灰色交易,也开始进入调查视野。

银行变得谨慎。

合作伙伴开始观望。

原本准备签订的合同被暂缓。

投资者纷纷要求解释。

股票价格持续下跌。

董事会会议一场接着一场。

企业高管们焦头烂额。

有人试图寻找关系。

有人急着切割责任。

有人开始出售手中的股份。

而在另一边,沈砚舟的办公室里,却是一片平静。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着不断下跌的股票价格。

嘴角慢慢露出笑容。

“阿衡。”

“我在,先生。”

“开始准备收购方案。”

“先生,目标企业目前存在较高的法律和经营风险。”

“我知道。”

沈砚舟端起茶杯。

“所以才有机会。”

接下来的几个月里,他通过公开收购、债务重组以及资产交易,逐步取得了两家企业的控制权。

曾经高高在上的仇人,如今不得不坐到他的谈判桌前。

有人愤怒。

有人求饶。

有人试图与他和解。

沈砚舟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当年你们不是很厉害吗?”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最终,两家企业相继失去独立控制权。

那些曾经让沈砚舟耿耿于怀的商业对手,也一个接一个退出了舞台。

沈砚舟终于完成了他梦寐以求的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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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最后的清算

收购完成之后,沈砚舟没有停手。

他开始清算过去的一切。

与前妻姐姐之间的婚姻关系被正式解除。

昔日五个女人,也被他彻底逐出了自己的生活。

他不再提供任何额外的经济支持。

不再允许她们进入自己的住宅。

不再接受她们的道歉。

那些曾经属于她们的特权,被一项项收回。

至于孩子们的合法权益,则依然按照法律和既有安排处理。

沈砚舟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该结束了。

可是,当他想到过去遭受的背叛时,心里仍然有一股无法消散的怨恨。

后来,他故意向昔日仇家泄露了几个女人的行踪。

他知道那些人仍然怀恨在心。

他也知道,这样做可能造成什么后果。

但他还是做了。

不久之后,一辆载着几名昔日妻子的汽车遭到仇家袭击。

车辆被毁。

车内人员全部遇难。

消息传来的那天,沈砚舟坐在书房里,久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只是缓缓放下茶杯。

“结束了。”

然而,模拟器外的阿衡,却在记录中增加了一项新的风险。

重大人身伤亡事件:沈砚舟存在间接促成因素。

沈砚舟没有注意到。

因为在他的眼里,复仇已经完成。

他终于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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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比自己年长的妻子

复仇结束后,沈砚舟与那位女书记正式结婚。

婚礼十分隆重。

到场的宾客中,有企业家,有学者,也有不少双方多年的朋友。

沈砚舟穿着黑色礼服,站在新娘身边。

新娘比他年长许多。

虽然保养得很好,但两个人站在一起,依然能够看出明显的年龄差距。

婚礼结束后,有朋友私下打趣:

“老沈,你这次可是找了个厉害老婆。”

沈砚舟笑了笑。

“厉害一点好啊。”

“有人管着,总比没人管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后来会为这句话付出怎样的代价。

婚后第一年,两个人便迎来了两个孩子。

是一对双胞胎儿子。

沈砚舟高兴得不得了。

他亲自准备婴儿房。

购买各种用品。

甚至开始考虑两个儿子将来分别继承哪些产业。

然而,在讨论孩子姓名的时候,夫妻之间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分歧。

妻子抱着两个孩子,平静地说道:

“大儿子跟你姓,二儿子跟我姓。”

沈砚舟愣了一下。

“什么?”

“两个儿子,一个跟你姓沈,一个跟我姓。”

“为什么?”

女人抬起头。

“有什么问题吗?”

沈砚舟张了张嘴。

“不是……两个都是儿子,怎么还要分开姓?”

妻子看着他。

“孩子也是我生的。”

“而且法律又没有规定,孩子必须跟父亲姓。”

沈砚舟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妻子说得没错。

但他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犹豫了一会儿,他试探着问:

“那以后咱们再生第三个?”

“没有第三个。”

妻子直接打断了他。

沈砚舟怔住。

“啊?”

“我已经决定了。”

女人放下手中的茶杯。

“两个孩子足够了。”

“可是……”

“砚舟,我年纪比你大很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不准备再生第三个。”

沈砚舟沉默下来。

他原本还想说些什么。

但看着妻子平静而坚定的神情,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好吧。”

模拟器外。

现实中的沈砚舟看到这里,忽然忍不住苦笑起来。

“阿衡。”

“我在,先生。”

“这叫什么事啊?”

“请您明确问题。”

沈砚舟指着屏幕。

“你看看。”

“我以前那几个女人,虽然背叛过我,但好歹五个孩子都跟我姓沈。”

“现在倒好。”

“我费了那么大的劲,终于报复成功了。”

“结果娶了个比自己大那么多的女人。”

“孩子才生两个,就不愿意再生了。”

“连儿子的姓,都有一个不跟我一样!”

阿衡沉默片刻。

“先生,孩子随母亲姓,并不代表孩子不属于您的家庭。”

“我知道!”

沈砚舟有些烦躁。

“道理我都懂。”

“但我心里就是不舒服。”

他重新望向屏幕。

画面里,女书记正抱着二儿子,轻声哄他睡觉。

沈砚舟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了自己早已去世的父亲。

“这要是我老子还活着……”

“早他妈的……”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住了。

阿衡问道:

“先生,您想说什么?”

沈砚舟摆了摆手。

“算了。”

“我就是突然想起我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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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两个儿子,两种待遇

随着两个孩子逐渐长大,沈砚舟开始发现事情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

妻子家族的长辈,明显更偏爱二儿子。

逢年过节,家族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总喜欢把二儿子叫到身边。

有人亲自指导他的功课。

有人替他安排教育资源。

后来,二儿子准备升学,家族里的亲戚又忙前忙后,替他联系各种机会。

相比之下,大儿子得到的照顾就少得多。

虽然生活条件优越,教育也不差,但来自母亲家族的特殊关照,几乎全部集中到了弟弟身上。

沈砚舟终于忍不住问妻子:

“为什么你们家里的人,什么事情都想着老二?”

妻子正在翻阅文件,头也没抬。

“老二跟我姓,家里自然更重视一点。”

“那老大呢?”

“老大不是有你吗?”

沈砚舟愣住了。

“什么意思?”

女人终于抬起头。

“老大以后可以继承你的企业,老二以后走他自己的路。这不是挺好吗?”

沈砚舟盯着她。

“合着我负责赚钱,你们负责培养老二?”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

“难听?”

沈砚舟笑了。

“两个都是我儿子!”

“我当然知道。”

“那为什么一个什么资源都有,另一个就得靠我?”

妻子放下文件。

“砚舟,你自己有那么大的企业,有那么多房产,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儿子?”

沈砚舟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应该怎样反驳。

因为妻子说得没错。

他确实养得起。

可是,他心里还是觉得不公平。

两个孩子明明都是自己的儿子。

为什么到了妻子家族那里,却像是被分成了两支?

一个属于沈家。

一个属于母亲家族。

沈砚舟越来越觉得,自己当初想象中的家庭,正在变成一种复杂的利益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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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提款机

更让沈砚舟感到疲惫的,是那些永远没有尽头的资金要求。

今天是某个地方项目需要企业支持。

明天是某场公益活动,希望他带头捐款。

后天又是某个产业基金,需要他认购份额。

有些项目确实有公益价值。

有些项目也能带来合理的商业收益。

但还有一些,沈砚舟根本看不出投入的必要性。

偏偏每一次,妻子都会对他说:

“砚舟,这次你带个头。”

“砚舟,大家都看着呢。”

“砚舟,你这么大的企业,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

一开始,沈砚舟还会笑着答应。

后来,他开始犹豫。

再后来,他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晚上,夫妻两人在书房里爆发了一场激烈争吵。

“又要捐钱?”

沈砚舟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上个月刚捐完,这个月又来?”

妻子皱起眉头。

“你小声一点。”

“我为什么要小声?”

沈砚舟提高了声音。

“你告诉我,我到底有什么义务,什么事情都要带头捐钱?”

“这个项目是地方重点工程。”

“重点工程就一定要我掏钱?”

“你是当地有影响力的企业家。”

“有影响力就活该当提款机?”

妻子的脸色沉了下来。

“沈砚舟,你说话注意一点。”

“我怎么就不能说了?”

沈砚舟指着桌上的文件。

“这些年我捐了多少钱?”

“你们家里谁办事,不是先想到我?”

“谁需要投资,不是先找我?”

“谁要举办活动,不是让我带头?”

“合着我的钱不是钱?”

女人冷冷地看着他。

“你当年那些企业,是怎么发展起来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沈砚舟愣住了。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女人继续说道:

“当初你遇到困难的时候,是谁帮你解决的?”

“现在需要你承担一点社会责任,你就开始抱怨?”

沈砚舟气得发笑。

“承担社会责任?”

“我愿意捐,是我的事情!”

“你不能每次都替我答应!”

妻子站起身。

“你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沈砚舟也站了起来。

“对!”

“我就是翅膀硬了!”

“我告诉你,我的钱,我自己有权决定怎么花!”

女人看了他许久。

忽然冷笑了一声。

“好。”

“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以后你自己的事情,就自己解决。”

说完,她转身离开。

书房的门被重重关上。

沈砚舟站在原地。

气得浑身发抖。

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慢慢坐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想起,自己旗下还有几个重要项目,正在等待相关部门的审批。

而那些项目,偏偏又与妻子熟悉的工作领域有关。

他盯着桌上的文件。

最终,还是拿起了电话。

“喂,财务吗?”

“那笔款……”

他停顿了一下。

“按原计划安排吧。”

挂断电话之后,沈砚舟望着天花板。

久久没有说话。

⸻

九、我不干了,我要离婚

又过了几年。

沈砚舟越来越受不了这种生活。

他发现自己虽然拥有巨额财富,却几乎没有真正意义上的自主权。

企业的重大投资,要考虑妻子家族的态度。

孩子的教育安排,要考虑妻子家族的意见。

甚至连自己与哪些朋友来往,都要顾及妻子的感受。

有时候,他只是想和几个老朋友出去唱唱歌。

妻子一句话,就能让他改变主意。

更不用说那些可能引起妻子怀疑的娱乐场所。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去过。

不是因为他彻底失去了兴趣。

而是因为他不敢。

终于有一天。

沈砚舟在书房里对妻子说道:

“我们离婚吧。”

女人正在看文件。

听见这句话,她慢慢抬起头。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离婚。”

“为什么?”

“我受不了了。”

沈砚舟苦笑。

“我真的受不了了。”

“这些年,我赚的钱越来越多。”

“可我能自己决定的事情,却越来越少。”

“我现在连出去见几个朋友,都要看你的脸色。”

“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

女人看着他。

没有发怒。

也没有哭。

只是平静地说道:

“不行。”

沈砚舟愣住。

“什么叫不行?”

“我不同意离婚。”

“你不同意,我就不能离了?”

“砚舟,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女人合上文件。

“我们有两个儿子。”

“有这么多共同利益。”

“还有两家这么多年的关系。”

“你现在说离婚,就离婚?”

沈砚舟气得笑了起来。

“我以前娶五个老婆,至少还敢跟她们吵!”

“现在我只娶了你一个,连离婚都不让我离?”

女人脸色一沉。

“你再说一遍?”

沈砚舟没有退让。

“我说,我要离婚!”

“随便你。”

女人站起身。

“但我不会同意。”

⸻

第二天。

沈砚舟真的去了婚姻登记处。

他原本以为,自己只要提出离婚,总会有办法结束这段婚姻。

可他刚走到登记大厅门口,就被工作人员拦了下来。

“先生,请问您办理什么业务?”

“离婚。”

“请问另一方到场了吗?”

“没有。”

“协议离婚需要双方共同申请。”

“那我先进去咨询一下总可以吧?”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的身份证件,神情忽然有些微妙。

过了一会儿,一名负责人走了出来。

“沈先生,您这件事情,可能需要先回去协商。”

沈砚舟皱起眉头。

“为什么?”

“您妻子那边目前没有同意办理。”

“她不同意,我就不能来?”

“您可以依法通过其他途径解决婚姻纠纷。”

“那你们为什么连让我进去咨询都不愿意?”

负责人没有正面回答。

只是反复劝他:

“沈先生,您还是先回去吧。”

沈砚舟站在登记大厅门口。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忽然觉得十分荒唐。

他明白,妻子不同意协议离婚,并不意味着自己依法没有其他离婚途径。

但眼前这种异常的阻拦,让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妻子的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自己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后来,他又咨询了律师。

律师告诉他,可以通过诉讼请求离婚。

只是考虑到双方复杂的财产关系、孩子抚养安排,以及大量尚未厘清的共同利益,后续过程可能十分漫长。

沈砚舟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妈的!”

“我当年费了那么大劲,才从那五个女人手里挣脱出来!”

“现在倒好!”

“我连离婚都这么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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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拟器外。

现实中的沈砚舟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阿衡。”

“我在,先生。”

“不是吧?”

“怎么了,先生?”

“我这复仇复着复着,怎么连婚都离不掉了?”

阿衡回答:

“先生,您选择了一种高度依赖外部权力资源的复仇方式。”

“在该模拟中,您的商业利益、家庭关系与妻子家族的社会资源逐渐形成了复杂的绑定。”

沈砚舟指着屏幕。

“可我就是想离个婚!”

“先生,法律上的离婚权利与现实中行使权利所面临的阻碍,并不是同一个问题。”

沈砚舟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道:

“我怎么感觉……”

“感觉什么?”

“我好像又把自己卖了。”

阿衡没有回答。

因为就在这时,模拟画面突然静止。

一道红色提示出现在屏幕中央。

检测到关键命运节点。

当前模拟出现四条主要人生分支。

是否继续推演?

沈砚舟深吸了一口气。

“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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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种结局

第一种结局:替罪羊

五年后。

深秋。

窗外下着雨。

沈砚舟坐在集团总部的董事长办公室里。

他刚刚处理完一份财务报告。

忽然,阿衡向他发出警告。

“先生,集团旗下三家子公司的银行账户已被限制交易。”

沈砚舟皱起眉头。

“什么?”

“另外,相关部门已通知集团重新提交部分历史交易资料。”

“怎么回事?”

“目前无法确认。”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秘书脸色苍白。

“董事长,夫人家里来人了。”

走进来的,是女书记家族的一名长辈。

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男子。

对方没有寒暄。

甚至没有坐下。

只是将一份文件放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砚舟,签字吧。”

沈砚舟低头看了一眼。

那是一份责任声明。

声明中,集团过去几年涉及的违规资金往来、不当利益输送以及部分项目中的违法经营行为,几乎全部被归到了他的个人决策之下。

而那些曾经接受过他资助、安排过项目、享受过各种利益的人,却一个也没有出现在文件里。

沈砚舟慢慢抬起头。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这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决定的!”

对方看着他。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沈砚舟猛地站起来。

“当初是谁叫我拿钱的?”

“是谁让我出资的?”

“是谁告诉我,只要把事情办好,其他问题都不用担心?”

男人没有回答。

只是平静地说道:

“你是企业的实际负责人。”

“相关资金从你的公司账户支出。”

“合同上有你的签名。”

“有些项目的具体经办人,也是你安排的。”

沈砚舟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终于明白了。

过去几年,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帮助妻子的家族。

实际上,他每付出一笔钱,每签下一份文件,都在给自己增加一层无法摆脱的责任。

“她呢?”

沈砚舟咬着牙问。

“我要见她。”

“她现在不方便见你。”

“我是她丈夫!”

男人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

“砚舟,你应该明白,现在不是谈夫妻感情的时候。”

沈砚舟怔住了。

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能够与自己并肩而立的女人。

可现在,连见她一面,都需要经过别人的允许。

“如果我不签呢?”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缓缓说道:

“那事情可能会更加复杂。”

“你应该知道,家里这些年帮了你多少。”

沈砚舟笑了。

笑得有些发抖。

“帮我?”

“你们拿走了我多少资金?”

“我替你们承担了多少费用?”

“你们让我捐款,我捐。”

“你们让我接项目,我接。”

“你们让我出钱安排各种活动,我出。”

“现在出事了,你们告诉我,全部都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没有人回答。

办公室里,只剩下雨点敲打玻璃的声音。

良久,男人才开口。

“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有些事情,应该知道怎么选择。”

说完,他又推过来第二份文件。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及债务重组协议。

沈砚舟看了一眼,整个人僵住了。

根据协议,他必须将自己名下集团的控股权益转让给指定的资产管理主体。

而部分个人资产,也将用于偿还相关债务。

“你们连我的公司也要拿走?”

男人没有否认。

“这是目前提出的安排。具体能不能执行,还要经过法律程序。”

“那我的商铺呢?”

“也在资产处置范围内。”

“我的银行存款呢?”

“需要配合调查。”

沈砚舟看着那两份文件。

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愤怒地向林知夏喊道:

“我有那么多房子!我每天收那么多租!我还需要你给我零花钱?!”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已经失去了自由。

因为妻子拿走了他的银行授权设备。

因为他明明拥有财富,却不能随意花钱。

可是现在呢?

现在,他可能连那些房子都保不住了。

他甚至无法确定,自己还能不能平安走出这栋大楼。

“阿衡。”

他在心里轻轻呼唤。

“我在,先生。”

“帮我查一下,我还有多少资产可以自由支配。”

短暂的沉默。

随后,一行冰冷的文字出现在屏幕上。

当前可确认的、不受限制的个人流动资金:无法确定。

沈砚舟盯着那行字。

突然笑了。

五年前,他为了复仇,借用了别人的权力。

五年后,他终于明白:

借来的权力,终究不是自己的权力。

而他用来交换权力的财富,也早已不再完全属于自己。

数月后。

调查继续扩大。

沈砚舟因涉嫌多项经济违法犯罪行为接受调查。

部分企业资产依法被冻结,相关股权转让与债务安排也进入争议和审查程序。

那些曾经围绕在他身边的商人、顾问和合作伙伴,纷纷与他保持距离。

有人声称根本不认识他。

有人说自己只是普通业务往来。

还有人公开表示,过去从未参与过他的任何决策。

至于那位女书记和她的家族,也开始与他划清界限。

最终,沈砚舟失去了集团控制权。

在漫长的资产处置和追偿之后,他曾经拥有的绝大部分财富,也不再属于自己。

他坐在一间狭小的房间里。

看着电视上播放的财经新闻。

新闻里,曾经属于他的集团,已经更换了董事长。

主持人正在介绍新的管理团队。

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

没有人再提起他。

他忽然想起了五年前。

想起那五个女人。

想起那辆在仇家袭击中被毁掉的汽车。

想起自己当年听到消息时,心里涌起的那种近乎疯狂的快感。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终于赢了。

他报复了所有背叛自己的人。

夺走了她们的一切。

甚至让她们永远消失。

可是如今。

她们已经死了。

他的仇恨也终于得到了满足。

而他自己呢?

他失去了财富。

失去了事业。

失去了自由。

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成了别人急于撇清的负担。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能够被别人当成棋子,不代表自己就是棋手。”

过去,他是女人的囚徒。

后来,他成为权力的附庸。

最后,他成了别人用来承担责任的替罪羊。

——第一种结局:完。

⸻

第二种结局:带着孩子离开

另一条模拟分支里,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

沈砚舟与女书记结婚之后,两个人有了两个儿子。

孩子的出生,让他们之间原本以利益为基础的关系,逐渐多了一层复杂的感情。

女书记依然强势。

依然习惯于安排丈夫的商业活动。

但她对孩子,却表现出了少有的温柔。

沈砚舟也渐渐发现,自己真正牵挂的,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些背叛他的女人。

而是眼前这两个年幼的孩子。

几年之后,东窗事发。

书记家族再次要求他承担责任。

但这一次,女书记没有完全站在家族一边。

她与家族发生了激烈争执。

“他是我的丈夫。”

“也是两个孩子的父亲。”

家族长辈冷冷地回答:

“正因为如此,才更应该让他承担责任。”

“否则,所有人都会被拖下水。”

女书记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没有能力改变整个家族的决定。

但她为丈夫和孩子争取到了一条不同的出路。

在这条模拟分支里,沈砚舟依法处理了相关责任与资产问题,保留了一部分未被追缴、也不涉及违法所得的个人财产。

此后,他带着两个儿子移居海外。

至于女书记,则留在国内面对调查与家族的后续纠纷。

离开的那天,机场外下着小雨。

沈砚舟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大儿子。

二儿子则紧紧抓着他的另一只手。

孩子仰起头。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沈砚舟停下脚步。

他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轻声说道:

“妈妈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那她以后会来找我们吗?”

沈砚舟看着远处的航站楼。

“爸爸也不知道。”

飞机起飞之后,城市逐渐消失在云层之下。

沈砚舟望着窗外。

他终于离开了那个曾经让自己获得巨额财富,也让自己失去一切的地方。

他没有再想那些前妻。

没有再想当年的背叛。

甚至没有再想那些被他吞并的企业。

他只是低下头,替身边熟睡的两个儿子盖好了毯子。

这一次,他没有赢得权力。

但至少,他终于明白,自己真正想要保护的是什么。

——第二种结局:完。

⸻

第三种结局:没有结束的婚姻

第三条模拟分支里,女书记没有选择让沈砚舟离开。

她利用自己尚存的影响力,努力帮助丈夫处理商业危机。

沈砚舟也没有失去全部财产。

经过漫长的调查、诉讼和资产重组,他保住了部分企业与物业。

但代价是,他必须继续依赖妻子及其家族的人脉与资源。

从前,他想投资什么,可以自己决定。

如今,每一笔重大支出,都要经过反复协调。

从前,他想见什么人,可以直接安排。

如今,他必须考虑这些接触会不会影响妻子的处境。

他仍然住在宽敞的别墅里。

仍然有司机。

有秘书。

有企业。

有银行存款。

甚至还有一个在外人看来十分体面的家庭。

可是,每当他想作出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决定时,总会有人提醒他:

“砚舟,这件事还是先和家里商量一下吧。”

某天夜里。

沈砚舟坐在书房里,望着窗外的灯火。

女书记推门走了进来。

“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

“又在想过去的事情?”

沈砚舟摇了摇头。

“没有。”

女人走到他身边。

“那你在想什么?”

沈砚舟沉默片刻。

“我只是在想。”

“我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报复她们?”

女人微微皱眉。

“你后悔了?”

“不。”

沈砚舟苦笑。

“我只是发现,我好像一直都没有真正自由过。”

女人看了他一会儿。

随后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别胡思乱想了。”

“明天还有几个项目需要你出面。”

“早点睡吧。”

她转身离开。

房门轻轻关上。

沈砚舟独自坐在书房里。

很久没有说话。

——第三种结局:完。

⸻

第四种结局:平安退休

模拟画面再次亮起。

这一次,没有突如其来的调查。

没有集团破产。

没有资产被冻结。

更没有人闯进沈砚舟的办公室,逼迫他签署什么责任声明。

一切都十分顺利。

女书记的仕途平稳发展,后来按照正常程序退休。

沈砚舟的企业也经营得不错。

他没有再进行大规模的冒险扩张,而是逐渐收缩投资,将部分利润转化为商铺、住宅以及其他相对稳定的资产。

到了晚年,他依然是一个富翁。

拥有自己的工厂。

拥有数量可观的不动产。

银行里也有一笔足以让普通人羡慕的存款。

他和女书记的婚姻同样十分稳定。

没有离婚。

没有争吵到不可收拾。

甚至在外人眼里,他们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模范夫妻。

丈夫是成功企业家。

妻子是退休干部。

两个人相互扶持,携手走过几十年。

每逢节假日,还有不少老朋友前来拜访。

所有人都觉得,沈砚舟这辈子过得非常成功。

只有沈砚舟自己知道。

他的生活,其实远远没有别人想象中那么自由。

年轻的时候,他曾经很喜欢热闹。

喜欢和朋友吃饭。

喜欢在酒桌上吹牛。

偶尔也想去KTV唱唱歌。

甚至有时候,他还会动一些不太安分的心思。

比如出去找女人。

比如去洗脚按摩。

比如瞒着妻子,到一些声色场所寻欢作乐。

可是,自从娶了那位女书记之后,这些事情便逐渐从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不是因为他突然变成了一个圣人。

也不是因为他彻底失去了兴趣。

而是因为他不敢。

他太清楚自己的妻子是什么样的人。

那是一个习惯了掌握局面、习惯了别人服从安排的女人。

她很少大吵大闹。

甚至很少发脾气。

可她只需要看沈砚舟一眼,沈砚舟就知道,自己最好不要继续说下去。

有一次,几个生意上的老朋友约他出去唱歌。

“老沈,今晚出来玩玩?”

“去哪儿?”

“KTV啊!咱们都多久没聚了?”

沈砚舟心里一动。

“行啊,我看看……”

话还没有说完,妻子正好从书房外经过。

“晚上有安排?”

她只是随口问了一句。

沈砚舟立即笑了起来。

“没有,没有。”

“几个朋友约我吃饭,我说年纪大了,不想去了。”

女人点了点头。

“早点休息也好。”

随后,她便离开了。

沈砚舟握着手机,沉默了一会儿。

最终,他对电话那头说道:

“算了,你们玩吧。”

“怎么又不来?”

“家里有事。”

“老沈,你不会又怕老婆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笑声。

沈砚舟也跟着笑了笑。

“胡说八道,我怕她干什么?”

挂断电话之后,他看了一眼书房的门。

然后默默关掉了手机。

这样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

慢慢地,朋友们也不再叫他。

有人说沈砚舟变成熟了。

有人说他终于收心了。

还有人感慨,果然娶了一个有本事的妻子,男人就是不一样。

只有沈砚舟自己知道。

他并不是没有想法。

而是每当那些念头出现的时候,他都会想起妻子平静的眼神。

想起她背后的家族。

想起自己如今拥有的企业、物业和财富。

他实在不愿意因为一次寻欢作乐,给自己惹来什么麻烦。

于是,他开始过上一种近乎固定的生活。

早上起床。

吃早餐。

去公司。

处理文件。

中午吃饭。

下午继续工作。

晚上回家。

陪妻子吃饭。

看一会儿电视。

然后睡觉。

第二天,重复。

第三天,重复。

一年又一年。

他再也没有出去嫖娼。

没有偷偷约会别的女人。

也不去那些可能引起妻子怀疑的娱乐场所。

连普通的洗脚按摩,他都尽量避开。

至于KTV,除非是公开、正当且妻子知情的商务活动,否则他几乎不会参加。

渐渐地,他甚至不需要妻子提醒。

因为他已经习惯了。

妻子还没有开口,他就会先替妻子否定自己的念头。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间,沈砚舟六十多岁了。

那一年,他正式退休。

集团交给职业经理人管理。

自己则保留董事会中的部分职务,以及每年稳定的分红。

退休那天,公司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送宴会。

员工们纷纷上台祝酒。

有人感谢他几十年来对企业的贡献。

有人称赞他经营稳健。

还有人说,他不仅事业成功,家庭生活也堪称典范。

宴会上,主持人笑着问:

“沈董事长,您现在终于退休了,以后准备怎么享受人生?”

沈砚舟拿着话筒。

他原本想开个玩笑。

想说自己年轻时忙着赚钱,老了总算可以出去玩玩了。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看见了坐在台下的妻子。

她穿着一身深色套装,正微笑着望向自己。

沈砚舟停顿了一下。

然后笑着说道:

“也没什么特别的打算。”

“以后多陪陪家人,养养花,喝喝茶。”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感慨:

“沈董事长真是顾家啊!”

妻子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沈砚舟跟着笑了。

只是笑容里,多了一点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东西。

退休之后,沈砚舟的生活更加平静。

他每天早晨散步。

回来喝茶。

看看新闻。

偶尔到公司转一圈。

下午在花园里坐着,或者和妻子一起参加一些老朋友的聚会。

晚上,两个人吃完饭,便各自看书、休息。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也没有什么值得特别书写的故事。

直到有一天。

沈砚舟独自坐在花园里。

他看着阳光落在草坪上,忽然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

想起自己当年是如何愤怒地质问林知夏:

“我有那么多房子!我每天收那么多租!我还需要你给我零花钱?!”

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当年,他为了争取自由,连银行卡被妻子拿走都无法忍受。

后来,他借助女书记的权力,终于报复了所有曾经背叛他的女人。

他吞并了她们的企业。

夺走了她们的财富。

让她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他曾经以为,只要完成复仇,自己就能够彻底摆脱过去。

可几十年过去了。

他依然拥有很多房子。

依然有源源不断的租金。

依然有足够的钱,让自己过上任何想要的物质生活。

可是,他连晚上出去唱一场歌,都要先考虑妻子会不会不高兴。

就在这时,妻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砚舟。”

“哎!”

他几乎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妻子端着两杯茶走了过来。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

“没什么。”

“是不是又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没有,没有。”

沈砚舟连忙摆手。

女人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是这个样子?”

她把茶杯放在桌上。

“晚上早点休息,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老朋友的聚会。”

“好。”

沈砚舟答应得十分自然。

甚至没有问一句,自己明天原本有没有别的安排。

妻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回屋。

沈砚舟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又看了看面前的茶杯。

良久。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这一辈子……”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因为仔细想想。

他其实也没有什么可抱怨的。

妻子没有背叛他。

家庭没有破裂。

企业没有倒闭。

他没有坐牢。

也没有被人夺走财产。

他平平安安地活到了退休。

甚至比许多曾经认识的人都要富裕、健康。

如果让外人评价,他这一生无疑是成功的。

可是他自己知道。

他这一生最大的本事,不是赚了多少钱,也不是报复了多少仇人。

而是花了几十年,学会了如何不让妻子生气。

——第四种结局:完。

⸻

终章:模拟结束

四条模拟画面,同时熄灭。

现实中的沈砚舟缓缓摘下设备。

书房里安静得出奇。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阿衡。”

“我在,先生。”

“所以,这就是你最后给我的答案?”

“这是基于当前人物关系与设定条件推演出的四种主要可能结果,并非必然发生的未来。”

沈砚舟望着已经变暗的屏幕。

“第一种,我失去全部财富,成了替罪羊。”

“是的。”

“第二种,我保住了两个孩子,却不得不离开原来的生活。”

“是的。”

“第三种,我保住了一部分财富,却又被另一个家庭牢牢控制。”

“是的。”

“第四种呢?”

阿衡沉默片刻。

“您平安无事地活到了退休。”

“拥有财富。”

“拥有家庭。”

“拥有两个儿子。”

“没有破产。”

“没有坐牢。”

“也没有遭遇严重的人生变故。”

沈砚舟苦笑。

“可我还是怕老婆。”

“先生,这并不完全等同于失败。”

“那算什么?”

“您始终没有真正解决自己对自由的理解。”

沈砚舟愣住了。

阿衡继续说道:

“您曾经认为,只要拥有足够的财富,就可以获得自由。”

“后来,您发现财富无法阻止亲密关系中的背叛。”

“于是,您又认为,只要拥有足够强大的权力,就可以报复所有伤害过自己的人。”

“但当您依赖更强大的权力完成复仇时,您也可能因此失去自己的独立性。”

沈砚舟没有说话。

“先生,您一直试图通过控制别人,来证明自己拥有自由。”

“可是,控制别人,并不等于自己能够获得自由。”

沈砚舟靠在椅背上。

他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那时候,他刚刚发现自己遭到背叛。

他最想知道的,不过是一个答案。

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我?

为什么她们可以这样对待我?

而如今,他已经在模拟世界里尝试了无数种答案。

杀死仇人。

原谅仇人。

离开仇人。

吞并仇人的企业。

甚至借助权力,让所有曾经背叛他的人付出代价。

可是每一次,当故事继续往后发展时,总会出现新的问题。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报复可以结束一段恩怨。

却不能替一个人安排好余生。

“阿衡。”

“我在。”

“关闭模拟器吧。”

“好的,先生。”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提示音,悬浮在书房中央的蓝色屏幕缓缓熄灭。

那些曾经在模拟世界里发生过的事情,也随之消失。

女书记。

两个儿子。

被吞并的企业。

被仇家袭击的汽车。

被夺走的财富。

还有那场持续了几十年、始终无法摆脱的婚姻。

一切都结束了。

沈砚舟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上,久久没有动弹。

窗外,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在书房的地毯上。

远处的城市已经开始苏醒。

车辆沿着道路缓缓行驶。

花园里的树叶随着微风轻轻摇晃。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紧接着,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几个孩子探头探脑地走了进来。

他们有的还穿着睡衣,有的抱着玩具,脸上带着刚睡醒时的迷糊。

“爸爸!”

一个孩子率先喊了起来。

其他几个孩子也跟着跑了过来。

“爸爸!”

“爸爸,抱抱!”

沈砚舟抬起头。

看着眼前这些熟悉的小脸。

他忽然有些恍惚。

就在刚才的模拟世界里,他亲眼看着自己为了报复过去的背叛,一步步走向另一种人生。

那些女人死了。

那些企业被吞并了。

他甚至娶了一个拥有强大权力的妻子。

可现在,几个孩子却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他们不知道父亲刚才经历了什么。

也不知道,在那些从未真正发生过的世界里,他们可能已经失去了母亲,甚至失去了原本的家庭。

他们只是像往常一样,跑过来找爸爸。

这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苏婉清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放着沈砚舟平日里最喜欢吃的早餐。

食物还冒着热气。

她看见几个孩子围着沈砚舟,忍不住笑了笑。

“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

“别闹爸爸了,先让他吃点东西。”

她把托盘轻轻放在书桌上。

“砚舟,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

“趁热吃吧。”

沈砚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

又低头看了看围在自己身边的几个孩子。

其中一个孩子伸出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爸爸?”

沈砚舟缓缓弯下腰。

将那个孩子抱了起来。

随后,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把旁边的孩子揽进怀里。

其他几个孩子见状,也纷纷凑了过来。

一时间,几个小小的身影挤在他的身边。

有人搂住他的脖子。

有人抓着他的衣服。

还有人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沈砚舟始终没有说话。

他只是一个接一个地抱了抱他们。

抱得很轻。

却比平时多停留了一会儿。

苏婉清站在书桌旁,看着这一幕。

她似乎觉得有些奇怪。

但最终什么也没有问。

窗外的阳光渐渐明亮起来。

书桌上的早餐仍然冒着热气。

几个孩子还在叽叽喳喳地说着话。

而沈砚舟只是安静地抱着他们。

没有再看那台已经关闭的模拟器。

也没有再提起那些曾经背叛过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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