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三一章 闺中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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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鸣心想罗小雯既然在这里,就算不出这档子事情,他也没地方可睡,肯定是得回世纪公寓了。再说现在的情况,虽然罗小雯嘴下留情,并没有把张一鸣偷偷摸上她的花房之事说给刘红,但是在他们俩人之间,对这件事情却是心照不宣的。张一鸣心想,罗小雯一定也知道那是误会,但是不管怎样,这件事情想起来还是尴尬。因此,赶紧离开也好,等过了一阵,大家心头也就释然了。
张一鸣于是对罗小雯道了歉,并说以后再正式赔罪,又叫刘红好好照顾罗小雯,这才离开了。
张一鸣刚到楼下,刘红又追了出来。“怎么了?”张一鸣奇怪,便问她。
刘红低着头,半天才说:“老公,对不起,误会了你。”
张一鸣笑起来,“傻丫头,还考博呢,连自己的老公都不了解。我会怪你吗?”
刘红便拉住张一鸣的手,“要不,别过去算了,都这么晚了。”
张一鸣又笑了,“不过去我睡哪?”张一鸣逗刘红,故意做出色迷迷的暧昧表情,在她耳边悄悄说到:“难道把你的好朋友也便宜了老公?”
“呸,你想得美。”刘红甩开了张一鸣的手,“你睡外面的沙发。我是担心这么晚了,你回去也不方便。”
张一鸣拍拍刘红的脸,“没事的,晚上车少,我开车快,用不了多久。”
“你开快车我就更不放心了。”刘红嗔起来。
“好好,那我就开慢点。”张一鸣只得顺着刘红答道,然后又指指楼上接着道:“你快上去陪着罗小雯,刚才可能真伤着她了,明天最好去医院看看。或者,看你爸能不能帮着瞧瞧。”
“哼。”刘红鼻翼一皱道:“我爸知道你有了点功夫就去打女人,不把你骂得狗血喷头才怪,要是我们结了婚,没准他还会出手教训你。”
张一鸣不禁莞尔一笑,“我怎么觉着在你嘴里我这老岳父整个就是一武林大魔头啊?动不动就会出手教训人。”
“去你的。”刘红一推张一鸣,“我爸只是偶尔会教训一下自己的子女,对外人他一向都是谦和有礼的。”
“好好,知道了,不说了,你上去吧。”
刘红垫起脚,在张一鸣脸上亲了一下,“老公原谅我,以后补偿你。”
张一鸣不无爱意地在刘红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我跟你说,小雯要是受了伤,手不能动了,你可能就是毁了一个全中国,乃至全世界未来最出色的妇产科专家。”刘红临走时故意危言耸听地对张一鸣说道。
“没这么严重,你别唯恐天下不乱。”张一鸣挥挥手,刘红这才真正回身上楼了。2
刘红回到屋里,罗小雯已经重新又钻在被子里躺下了。刘红拍拍被子,问罗小雯道:“小雯,还痛吗?对不起啊,我替他再向你道歉。”
在好友面前,罗小雯的情绪不需掩饰,她气恼地道:“当然还痛,只好算我倒霉了。”说完忍不住又啐道:“死丫头,你老公要回来,你干嘛也不告诉我,还留我在这儿睡。”
刘红只好歉意地嘻嘻一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嘛。留你住下后,我就给他打电话,他没接,我懒得再打,就发了短信。谁知道他没看。”
今晚这事说来实在是巧得很,事情的大概经过是这样的:
罗小雯说想吃方便面,一则是说回味读书时候的乐趣,二则是说做了几个小时的紧张的手术,实在是累了,不想出去吃。刘红便道:“小雯,你今晚干脆睡我这得了。”
刘红心想,正好让张一鸣回世纪公寓那边,还可以堵住乐乐爱取笑的嘴,免得说她一个人把老公占了。
刘红下楼买方便面的时候,顺便拨了张一鸣的电话,准备叫他今晚不用来了。这时候,刘红才看到自己手机上有一个张一鸣打来的未接电话。刘红心想,这个死东西,难道他本来就打算不来了,打电话就是告诉我?
刘红把电话打回去,这回换张一鸣没接了。刘红不禁气哼哼地一挂机,心想又死到哪里去了,连电话都不接。刘红心里有气,便也不愿再打,最后想想,为妥当起见,还是给张一鸣发了一个短信,让他今晚回世纪公寓去,但是却没有说罗小雯在自己这里过夜的事情。
刘红不知道的是,她打电话的时候,正是张一鸣所有注意力都被全黑登场的陆婉所吸引的时候,哪里还听得见放在兜里的电话声?
刘红买了方便面回来,和罗小雯一起热火朝天地煮着吃了过后,两人又聊起很多读书时候的旧事,直到罗小雯实在困得顶不住,刘红便叫她先睡了。
罗小雯睡后,刘红想起罗小雯在事业上的踌躇满志,不禁也受了些鼓励,心想罗小雯没有条件马上深造,而自己就像罗小雯所说,有着好运气,读博也好深造也好,全无后顾之忧,似乎不该辜负了老天这份厚爱。这样想着,刘红不禁便有了些动力,坐到书桌前看起书来。
其实脑力劳动也非常消耗能量,看着看着,刘红的肚子咕咕叫起来,晚上吃的几筷子方便面量既不多,还没油水,到了这时候早已经消化得无影无踪。刘红强忍了一阵,继续看书,直到饿得有些前胸贴后背的感觉,实在支持不住,看看罗小雯已经进入梦乡,刘红想想过后,独自跑到外面吃宵夜去了。
也就是在这样巧合的时间里,张一鸣回来了。3
“说真的,刘红,我还没看出来,你老公虽然算是高大,但气质总还是文质彬彬的样子,怎么这么大的劲?而且,而且……”罗小雯躺在被窝里,对坐到床边的刘红唠叨道。
“而且什么?”
“说不出来,怪怪的。他好像特别警觉,就像警匪片一样,一发现不对劲,稀里哗啦,一转眼就把我按住了,还大喝一声‘你是谁’,我完全没反应过来。”罗小雯回忆着当时的情形,“喂,你老公是不是学过武功?我觉得他身手挺好。”说到这里,罗小雯不禁“哎哟”一声,手上脖子上都还在作痛,这就是张一鸣的身手留下的恶果。对罗小雯这样一个普通的姑娘,张一鸣的身手岂止是很好。“你老公是不是有什么厉害的仇人啊?对一个小小的异常情况也有这样的反应。再不然,哦,天哪,他不会是特工吧?”罗小雯突发奇想。
刘红笑起来,捶了一下被中的罗小雯,“去你的,特工,还大内密探呢。谁叫你蒙头大睡的。”
“呸,你还说我,自己不安排好。要是你老公一进屋就钻进被子里,那我才冤呢。”罗小雯说着,不禁想起了张一鸣在自己蜜处那羞人的一摸,脸上便有些发热,只盼刘红不要看出来。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罗小雯正担心的当口,刘红忽然想起了什么,很奇怪地“咦”了一声,“小雯,你蒙着头,他怎么知道被子里不是我,突然就向你出手?”
罗小雯的心里咯噔一下,讷讷说到:“我怎么知道。也许,也许……。你们天天在一起,他当然能感觉到。”
“不会吧?”一向大大咧咧的刘红突然变得精明了,“他在这方面迟钝得很。这个家伙,身在福中不知福,女人多了,就不那么细致了。”刘红说着看罗小雯,于是发现了她一脸的红晕,刘红心里断定肯定有不对劲。
刘红并不是怀疑罗小雯和张一鸣之间有什么暧昧,她只是担心罗小雯受了欺负,出于自己的面子或者出于替她考虑,而忍下一口气,替张一鸣隐瞒了。
“小雯,你告诉我,到底实际情况怎样?”刘红盯着罗小雯的脸,神情严肃起来。
罗小雯被盯得有种无处可逃的感觉,不得已,只好吞吞吐吐地说出了实情,“他先是伸手进被子摸了我一把。”罗小雯怕刘红再次误会,赶紧接着说,“他应该不是有意的,他把我当成你了。一发觉不对之后,他马上把我当强盗一样,出手制住了我。”4
原来是这样。虽然是误会,不过刘红听了罗小雯所说,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
反倒是罗小雯,本来就比刘红放得开,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说了出来,她便觉得轻松了,想起张一鸣那一把,罗小雯忽然好奇心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刘红问道:“你跟你老公在一起,他总是这样,一上来就往这些羞人的地方摸吗?”
其实听罗小雯说张一鸣摸了她一把的时候,刘红脑海里并没有明确的意识这一把摸在哪里,待到罗小雯这样一问,刘红不禁警醒过来,立刻追问道:“什么羞人的地方?这个死家伙,他摸了你哪里?”
罗小雯玩心顿起,狡黠地笑着对刘红道:“你坐过来一点,我告诉你。”
刘红不疑有它,屁股往床头移了移,罗小雯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一把摸向刘红的腿间蜜处。“就是这里。”
刘红这才反应过来,大羞,拍开罗小雯的手,倒身就压在了她身上,啐道:“要死了你。”
罗小雯嘻嘻笑个不停,还一边说到:“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们在一起时他是不是总这样?”
刘红哪里肯回答,却反问道:“这个死家伙,他真摸了你那里?”话虽这样问,但以刘红对自己这个老公的了解,她早相信罗小雯的话多半都是真的了。
罗小雯仍是笑,“不是摸了我那里,是摸了你那里,他是把我当作你来的。”
明明是罗小雯被摸了,但反而是刘红羞不可抑,刘红压在罗小雯身上直要撕她的嘴。
罗小雯一边躲着刘红的手,一边继续逗刘红道:“刘红,你说我们俩那里有什么不同呢?他一摸就知道我不是你。”
“死丫头,骚蹄子,你还说。”刘红连连啐道。
罗小雯却毫无所谓,邀刘红道:“进来吧,刘红,上床到被子里来,我们比比。我可是妇产科的,那个部位我见得多了,可是他比我还厉害,隔着裤子一摸就分得出子丑寅卯。他打麻将肯定不用看牌,沾手就知道是二五八万还是三六九条。”
罗小雯的放肆调笑让刘红也来了性子,她飞快地脱去外衣裤,一边钻进被子里一边啐道:“骚蹄子,那让我先看看你的。”
最后,两个姑娘在床上嬉闹了半天,闹累了又讲了好久悄悄话,罗小雯总是能逗得刘红面红耳赤。就这样,也不知到了几点两人才终于睡去。第一三二章 未雨绸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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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也就是星期天,罗小雯又和刘红一起呆了一天,张一鸣也没再过刘红这边来,只是打电话问了罗小雯的情况,还好她的手和脖子都并无大碍,张一鸣长吁一声道:“那就好,未来最优秀的妇产专家算是保住了。”这话逗得刘红在电话那头忍俊不住地笑了起来。
罗小雯是没事了,但是这次事件却提醒了张一鸣,自己女人的平安比未来最优秀妇产专家的无事更重要。
周一,张一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关上门,开始仔细思考对洪三宝的应对之策。本来有欢欢接近洪三宝身边,而且得到洪三宝的尊敬和信任,张一鸣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一个预警装置,故而在北京这边只对乐乐作了些必要的交待,便再没有做过多的防备。这样做的另一个目的也是不想给姚静和刘红压力。但是那天晚上的罗小雯事件使张一鸣突然意识到,欢欢这个预警装置也有可能失灵,不知什么时候,也许洪三宝的人就已经摸到张一鸣的身边,伤害了他的女人们。
当张一鸣开始思考如何增加防备措施的时候,才发现一个重要的问题——他手上的可用之人太少了。如果洪三宝有本事,情报工作做得够细,那么他们必定会发现可以攻击并用来要挟张一鸣的女人竟然有三个,对于洪三宝来说这种情况是大大有利的,而张一鸣一个人却难免顾此失彼,很难有办法照顾周全。这个时候,张一鸣不禁想起欢欢的话:江湖上就是实力说话,你就一个人,本事再大,也有力所不能及的时候。把桃李结整合起来,这样在江湖上你就有了自己的班底。
难道,真要实质性地介入桃李结?张一鸣在心中自问,同时深深感到,自己的脚已经淌进江湖的水里,再想抽身而退,恐怕难了!
想到这里,张一鸣拿起电话,准备给在广州的欢欢打个电话。本来欢欢的意思是她在洪三宝身边的时候,张一鸣不要主动联系她,但是关于桃李结的事情,张一鸣不得不先做一些了解。2
电话接通的时候,欢欢正在开车前往洪三宝那里。
“欢欢,洪三宝这家伙有什么动静没有?”张一鸣说出了自己对姚静她们的担心之后问道。
“放心,近几个月他都不会有动作的,要有的话我早告诉你了。”欢欢在电话里轻松地答道,这让张一鸣暂时松了一口气,却又不无怀疑。
“为什么?会不会是他放烟雾弹?”张一鸣问道。
“不会。”欢欢十分有把握,“鹏城俱乐部赌场被封后,洪三宝最大最稳定的资金来源断了。他现在很拮据,正准备做几笔大生意缓口气。他正在极力拉我帮忙,所以不可能骗我。”
“哦。”张一鸣沉吟了一下,“洪三宝想做什么生意需要你帮忙?欢欢,你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欢欢在电话那头也迟疑了一阵,然后才说:“我也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当然肯定不会是什么很能见光的事情。不过我会小心的。”
洪三宝能有什么好生意?这一点张一鸣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所以他才为欢欢担心。
“太危险就不要答应他。”张一鸣交待说。
欢欢笑了笑,“如果什么都不帮他做,他怎么能信任我?这头老狐狸,狡猾得很。”
“妈的。”张一鸣骂了一句,突然涌起一个狠辣的念头,压低了声音道:“欢欢,我们先下手,干掉洪三宝,怎么样?”
张一鸣话一出口,很明显欢欢在电话那头也被吓了一跳,“老公,虽然是江湖人,江湖事,但是也不好这么乱来。你当初杀捞仔,那是一报还一报,没话说。现在在江湖人眼里,洪三宝已经被你整得很衰了,他现在一则并没有做出任何针对你的确实举动,其次也没有在道上放出话来说要对你怎么样。就是说,在他已经没有任何言行威胁到你的情况下,你又出手干掉他,这不行的,后果很难预料。洪三宝跟香港、澳门的黑帮都有渊源,你的做法超过了限度,只怕会招来我们应付不了的更麻烦的事情。”
在江湖这个领域,欢欢在张一鸣面前毕竟还算得上前辈,她的一席话让张一鸣明白了事情的复杂性,张一鸣沉默下来。没有听到张一鸣作声,欢欢又补充道:“而且,我们指望像上次对捞仔一样,干掉洪三宝且顺利脱身,没有那么容易。”
欢欢的话十分有道理,张一鸣只得暂时打消了先下手干掉洪三宝的念头。即便要干掉他,也得抓住他切实的把柄再说了,那么现在的办法只能是先尽可能做好防备工作。
“你说得也对,那就暂时以静制动,见机行事。”张一鸣说。
欢欢嗯了一声后,张一鸣又问:“欢欢,你所知道的桃李结分支,现在都有些什么可供利用的力量吗?我的意思是,有些实力,而且愿意支持我的分支。”
张一鸣不知道现在的桃李结究竟怎么样了,还有几支存在?这其中又有几支名存实亡、几支能够派得上用场?其次,张一鸣现在还并不是桃李结的门主,因此即便是现有存在的桃李分支,他也无法以门主身份调度。假以时日,张一鸣自信只要自己愿意,他完全能够收复并整合所有桃李分支,但是短时间内却难以做到。
欢欢听张一鸣这样问,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想法,她想了想道:“桃李结现在已经极其凋零,但是我知道有一支你可以试试。”
“你说。”
“这个人姓黄,她是我师父那一辈的,丁字桃花的执花人,现在已经六十多岁了。我小时候见过她,她很喜欢我。黄师叔早已嫁了人,丈夫是流传于湘黔一带的一派什么武功的掌门人,现在在湖南的一个县城里开了一家武馆,有不少弟子。不过严格说来,这些弟子并不是桃李结的门人……。”
“什么县城?”
“很有名,凤凰。”
哦,原来是那个千年的古县城。3
和欢欢通过话后,张一鸣心里稍微放松了一点,洪三宝的窘况给了他部署的时间。张一鸣坐在宽大办公桌后面舒适的皮椅上,轻轻往后靠实了椅背,闭上眼睛,第一次从江湖的角度来思考自己的处境。
手里没有自己的核心力量,这就是张一鸣目前面临的问题,张一鸣认识到自己以前一直忽视了这个问题。
张一鸣喜欢读历史,喜欢品历史人物,对他们的成败得失做些自己的思考。目前的情况,张一鸣觉得自己犯了孙中山先生曾经犯过的错误。孙中山先生一身矢志于民族解放的革命运动,但是,孙先生的失误正在于他没有建立自己的革命核心力量,孙先生不断地依靠不同的派别实力、旧军阀等等,正是这样的原因使得孙先生的革命没有取得彻底的成功,而每一次胜利的果实常常在最后的关头又被别人摘取,甚至导致前期的革命成果面临丧失的危险。袁世凯从孙先生手里窃取大总统职位并企图复辟帝制就是最明显的例子。孙先生后来也认识到问题之所在,所以才有了黄埔军校的建立,并以黄埔学员为核心,建立了自己的革命力量。可惜,相比于孙先生早逝的生命来说,这个认识晚了一点。
说到这里,不得不佩服以毛泽东为首的共产党人,至少在建立并牢牢掌握一支革命的队伍这一点上,毛泽东领导的共产党人有着清醒地认识,并且将这种认识在国共合作中传递给了孙中山先生。
要说起来的话,目前张一鸣在江湖上也不是一无所有,至少通过羊城大富豪山庄的合作,张一鸣和胡炳松、方正辉已经成为盟友。方、胡希望借助张一鸣沟通上层,而张一鸣当然也可以通过方、胡渗透江湖,但是方、胡二人的力量终究是外力,可以借助,不能依靠。
看来,是要利用洪三宝还没有行动的这个间隙,抽时间走一趟湖南才是,张一鸣心里暗暗地打定了主意。4
张一鸣一直闭着眼睛静静地思考着,直到他听到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人走进来后,又把门关上了。
“想老公了?”张一鸣仍闭着眼向来人问到。
只听得一声微微的娇嗔后,乐乐不满地答道:“你怎么也不睁眼看人就这样问?万一是别人呢?”
张一鸣睁开眼,故作严肃道:“除了你,谁敢不敲我的门就进来?乐乐,这里是工作场合,你以后要注意点。”
乐乐哪里管张一鸣这一套,跨步上前,一扭身坐到了他身上。“可是现在已经不是工作时间,我进来也不是为工作的事情。”
张一鸣看看时间,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下班的点。“那你进来是准备干嘛?”
“你整个上午都一个人关在屋里,有什么事情?”乐乐的脸上有关切的神情。
张一鸣想想,跟乐乐说说倒是可以,目前她是不多的可用人手之一。虽然暂时的危机不大,但是能够做到的预防措施还是要尽量采取,张一鸣想叫乐乐晚上去陪着刘红。至于白天,这里毕竟是北京,没有谁敢公然乱来,何况刘红也有些家传功夫,大白天的想把她怎么样了还不太容易。
张一鸣说了自己的想法后,乐乐道:“干脆叫红姐搬过来得了。”
张一鸣摇摇头,“不好跟她解释。你去倒是方便,就说是陪她解个闷儿。”
听张一鸣这样说,乐乐想想也是,便点点头应允了。
……
从这天开始,如果刘红回自己的住处,乐乐便也跟着她一起。因为这变化正是发在上周末刘红吵着要张一鸣去陪她之后,姚静以为这是张一鸣体恤刘红,刘红自己也这样认为,心里于是又高兴又不好意思,推辞了几次,但乐乐直是主动缠着,说是想跟红姐在一起,刘红便也不推了。不过姚静和刘红都奇怪乐乐怎么好象突然转了性子,以前三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乐乐都常常是仗着年幼要多和张一鸣厮缠一分才罢休的……。第一三三章 期铜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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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了计划,但是张一鸣并未立刻前往湖南,毕竟,他还有很多公司的事情要处理。CL和广东家纺方面都已经走上正轨,日常事务不需要张一鸣操太多心,张一鸣主要是帮姚静规划乐静扩张和援建1000所希望小学的事情。关于援建希望小学,前期姚静和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的沟通比较顺畅,有人愿意出钱发起这样大一个行动,青基会非常愿意配合。
张一鸣准备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设立桃李希望基金,并启动援建1000所希望小学的行动,随后策划一系列的宣传攻势。通过这样的造势,张一鸣的目的是把桃李公司和乐静连锁店的企业知名度推上去,然后趁势安排实施乐静连锁店招纳贤才,为姚静找到好帮手,并最终建立一支优秀的管理团队。
虽然有洪三宝的潜在威胁存在,防范和对付洪三宝是重要的,但却未必是最主要的,更不是唯一的事情。张一鸣始终认为赚钱还是第一要务,如果因噎废食,为洪三宝而把自己的事业发展耽搁了,张一鸣认为那么自己不但是个懦夫,更是个蠢材。前苏联被美国用一个所谓的“星球大战”计划拖垮,至今仍在国际政治史上留下一个大笑柄,张一鸣岂能让洪三宝用一个若有若无的报仇的风声拖制住自己建立财富帝国的宏图大计?而且,赚取巨额的财富本身就是增强自己实力最好的方法,如果没有财富的后盾,那么再好的防备也是空谈,就算洪三宝不马上动手,一个穷光蛋的张一鸣对于洪三宝来说,那还不是随时可以捏死的一只蚂蚁?现在这个世界,没有财富支持的江湖实力再大能大到哪儿去?欢欢说洪三宝目前着急的是做几单大生意而不是向张一鸣报复,说明洪三宝不也是认为钱的事情比出一时之气更重要吗?方正辉、胡炳松跟张一鸣联合,不也是看中了张一鸣能在赚钱方面所提供的帮助吗?若论江湖实力,方、胡哪里需要跟张一鸣合作呢?2
紧张的工作中,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到周五的时候,张一鸣的注意力又被期铜市场拖了过去。这一天,是国储局那一批期铜合约的最后交易日,国储局的最终对策也在这一天真相大白:国储局根本没有实物交割的打算,总共近50万吨期铜的空头头寸,四分之一在市场上平仓,其余四分之三进行了展期,一半转为三个月后到期的合约,另一半转为了更久的一年零三个月后到期的合约。
张一鸣现在根本不需要亲自去关注期铜市场的各种风吹草动,季峰早已成为他的义务助理,每天盯着盘面及各种正式非正式的消息,每天至少打来N次电话联系。国储局的消息一出,季峰大跌眼镜,立刻跑到乐静,定要跟张一鸣当面讨教一番。
“又叫你说对了,他们没有实物交割,却使出了展期的后着。”季峰一脸的疑惑,“可是这一招有用吗?特别是有一半只展期了三个月。还有,兄弟,你那时怎么判断他们不会实物交割?不是有消息他们在往新加坡发集装箱吗?”
张一鸣淡淡地笑笑,道:“判断他们不会实物交割这倒不难,原因很简单,从对各方面资料的综合分析来看,在全世界制造业向中国转移,同时中国经济高速发展的背景下,铜作为工业中最重要最常用的金属材料之一,在我国的消耗量近年来增长很快,因此国储局的铜储备量肯定有限。”
“就连50万吨的交割都完成不了?”季峰有几分不信。
张一鸣摇摇头,“并不是说国储局连50万吨铜都没有,但是你要知道,国储局是干什么的?他们的责任就是要保持一定量的战略铜储备,岂能因为在期货市场上的投资失误,就把国家的战略铜拿来交割了?国储局所能够用于交割的,只能是在战略储备量之外的超额储备部分。而问题在于,一方面近年来铜的消耗增加,使得总的储备量本就没什么增加,相反,在消耗量增加的情况下,我们必须保持的战略储备量还要做相应的上调,这样才能适应新的形势。在这种情况下,你说他们能有多少现货用于交割?”
季峰这才点点头,理解并认可了张一鸣的分析,但是,他随即又狐疑地问道:“你说的是没错,但是这也只是一种从宏观出发的定性分析。你有准确数据吗?我看你当时好像很有把握。”
张一鸣笑起来,“我哪有准确数据,国储局对自己的储备量一向严格保密。我刚才的分析,可以得出一个基本判断。结合其它一些信息,就可以对这个判断进行印证。国储局不该在一个多月前拍出五万吨铜平抑市价。纯粹从博弈的心理分析,就可以判断他们的心虚,他们真有能力实物交割的话,才不需要做这一个画蛇添足的举动呢。既然一个多月前他们没有足够的储备用于实物交割,不可能过了仅仅一个月,储备突然暴涨。所以,你后来得到的小道消息,说他们往新加坡运铜,就只能是虚张声势了。”
张一鸣说到这里,不禁又有些感慨道:“不过,后面这一招与前一次拍卖5万吨铜比起来,却是要高明了不少。”3
“怎么说?”季峰忙问。
“前一次,花了5万吨黄澄澄的真铜,不但没把铜价打下来,反而使铜价冲高更快了。而这一次,放出一条小道消息,做出一点神秘兮兮的样子,没花什么代价,铜价下跌不少,使得这次平仓的那四分之一合约减少很多损失。”
“那你说,展期的这些合约会怎样?我们现在再杀进去,该做多还是做空?”季峰不知不觉间已经把自己和张一鸣连在了一起,说话都是我们我们的。
张一鸣摇头道:“我不知道。就期铜的价格来说,我们现在如果再次杀入,我不知道三个月后铜价比现在将会是高还是低,更不知道一年零三个月之后的情况。这也是国储局展期的目的,他们是以时间换空间,希望价格到时候跌下来以减小损失。”
“那你说我们该如何操作?难道就一直干瞪眼看着?还是不论多空,进去赌一把?”
张一鸣缓缓摇头道:“赌是不行的,靠赌而最终赢钱的人我还没见过。不过胖子,思路不妨开阔一点,所有的金融市场其实都是联动的,这既是指异地的同类市场,例如伦敦铜市和上海铜市……。”
张一鸣还没说完,季峰已经插话进来,“这我懂。国储局其实是在伦敦铜上被人狙击,但是当伦敦金属交易所的铜价被推高之后,上海的铜价一定会同步走高,所以我们才有可能在上海期交所做多国内的铜合约也能够赚钱。”季峰说完乐呵呵地看着张一鸣,能和张一鸣在专业上对话,他有一种成就感。
张一鸣笑笑,点头接着道:“没错。如果伦敦铜价涨了而上海铜价不动甚至下跌,则当两地价差足以弥补运输、交易费等等相关成本之后,投资者就可以在上海买入而在伦敦卖出,赚取其中的差价,这就是常说的套利。不过,除了这种市场联动之外,还有一种是不同类市场的联动,例如股市跟期市,不过这种联动的关系更复杂一些。”
季峰这才知道张一鸣还有后话,赶紧凝神静听。4
“国储局这次将合约展期,是希望到时候铜价能够掉下来。为什么他们认为展期之后铜价有可能掉呢?因为,国际上这些推高铜价的资金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通过高成本借贷而来,这一部分资金不可能撑得太久。我并不知道这样的资金成本有多高,我想国储局也不知道,所以他们要尝试一下。如果这样的资金成本很高,那么他们也许撑不了三个月,他们一走,铜价总会掉下一部分,至于能掉多少,那要看他们在做多的资金中占有多少比例。如果他们的成本不太高,那么也许他们可以拖得久一点,甚至能在三个月内继续推高铜价。至于一年零三个月后,铜价的涨跌则不仅要受这两股多空力量的影响,还要受现实世界中铜的生产和消耗的变化的影响,所以那时候铜价更是无法预料。”
季峰的眼神不禁有点迷惘,张一鸣这些话不等于没说吗?他预料不到期铜的价格,这是他刚刚已经承认了的。
“国储局合约展期对期铜价格的影响虽然不可预料,但是它的另一个影响我认为是可以基本肯定的。由于国储局在期铜市场被狙击,已经使得世界现货市场,包括我国现货市场的铜价也跟着上涨了不少。本来如果这一次国储局全部平仓,那么虽然国储局本身会失去减少损失的机会,但是至少可以使得国际现货市场铜价不再受到扭曲的期货价格影响,从而回归到其由供求决定的轨道上来。但是国储局这一展期,无论如何,期货市场的铜价扭曲高估或多或少一定存在,这种扭曲也一定会传导到现货市场,其结果就是,作为铜消耗大国,我国的终端消费者将为采购铜原料多付出上十亿甚至百亿的成本。”
说到这里,张一鸣不自觉地停顿下来,轻轻叹了一下。季峰也跟着叹了一下,道:“看来国储局的展期,是为了小我牺牲大我了,忒不地道。”说完,季峰很认真地又叹了一声。
张一鸣笑起来,“胖子,我说这些不是要你去忧国忧民。”
“此话怎讲?”季峰来了一句京剧腔。
“我国的终端消费者为采购铜原料多付出的上百亿成本哪去了?答案是,被我国的铜生产企业赚走了。这次期铜价格上涨是从第四季度开始的,因为滞后作用,相应的现货市场的铜价上涨要更加晚一些。所以,对于铜的生产企业而言,铜价上涨对它们今年的业绩已经难以产生太大影响。而刚才说的那上百亿的额外收入大部分将在明年产生,所以可以预计,我国的铜生产企业,明年的业绩会有一个较大幅度的增长。”
说到这里,张一鸣笑咪咪地看着季峰道:“所以,作为一个思维全面,眼光超前,嗅觉敏锐的投资者,我们的决策是——”
“买入铜业公司的股票!”季峰像高露洁广告中小朋友们呼喊“没有蛀牙”一样地叫了出来。第一三四章 走上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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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鸣看着季峰兴奋的神情,心里也十分感慨,其实他自己的思路也是在对季峰的分析和解释中一步步清晰的。
在期铜市场上获利的结束,将是在股市上赚钱的开始!张一鸣对自己投资的判断力充满自信。
“兄弟,我佩服你,真的佩服你。古话说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我觉得你就是这种帅才,哥们以后跟你混了。”季峰发自内心地称赞张一鸣,并乘机表达了自己跟张一鸣合作的愿望。
季峰是一个优缺点都十分分明的人,他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他看不上的人和事,有时甚至会蛮横地欺负比自己实力弱的人,但是另一方面,季峰也会毫无保留地佩服和跟随比自己强的人。只要你证明了你比他强,他绝不会因为吝惜自己的面子而装出“你也没什么了不起”的样子。
季峰此时再次对张一鸣表示钦佩,不仅仅是因为张一鸣的分析所表现出来的洞察力和逻辑性,更重要的是张一鸣能将自己的思路清晰而又浅显地讲解出来。通俗是需要水平的,故作高深的人常常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通俗。
听了季峰的话,张一鸣又似解释更似感慨地说到:“现代社会,投资讲的已经不是决胜千里之外。当今的资讯技术发达,投资全球化,地球这一端的人可以投资于地球另一端的市场,谁都可以决胜千里之外。真正的高手,比的是在时间上的决胜。科技的发达,人类的进步,距离已经不再是问题,时间才是关键。人类始终无法突破的自然法则,是时间的约束。我们可以知道过去的事情,却无法倒回过去;我们能够走向未来,却又不知道未来会是怎样。穿越时空,是人类永恒的终极梦想。正因为如此,当你发现自己每一天获得的每一个收获,都来自于自己以前的一个个正确决策,这时候你的成就感是最大的,因为你会觉得自己战胜了时间的约束。什么叫做掐住命运的喉咙?战胜时间约束就是掐住了命运的喉咙。命运是什么?命运就是隐藏在时间流逝中的一个个前因后果。就像此刻,如果我们判断正确,我们至少就把握住了一年以后自己的投资结果,我们就把握住了自己在股市的命运。”
张一鸣想了想又接着道:“其实也未必需要等到一年之后,铜价会在一个比今年更高的平均水平上维持,这一点会被越来越多的人逐渐认识到,人们认识这个问题的过程,就将是股市中铜企股价不断攀升的过程。真正到了明年,铜企业绩出来,股价反而可能已经到顶了。那个时候,就是我们收获的时候。也许,还不用等到那时候,我的习惯向来是不贪图刀口上的最后一滴血。”
季峰听得直点头,待张一鸣说完后,他马上道:“我们这两天赶紧分析分析,看上市公司中哪一只铜企股票最值得买,下周开始大举杀入。”
张一鸣轻松地笑道:“像这种情况,你是对一个行业的整体业绩有一个判断,那么如果你不知道那只股票最好的话,通常可以有两个简单快速的决策方法:或者买行业中的龙头股,或者就进行全行业配置,也就是把行业内所有上市公司都买入。这后一种方法适合于大资金,分散风险,获取平均利润。”
“那我们……?”
张一鸣此时显出非常自信的神态,言语中还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自豪:“对于中国股市我太熟悉了,几乎每个行业、每一只股票我都了如指掌。也不用这两天再临时分析些什么了,下周一,开盘买入沪市的联合铜业。这一波铜业行情,我绝对不会让它从我手里溜走。”
“开盘就买?不等一个低一点的价位?万一有向下波动的机会呢?”季峰狐疑地问一句。
听了季峰的话,张一鸣拍了拍他,笑道:“胖子,做投资最重要的是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为什么这样做。我们这次是对明年整个铜业公司业绩及股价大趋势的判断,既然是做趋势,就要忽略波段。你不要妄想抓住整个上涨大趋势的同时,还能在这个大趋势中的每个波段做些高抛低吸,把小钱也一个不拉地赚足。放心吧,在一个向上的大趋势中,短期那些涨涨跌跌的小波动,过眼云烟而已,笑一笑,看淡它,我们等着明年这个时候数钱吧。”
季峰也哈哈笑起来,“还是兄弟你说得对,我显得小家子气了。”说完,季峰忽然想起今天周末,立刻拉着张一鸣道:“走,到我家喝酒去,我们一醉方休。”
……
张一鸣没有拒绝季峰的提议,和季峰欣然动身。张一鸣现在对酒的兴趣早已今非昔比,这其中既有他修习密宗太极心法之后酒量大增的原因,另外恐怕也少不了季家老酒推波助澜的因素,因为正是季家老酒让张一鸣体会到了喝酒的乐趣、喝酒的痛快。
这一晚,酒至酣时,张一鸣力劝季峰说服他父亲将季家老酒做大,实现产业化,将季家老酒卖遍天下。季峰说他早有这个意思,他妹妹季婕也不想整天守着这么个不大不小的店子,不上不下,憋着难受。季峰说季婕最近正在跟父亲闹呢,直说想出去另找工作,换个环境。但是季父固执地认为,规模化生产必定导致季家老酒的精髓有所丧失,季父不愿祖传老酒的口碑在自己手里砸了。
张一鸣不认同季父的看法,但毕竟是人家家里面的事情,他也不便多说,因此也没再劝季峰。总之,喝酒重要,至于其它,爱咋的咋的。
一夜尽兴,无需赘述。2
接下来的日子,希望基金的事情也按部就班而又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各项准备工作都已基本就绪,新闻发布会即将举行。
发布会之前,姚静心里十分忐忑,她从来没有参与过这种公众活动,不知道自己能否应付下来,因此想要张一鸣为主出席。但是,这一次张一鸣却似乎丝毫不考虑姚静的感受,坚持要姚静独挑大梁,而他自己却隐身背后。
姚静知道张一鸣是想给她机会,让她走上更大的舞台,因此对于张一鸣的“逼迫”,姚静虽然撒撒娇,口里怪张一鸣不关心她,心里却甜蜜地服从了。然而,张一鸣让姚静曝露在聚光灯下,其实还有着另外的更深一层的考虑。
青基会对桃李希望基金及百所希望小学项目非常重视,想以此为契机,激发社会各界,特别是成功企业的参与,从而将这项活动持久地开展下去,所以青基会想将新闻发布会的规格尽可能定得高一些。青基会的想法与张一鸣不谋而合,张一鸣于是承诺,费用不做预算,该花多少就花多少,全部由桃李公司承担。而青基会作为准官方的机构,其任务则是尽可能将京城各大媒体悉数邀请出席采访,而且最好还能请到部级以上的高级领导到场祝贺并讲话。张一鸣认为这并非不可能的事,因为希望工程本就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大型公益事业。
为什么张一鸣要这样做?其实与洪三宝不无关系。虽然战略上张一鸣看轻洪三宝有可能采取的报复行动,但是在战术上他却必须重视,这一阵张一鸣总是在考虑着女人们的安全问题。这一个高规格的新闻发布会让张一鸣看到了机会,如果在这样的场合让姚静正式走到前台,她将肯定迅速窜升为一颗耀眼的明星——年轻的成功女企业家、慈善家、社会活动家等等光环都将笼罩到姚静的头上,届时不但在公众中,而且在政府层面,姚静都将受到极大关注,到那时候,不论什么人想动一下姚静,后果恐怕就十分严重了,张一鸣相信洪三宝不会不考虑这一点。如此一来,姚静就仿佛获得了一层无形的金钟罩,她的安全将得到最大限度的保障。
几个女人中,本来姚静是最弱,因此最容易受到攻击的。只要姚静的问题解决了,乐乐本来功底就不差,刘红也有些家学底子,双姝合璧,那么张一鸣抽时间去湖南的时候,心里也会放心得多。因为无论如何,湖南这一趟终究是要去的。3
十一月底,桃李公司和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在北京饭店联合举行了“桃李希望基金设立暨捐建100所希望小学项目启动”的新闻发布会。
虽然张一鸣早已经要求新闻发布会做到规模大、规格高,但是发布会当天的实际场面之热烈,还是大大超乎张一鸣的预料。原本计划容纳几十人的发布会大厅,涌进一百多名记者,中央媒体、京城媒体、甚至还有地方媒体的驻京单位都派出了记者,除了电视、广播、报纸等传统媒体,各大门户网站的新闻采编人员也有出动。
静静坐在记者席一角的张一鸣见到这阵势,心里不禁深深为姚静捏了一把汗。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姚静虽然在事前有些紧张,临场后的应对却极为得体,面对镁光灯的闪烁,姚静显得镇定从容,优雅大方。这姚静,看来是个比赛型选手,而且越是大赛越出成绩,张一鸣在一旁看到姚静的表现后美滋滋地想。
新闻发布会的高潮在最后一刻到来,当姚静从容地回答完各路记者的提问后,最后说:“1000万的资金对于绝大多数个人来说可能是很大一笔钱,但是对于我国贫困落后地区成千上万读不起书的孩子,1000万实在太少;同样,100所学校对于一个城市、一个地区来说可能很多了,但是对于我国广大的贫困地区,100所希望小学又是远远不够的。桃李公司这次的举动只是希望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希望引出更多的成功企业加入到这样的行动中来,希望全中国所有的孩子都能快乐地读书,快乐地生活。”
“说得好!”姚静的话音刚落,一声称赞从记者席后方大厅的进门处响起。张一鸣一回头,看见一个老者在一些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快步走进新闻发布会大厅,老者显然听到了姚静最后的陈词,并且非常赞同,因此人还在走着,嘴里已经忍不住出言赞同。
见到来人,张一鸣心里的震惊无法形容,因为来者不是别人,竟是国务院副总理。张一鸣事前知道有高级领导人会前来,但是没想到是这样“高级”。看来,青基会为了这个新闻发布会倒是用了不少心思,动了不少的资源。好!张一鸣心里忍不住一声喝彩。
记者席中也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随即镁光灯噼里啪啦闪了起来。难怪这次到来的记者如此之多,肯定有些神通广大的媒体事前早已知道副总理将会出席。
姚静当然也认得副总理,她怔怔地从前台座位上站起来,不知如何是好。无论姚静刚才是如何的沉着,毕竟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国家领导人,而且领导人正冲着她走来。
副总理走到姚静面前,握住她的手,笑眯眯地说道:“不错,你说得不错。”说完,副总理转身面向记者席,扬了扬手,整个会场安静下来。
“今天,是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邀请我出席这个由企业设立的希望基金成立大会,和由企业捐建100所希望小学项目的启动大会。我只有几分钟时间,但是即便只有几分钟,我还是赶来了。为什么?正像刚才我们年轻的女企业家说的,我和她的目的都一样,是想以自己的行动吸引更多的成功企业加入到这项充满希望的事业中来。我不是为这一只基金而来的,也不是为这100所小学而来的,我是为更多的基金,更多的小学而来。如果你们问:更多是多少?那我还可以用刚才我们年轻的女企业家所说的话告诉你们,更多就是一直要多到能够使全中国所有的孩子都能快乐地读书,快乐地生活……。”
全场鼓起了热烈的掌声,宣示着这一次的新闻发布会大获成功。4
国家副总理出现在新闻发布会现场,使得姚静和桃李公司名声大噪,当天,电视、广播、网站等媒体利用可以滚动播出新闻的优势,都抢在第一时间报道了新闻发布会的情况,并对桃李希望基金、百所希望小学项目以及姚静本人进行了大力宣传,一些下午出版的晚报因为时间赶得上,也都在当天进行了报道。其它的日报类报纸在时间上后人一步,只能放在第二天报道,于是就在篇幅和版面上做文章,大多将这件事情放在头版,并给出大幅版面。
正如姚静所说,100所希望小学对于中国广大的贫困地区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因此只能将最需要捐建学校的地方优先列入计划。那么,哪些地方是需要优先考虑的呢?结合金融市场基金运作理念,张一鸣认为桃李希望基金也应该一样,即透明运作是最重要的。因此,桃李公司和青基会在各媒体上公布了联系方式,采取接受自己申报和他人推荐的方式,任何人可以将自己贫困的家乡,或者你去过的、见到的贫困地区推荐上来,青基会专人筛选,然后和桃李公司联合圈定列入捐建名单的地方。
为了用实际行动表示支持,各大媒体对这个活动或多或少都拨出了一定的资源用于免费宣传和推广,因此一个月下来,很快收到了近千个自荐或推荐的申请。
希望基金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桃李公司借着名声鹊起的势头,张一鸣又开出优厚条件,开始刊登招聘人才的广告。如同捐建希望小学的项目一样,桃李的名声加上优厚的条件,人才招聘也是应者踊跃。
以上都是后话,并非某一天之事,在此一笔带过。第一三五章 平安之夜
1
十二月下旬,乐静已经有八家新店的装修接近尾声,姚静和张一鸣商量过后,定在新年元旦这八家新店同时开业。加上原来国贸和SOHO的两家老店,从明年1月1日开始,桃李公司将有十家乐静连锁店,基本做到了在北京的各主要商业区都有一席之地,这个速度是快于张一鸣最初预计的,这完全归功于姚静的全心努力。不过北京之大,区区十家店面是远远不够的,像乐静这种小连锁店形式的休闲场所,要想有效覆盖北京市场,张一鸣预计至少需要100家以上的店面。
姚静曾提出用授权加盟店的形式增加扩张的速度,因为很多著名品牌的连锁店都是这种形式。张一鸣否决了姚静的提议,原因很简单,乐静才刚刚开始运作,远远还没有形成自己强势的品牌和企业文化,在这样一个初创时期就盲目地采用加盟店形式,将无法对加盟店实行有效管理,其结果必将是在乐静这个统一品牌下存在的却是五花八门的经营模式,鱼龙混杂、良莠不齐的加盟店最终将把乐静品牌彻底毁掉。
张一鸣对姚静说:“我们不缺钱,我们有能力自己建店。只有当我们自己控制的分店达到成百上千,当乐静的品牌、文化和管理都足够强势的时候,才可以考虑吸收加盟者。那个时候,我们有完全的主动权,我们只吸收完全接受乐静品牌的文化和管理理念的人加盟,否则,我不会让他成为乐静的一员。就像麦当劳、肯德基等等成功的企业,你看看,每一家店面连装修的风格都不得随意更改。相反,失败的例子也有很多,前一阵子,在全国各地如雨后春笋一样冒出很多叫什么烧饼的连锁店,你现在再看看,这些店大多数如同春梦一场,来去匆匆,短短的时间里已经了无痕迹。这些烧饼店的失败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适时、且没有节制地采取了加盟政策。”
对于张一鸣的话,姚静岂有不听之理?但是既然自己建店,随着乐静的扩张,姚静自然感到了压力,好在这个月里招聘人才的事情进展得还很顺利,从一些著名的连锁店企业挖来了好些店面经理。张一鸣对这些人承诺,桃李公司将给与他们最好的发展机会:目前他们每个人担任一家店面的经理,随着乐静的扩张,在北京市场将实行分片区管理,只要他们有能力,就将升任片区经理,管理自己片区的数家、甚至数十家店面;然后,乐静将走向全国,以各省为大区,还有大区经理的职位等着他们;最后,他们将获得乐静的股份,成为乐静真正的主人之一,……。应该说,张一鸣的这种规划是除他所开出的不低的薪水之外吸引很多人进入桃李公司的重要原因。
乐静这样的发展势头,加上上次新闻发布会代表桃李公司高调曝光,不出张一鸣所料,姚静已经迅速成为商界谈论的对象,加上姚静的年轻漂亮,在追逐财富名人成为时髦的今天,姚静在公众眼里也俨然成为明星。嗅觉灵敏的各类媒体当然没有放过挖掘题材的机会,千方百计打听姚静本人以及她背后是否存在神秘支持。这一点张一鸣是早有预料的,作为曾经的职业操盘手,在媒体面前保持低调甚至是隐身是他的本能,也是拿手好戏,在张一鸣的指导下,加上姚静的天份,一些所谓的八卦媒体基本上没有从姚静这里得到任何东西。2
如今的中国,过洋节渐成时尚,还在刚刚进入十二月的时候,圣诞节的气氛便已经在北京各大商场、酒店开始蔓延,及至平安夜这一天,已经是满大街都飘荡着《Jingle Bells》的旋律,入眼之处也比比皆是星光闪耀的圣诞树,走在街上,真有一种“只把杭州作汴州”的感觉。
平安夜这天,北京下起了大雪,这种状况很是难得,已经有多年不见。黄昏,和三个女人在一起的时候,张一鸣兴致突发,提议去教堂听诗,这提议立刻得到了女人们的热烈响应,她们一致认为,这个提议是认识张一鸣以来他最富浪漫色彩的举动。
在欢欢拥有别墅的水郡附近有一个解放前的老教堂,建国后关闭了多年,改革开放之后才又重新开放。那个教堂比较偏僻,相比于城里面的教堂人会少些,张一鸣本不喜欢凑热闹,恰逢姚静现在又刚刚出名,热度未散,似乎也不便就这样四个人一起往人堆里凑,于是大家决定去水郡那边,去完教堂就可以住在水郡的别墅里。
一车四人,先到了欢欢的别墅,略事休整,然后张一鸣决定大家步行前往教堂。一路上,雪花飞舞,不断撒落在地上、树上和四个人的身上。
女人们心情极好,因为这雪;张一鸣的心情也极好,因为这几个女人。此情此景让张一鸣在不知不觉中想起过去的一些事情……。
深圳是不下雪的,张一鸣和诗思到了深圳之后,就再没有在平安夜的晚上,踏着银色的大地,迎着飘飞的雪花,跑到教堂去听诗的经历了。读书的时候,平安夜的教堂是张一鸣和诗思必去的地方,因为诗思喜欢教堂里庄严肃穆的气氛。诗思的心愿是在教堂举行婚礼,她说过,她向往着在听到牧师问“你愿意嫁给他吗”的时候,那一句深情款款的“我愿意”……。
到了深圳之后,诗思提过好多次要回西安过圣诞,张一鸣也答应过好多次,但是却终究一次也未成行。每次食言,张一鸣都很抱歉,但是这并不能阻止他再次食言,那时候,张一鸣总是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直到诗思离开之后,他才知道什么事情是真正“重要的”。现在,再也不用抱歉了,只是那句深情款款的“我愿意”,那个叫倪诗思的女孩又说给了谁听呢?
到了教堂,唱诗已经开始,这里的人也并不少,张一鸣他们只在唱诗大厅的最后排找到位置坐下。刚刚在路上还嬉嬉哈哈的三个女人,一进教堂立刻被这里肃穆的气氛感染,闭嘴噤声,神情也专注而庄重起来,很快便沐浴在主的博大的爱里了。
因为想起了诗思,张一鸣的心便不容易安静下来。受到诗思的熏陶,张一鸣也确实曾决定要和诗思有一场浪漫而庄严的教堂婚礼。现在诗思已经离去,张一鸣对教堂婚礼的向往却留下了。只是……,张一鸣瞄了一样身边的三个女人,心中不由一叹,只是现在主会原谅他的行为吗?张一鸣并非一个教徒,他不清楚基督教是否禁止一夫多妻,张一鸣决无意冒犯主,但他知道自己爱这些女人,不可能因为任何原因放弃她们,哪怕是主的原因,也不行!
脑海中想着这些事情,张一鸣便没有好好静心听诗,不知什么时候,唱诗结束,牧师给每人分发了圣饼。吃完圣饼,有真正的信徒留下守候着基督耶稣诞生的时刻到来,张一鸣则带着女人们返回了。3
回到水郡,刚进了别墅前的院子,还没来得及进门,姚静接到一个电话,一接听,竟是国内著名的《风云女性》杂志邀请姚静做个专访,他们想以姚静作为《风云女性》来年第一期的封面人物。这个邀请让姚静又惊又喜,她说需要考虑一下,一小时内答复。
挂断电话,姚静立刻拉住张一鸣的手问:“我去不去?《风云女性》,封面人物,明年首期。”
其实刚才姚静打电话的时候,张一鸣已经把事情听明白了,见到姚静兴奋的样子,张一鸣知道她想去。《风云女性》是国内最有影响的专门报道各行各业成功女性的杂志,在女性中拥有广泛的读者,在男性中也不乏拥趸,能成为它的封面人物,那是一件很值得骄傲的事情,何况还是新年第一期的封面人物,也难怪姚静感到禁不住的诱惑。
“去。这么高档的杂志,又不是三流小报,值得去。”张一鸣向来不愿自己女人的心愿得不到满足,何况他所说的是真话,像《风云女性》这种档次的杂志,是不会去挖什么八卦新闻的。
一旁的乐乐和刘红也为姚静高兴,乐乐直说静姐成明星了,她是静姐的第一个FANS。“静姐,待会你要给我签个名,我收藏起来。”乐乐打趣道。
“死丫头,你尽取笑我。”姚静脸红红地啐乐乐。
“我没有取笑啊,你原来不是一直梦想的最大成就就是成为《风云女性》的封面人物吗?可是你唱歌恐怕唱一辈子也未必能如愿呢。”
乐乐这话一出,张一鸣才知道姚静原来曾经还有这么个愿望,这更能解释她刚才那满心向往的神情了。张一鸣心想幸好刚才没有阻止姚静,不然依她的性格,张一鸣说不去她肯定就不去了,但是她的心里会多么失望啊。
乐乐揭出了姚静的秘密,令姚静更加不好意思起来,她弯腰从地上抓起一把雪就往乐乐脖子里塞。乐乐未曾防备,被塞个正着,一阵冰凉从脖子直透背心,害得她又叫又跳,一边叫一边也开始从院子里的地上抓雪,要报复姚静。
两个姑娘就在院子里闹将起来,张一鸣在一边看得兴起,也抓起一把雪扔向刘红,把她也拉入了战团。
一旦张一鸣参战,姚静和乐乐也不互相攻击了,她俩和刘红一起,三个女人结成同盟,一致对外地围攻起张一鸣来。4
四个人在院子里闹了好一阵,张一鸣又有心相让,其结果便可想而知,最后张一鸣的衣服里被女人们灌满了雪,这些雪经体温融化之后,张一鸣的一身几乎湿透,实在有些不舒服了,他这才向女人们告饶,于是大家休战,开门回到屋子里。
在外面光线黑暗,又玩得尽兴,直到进屋之后,女人们才发现张一鸣的狼狈状态,于是赶紧给他放水的放水,脱衣的脱衣,让他泡进了卧室里的浴缸。
洗完澡,张一鸣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可换的衣服在这里,好在屋内暖气充足,并不寒冷,他只得披着浴巾出来了。
客厅里,并没有见到三个女人,张一鸣凝神一听,隐隐地从欢欢那个大健身房的方向传来女人的笑语声,张一鸣立刻想到了那个大浴缸。刚才的雪仗,三个女人身上也有些湿了,莫非她们三只雌鸳鸯也在共同“戏水”?
张一鸣悄悄走到健身房的浴室门外,女人们果然都在里面。张一鸣走到门口,正好听到刘红的声音传到他的耳里。
“静姐,刚才在教堂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刘红问。
“我向上帝许愿。”这是姚静柔柔的声音。
乐乐笑起来,“又不是佛祖,许什么愿。在上帝面前那叫祈祷。”
“祈祷就祈祷吧。”姚静温柔地并不争辩,“我请上帝保佑老公一生都平平安安,保佑我们大家永远都这样甜甜蜜蜜,恩恩爱爱,不管是老公和我们,还是我们姐妹之间。”
张一鸣不禁在浴室门口停下来,想听听女人们还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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