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工与校花续写二】(116-17) 作者:二流子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1-03 1:21 已读682次 大字阅读 繁体
【民工与校花续写二】(16-17) 

作者:二流子

标签:校花、民工、艳情

第16章

柳心妍在一片死寂的静谧里缓缓醒过来。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酸涩发胀,连睁开都需要耗费极大的力气。醉酒残留的混沌牢牢箍着她的头脑,四肢绵软无力,浑身透着一股醒不透的疲惫,整个人像是沉在温水里,迟钝、麻木,迟迟无法清醒。她缓慢地转动眼珠,茫然扫视着四周。

熟悉的休息室,是郑鸣的私人休息室,也就是她此前换衣的那间密室。房里没有其他人。

几点了?我怎么在这?

零碎的念头迟钝地冒出来,混乱又茫然,脑海里一片空白,短暂丧失了对时间和空间的认知。她下意识撑着床垫想要坐起身,指尖触到微凉的床面,身体的酸软感愈发清晰,脑袋一阵天旋地转,昨夜碎片化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猛地冲破混沌,汹涌回笼。

昏暗密闭的豪华包厢、被人肆意戏弄的跳舞女孩,推不开的劝酒、众人眼底藏不住的淫邪与贪婪、那杯酒劲凶猛的烈酒,还有自己喝完酒之后,瞬间失控的眩晕与昏迷。

一瞬间,所有的迷茫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清醒与彻骨的寒意。

我被郑鸣骗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冷的尖刀,狠狠扎进柳心妍的心底,瞬间刺穿了她所有的侥幸与自我安抚。绝对不是她酒量太差,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骗局。一杯被动过手脚的酒,一场全员配合的戏码,只有她一个人傻傻入局,轻信了郑鸣所有温柔的承诺与体面的保证。

心脏骤然下坠,心情沉到谷底,冰冷的窒息感死死裹住她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发冷,连呼吸都变得艰涩沉重。

她抬眼看向自己的身体。

她身上依旧穿着昨夜那套处处露骨的黑色套装——那件精心设计的“工作服”。此刻在清晨稀薄的日光下,它呈现出一种令人难堪的清晰:黑色蕾丝编织成近乎透明的网格,从锁骨下方一直延伸到腰际,网格间的空隙大得惊人,几乎遮不住什么;胸前两片薄薄的三角布料勉强覆盖住乳尖,却因为尺寸过于窄小,将本就饱满的双乳挤压得更加凸出,乳沟深陷,边缘的乳肉从镂空处溢出来,泛着被紧勒后的淡红痕迹。

下身的短裙更是短得离谱,只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黑色的薄纱下透出底裤的轮廓——那同样是一件几乎不存在的丁字裤,细窄的黑色布条深深陷入腿缝。此刻她侧躺在床,短裙早已翻卷到大腿以上,露出整片白皙的臀部和那截细得可怜的黑色系带,像一条毒蛇钻进幽谷。

布料残留着淡淡的烟酒气息,混杂着某种陌生的、带着麝香的古龙水味,沉甸甸压在身上,难堪、羞耻、狼狈,万千情绪翻涌而上,几乎要将她彻底淹没。

然后这些情绪都化作了恐惧。

她不敢深想昨夜失控昏睡后发生的一切。那些男人露骨的调侃、淫亵的目光,还有她彻底失去意识、毫无反抗能力的样子,每一个画面都让她心惊肉跳。

柳心妍颤抖着抬手,指尖冰凉,带着抑制不住的慌乱,小心翼翼、一寸寸地探查着自己的身体。

浑身筋骨酸胀发软,四肢透着说不出的疲惫乏力,像是被人强行摆弄过姿势、维持了很长时间的僵硬状态。腰部尤其酸痛,后腰处甚至能摸到几处细微的、像是被手指用力按压过的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泛着淡淡的青紫色。

她将手移到胸前。

乳尖异常敏感,隔着那层薄薄的蕾丝布料轻轻一触,就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酥麻。她咬着下唇,颤抖着撩开那几乎不存在的胸衣,低头查看——乳晕周围布满了淡红色的指痕,像是被人用力揉捏过,乳头微微红肿,顶端甚至能看到细微的齿痕。

这发现让她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她慌忙坐起身,双腿分开检查下身。大腿内侧的皮肤上也有几处类似的痕迹,像是被手掌反复摩挲留下的红印。最让她恐慌的是,当她将手指探入那件窄小的丁字裤内时,指尖触到的是一片异常的湿润和粘腻——那不是她自己的体液,而是一种陌生的、带着腥膻气味的粘稠液体,已经半干,粘在大腿根部和私处的细嫩皮肤上。

口腔里还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那种石楠花腥臭怪味,绝非单纯醉酒的不适感。她甚至能感觉到舌根处残留的某种粘稠感,像是被迫吞咽过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

心底的恐慌层层叠加,越想越是心惊。

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踉跄着冲进休息室附带的卫生间。镜子里映出一张惨白如纸的脸,眼眶泛红,嘴唇微微肿胀,嘴角甚至有一丝干涸的、不易察觉的白色痕迹。她颤抖着拧开水龙头,掬起冷水拼命漱口,一遍又一遍,直到牙龈发麻、口腔冰冷,那股怪味却依旧若有若无地萦绕在舌根深处。

回到床边,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更仔细地检查。

她褪下那件耻辱的丁字裤,将它扔在地上,像是扔掉什么肮脏的毒物。然后她分开双腿,用颤抖的手指轻轻拨开粉嫩如初生婴儿小嘴般的阴唇——那里是她最珍贵的处女地,此刻却泛着异常的潮红,入口处的嫩肉微微肿胀,但所幸,处女膜依旧完好无损,那层薄薄的屏障还在。

没有破损、没有血迹、没有撕裂的痕迹。

她反复检查了三次,每一次都屏住呼吸,直到确认那个最关键的部位确实没有被侵入的迹象,那颗悬在半空、濒临破碎的心,才终于缓缓落了下来。

她还是完完整整的,依旧是处女之身。

巨大的庆幸混杂着错愕涌上心头,让她恍惚失神,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虚实。她怔怔地坐在床上,脑海里乱糟糟的,无数念头疯狂盘旋、胡乱猜测。

身上的酸痛、乳尖的指痕、大腿内侧的红印、口腔里的怪味、下体的粘腻——所有这些都清晰真实,可自己最底线的清白依旧还在,这让她偏执地认定,一切只是自己喝醉酒后的正常后遗症,昨夜没有发生肮脏越界的事情。

也许那些痕迹只是被人动手动脚地摸过、捏过,也许口腔里的怪味只是醉酒后胃液反流的味道,也许下体的粘腻只是……只是什么呢?她不愿深想。

她不敢去想,也不愿去想其它可能。

“难道……难道昨夜真的只是我喝醉昏睡过去了?这些不适只是醉酒的后遗症?那群满眼色欲、肆无忌惮的人,终究没有对我做出侵犯?

“这可能吗?

可身体真实的状态不会骗人,自己仍是处女,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慌乱之余,一个身影悄然浮现在她的脑中——郑鸣。

或许,真的是他。

是郑鸣在众人面前护住了她,守住了她最后的清白,没有让那群心怀不轨的人肆意妄为,没有让昨夜的局面彻底失控。不然,以她当时彻底昏迷、毫无反抗的状态,后果根本不敢想象。

柳心妍坐在床上,心绪翻涌不定,胡乱地自我推演、宽慰着。她甚至开始为那些痕迹寻找合理的解释——也许是自己醉酒后摔倒磕碰的,也许是那套紧身衣服勒得太紧留下的,也许……也许只是错觉。

她不敢去深究其中的破绽,也不敢去揣测更深层的阴谋,此刻的她太需要一个理由来安抚濒临崩塌的自己,太需要一份支撑,来抹平昨夜的恐惧与屈辱。

不管过程如何,不管真相是否如她所想,结果是好的。

她的清白还在,她最后的底线没有被彻底碾碎。

带着这份侥幸,对比昨夜席间那群油腻粗俗、满眼色欲的男人,她对郑鸣生出了一丝真切的好感与感激。

却忘记了郑鸣才是那个带她走入如此难堪境地之人。

心绪稍稍平复,她看向床头,那里还整齐叠放着昨日来时穿的衣服——一件简单的白色棉质短袖,一条浅蓝色牛仔短裤,还有干净的内衣裤。自己的挎包也被放在一旁。

身上这套紧身露骨的套装愈发显得刺眼难堪。她一秒都不愿再多穿,像是穿着一身洗不掉的屈辱与肮脏。

柳心妍立刻下床,脚步还有些虚浮不稳,却丝毫没有耽搁,迅速褪去身上这套令她羞耻难堪的套装。

黑色蕾丝从肩头滑落,露出布满淡红指痕的胸口。她咬着唇,强迫自己不去看镜子里那具布满可疑痕迹的身体,飞快地套上自己的内衣——纯白色的棉质文胸,没有任何装饰,简单而干净。当柔软的棉布包裹住依旧敏感的乳尖时,她几乎是贪婪地感受着这份久违的舒适与安全感。

接着是短袖、短裤。

穿戴整齐的那一刻,她紧绷了一整夜的脊背,终于稍稍松弛下来。白色短袖宽松地罩在身上,遮住了所有不该露出的肌肤;牛仔短裤的长度刚好到大腿中部,得体而清爽。没有了刻意勾勒的身形,没有了引人遐想的设计,这身干净的衣物,让她久违地找回了一丝属于自己的、干净纯粹的安全感,仿佛去除了昨夜沾染的污浊与狼狈。

她抬手轻轻抚平衣摆,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彻底压下心底残留的慌乱与酸涩,随后从包里找出手机。

屏幕亮起,两条未读消息,全部都来自黄英。

她逐一点开,消息内容简单直白,没有多余的寒暄,也没有半句安抚。

第一条是清晨六点发来的:“我和郑总今天上午有商务洽谈,不在别墅。你醒来后自行收拾,可以直接返校。休息室里的东西不要动,会有专人收拾。

第二条是七点发的:“昨夜应酬的薪酬已结算,抵扣你此前预支的薪资,剩余部分已按合同约定转为后续服务抵扣。今后每次应酬后都会自动结算,无需你再确认。

看完消息,柳心妍高悬的心慢慢落定,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屈辱是真的,难堪是真的,被拿捏、被当作场面消遣的不甘也是真的。

可万幸,她最后的底线守住了。她的清白还在。

对如今的她而言,这就够了。这已是绝境之中,最好的结局。

柳心妍怔怔看着手机屏幕,眼底的青涩孤傲一点点褪去,悄然被一层厚重的隐忍覆盖。她自己尚且没有清晰察觉,不知不觉间,她的底线早已一退再退,溃不成军。

曾经的她,清冷孤傲,眉眼带霜,容不得半点亵渎与冒犯,受不了一丝一毫的委屈与折辱。那时的她,骄傲又纯粹,像不染尘埃的月光,宁折不弯,从不会为任何事低头妥协。

可自从父亲重病、家庭崩塌、被现实狠狠拽入深渊的那一刻起,她的骄傲就开始一点点让步。

为了救命钱,她放下清高入局应酬;为了预支薪酬,她忍受裸露与戏谑;为了撑住摇摇欲坠的家,她硬生生咽下了所有屈辱与不甘。

昨夜那场精心算计的酒局,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丝傲气。

那个孤傲清冷、眼里有光、绝不妥协的少女,在昨夜的昏暗包厢里,悄然死去了。

如今留下来的,是一个褪去所有棱角、藏起所有情绪、懂得隐忍、学会坚强的女孩。

她抬手轻轻抹了把眼角,擦掉眼底隐隐的湿意,将所有的委屈、恐惧与难堪尽数压进心底。她告诉自己,要坚持。

至少父亲还有救治的希望,这点屈辱、这点难堪,和父亲的性命比起来,不值一提。

她必须撑下去,必须把这份工作稳稳坚持住,无论后续还要承受多少委屈,还要咽下多少不甘,都要咬牙扛住,一直坚持到父亲痊愈,坚持到家里走出绝境,坚持到她重新拥有选择的权利。

心念落定,她收拾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将昨夜那套黑色套装胡乱塞进原本装它的纸袋里——她一刻都不想再碰那些布料——然后提起挎包,抬手整理好衣衫,抬眼望向房门。

眼底的脆弱彻底敛去,只剩下沉静、隐忍,还有一份被现实逼出来的、无声的坚韧。

***

回到宿舍时已是下午两点。

寝室里安安静静,室友们都已经出门上课、整间屋子空无一人。刚好无人打扰,也刚好没有人能窥见她一身未散的晦暗与狼狈,她反手轻轻带上宿舍门,落锁的轻响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几分,随之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难堪与酸涩。

她来不及平复心绪,抓起干净的换洗衣物,快步走进了宿舍一角的小小浴室。

门关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她自己。

柳心妍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终于允许自己彻底卸下所有伪装。她抱住膝盖,将脸埋进臂弯,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没有声音的哭泣,却比嚎啕大哭更让人窒息。

那些被强行压抑的画面此刻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昏暗包厢里晃动的灯光、男人们油腻的笑脸、一只只伸过来的手、酒杯碰撞的清脆声响、郑鸣镜片后深不可测的眼神、黄英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旁观……

还有醒来后身上的痕迹。

那些指痕、齿痕、红印、粘腻的液体、口腔里挥之不去的怪味。

“没有……没有被侵犯……”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念诵什么咒语,“我还是处女……没事的……没事的……”

可心底深处有个声音在冷笑:真的没事吗?那些痕迹是怎么来的?那些液体是什么?如果你真的只是单纯醉倒,为什么身上会有那么多可疑的印记?

她猛地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这种危险的思考。

不能想。不能深究。否则她会疯掉。

不知过了多久,哭泣渐渐止息。柳心妍撑着冰凉的地砖站起身,打开花洒。

温热的水流哗啦啦落下,浇遍全身,雾气迅速氤氲了狭小的空间,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苍白憔悴的眉眼。水流滚烫,落在皮肤上带着细微的灼热痛感,可柳心妍却丝毫不在意。

她需要这种痛感。需要某种更强烈的感官刺激,来覆盖昨夜残留的所有不适。

脑中仍一幕幕回放着昨夜的画面。包厢里浑浊的烟酒味、陌生人赤裸裸的淫亵目光、身上残留的陌生气息、挥之不去的怪异口感,还有那遍布全身、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软乏力,都像一层洗不掉的污垢,死死黏在她的肌肤上,渗入骨血里。

她攥紧沐浴球,挤上大量的沐浴露,搓出浓密的泡沫,然后开始用力、反复地搓洗着手臂、脖颈,一遍遍擦拭着昨夜被紧身套装包裹过的每一寸肌肤。

先从手臂开始。沐浴球的粗糙纤维狠狠摩擦着皮肤,从肩头到手肘,再到手腕。她用的力道大得近乎偏执,像是要把表皮层都搓掉一层。白皙的皮肤很快泛红发烫,出现细密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搓破了皮,渗出细小的血点。

可她感觉不到痛。或者说,她需要这种痛。

接着是胸口。

当沐浴球触碰到乳尖时,那股混合着刺痛和酥麻的异样感再次传来。她咬紧牙关,更加用力地搓洗那片区域,仿佛要将那些淡红色的指痕、齿痕统统洗掉。柔软的乳肉在粗暴的搓洗下变形、发红,乳头敏感地挺立起来,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脏……好脏……”她喃喃着,眼泪混着热水流下。

然后是腰腹、大腿。

大腿内侧那片可疑的红痕成了她重点清洗的区域。她分开腿,将沐浴球狠狠按在那个位置,来回摩擦,直到那片皮肤红得发紫,火辣辣地疼。可无论怎么洗,那些印记仿佛已经渗进了皮肤深处,依旧清晰可见。

最后是私处。

她颤抖着将手指探入那片粉嫩的领域,用沐浴露仔细清洗每一个褶皱。指尖能感觉到那里的异常敏感和轻微肿胀,但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污秽感——即便处女膜完好,她也觉得自己已经被玷污了。

热水不断冲刷而下,顺着发丝、脸颊、脊背滑落。她忍不住哭出声,压抑的委屈、恐惧与屈辱,顺着热水一起,尽数宣泄。

一遍又一遍,不知疲倦、近乎自虐地清洗。

洗到皮肤发疼、发红,洗到指尖发白起皱,洗到浴室雾气浓重、看不清自己的身影,她依旧不肯停下。

她拼命想洗干净的,不仅仅是身体,也是心底的附骨之疽。

可无论怎么清洗,口腔里的异味依旧不散,身体深处的酸软疲惫依旧清晰,昨夜的画面依旧在脑中回放。

直到四肢彻底发软,再也撑不住站立的力道,她才颓然关掉花洒,任由冰冷的空气裹住潮湿的身体。

镜子里的女孩面色惨白,眼眶泛红,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肩头,狼狈又脆弱,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清冷孤傲的模样。裸露的皮肤上布满了搓洗后的红痕,胸口、大腿内侧尤为严重,像是遭受了什么虐待。

她沉默地擦干身体,换上干净宽松的睡衣——一件浅灰色的棉质长袖睡裙,长及脚踝,将她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在这种完全的遮蔽下,她才感到一丝短暂的安全感。

走出浴室时,宿舍里依旧空无一人。

柳心妍慢慢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拿起手机。屏幕漆黑,映出她憔悴的倒影。她愣愣地看着,不知道该做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兀亮起。

依旧是黄英发来的消息,简洁干脆,没有多余的铺垫,字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排感:

“明晚还有一场商务酒局,规格比昨晚更高。明天下午三点,提前过来别墅报到。公司需要先对你做一点改造。

短短一句,像一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刺入柳心妍刚刚平复下来的心绪。

改造?

这两个字让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心脏骤然缩紧,一股浓烈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顺着血脉蔓延至四肢百骸,让她刚刚回暖的体温瞬间冷却。

她下意识攥紧手机,指节微微泛白,眉心紧紧蹙起,心底满是不解与惶恐。

昨天那套衣服,已经足够暴露,足够色情,已经让她受尽了平生未有的屈辱与难堪。昨夜席间所有人的目光、调侃与玩味,无不来自那身为取悦成人场面而刻意打造的装扮。

那样的装扮难道还不够吗?

还要怎么改造?

无数细碎又恐慌的念头在脑海里疯狂窜涌,越想越心慌。

改造……是不是意味着要穿比那套黑色镂空装更加暴露的衣服?还是说要化妆、做头发,把她打扮得更像某种特殊职业的女性?

一个更可怕的猜测浮现在脑中:会不会是要对她的身体进行某种“改造”?比如打耳洞、纹身,或者……或者更私密部位的穿孔?

她本能地抗拒、本能地想要逃离,心底最深处的警惕与不安让她隐隐察觉到,对于这份工作需要付出的妥协,好像根本没有尽头。

原以为这已经是自己可以承受的最大极限,奢望对方不再逼迫,可转瞬又被告知,还要再让,再改。

改造,大概率是更进一步的暴露,是更贴近私欲、更利于消遣的包装,是逼着她放下更多体面与青涩。

甚至……她不敢再往下想。

这一刻,逃离的念头无比强烈。

她想立刻回复消息拒绝,想彻底辞掉这份让人步步沦陷的工作,想立刻抽身离开这片污浊的泥潭,回到从前干净纯粹安稳的生活。

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迟迟落不下去。

脑海里瞬间闪过虚弱卧床的父亲、面容憔悴的母亲、始终填不满的医药费缺口。

如果她现在逃走、现在放弃,之前所有的隐忍、所有的委屈、所有咽下的屈辱就全部白费。那十万块预支的薪酬,已经打到了医院账户,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可后续呢?透析不能停,药不能断,手术费还差得远。

她只能坚持。

绝境之中,她根本没有逃离的权利,更没有任性的资格。

她甚至想过放下身段去找那个纨绔富二代宋新湖妥协——那个从入学就开始纠缠她、无数次高调示爱却被她冷脸拒绝的猥琐男生。宋新湖家里确实有钱,如果她答应做他女朋友,也许能借到钱。

可是回想起宋新湖那张油腻的脸、那双总是色眯眯盯着她胸部和长腿的眼睛、那些下流的暗示和纠缠,她就一阵反胃。如果真的委身于那种人,和现在这种处境又有什么区别?甚至可能更糟——至少郑鸣目前还维持着表面的体面,而宋新湖连这点体面都不会给她。

汹涌的挣扎一点点褪去,浓烈的惶恐被硬生生压回心底,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麻木又沉重的冷静。

柳心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底最后一点属于少女的抗拒与执拗缓缓褪去。

无论接下来的改造是什么样子,无论还要被迫妥协多少、退让多少,她都必须咬牙坚持下去。

为了父亲痊愈,为了撑住这个摇摇欲坠的家,她只能一步一步,继续往前走。

她指尖微动,在对话框里输入文字。

手指颤抖着,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所有的不甘和恐惧都化作了那个最简单的字。

她按下了发送。

“好。

***

一整晚柳心妍都过得心神不宁。

黄英那句“改造”像一根刺,死死扎在心底,挥之不去。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宿舍里另外三个室友已经熟睡,发出均匀的呼吸声。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盯着上铺的床板,脑子里乱糟糟的。

明晚的酒局会是什么样?会比昨晚更可怕吗?会有更多的人吗?他们会对她做什么?

“改造”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昨晚那套衣服,想起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想起醒来后身上的痕迹。如果那还只是“普通应酬”,那“改造”之后呢?他们会要求她做什么?

不祥的预感反反复复翻涌,提醒着她明晚注定不会安稳,可她早已断了所有退缩的念头,只能静静等着明天的到来,奔赴这场未知的屈辱。

直到凌晨三四点,她才在极度疲惫中昏昏睡去。

***

第二天上午,万州大学文学院。

两节《中国古代文学史》专业课终于结束,教授合上讲义,教室里顿时响起收拾书本的窸窣声和交谈声。柳心妍抱着课本从阶梯教室出来,混在人群中低头往宿舍走。

阳光很好,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校园里到处都是青春洋溢的面孔,有人抱着书匆匆赶去下一节课,有人三三两两说笑着往食堂走,有人坐在草坪上看书,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安宁。

可这一切都离她很远。

她像是隔着厚厚的玻璃在看这个世界,能看见,却触摸不到。那些简单的快乐、纯粹的烦恼,都已经不属于她了。她的世界只剩下医院账单、合同条款、明晚的酒局,还有那个令人不安的“改造”。

“你是柳心妍吧?

一声清脆略带清冷的声音叫住她。

柳心妍抬头看向来人,顿时愣住了。

眼前的女孩比她略高一些,约莫一米七六的身高,身形纤秾合度,一身剪裁精良的米白色名牌套裙衬得气质高雅出尘。长发如瀑,发尾微卷,散在肩头。眉眼精致如画,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唇色是自然的淡粉,不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但最吸引人的是那种气质——清冷、疏离,像山巅终年不化的雪,又像月光下静静绽放的白昙。她站在那里,周遭的一切都沦为陪衬,仿佛所有的光都自然汇聚到她身上。

颜值不输于自己,神态跟自己一样清冷,此刻正礼貌地打量自己。

柳心妍在万州大学见过不少漂亮女生,但美到这个程度的,她还是第一次见。而且这张脸……她忽然想起校园论坛上那些热帖,关于“万州大学双姝”的讨论。

“我是柳心妍,请问你是?”她稳住心神,轻声回应。

女孩露出一个好看的笑容,那笑容很淡,却瞬间柔和了脸上的清冷,像春雪初融。然后她伸出手:“你好!我叫韩沐曦,万州大学工程学院建筑系大二学生。

柳心妍也礼貌地伸出手和她握在一起。

第17章

韩沐曦的手很凉,指尖纤细,皮肤细腻。握手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

耳边却被韩沐曦的话给惊住了——这不是万州大学被称为有史以来最漂亮的“双姝”校花那朵最冷的校花韩沐曦吗?那个传说中家世显赫、成绩优异、追求者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却从不对任何人假以辞色的韩沐曦?

她为何屈尊降贵来找自己呢?

柳心妍心中涌起无数疑问,但面上依旧维持着平静。

“我叫你心妍吧,我们边走边说吧。”韩沐曦很自然地挽起柳心妍的手臂,动作亲昵却不显突兀,仿佛她们是相识多年的好友。

柳心妍身体微微一僵。她不习惯与人这样亲密的接触,尤其是陌生人。但韩沐曦身上有种让人难以拒绝的气场,她只能任由对方拉着,往学院教室旁边的休息凉亭走去。

两个人在凉亭的石凳上坐下。凉亭爬满了紫藤,此时不是花期,只有浓密的绿叶垂下,在阳光下投出斑驳的阴影。

“你是不是有个姑丈叫王富贵?”韩沐曦开口问道,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很温和。

柳心妍惊讶地看向她:“是的,你认识他?

王富贵是她姑姑柳建英的丈夫,一个在工地上干活的民工。姑姑八年前因病去世后,两家的来往就少了。父亲生病后,母亲曾试着联系过王富贵,但电话一直打不通,后来也就没再联系。

“王富贵现在在我爸爸公司韩璟置业集团任现场经理,就在我们万州大学的二期教学楼建筑项目。”韩沐曦看着柳心妍说道,目光清澈而坦诚。

“这么巧?”柳心妍更加惊讶了,“我姑姑去世后,我们就很少来往。我都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工作。

“这是王富贵的手机号码。”韩沐曦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张便签纸,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串数字,“他已经知道了你爸爸生病的事,还给你妈账号转了八万块救急。

她顿了顿,盯着柳心妍继续说道:“只是,你前天寄回家的十万块,你家人合计下,助学贷款手续没那么快批,而且也不能一下贷那么多。你家人不知道你是怎么筹到这十万块钱的,万分焦急。正好你小叔还跟王富贵有联系,在找王富贵帮你家借钱时顺口跟他说了你的事。王富贵跟我打听助学贷的事,就清楚了助学贷的事。

柳心妍的心脏猛地一跳。

家人不知道钱的来源……他们在怀疑什么?在担心什么?

是啊,一个大学生,突然寄回家十万块,任谁都会起疑。她之前跟家里说是申请了助学贷款,勉强糊弄过去。可十万不是小数目,家人迟早会发现问题。

“所以你如果遇到了什么事,可以去找王富贵,千万不要自己扛。”韩沐曦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他是你姑丈,小时候还抱过你,对你印象不错。他说如果你有困难,一定要告诉他,他会想办法帮你。

柳心妍怔怔地看着那张便签纸,又抬头看向韩沐曦。

阳光透过紫藤叶的缝隙洒在韩沐曦脸上,给她精致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没有怜悯,没有探究,只有平静的关切。

这一刻,所有强撑的坚强、所有压抑的委屈、所有无处诉说的恐惧,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柳心妍的鼻子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她没想到在绝境中竟然意外地得知自己的姑丈就在万州大学工地上干活,而且已经默默帮了家里。更没想到,这个素未谋面、只在传闻中听过的校花学姐,会这样主动来关心她,给她带来这个消息。

深陷一百万合同,被郑鸣一步步逼着她做越来越突破底线的事,不知道今后的路该怎么走了——这些天她就像溺水的人,在深海里挣扎,四周一片黑暗,看不到岸。

而现在,韩沐曦递过来的这张便签纸,就像一根救命稻草。

也许……也许她真的可以去找姑丈帮忙?

也许她不需要一个人扛下所有?

也许她还有别的选择?

“韩学姐……”柳心妍的声音哽咽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谢谢……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

她再也忍不住,扑进韩沐曦怀里,抱着她呜呜哭了起来。

这是她这些天来第一次这样放纵地哭泣。在宿舍里洗澡时她哭过,但那是压抑的、无声的哭泣。在郑鸣的别墅里醒来时她恐惧过,但那是强忍着不让自己崩溃。只有在面对这个陌生却温暖的怀抱时,她才允许自己彻底卸下所有伪装,像个受尽委屈的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韩沐曦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柳心妍会有这样激烈的反应。但她很快伸出手,轻轻拍着柳心妍的背,动作温柔而生疏,像是很少做这样安慰人的事。

“没事了……没事了……”她轻声说,声音里那层清冷的外壳终于彻底融化,露出底下柔软的关切。

柳心妍哭了很久,把这段时间所有的恐惧、委屈、无助都哭了出来。韩沐曦的套裙肩头湿了一大片,但她没有推开柳心妍,只是安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宣泄。

终于,哭声渐渐止息。

柳心妍不好意思地松开手,坐直身体,用手背擦着眼泪。眼睛已经哭肿了,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狼狈极了。

“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她小声说。

“没关系。”韩沐曦摇摇头,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擦擦吧。

柳心妍接过纸巾,擦了擦脸,又擦了擦鼻子。情绪宣泄过后,心里反而轻松了一些,像是压了很久的大石头被移开了一角。

“韩学姐,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个消息,我一定会去找我姑丈的。”她正了正身子,拉着韩沐曦的手认真说道。

韩沐曦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其实……我跟你姑丈也不算熟,只是因为我爸爸的公司承包了学校的建设项目,我去工地视察时见过他几次。他工作很认真,我爸爸挺赏识他的。这次他找我打听助学贷款的事,我才知道你家里的事。

她顿了顿,看着柳心妍红肿的眼睛,轻声说:“我觉得跟你挺有缘分的。如果你姑丈解决不了,你也可以来找我。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但至少……至少可以听你说说话。

这话说得很含蓄,但柳心妍听懂了。

韩沐曦在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

“谢谢……”柳心妍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强忍住了,“真的……真的很谢谢你,韩学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互留了联系电话。韩沐曦还特意叮嘱她,如果遇到什么困难,一定要打电话,不要自己硬扛。

分开时,柳心妍站在凉亭下,看着韩沐曦远去的背影。

那个高挑清冷的女孩走在阳光里,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像一株独自绽放的白玉兰,优雅而坚韧。

柳心妍握紧了手里的便签纸,那上面王富贵的电话号码像一道微光,在她黑暗的世界里撕开了一道口子。

也许……也许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的地步。

也许她真的可以去找姑丈帮忙,摆脱郑鸣的合同。

也许她还能回到正常的生活。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涌起一丝久违的希望。

她拿出手机,按照便签纸上的号码,输入了王富贵的电话。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了很久,最终却没有按下去。

现在打吗?说什么呢?直接说“姑丈,我签了一份卖身合同,需要你帮我解决”?

不,不行。太唐突了。而且她也不知道王富贵现在是什么态度,虽然韩沐曦说他转了八万块,但那是给父亲治病的钱。如果知道她为了钱签了那种合同,王富贵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不知廉耻?会不会告诉家里?

柳心妍犹豫了。

她收起手机,决定先回宿舍好好想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方式联系姑丈。

至少现在,她不是完全绝望了。

她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这个认知让她沉重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抱着课本继续往宿舍走。

阳光依旧很好,校园里依旧喧闹。但这一次,她感觉自己不再完全是个局外人。

也许……也许她还能抓住些什么。

****

下午时分,天色微微沉下,褪去了正午的刺眼日光,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铅色。云层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令人窒息的沉闷。柳心妍独自一人走在通往别墅区的林荫道上,这条往返多次的路,此刻每一步都走得沉甸甸的,鞋底摩擦着粗糙的水泥路面,发出单调而清晰的沙沙声,像是踩在自己逐渐碎裂的心上。她穿着一身再普通不过的夏季衣物: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棉质短袖衬衫,搭配一条简单的米色及膝半身裙,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长发用一根简单的黑色发绳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脆弱的脖颈。这是她作为学生的模样,干净、朴素,带着未经世事的青涩。可这副皮囊之下,早已是千疮百孔。

不安与忐忑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越收越紧。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姑丈王富贵的消息,那是无边黑暗里唯一一点微弱的、不确定的光。她告诉自己,等过了今晚这个酒局,明天就去找姑丈。可“酒局”这两个字本身,就足以让她浑身发冷。父亲躺在医院里,每日的医药费单据像雪片一样飞来,压得这个本就清贫的家庭喘不过气。那一百万的赔偿金合同,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锁死在这个陷阱里。她知道自己正在一步步滑向深渊,郑鸣的要求会越来越过分,底线会一退再退。昨夜酒局上那些淫邪的目光、贪婪的面孔、流连在她裸露肌肤上的黏腻视线,都在无声地宣告:她不过是一件待价而沽、可供玩弄的货物。成为玩物之后呢?沉沦到不敢想象的境地?她不敢深想,每一次触及这个念头,胃里就翻江倒海地难受。

可她没有退路。父亲的命攥在别人手里,也攥在她手里。这份认知比任何屈辱都更让她绝望。

别墅越来越近,灰白色的外墙在黯淡的天光下显得格外冷峻肃穆。高大的铁艺大门紧闭着,透着拒人千里的冷漠。她熟门熟路地按下门铃,片刻后,大门悄无声息地滑开。庭院里静悄悄的,往日偶尔能见到的园丁或保洁阿姨都不见踪影,只有修剪整齐的灌木在微风中轻轻晃动,投下幢幢鬼影。

屋内更是空旷得可怕。水晶吊灯没有打开,只有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勉强驱散角落的黑暗。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昂贵的木质香薰气味,却丝毫无法带来暖意,反而更添清冷。没有黄英温言软语的迎接,也没有任何其他人走动的声响,整栋宅邸仿佛一座精心打造的坟墓,而她正主动走向自己的棺椁。

她猜测黄英今日不在。也好,省去了那层虚伪的、令人更加难堪的“关怀”。她径直走向二楼,脚步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台阶上,发出空洞的回响,每一步都像是在敲响丧钟。

办公室的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窄窄的缝隙,里面透出更冷冽的灯光。她站在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叶,带来一阵刺痛。然后,她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实木门。

冷气扑面而来,激得她裸露的手臂瞬间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郑鸣早已端坐于宽大的办公桌后,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阴沉沉的天色,将他挺拔的身影衬托得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他今日没有像往常那样穿着熨帖的定制西装,只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深灰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领口松开了两颗扣子,少了几分刻板的商务气息,却多了几分随性之下暗藏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往日里,他那张戴着细框眼镜的脸总是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眉眼舒展,举止从容,周身萦绕着经过岁月沉淀的儒雅风度,极具欺骗性。可今日,所有温和的伪装都褪尽了。眉眼沉沉,面色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淡漠,镜片后的眼眸深邃如寒潭,看不到底,只有一片冰封的幽暗。他就那样静静坐着,周身却无形地散发出一层冷冽而极具压迫感的气场,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几度。

办公室一侧,那扇连通着休息室的暗门,此刻已然完全敞开。门内泄出休息室柔和一些的灯光,也泄出了柳心妍最不愿触碰的记忆——那是她昨天醒来时身处的地方,是前晚被迫换上那身耻辱套装的地方,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还残留着她当时的惶恐与无助。

听见推门声和细微的脚步声,郑鸣缓缓抬眼。目光没有任何过渡,直直地、精准地落定在她身上。那视线锐利、直白,不带半分遮掩的审视与评估,冰冷得如同手术刀,一寸寸刮过她的身体,仿佛在打量一件即将被拆解、被改造、被赋予新用途的器物,而非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会恐惧会疼痛的人。

“来了。

他的语气平淡至极,没有寒暄,没有客套,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起伏。仿佛她的到来只是日程表上一个早已标注好的、无关紧要的节点。他抬起右手,食指朝着敞开的暗门方向随意一指,动作简洁而充满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去吧,先去把衣服换上。

柳心妍的指尖瞬间绷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柔软的嫩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几乎让她窒息。哪怕从踏入这栋别墅开始,她就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预想过无数种糟糕的开场,可当这句直白到残忍的吩咐真的砸下来时,心底那强压下去的惶恐还是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翻涌上来,冲垮了她勉强维持的镇定。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倒流,手脚冰凉。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然而,郑鸣并没有给她任何消化或反应的时间。他唇角微微勾起,扯出一抹极浅淡、却再无往日温和、只剩下冰冷与阴鸷的弧度。那层最后的、摇摇欲坠的温和假面,在这一笑中彻底碎裂,露出底下坚硬而狰狞的真实质地。

“不过这次,”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个字都吐得清晰而缓慢,像是故意要让她听清每一个音节里蕴含的恶意,“要给你再加一件‘装备’。

“装备”。

这两个字像两根淬了冰的钢针,狠狠扎进柳心妍的耳膜,刺穿她所有的听觉神经,直抵大脑深处最恐惧的区域。它们彻底撕碎了所有可能残存的、关于“商务应酬”或“高薪兼职”的可笑幻想,将一切体面与伪装都血淋淋地剥开,露出底下最赤裸、最不堪的交易本质。

柳心妍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紧,用力到指节泛出骇人的青白色,指尖因为缺血而冰凉麻木。恐惧不再是一寸寸爬上来,而是如同冰冷的潮水,从脚底瞬间淹没至头顶,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她当然猜到了所谓的“改造”绝不会仅仅是换一身更暴露的衣服那么简单,可“装备”这个词,依旧超出了她最坏的预想。那意味着工具化,意味着功能性的附加,意味着她的身体将被强行嵌入不属于她的、用来取悦他人的部件。

今晚……会是比昨夜更加变本加厉、更加突破下限的玩弄。是成人世界里那些她只在最隐晦的流言或最肮脏的想象边缘窥见过的、令人作呕的游戏。她预感到,某种底线将被彻底击穿,某种她试图紧紧捂住、视为最后堡垒的东西,将不复存在。

尽管早有最悲观的心理准备,可当猜测被如此直白地证实,心底翻涌的酸涩、绝望与恐惧依旧汹涌得几乎将她吞噬。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她几乎要干呕出来。

万般情绪在胸腔里冲撞、嘶吼,却最终被她死死地、用尽全身力气压了下去。不能表现出来,不能失控。至少,不能在这里,不能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一丝腥甜的铁锈味,才勉强稳住几乎崩溃的心神。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垂下眼眸,长长的、如同蝶翼般的睫毛剧烈地颤抖了几下,最终无力地覆盖下来,遮住了眼底所有翻腾的晦涩、挣扎、不甘与濒临崩溃的惶恐。再抬起眼时,那双曾经清澈如泉、此刻却布满血丝的眼眸里,只剩下了一片死寂的、近乎麻木的顺从。

无声的沉默,在冰冷的空气中蔓延。这便是她唯一的应答,是她缴械投降的白旗。

她挪动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朝着那道敞开的暗门走去。脚步虚浮,像是踩在云端,又像是正主动踏入早已为她精心布置好的、插满尖刀的陷阱。休息室的门框越来越近,那里面透出的灯光,此刻在她眼中不啻于张开巨口的兽穴。

走进休息室,清冷的、带着木质调的香气依旧萦绕在鼻尖,与记忆中的气味别无二致,却只让她感到更深的寒意。房间内的陈设也没有任何变化,简洁,奢华,冰冷。

她的视线首先落在床尾。那里平整地摆放着一套衣物——正是昨天那身让她受尽屈辱的黑色露骨套装。心形镂空的上衣,短得几乎遮不住臀部的裙子,没有任何改动,甚至连摆放的褶皱都仿佛与昨日重合。这身衣服本身,就已经是耻辱的烙印。

然而,真正攫住她所有视线、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的,是放在套装旁边、一个纯白色绒布托盘上的两样东西。

托盘洁白无瑕,细腻的绒毛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越发衬托出其上物品的冰冷与突兀。

那是两样她从未在现实中见过、却凭着本能和隐约的认知瞬间明白其用途与恶意的物件。

一件是类似内裤形状的、由某种看起来坚硬(可能是金属或高强度塑料)材料制成的锁扣禁锢装置。它有着复杂的卡扣结构,腰侧连接着一个扁平的、类似电池盒的部件。另一件,则是一个小巧的、椭圆形、表面光滑的物件,尾部连着一根细线,显然是一个遥控玩具。

两样东西安静地躺在那里,在白色绒布的映衬下,散发着无声而狰狞的威胁。

裤状的锁扣装置,搭配小巧的遥控玩具……用意卑劣赤裸得没有丝毫遮掩。

一旦穿戴妥当,她的私密部位将被这坚硬的壳子彻底禁锢、封锁。而那枚小小的跳蛋,将嵌入其中,精准地抵住她最娇嫩、最敏感的地带。然后,那个黑色的遥控器,将掌控一切开关。她的身体反应,她的羞耻感知,她因刺激而可能产生的任何失控表现,都将不再由她自己主导,而是变成由他人远程操控、随意把玩的“节目”。

她虽预料今晚会更加屈辱,但也绝对没想过是要将她从里到外、从生理到心理都彻底工具化、驯化,变成一件可以随时启动、供人取乐的、有生命的玩物。

连日来所有的隐忍、妥协,那些在极度恐惧中为自己寻找的、可怜巴巴的借口——比如郑鸣昨夜的“手下留情”,比如自我安慰对方或许尚存一丝分寸,比如天真地以为只要忍下被迫袒露的屈辱、只要那层薄膜还在,就还能守住某种意义上的“清白”,就还有坚持下去的可能和希望——在这一刻,被眼前这两件冰冷的东西轰然击得粉碎。

原来,从来没有什么手下留情,没有什么尚存的分寸。

不,郑鸣,他从来就不是那个在危难中向她伸出援手、值得她感念的“好心人”。他从一开始,就是那个布下天罗地网、耐心等待猎物踏入的猎人。所有的温和体恤,所有的儒雅风度,所有看似合理的“商务规则”,都不过是精心设计的诱饵,是慢慢引诱她深陷泥潭的甜蜜毒药,一步步麻痹她的神经,磨掉她本能的防备,耗尽她挣扎的力气,软化她的抗拒,直到她退无可退、让无可让。

而此刻,猎人终于收网,露出了最狰狞、最龌龊、最不容置疑的真面目。

“不——!!

一声凄厉到变了调的嘶吼,猛地从柳心妍喉咙深处迸发出来。声音颤抖、破碎,带着积压多日、终于无法承受的极致恐惧与深入骨髓的抗拒。这是她自陷入这个陷阱以来,第一次彻底撕掉所有隐忍的外壳,露出内里最原始、最绝望的反抗。

字字铿锵,却带着孤注一掷的悲鸣。

“我不可能穿这种东西!你休想——!!

她终于彻底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冷酷、阴险、算计、卑劣。他从头到尾都在算计她,拿捏她,将她视为可以交易、可以玩弄的货物。从未有过半分善意,所有的“好”,都是为了最终将她推入更深的深渊。

浓烈的恶心感伴随着灭顶的恐惧席卷全身,胃部剧烈痉挛,她几乎要吐出来。一秒都不敢再多看那两样东西一眼,更不敢想象它们被穿戴在自己身上的情形。她猛地转过身,甚至顾不上身体的慌乱颤抖和瞬间失衡,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终于发起最后冲锋的小兽,发疯一般朝着休息室的门口冲去!

逃离这里!立刻!马上!逃离这个房间,逃离这栋别墅,逃离这个可怕的男人!哪怕外面是更大的未知,哪怕要面对那笔巨额债务和父亲的医药费,她也顾不上了!本能驱使着她,求生的欲望压倒了一切!

然而,一道挺拔而压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出现在暗门入口,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她的去路。

郑鸣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那里。他来得悄无声息,速度快得惊人。周身依旧萦绕着那股幽暗沉冷的气场,面色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她这突如其来的、歇斯底里的反抗,不过是一场早已预料到、并且觉得无关紧要的拙劣闹剧。他甚至微微偏着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冰冷的观赏意味。

在她即将撞上他的前一瞬,他抬手,动作看似随意,却精准而有力,轻而易举就攥住了她因慌乱而胡乱挥舞的手腕。

“咔嚓。

柳心妍似乎能听到自己腕骨在对方铁钳般的手掌中发出的细微哀鸣。力道沉稳、强硬,带着绝对的力量优势和不容挣脱的禁锢感,死死锁住了她。那手掌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不是温热,而是一种冰冷的、属于猎食者的触感。

“放开我!放开——!”柳心妍拼命挣扎,用尽全身力气向后拉扯,单薄的身躯爆发出绝望的力量。指甲胡乱地抓挠着对方的手臂,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可所有的反抗在对方绝对的控制力面前,都显得如此徒劳而可笑。她的力气如同泥牛入海,无法撼动对方分毫。手腕被攥得生疼,骨头都仿佛要被捏碎。

绝望,如同最深最冷的冰水,从头顶浇下,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挣扎的力气在迅速流失,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无力与冰寒。

面对她崩溃通红的眼眶、剧烈颤抖如同风中秋叶的身躯、以及那几乎要撕裂喉咙的哭喊,郑鸣眼底没有半分波澜,更无丝毫怜惜。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彻底掌控局面的漠然。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她因挣扎而凌乱的发丝和惨白的脸上,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甚至带着一丝慢悠悠的、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先别急着拒绝。

他空着的那只手,不紧不慢地伸进西裤口袋,拿出了手机。拇指在屏幕上一划,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照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话音落下,他轻轻抬手,将亮着的手机屏幕,平稳地、缓缓地在她眼前晃过。动作并不快,仿佛刻意要让她看清屏幕上的每一个像素。

屏幕的光亮在略显昏暗的休息室里显得有些刺眼。柳心妍下意识地想要闭眼,可那晃过的画面,却像带着某种魔咒,死死钉住了她的视线,也钉死了她所有徒劳的挣扎与嘶吼。

视频里的场景,无比熟悉。

正是昨晚那间困住她、让她跳舞、最终陷入昏睡的豪华包厢。熟悉的暗红色调墙壁,华丽的水晶吊灯,宽大的真皮沙发,杯盘狼藉的玻璃酒桌……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地对应着她脑海中那些破碎而屈辱的记忆片段。

只是,在包厢中央,那个她曾被迫站立、扭动身体的小小“舞台”区域,灯光被聚拢得更亮。而在那光圈之下,多出了一张狭长的、泛着冷硬光泽的实木方桌。

桌面上,躺着一个身影。

一个衣衫不整、双目紧闭、仿佛陷入沉睡的绝美少女。

长发凌乱地铺散在深色的桌面上,如同泼墨。那张脸,苍白,精致,眉眼间还残留着一丝未脱的稚气,却因为毫无意识而呈现出一种任人摆布的脆弱感。

赫然就是她自己。

是那个被下了药、陷入昏睡、毫无反抗之力的自己。

视频画面清晰得残忍,甚至可以说是高清。每一个细节都被无情地记录下来。

她平躺在冰冷光滑的桌面上,四肢松软地摊开,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一动不动,像一件被随意搁置、等待被品鉴或被拆卸的精致物品,又像祭坛上等待献祭的羔羊。

身上的黑色露骨套装早已凌乱不堪。上衣被粗暴地向上推高,堆叠在胸口上方,那心形的镂空设计此刻形同虚设,因为她完完整整的、白皙浑圆的胸部完全暴露在镜头之下。粉嫩小巧的乳头,在冰冷空气和灯光的照射下,微微挺立着,颜色是羞耻的淡樱色,在白皙肌肤的衬托下显得无比刺目。

裙摆也被撩到了大腿根以上,甚至更靠上。那条本就遮不住什么的黑色丁字裤,被褪到了脚踝处,要掉不掉地挂在那里。于是,双腿之间,那片从未被阳光亲吻过、最私密最娇嫩的领域,同样毫无遮掩地袒露在镜头前,袒露在围观众人贪婪的视线下。

白皙如玉的肌肤,平坦的小腹,再往下,是长着稀疏阴毛的耻丘。一道粉嫩的、如同初生花瓣般的缝隙,静静地闭合着,丰盈娇嫩的大阴唇紧密地贴合在一起,形成一条笔直的、诱人深入的细线。那颜色是如此干净、如此娇嫩,与周遭冷硬的桌面、昏暗的灯光、以及围观众人猥琐的神情形成了极其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所有的衣物都还在身上,却比一丝不挂更显淫靡诱人。那种半遮半掩、欲露还休的状态,加上她完全失去意识的、任人宰割的模样,构成了一幅极具冲击力、也极具侮辱性的画面。

柳心妍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巨响。

仿佛有一道惊雷在颅腔内炸开,炸得她神魂俱散,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景象都在瞬间褪色、扭曲、旋转,最终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虚无。耳朵里充斥着尖锐的耳鸣声,盖过了外界所有的响动。

血液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心脏先是骤停,随即开始疯狂地、毫无章法地擂动,撞击着脆弱的胸腔,带来一阵阵窒息的闷痛。

直到视频里,响起一道低沉、平稳、却透着骨子阴冷感的男声,才像一根冰冷的钢针,将她从那片虚无的空白中狠狠刺醒,拽回残酷的现实。

“好了,规矩事先都说过了。

是郑鸣的声音。透过手机的扬声器传出来,带着一丝金属质的冰冷回响,与她耳边攥着她手腕的这个男人此刻的呼吸声重叠在一起,让她毛骨悚然。

“我再重申一下,”那声音不紧不慢,像是在宣布一场游戏的规则,平淡却不容置疑,“今天是体验局,不破处,不肛交,这些都另外的价格。其它随意!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锤子,狠狠砸在柳心妍早已脆弱不堪的心防上。

“另外,嘴可以玩,但昏睡状态下不能深喉,这点大家都懂吧?”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冰冷的笑意,“要是玩坏、玩死了,你们可赔不起。

短短两句话,字字如霹雳,带着灭绝性的力量,狠狠劈向柳心妍残存的、所有关于“清白”和“底线”的幻想。

她浑身僵死,如同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生命力,变成一具冰冷的雕塑。哪怕不用细辨,她也一下认出了这道声音——是郑鸣,是她昨夜在昏沉与恐惧中,还曾心存一丝可笑感激、误以为是他“护着”自己才免于更可怕遭遇的那个人;是此刻手机视频画面外,那个手持设备、冷静记录着这一切的人。

这一刻,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谎言,所有的侥幸,所有的自欺欺人,都彻底灰飞烟灭。

真相赤裸裸地、血淋淋地摊开在她面前。 (最新48章,想看后续加群1025244759)

什么商务酒局,什么房地产项目考察,什么高薪应酬助理……统统都是精心编织的、天衣无缝的骗局!

所谓的高薪应酬,就是个彻彻底底、从一开始就瞄准她的圈套。

至始至终,郑鸣的“项目”就只有一个:如何诱骗她这样清纯美丽、走投无路的年轻女孩踏入陷阱;如何把一个在校园里清冷孤傲、被奉为“女神”的校花,一步步改造成可供高端客户消费、玩弄的“高端玩物”;如何设计流程,让那些玩腻了普通艳女、寻求更刺激更“干净”猎物的爆发户、富二代们兴致勃勃地参与其中,心甘情愿地付出高价,并且配合他一起,演好这场“商务应酬”的戏码,让猎物直到最后一刻都怀有可笑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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