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们都太粘人了】(161-163) 作者:千早家爱音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1-03 5:38 已读50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仙子们都太粘人了】(161-163)

作者:千早家爱音

2026/11/03 发布于:pixiv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夜语倾心,晓被含香

  云雨初歇,一室旖旎的暖香还未散去。

  玉挽凝浑身酸软地伏在陆岑桓宽阔的胸膛上,如瀑的青丝散乱地铺在他的肩窝,几缕发丝被薄汗黏在她莹白的脸颊边。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听着他逐渐从急促恢复平稳的心跳声,眉宇间终于彻底褪去了平日里那股强撑的端庄与凌厉。

  这是她完完全全独占陆岑桓的一夜,也是陆岑桓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一夜。那些关于“大妇”的包袱、关于年龄的忐忑、关于那群鲜活小姑娘的危机感,都在方才那一场抵死缠绵中,化作了窗外随风散去的余烬。

  此刻的她,卸下了所有铠甲,只是一个被夫君疼到骨子里的寻常女子。

  “桓儿,”她蹭了蹭他的颈窝,声音带着事后特有的微哑,慵懒而满足,“你说,若是往后咱们每天都能这么安安稳稳的,该多好。没有天下的乱子,没有七宗的纷争,你也不出去跑,我也不用管这一大摊子事。”

  陆岑桓低低地笑了,掌心贴着她光洁的后背,一下一下地轻抚着:“那岂不是要把我这个圣子养成废物了?”

  “那有什么不好的。”玉挽凝微微抬起头,一双星眸亮晶晶地看着他,竟然罕见地露出几分小女儿的娇憨,“我就养着你,让你每天醒来就在我身边,什么宗门,什么规矩,都不理了。”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试探,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轻声道:“桓儿,我虽然是大妇,但有时候总怕自己太端着了。以后私下里,我想放下那些架子,就像凡间的妻子对待丈夫那样,学着疼你、伺候你……你别嫌弃我笨手笨脚就好。”

  陆岑桓听得心头猛地一软,他收紧了手臂,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个极重的吻,声音微哑:“胡说什么,你若笨手笨脚,这世上就没聪明人了。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玉挽凝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但很快,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底的笑意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的后怕。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陆岑桓抱得更紧了些,声音低沉下来:“桓儿,其实……我之所以想放下架子去疼你,是因为你从破阵宗传回来的那篇《项脊轩志》。”

  陆岑桓一愣:“那篇悼亡文?”

  “嗯。”玉挽凝的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那句‘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我看一次,心里就疼一次。

  以前我总觉得,我是剑仙,是大妇,只要有我在,倾剑阁就能固若金汤,你们谁都不会出事。可那篇文章却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我——天道无常,若真有朝一日,我只能对着空荡荡的院子、对着你用过的那把琴去怀念你,那我这辈子端着那些所谓的规矩和架子,又有什么意义?”

  陆岑桓静静地听着,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

  玉挽凝抬起头,眼神在一瞬间恢复了剑仙的锋锐与决绝:“所以,桓儿,说些正事。极西的那个极渊秘境,这一次,我必须和你一起去。”

  “我的修为卡在临仙境巅峰太久了,那个秘境既引得天道法则排斥万灵,说明里面必定藏着上古的大机缘,我必须去寻突破的契机。更重要的是……”她微微直起身子,薄被顺势滑落在腰际,露出大片莹润的肌肤,语气里透着属于大妇的格局与算计。

  “无澜和棠梨终究资历尚浅,若是她们也要去,秘境凶险,光靠你一个人护着她们,难免会出差错。我这个大妇,总得亲自去给咱们倾剑阁的后院‘把把关’。若真有大难,我这把剑,绝不是摆设。”

  她顿了顿,看着陆岑桓的眼睛,语气变得有些深沉:“极西秘境我若去了,家里就留给潇潇和青青,她们定能守好大后方,咱们也毫无后顾之忧。我绝不允许那篇《项脊轩志》里的结局,落在我们任何一个人身上。咱们一家人,要好好的。”

  陆岑桓听着她的这番话,心底满是感动与敬佩。这就是他倾剑阁的大妇,无论何时,心里装着的永远是整个家,是他,是这些妹妹们。既有凡间妻子的柔情,又有仙门尊主的担当。

  “好。”陆岑桓毫不犹豫地点头,握住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与她十指相扣,“有你这个大妇亲自压阵,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到时候,剑锋所指,咱们夫妻并肩。谁若敢伤你们分毫,我定斩不饶。”

  玉挽凝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眼角那颗泪痣在烛光下显得格外动人。

  “好啦,正事说完了。”陆岑桓见她又恢复了精神,忍不住翻了个身,再次将她压在身下,眼神变得极其危险。

  “桓儿,你……”玉挽凝一愣,随后感受到了他身体的变化,脸颊迅速飞上两抹红云。

  “既然大妇方才说,今夜我是你一个人的,那我总得好好表现,不能让大妇失望才是。”陆岑桓低头,温热的唇再次覆了上去。

  两人又在被窝里亲昵温存了许久,直到那弯清冷的月亮都已经斜斜地挂在了窗外的树梢上。夜风顺着半开的窗缝吹进来,带着几分凉意,也带来了半夜三更的更漏声。

  玉挽凝这次是真的被折腾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了,她懒懒地趴在陆岑桓的怀里,眼皮沉重得直打架。

  陆岑桓心疼地看着她,将锦被往上拉了拉,严严实实地盖住她的香肩,把人紧紧搂在怀里,柔声道:“夜深了,明天还要嘱咐他们出行的事,早点休息。”

  玉挽凝含糊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钻了钻,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几乎是在下一秒就沉入了梦乡。

  陆岑桓抱着怀中温香软玉,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也闭上了眼睛。

  ……

  次日,日上三竿。

  倾剑阁的院子里,温棠梨、慕无澜、沈潇和莫青青早早就起了,坐在石亭里喝着早茶。但主殿那边,迟迟不见陆岑桓和玉挽凝的身影。

  “都这个时辰了,少爷和师叔怎么还没起?”温棠梨伸长脖子,像个探头探脑的小松鼠。

  “会不会是偷偷出门了?”慕无澜微微蹙眉,她昨夜虽然吃味,但也知道大妇该有的体面。

  沈潇托着肚子,笑得温婉:“师尊平时最是自律,想是昨晚累坏了吧。”

  莫青青摇着折扇,眼底闪过一丝促狭,作为闺蜜,她太清楚玉挽凝那性子一旦放开会有多贪欢了。“走,咱们去瞧瞧,总不能让大妇饿着肚子。”

  四人结伴来到玉挽凝的寝殿门外,贴耳听了听,屋里静得出奇。

  “连呼吸声都没有,肯定是出去了。”温棠梨小声嘀咕。

  沈潇疑道:“那推开看看?”

  慕无澜走在最前面,伸手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吱呀——”

  随着门被推开,初升的阳光倾泻而入。四女刚刚迈进一条腿,便如同被施了定身咒,齐刷刷地愣在了原地。

  空气,在这一瞬间彻底凝固。

  只见那张巨大的雕花软榻上,陆岑桓正背靠着床头,衣襟半敞,露出一大片结实的胸膛。他微微仰着头,下颌紧绷,喉结正剧烈地上下滚动着,神情似乎痛苦又极度隐忍,一只手还深深地插入被子里隆起的一团青丝之中。

  而那床薄薄的蚕丝被,此刻正高高地隆起一个明显的弧度。被面正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极具韵律的节奏在上下起伏着。

  半截光洁白皙的香肩从被缝里漏了出来,青丝垂落间,只隐约看到“端庄清冷”的玉剑尊主,此刻正整个人趴在陆岑桓的腰腹之下。

  伴随着那起伏的动作,安静的房间里,隐约传来一两声令人面红耳赤的细微“啧啧”声。被子里的人似乎察觉到了门外透进来的光线,动作猛地一僵。

  陆岑桓也猛地睁开眼,僵在了那里。

  门口,温棠梨双手死死捂住嘴巴,眼睛瞪得像铜铃,整张脸瞬间红透了;慕无澜的脑子“嗡”的一声,感觉自己的有情道道心都快碎了,她引以为傲的“重力系”,跟大妇私底下的狂野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沈潇倒吸一口凉气,赶紧捂住自己的肚子,脸也跟着红了起来;而莫青青,作为闺蜜,她先是瞪大了眼睛,随后嘴角一阵狂抽,最后忍不住“噗嗤”一声破了功。

  玉挽凝在被子底下彻底僵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清晨见陆岑桓晨勃,一时心疼,想学着做个“体贴妻子”,结果竟然被全家围观了!

  过了足足好几息,玉挽凝才缓缓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她那张平时清冷得如同高岭之花的脸庞,此刻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嘴角还残留着一抹可疑的湿润。她强撑着最后一点可怜的尊严,冷冷地瞪着门口:“你们……谁让你们不敲门就进来的!”

  “哎呀,这太阳都晒屁股了,大妇不也是没锁门嘛。”莫青青摇着折扇,强憋着笑,故意打趣道,“看来昨夜这‘交公粮’没交够,这清晨还得补一顿啊?”

  “莫青青!”玉挽凝羞愤欲绝。

  陆岑桓只能尴尬地扯了扯被子,将怀里的佳人裹紧,轻咳一声:“那什么,大家都先去吃早膳吧……”

  第一百六十二章 灵玉传情,巧托重任

  晨光透过倾剑阁正殿的雕花窗棂,暖融融地洒在紫檀木的圆桌上。

  早膳已经备齐,但大殿内的气氛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玉挽凝端坐在陆岑桓身旁,手里端着一盏热茶,看似端庄清冷,但那白皙如玉的脸颊上,红晕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莫青青坐在对面,手里那把折扇摇得飞快,美眸时不时在玉挽凝和陆岑桓身上打转,嘴角噙着一抹极其促狭的笑意。

  “咳……”玉挽凝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放下茶盏,拿出大妇的威严强行挽尊,“都愣着做什么,用膳。”

  沈潇乖巧地挺着肚子在旁边偷笑,温棠梨和慕无澜则像两个犯了错的孩子,埋头扒饭,连头都不敢抬。

  陆岑桓看着这满桌子“心怀鬼胎”的美人们,轻笑着摇了摇头。他放下筷子,从袖中取出了几枚流转着晶莹微光的玉简,放在了桌面上。

  “好了,别大眼瞪小眼了。先看看这个。”

  “这是何物?”莫青青收了折扇,好奇地拿起一枚。玉简入手温润,上面刻着极其精密的阵纹与符篆。

  “这是我与破阵宗陈宗主合力改良后的传讯灵玉。”陆岑桓拿起另一枚,注入一缕灵力,向众人演示起来,“不仅能传音,还能留影。”

  随着他的演示,玉简上方凭空浮现出一道极其逼真的光影,连他挑眉的细微动作都清晰可见。

  “哎呀!”沈潇惊呼一声,满脸惊喜地抢过一枚,“这可太神奇了!以后宝宝出生了,就算夫君不在家,也能通过这个留影,天天看到宝宝的模样了!”

  莫青青也惊叹于这法宝的精妙:“有了此物,七宗之间的信息传递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桓儿,你这可是改变了修仙界的格局啊。”

  “是啊。”陆岑桓温和一笑,随后神色渐渐收敛,变得郑重起来,“不过,眼下我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众人见状,也都放下了手里的灵玉,齐齐看向他。

  “破阵宗往西三千里,有一处极渊,那里隐藏着一座上古秘境。”陆岑桓缓缓道出陈砚秋的发现,“秘境中天道气息极其排斥外力,寻常修士哪怕靠近都会被法则反噬。我推测,那里可能有极大的天道机缘,也有未知的凶险。”

  “你要去秘境?”沈潇立刻紧张起来,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肚子。

  “嗯。”陆岑桓点点头,目光落在玉挽凝和慕无澜身上,“秘境排斥外力,所以此行我打算只带两个人。一个是挽凝,她体内的天道本源最盛,受到的反噬最小;另一个是无澜,她修有情道,感知极其敏锐,能帮我在秘境中避开法则陷阱。”

  “一个主攻伐防御,一个主探路感知,足以应对未知。”

  听到这句话,慕无澜原本低着的头猛地抬了起来,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与雀跃。她紧紧攥着筷子,努力在温棠梨面前维持着高冷,但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弧度已经出卖了她。能陪相公去探险,对她这“重力系”粘人精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而坐在她旁边的温棠梨,手里的筷子却“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她愣住了,脑海里“嗡”的一声。少爷要去秘境,却只带了玉师叔和慕姐姐……

  一股巨大的失落感瞬间将她淹没。她知道,自己修为不如师叔,道法不如慕姐姐,去了确实是个累赘。可是,她也想跟着少爷啊,她也想在少爷遇到危险的时候,用自己的毒粉和丹药替他挡灾啊。

  温棠梨低下头,眼眶瞬间红了。她死死咬着嘴唇,小声嗫嚅了一句:“哦……那、那我呢?”声音里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委屈和颤音。

  陆岑桓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小情绪,心头微微一软。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先安抚地看了一眼玉挽凝和沈潇,随后继续安排善后事宜。

  “潇潇有孕在身,留倾剑阁我不放心。莫姨,你毕竟还是丹鼎宗的宗主,出来太久宗内必然生乱。所以,我想请莫姨带潇潇回丹鼎宗安胎养息,那里灵气充沛,最适合养胎。”

  莫青青自然没有异议,微微颔首:“本就该如此,你这趟出门,我也确实该回去了。”

  “至于棠梨……”

  陆岑桓把目光转向了那个低头垂泪的小丫头。

  “棠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要你跟着青青回丹鼎宗。一方面,帮我照顾好潇潇的身子;另一方面,替莫姨打下手。”

  温棠梨猛地抬起头,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她想赌气说“我不去,我也想陪你去秘境”,可她毕竟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性子,少爷把潇潇师叔的安危交给她,这是多大的信任!

  “可……可是……”她捏着衣角,眼泪吧嗒吧嗒地掉,“那秘境那么危险,我、我帮不上少爷,我只会炼丹……”

  “谁说你帮不上?”陆岑桓突然起身,走到温棠梨身边,一把将她从座位上拉起来,也不顾其他人的目光,直接带着她走到了偏殿的屏风后。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陆岑桓便将温棠梨抱到了软榻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自己与软榻之间。

  “少爷……”温棠梨委屈地瘪着嘴,眼眶红通通的,像只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白兔。

  “傻丫头,哭什么?”陆岑桓伸出拇指,轻轻擦去她的眼泪,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少爷是不是觉得我太弱了,是个累赘?”温棠梨抽噎着,终于把心底的自卑说了出来。

  “胡说。”陆岑桓低头,在她红唇上啄了一下,“秘境里连仙气都没法用,全是霸道的天道法则。你修为还没彻底稳固,你若去了,我一边要应付凶险,一边还要分心保护你,我会担心的发疯的。”

  他捏了捏温棠梨软乎乎的脸颊,正色道:“我把潇潇交给你,是因为你是我身边最信任的炼丹师,也是我最放心的人。没有你替我守着后方,替青青分担,我根本无法安心去秘境。棠梨,你的任务,比去秘境还要重,你知道吗?”

  温棠梨原本满是委屈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她看着陆岑桓认真的神色,心里那股自卑和失落瞬间被巨大的责任感填满了。

  “我、我一定替少爷守好师姐和师尊!”她用力地点了点头。

  陆岑桓看着她这副干劲十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他微微俯下身,凑到温棠梨的耳边,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而暧昧:

  “而且,去秘境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我让慕无澜跟着我,你就不吃醋?”

  “我才……”温棠梨想说不吃醋,但那股小腹黑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噘起了嘴。

  “乖。等我从秘境回来,就亲自去丹鼎宗接你。”陆岑桓的唇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耳垂,惹得温棠梨浑身一颤,“到时候,少爷一定把你这颗最甜的小果子,里里外外,吃、干、抹、净。让你再也跑不动,只能乖乖待在我房里。”

  轰——

  温棠梨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番茄,连脖子和耳根都烧了起来。她结结巴巴地推着陆岑桓的胸口:“少、少爷!你、你说什么呢!这可是大白天呢!”

  虽然嘴上骂着大坏蛋,但她心里的那一丝委屈,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几日和“少爷”重逢的无限期待。

  安抚好温棠梨,陆岑桓带着重新焕发活力的她回到正殿。

  玉挽凝看着温棠梨那泛红的眼角和明显高兴起来的表情,心里自然明白陆岑桓用了什么手段,只是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没有点破。

  “既然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大家就各自去准备吧。”陆岑桓重新落座,端起茶盏。

  “去极西秘境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我打算花这两天时间,把《活着》的全篇写完。之后,我会先顺路带无澜回一趟无情宗。”

  陆岑桓看着慕无澜,眼神温柔,“既然求娶了你,我这个做相公的,总该去正式拜见一下你的师尊。更何况,全篇的《活着》,我也想留一份给萧宗主解解闷。”

  听到“相公”二字,慕无澜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脸颊微红,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都听相公的。”

  坐在对面的玉挽凝听到“无情宗”和“萧宗主”,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但作为大妇,她并没有拆穿陆岑桓那点“借书诛心”的隐晦心思,只是端起茶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好啦!”陆岑桓拍了拍手,打破了正殿里的凝重,“今天天气不错,反正还有时间,趁着大家都在,不如一起下山去散散心,顺便给潇潇买些小玩意?”

  “好呀好呀!”沈潇第一个举双手赞成,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去吃那家新开的桂花糕!”

  莫青青也笑着站起了身:“正好,我也要去市集上寻几味稀有的草药。”

  一场紧张的家庭会议,瞬间变成了温馨的出游准备。只是谁也不知道,在不久的未来,那座极西的深渊中,正有一场惊天的命运造化,在静静等待着他们。

  一百六十三 无题

  下山游玩的提议一出,倾剑阁平日里清冷出尘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几个女人立刻欢呼着回房梳妆打扮去了。

  等到半炷香后,陆岑桓在偏殿外等候时,看着从回廊尽头走来的五人,饶是他这天道圣子,也忍不住微微屏息。

  沈潇如今已有四个月的身孕,莫青青特意为她挑了一身水蓝色的宽袖软裙,不仅不显臃肿,反而衬得她娇俏中透着母性的温婉,正捧着肚子笑眯眯地看着陆岑桓。玉挽凝依旧是一身极简的月白道袍,墨发用一根素色玉簪挽起,清冷高贵;莫青青则是墨绿色的修身仙裙,外罩一层轻薄如纱的外罩,熟女的风情被勾勒得淋漓尽致。

  但这其中最亮眼的,莫过于最后面的两个小丫头。慕无澜褪去了平时的素白,换上了一身浅金色的流仙裙。她那一头标志性的金发披散着,发梢的银白挑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整个人明艳夺目。而温棠梨则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百褶裙,双丫髻上坠着小巧的珍珠,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走吧。”陆岑桓温润一笑,走上前,自然而然地牵起了沈潇的手。

  一行人来到山下的千机仙城。今日正逢大集,街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

  “夫君,我要吃那个桂花藕粉糕!”沈潇一进街市,眼睛就盯在了街角那家排着长队的老字号上。

  陆岑桓立刻护着她挤进人群。他让沈潇在阴凉处歇着,自己亲自去排队。没过多久,便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撒着干桂花的藕粉糕走了回来。

  “慢点吃,烫。”陆岑桓拿着小勺,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才递到沈潇嘴边。

  沈潇咬住勺子,甜丝丝的味道在嘴里化开,笑得眉眼弯弯。她突然凑到陆岑桓耳边,小声又得意地说:“夫君,这几天你不在,宝宝可乖了,都没闹我。不过……他好像听见你要出门,今天踢我了呢。”

  陆岑桓蹲下身,将手轻轻贴在她微隆的小腹上,低声道:“乖,别折腾你娘亲,等爹爹回来,给你带好玩的。”沈潇看着他这副慈父的模样,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

  走到一家药铺前,温棠梨的脚步瞬间走不动道了。那铺子里正在展出一株极品“紫血灵芝”。趁着慕无澜和莫青青在隔壁看首饰,温棠梨悄悄扯了扯陆岑桓的袖子,眼巴巴地看着他。

  陆岑桓故意逗她:“想要?可你不是刚答应青青,要在丹鼎宗好好炼丹吗?”

  温棠梨小脸一红,低下头绞着衣角,用极其微弱、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唤了一声:“少爷……我想买回去,给、给沈潇师姐炼些极品护心丹……”

  陆岑桓看着她这副羞怯又渴望的小模样,忍不住轻笑。他没有多言,直接走过去,丢下一袋上品灵石,把那株紫血灵芝买下,塞进了温棠梨怀里。

  温棠梨抱着灵芝,眼睛亮得像星星。她四处看了看,趁没人注意,踮起脚尖,飞快地在陆岑桓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红着脸小声说:“谢谢少爷!少爷最好了!”说完,就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抱着灵芝跑向了药铺。

  再往前走,路过一家卖折扇、纸伞和乐器的杂货铺。慕无澜在门口停了下来,目光落在了一把小巧精致的紫檀木折扇上。

  陆岑桓走过去,笑着问:“怎么?想买把扇子?”

  慕无澜撇了撇嘴,有些别扭地小声嘀咕:“我看莫宗主天天拿把扇子摇,挺有气质的。但我觉得,还是我的紫竹箫更好。”

  话虽如此,她的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铺子里瞟。那高冷的模样,和这熙熙攘攘的市井显得格格不入。陆岑桓太了解这丫头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他走进铺子,不仅买下了那把折扇,还挑了一条镶嵌着极品灵石的金色剑穗,亲手系在了慕无澜的紫竹箫上。

  “这把扇子,拿去随便扇着玩。”陆岑桓把扇子递给她,“不过,这剑穗,才是我想送你的。愿你的有情道,如这金色般耀眼。”

  慕无澜握着紫竹箫,看着那条在阳光下闪耀的剑穗,心跳得飞快。她努力想端出以前那种清冷傲娇的架子,但眉眼间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她突然极其大胆地凑上前,一把搂住了陆岑桓的胳膊,将那挺拔柔软的身子大半贴了上去,声音软糯又霸道:“相公,这可是你第一次亲手给我买配饰。以后,我天天戴着。你要是敢给别人买一样的,我就……我就哭给你看!”

  陆岑桓被她这副无赖又黏人的样子逗得直乐,任由她像个连体婴一样挂在自己右臂上。

  买完东西,莫青青带着大家进了一家极其高档的茶楼。趁着玉挽凝带沈潇去后院看花,慕无澜和温棠梨跑到二楼去抢靠窗的位置,莫青青倚在二楼的回廊上,手里摇着那把折扇,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陆岑桓。

  “桓儿,你这端水的手艺,当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莫青青似笑非笑地打趣着,眉眼间尽是熟女的风情。

  陆岑桓走上前,自然地搂住她的腰,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怎么,青青吃醋了?”

  莫青青轻哼了一声,身子却软软地靠进他怀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我哪敢吃醋。只是……你这趟去秘境,带走了大妇,又把无澜那小妖精带在身边,反倒把我和棠梨留在丹鼎宗当苦力。你倒是说说,这账怎么算?”

  她说着,红唇凑到陆岑桓耳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畔,带着几分勾引:“等你们回来后,你得空出整整半个月,只陪我一个人。不然,这心里的火,我可压不下去。”

  陆岑桓紧了紧手臂,在她腰上轻轻捏了一下,低笑道:“好,只要你不怕求饶,半个月就半个月。”

  茶喝到一半,玉挽凝站起身,说要去楼下买些香料。陆岑桓自然跟着一起下了楼。走到一处无人的小巷拐角,玉挽凝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一双清透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他。

  “怎么了?”陆岑桓看着大妇这副神色,心里莫名有点发虚。

  “桓儿,你刚才给无澜买剑穗的时候,笑得挺开心啊。”玉挽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那股子酸味却比梅林里的梅子还重。

  “那是……”陆岑桓刚想解释,玉挽凝却突然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将他拽向自己。

  “我不要你给别人买的东西。”玉挽凝微微仰起头,语气带着大妇独有的强势与委屈,“我要你,现在,主动亲我一下。”

  陆岑桓愣了一瞬,随即便被这大妇的“小女儿”作态逗笑了。他没有半分犹豫,低下头,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一吻结束,玉挽凝的耳根红得像滴血。

  她赶紧推开陆岑桓,理了理衣襟,恢复了平日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剑仙模样,仿佛刚才那个索吻的女人不是她。

  夕阳西下,六人带着大包小包回到了倾剑阁。

  晚饭过后,到了最头疼的“今晚翻谁的牌子”环节。众女坐在大厅里,谁都不肯先走。五双眼睛如坐针毡地盯着陆岑桓,那架势,仿佛谁先眨眼谁就输了。

  陆岑桓看着这满屋子的春色,苦笑了一声,索性不逃了。他站起身,轻咳一声,语气极其坦荡:“既然都不走,那今晚,我便和你们大被同眠。”

  众女呼吸一滞,脸上瞬间浮现出又羞又喜的红晕。

  “不过……”陆岑桓话锋一转,收敛了笑意,“今晚,真的只是睡觉。什么都不做。”

  “啊?”温棠梨和慕无澜忍不住小声惊呼。

  陆岑桓叹了口气,走上前,将手搭在沈潇的肚子上,又摸了摸温棠梨的头,神色认真而温柔:“明天一早,送你们去丹鼎宗后,我便要闭关两天一夜,一口气把《活着》的全篇写完。那本书太沉,写起来极耗心神。我需要养精蓄锐。但我又实在贪心,明天之后我们要分开好长一段时间,今晚,我舍不得冷落你们任何一个人。”

  一听是正事,而且是因为舍不得她们,五女原本心里的那点小失落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心疼。

  “那……那我们一起睡,什么都不做就是了。”沈潇柔声开口,眼中满是依恋。

  “可是,五个人……”慕无澜虽然是个“重力系”,但想到要和这么多姐妹一起在一个男人身边纯睡觉,还是觉得脸热得发烫。

  “既然是纯睡觉,那在睡前,不如一起去后山的灵泉湖沐浴吧?”陆岑桓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一本正经地提议,“洗去凡尘,也算……促进一下姐妹感情。”

  大厅里瞬间安静了下来。五女面面相觑,谁都知道这“促进感情”意味着什么。

  就在大家犹豫的时候,玉挽凝站了起来。

  她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什么话也没说,直接走到大厅后方的屏风处。片刻后,她重新走了出来。

  此时的玉挽凝,褪去了端庄的道袍,换上了一身极其清透的洁白浴袍。浴袍的料子薄如蝉翼,半露着羊脂玉般的手臂和修长笔直的玉腿。她不仅没有丝毫扭捏,反而大大方方地走到陆岑桓身边,白皙的手臂直接攀上了陆岑桓的肩膀,当着所有人的面搂住了他。

  “走吧桓儿,我们去后山的灵泉湖。”

  当玉挽凝穿着那身洁白轻薄、半露香肩与玉腿的浴衣,以极其强势的姿态挽住陆岑桓的胳膊,向大厅里的众女宣告主权时,原本还在犹豫的另外四个女人,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锅。

  “等等!我也去!”慕无澜第一个反应过来,提起裙摆就冲向了大厅后面的屏风。

  “少爷是我的!”温棠梨急了,连“少爷”这种私密称呼都脱口而出,急急忙忙地跟着挤了进去。

  莫青青摇着折扇,看着这乱作一团的小辈,发出了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哎呀,大妇都发话了,我这做长辈的自然不能落后。”说着,也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了屏风后。

  沈潇挺着肚子,动作虽然慢,但脸上却满是促狭的笑意:“你们等等我!”

  屏风后,顿时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换衣声,以及“慕姐姐你干嘛扯我的腰带”、“温棠梨你踩到我的脚了”之类的娇嗔。

  陆岑桓站在门外,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看来今晚,他这“清心咒”怕是要念上几十遍才能压得住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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