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娇妻忧心憨夫哄亲 徐忆兰越发不安。她见相公摇头,脸上的神情却依旧难耐,仿佛强忍,便越发替他苦楚。
实在放不下心,她便自作主张道:“相公,快让我瞧瞧,是不是伤着了,若真伤着,便早些就医,莫要强撑。”
又羞愧又心急,顾不上自个儿也正赤着,就要起身掀被。
林峻得了释放,身子便灵活起来,一个翻身便下了床,疾手取了衣裤穿上。
相公的动作之迅速,令徐忆兰大为不解,更加确信心中的猜测,不安更甚,唯恐因相公宽厚,知她闯了祸却不愿责怪她,一边取了衣服穿,一边在心里自责不已。
林峻手忙脚乱地给自己套了一身衣服,一面羞于见人,一面偷偷向小妻子瞥去,见妻子光着后背缓缓穿衣,立时上前帮忙。
四月天早晚仍有些凉意,他担心妻子着凉。
夜夜光着睡实在难耐,眼下孩子兴许已经怀上,他思索着今晚可得给妻子穿上衣服睡,省得因夜里盖不严实而着凉。
还有这大白肉团,看上几眼便要昏头,血脉直冲那根不知疲倦的肉根,那货原有了半分退意,此时反而胀了两分,又不肯收敛了。
他忍着想嘬几口的冲动,赶紧给媳妇儿穿上小衣,再用里衣中衣牢牢地把那尤物给包了起来。
穿亵裤时动作却慢起来,忍不住往妻子腿间的缝隙直直地盯了好一会,那里如此粉嫩娇羞,好不惹人生怜,他心中赞不绝口,却也想到他那黑丑东西,对比之下简直面目可怖,更别说那货此时嚣张气焰肆虐难压。
分了一会儿神,担心妻子白花花的腿露在外面要着凉,更担心再看下去那根肉棒要胀到炸开,便赶紧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看身子实在受不了,可算穿好了一身衣裤,将妻子一身的娇软嫩肉全都裹了个严实,他便抬眼看妻子的脸。
这一眼却更不得了。
小妻子低垂眼眸轻咬唇,面露愁容紧锁眉,这……很明显是不高兴了。
徐忆兰任由相公细致妥帖地为自己穿好衣裤,心头发暖,相公待她如此温柔宽和,竟连她做了错事也不与她计较,想来往日里受了委屈定然也是闷在心里。
如今她是相公最亲近之人,最该多体贴关怀于他,怎可再做雪上加霜之事?
她忽感鼻酸,又实在心疼相公隐忍,软语道:“相公怎的躲我?若是我失手伤你,便是斥我怪我也是应该,我必定不会辩驳赖账。就让我瞧瞧吧,若是不让我看过,我难以心安。”
一番话又教林峻觉出心软,原来妻子不是不高兴,而是担心他,便拉过小手写了“无伤”二字,好让妻子放心。
徐忆兰自是不信,铁了心认为相公是在遮掩,宽慰于她,心疼之余又生出些悲苦,她全身上下被相公看遍,便当相公是世上最亲密之人,理应无话不谈,无事不可商量,可现下相公竟还有遮掩之意,好似不愿与她坦诚相待。
悲苦化作委屈,委屈便成眼泪,摇摇晃晃,泫然欲泣,颤声道:“相公,你我既成夫妻,便是一体,伤在你身,便也痛在我心。如今相公有伤竟要瞒我,莫非不把我当家里人,与我仍有疏远?”
几句话说完,哭意更甚,泪珠也从眼眶里滴落出来。
这可把林峻吓坏,着急忙慌地找帕子给小妻子擦泪,接着又开始挠头打转,急切地想着法子。
有了昨日的经验,倒是让他很快想到了哄媳妇儿的法子,便是吴婶教的请到屋里抱一抱、亲一亲,和自己看着办的“别的”。
此时便在屋里,这步可跳过。
这会儿他那根肉棒子还没有完全消停下来,便不好抱着小妻子坐到腿上,只挨坐在床边,将人圈进了臂弯里,也不敢多用力,只怕手劲稍重就要把娇妻碰坏。
相公待她温柔,徐忆兰却更加难受,她这相公本就有口难言,若往后遇着些夫妻不睦的事,也如这般缄默隐忍,全然不吐露半句,任那误解烂在心里,长此以往,小嫌隙恐成大裂痕,又如何能过得了长久安宁、白首偕老的日子。
原以为口不能言并非为难之事,难的是有口也不坦言,如今相公既不能言,也不愿言,那真教人左右为难,束手无策。
只有泪珠好容易便越流越多。
林峻见抱一抱这一套失了效,倒把妻子的眼泪催得更旺,便急切地做了下一步,捧着妻子的小脸亲不停,直把脸上的泪珠全都亲到嘴里,又亲上眼角,把刚湛出来的直接亲走,最后干脆停在眼角不动,等着接泪珠似的。
徐忆兰被相公这番亲昵弄得羞涩不已,脸上痒痒的,便退了哭声,添了难为情。
林峻见亲一亲有了成效,总算放了心,撤走了贴在妻子脸上的嘴唇,确认妻子脸上只有红晕,没有新泪珠,这才弯了弯嘴角,牵过小手写了“不哭”两个字。
徐忆兰低头害羞,却恰好盯在了相公的腹间,她下了决心,今日无论如何不能在两人之间留下嫌隙,必须解决这一桩隐忍矛盾,便温言恳切说道:“相公让我看看伤处,我便不哭。”
林峻面露难色,怕拒了媳妇儿,惹她伤心,又恐那丑东西吓到妻子,令她嫌恶,犹豫再三,只好在妻子的小手上写了个“丑”字。
徐忆兰睁着圆眼,极为不解,问:“为何会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可嫌丑?相公莫要再拿借口推脱。便是丑的我也要看。”她打定了主意。
妻子柔柔的三言两语,林峻这边便坚定不了几下,老老实实地褪了半截裤子,把那黑丑狂燥的东西摊开给媳妇儿瞧。
总算见着了本尊,徐忆兰当即便弯腰仔细察看,一手轻轻握住那根肉棍儿,一手捧着棍儿下边的肉球,上下前后抚摩翻找着,倒是没找到伤口,瞥了一眼相公,见他竟又开始憋疼似的涨红了脸,她觉着肯定是受了内伤,便又升起了无限的自责,说好了不哭,这会儿却又心疼懊悔地想哭。
“相公,害你受伤,害你疼,都是我不好……”泪珠说来就来。
林峻听到妻子的哭腔,越发熟练的哄妻技巧立时运用起来,赶紧先将人抱住,接着在小手上写了“无伤 不疼”几个字。
“怎会不疼,相公明明憋到脸红,还要唬我,呜呜……今日便去瞧大夫罢,我陪相公去……”徐忆兰说着便要起身。
林峻心急之下用了些力,将妻子留在了怀里,摇了摇头,恨自己嘴不快,还得慢慢写字。
他写了“真的”,又嫌不够似的,再写了个“千真万确”。
见相公的态度颇为笃定,不像哄她,徐忆兰这才有些半信半疑,止了一些哭意,仍不放心地问道:“那为何相公脸色红成一片,看着极为难耐?”
林峻不知如何解释,一两句话解释不清,他也有疑问无从解释,挠头寻思了好一会儿,只在小手心里写了个“羞”字。
徐忆兰盯着手心里隐了形的“羞”字,又联想到先前相公写的“丑”字,这才把因果联系起来。
原来不过是高大相公的细小心思。
她抬眼看向相公,见他此时正红着脸,对应了一个大大的羞字,破涕为笑道:“相公既是害羞,只在初次,今日被我瞧了去,往后便不羞了。”
林峻憨笑着点了点头。第十七章 哥哥坦诚弟弟想通 徐忆兰想到差点因为误会而闹了夫妻生分,便将那二位主角握在手里,抚摸把玩着,一边笑道:“哪里丑了?今日我便要好好夸一夸,明明伟岸挺拔,气宇不凡,神采奕奕,英气勃勃,气势浩浩,威风凛凛……”
她虽朝着相公腹前之物,心中夸的却是相公的高大身姿。
林峻被小妻子夸得满面红光,心花怒放,连带着腹前的肉棒也精神抖擞起来。
它自然不是乐的,而是被小妻子的手摸得热血沸腾。
“相公,我怎么觉着这处变大了,也硬了许多。莫非又被我碰伤了,发肿了吗?”肉棍儿在小手里越发握不住,徐忆兰这才反应过来。
林峻也回过神来,那根玩意儿着实有些得意忘形,竟然越发猖狂,再不管着点,恐要吐水,脏着媳妇儿的小手,便轻轻地移开柔荑,收起玩意儿,窸窸窣窣穿上了裤子。
徐忆兰仍好奇,盯着相公的裤子瞧,又问:“如此巨大,裹在里头,岂不难受……”她想到身上裹紧的衣衫,仿佛身临其境,感同身受。
林峻已知妻子并无半分嫌丑之意,便也大方坦荡起来,在妻子手里写了“会小”二字。
“会小?”徐忆兰惊讶道,忍不住隔着裤子摸了上去,果然比之前略小。
“果真如此!”头一回见着这般新奇物,她实在好奇,来来回回地摸了几遍,竟然发现那物又给她摸大摸硬了一些。
“又变大了!”她像孩童见着了新玩意,反复把玩停不下来。
“如何才会变小?我怎的觉着只有变大变硬?”
“变小是多小?”
“相公,这物唤作甚么?用作何用?”
……
林峻任小妻子的手在他腹前施为,半点不想还手,反而乐在其中。
他那处自然不是谁都摸得的,偏就是眼前娇弱的小女子,要摸他、揉他、捏他、抓他哪里都行,他全无想要推开之意,反而心中荡起万般柔软,他脑子里的疑问不比小妻子的少。
只不过此时摸着的地方又有炸开的后顾之忧,势必需要稳住局面,以防一发不可收拾。
他拉过妻子的一只手,写了“命根”两字,其他问题无从解释,便也不细说了。
徐忆兰恍然大悟般道了声“原来如此”,收了手,好生给相公理了裤腰。
“既是命根,便要好好爱护才行。”想到她差点失手伤了相公的命根,一颗把玩的心立时收敛起来。
闹了好一阵,这会儿天色已大亮,一桩乌龙得以破解,夫妻俩亲亲热热地开始了甜蜜的一天。
不远处的林家老屋里,读书人也开始了发奋图强的一天。
林砚昨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眼睛一闭,不是见着周公,而是见着一位身形妖娆、身姿绰约的小娘子,穿着一身嫩黄,娇俏可人,他欢欢喜喜地跟上去,想和小娘子说话,小娘子一回头,却是他的小嫂子,旁边突然多出一位大高个,便是他的好哥哥,两人亲亲密密地挽着手,叫他别跟着。
于是天地间只剩下他这一道孤寂身影。
好生奇怪,明明没有睡着,却做起异想天开的梦来,说是春梦也不为过。
辗转了半宿,实在困倦了才不知不觉睡去。
一睁眼见着点光亮便起身,生怕一闭上又要做荒唐梦,好生将自己梳洗干净,换上一身干净的长衫,规规矩矩地坐在书桌前,一副端直正派的儒雅读书人模样。
一时没有找着锥子,不然高低要备上一把,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好教他随时拿来刺醒不磊落的白日梦。
从天刚微亮到此时日上三竿,林砚果真专注,把那四书里关于礼义廉耻的内容读了七八遍,直到觉着浑身散发出浩然正气,头顶仿佛顶着忠义孝悌金光,这才长舒了一口气,抻了抻筋,扭了扭脖子,去了院子里接受天地的洗礼。
他有信心,绝对不会再受邪念蛊惑,起些不该有的歪心思!
差不多辰时,该吃饭的时间,他一摸肚子,确实饥饿不已。
往日里与哥哥在林家老屋里同吃同住,从未有分家一说,而今哥哥已成家,搬离了老屋,便是两家人,他再日日去哥哥家白吃白喝,便要教人说了闲话去,尤其哥哥家里有位年轻貌美的嫂嫂……
他轻叹了一口气,又回了屋里,打算自己生火做饭。
刮火镰的声音刺耳作响,偏就盖不住一个细柔声音。
“小叔,在吗?”
林砚只知有人扔了火镰便往外跑,到了院子里才知这个人正是他自己。
“嫂……嫂嫂,你、怎么来了?”
“小叔早。我来叫小叔吃饭。相公说小叔晨间要读书,可这会儿已到辰时,该用些饭,我便自请来唤小叔。可有打搅小叔用功?”
“并无、并无打搅……”林砚直摇头。
他这会儿还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乱成一团,一面眼神不知该往哪里瞟,一面嘴上不知该如何得体回应,神魂打架,失了方寸。
他一整个早上用功读了七八遍的东西是什么来着?为何此时拿不出一两样来指点迷津?
“小叔便先用些饭吧,饿着肚子读书,恐要犯眩晕。”
“好、好……”林砚忙不迭地应道。
好歹是个读书人,脑子很快便运转过来,立时想通。
他就要去和哥哥嫂嫂同吃,谁敢说闲话,只管怼他!
林砚满心欢喜地同小嫂嫂往哥哥家里去,几丈路走得神清气爽,欢蹦乱跳。
饭桌上见着哥哥给嫂嫂夹菜也不酸了,直夸哥哥的厨艺越来越好。
“小叔读书辛苦,多吃些。”
更不必说还有小嫂嫂的盛情邀请,这饭菜如何能不香!第十八章 兄弟心齐护嫂宠妻 吃过饭后,小两口便要一同去河边洗衣,顺便领新妇认认路。
林砚不多思考便说要一起去,跑回老屋里装了半篓子衣裳,兴冲冲地加入了哥哥嫂嫂中。
那满脸的雀跃与兴头,不知道的怕要以为他此番是去踏青。
河边已有几位村民在忙活,清一色全是妇人,此时正一边洗衣,一边话家常。
林家只有他兄弟二人,洗衣做饭自然全是自己动手,早已习惯,便是这河边只有他二人是男子,也毫无异色,只自觉地隔远了些。
林峻坚决不让妻子湿手,自己包揽了一筐子衣裳,拉着弟弟忙活开来。
徐忆兰自知往后要在这村子里生活,必定得多结识一些乡亲,处好乡里关系,眼下都是女眷,她便趁着机会主动上前问候起来。
“几位姐姐早。”她见着两位有些眼熟,昨日围看她的一圈人里见过,“陈二嫂,周大姐,忆兰有礼了。”她弯膝行了一礼。
“哎哟,阿峻媳妇儿……阿兰妹子,是不是,瞧这小模样,见一眼就忘不了。”
“怎么这般客气,行这大礼,使不得使不得……”
几人手里都在忙活,便只笑答了几句。
“烦请问这几位姐姐又该如何称呼?”徐忆兰朝另外几位眼生的面孔行了礼,问道。
“她们啊……”陈二嫂看起来是个热心的,“这位是我家妯娌,你叫她陈三嫂。”
“见过陈三嫂。”
“那位是王家的,论辈分你得管她叫王婶。”
“见过王婶。”
“那边的,老朱家的,就叫她朱嫂子吧。”
“见过朱嫂子。”
徐忆兰一一向几位蹲身行了礼。
妇人们笑着直摆手。
“咱们乡里人粗糙惯了,没那么多规矩,阿峻媳妇儿,往后都是同乡邻里,别那么多大礼。”
“陈二嫂说的是。”徐忆兰一边答应着一边又行了个礼。
也不怪她客套,从前在沉家,从未有人将她当沉家小姐对待,便是在那不大的后院里,她不过是个来路不明、身份低微的丫鬟女儿,见了谁都要低眉顺眼,一心只为不惹人嫌,久而久之便成了习惯。
入乡随俗,她改了这个习惯便是。
只是如今局面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倒令她难以招架。
“哟,这就是阿峻新娶的小媳妇儿?瞧瞧,这模样可真水灵,年纪看着也小。”
“可不嘛,听说才十六岁,和阿峻差着十岁呢。阿峻这回可真等来艳福喽,一把年纪竟然娶着个小娇娇。”
“就是,我当是给阿砚求的呢,可想想也是,哪有大哥还未娶妻,弟弟先娶的。这不就便宜了阿峻嘛。”
“要说阿峻那模样倒是不差,人高马大又有力气,早年要是肯入赘,这会儿孩子都该好几个了。”
“哟,朱家媳妇儿这是哪里听来的消息,什么入赘?何时的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那是早几年,镇上不知是哪家的小姑娘看上了阿峻,一心想嫁,可哪家父母会同意,阿峻虽然模样不差,可那时林家无田无地,阿峻自己一穷二白,还得抚养阿砚,家里再又没个大人做主。咱们村子里那些个有适龄女儿的,不也是觉着阿峻条件差了些,只不过镇上那户倒是有些实力,又心疼女儿,只说阿峻愿意入赘,这婚事就能成。”
“后来呢?”
“后来自然是没成。”
“谁家的好人愿意做赘胥,娶的又不是公主。”
“就是娶了公主也不容易,听说驸马要见一面媳妇儿,还得先请安,得了同意才行。”
“朱家嫂子懂得可真多,是不是打了主意让你家阿桂娶公主呢?”
“得了吧,阿桂吃不了读书的饭,我可没那个命,能当公主的婆婆。咱们村里最有可能娶公主的人,怕是只有阿砚一个。”
“阿砚娶了公主,咱们村子可就跟着沾光了。”
“就算不娶公主,等阿砚中个举人老爷回来,不也是咱们村的大荣光嘛。”
“哎哟,还得是林家大媳妇儿好运气,虽然是个哑相公,却有个准举人小叔,阿峻媳妇儿,你说是不是……”
徐忆兰听着几位密不透风的话珠子总算落回了她身上,便要开口回应。
“嫂嫂!”
身旁突然有人影跳出。
“几位嫂子好!和我家嫂嫂聊些甚么?我可听得?”
正是大伙儿口中的准举人。
林家兄弟正在河边埋头苦干,时不时地回头看看家里唯一的女人。
林峻远远见着妻子去了另一头,扎进了女人堆里,心知自己平日里做不到陪妻子说话解闷,便由着妻子去了。
林砚心里却是一万个不乐意,总觉着嫂嫂和那些爱唠家长里短的人不是一路,不该和她们混在一处。可哥哥没有表态,他自然更不好阻拦。
他把耳朵竖得老长,眼睛也不停地往嫂嫂身上飞,密切留意着一干人的举动。
农妇们的说话声个个中气十足,便是隔着数丈远,尖而细的笑声总能传到四面八方。
别的说不准,说到他林家的事情,林砚耳朵可灵,但凡听到“峻”啊“砚”的,就要认定是在议论他们兄弟。
议论他们兄弟早已不算个事儿,如今拿他的嫂嫂说三道四才是要紧,他见嫂嫂立着不语,那些人却高谈阔论般,聊得好不生动,一颗心便只想往嫂嫂身边去,生怕嫂嫂双唇敌不过众嘴。
他匆忙地把衣服揉搓了几遍,便没了耐心干这细活,直奔嫂嫂去,救驾似的十万火急。
“听得听得,说的正是你林秀才的好事,说你不久后便要当大官,娶公主。”
“说你有出息,将来做了大官,我们可都高攀不起,同你说话怕是要跪着说。”
“说你家嫂嫂真有福气,一来便赶上有你这位有出息的小叔。”
“阿峻媳妇儿是真有福气,你们瞧瞧,阿峻在洗衣,小媳妇儿可是手都没湿。”
“真该让咱们家里那帮男人来看看,人家阿峻是怎么疼媳妇儿的……”
……
夸他有出息的话已经听了无数,该有的骄傲都受过了,林砚倒觉得后头几句更受用,夸他的嫂嫂有福气,不就是夸他们兄弟是造福之人?
心里升起得意,原先想来大怼一场的打算便先卸了,当着嫂嫂的面,对几位阿嫂们讲起客气来。
“几位嫂子说笑了,公主哪是我等可高攀的。倒要借嫂子们的吉言,他日我若入了仕,便是托了嫂子们的金口玉言。再者,为官自当为民请命,哪能特意在嫂子们摆官谱,甚么跪不跪的,嫂子们与我说话,自当请上宝座,怎可让嫂子们累着。”
嫂子们自然是被秀才哄乐了,都是看着秀才长起来的,真要她们对少年人摆出低姿态,只怕身子和脑子意见不统一。
林砚找了个由头,把自家嫂嫂领去了一边,总觉得嫂嫂和那般聒噪的场子不搭。第十九章 小叔拔萃嫂嫂钦佩 徐忆兰原本想向村里的妇人们学学持家之道,没成想才通了个姓名,便插不上嘴,好在来日方长,她并不心急。
也不是全无心得。
“相公辛苦,让我帮些忙可好?”
她见相公独自一人在河边默默洗衣的忙碌背影,更趁得她无所事事,身为人妻,至今未能做些有用之事,自觉惭愧,便要主动上前帮忙。
林峻自是不肯依,一边推手一边摇头。
“相公,往后这事便让我来做,我会洗衣。”
林峻说什么也不肯,怕湿手把妻子的衣服浇湿,又不好写字,便招手叫来弟弟林砚,比划了几下,大意是让弟弟来帮忙劝。
林砚把嫂嫂从人堆里领了回来,却见着嫂嫂小跑向哥哥,心里莫名升起一股郁闷来,细品之下隐隐冒着些酸气。
还能如何呢,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酸溜溜品着。
哥哥的召唤麻溜溜地领着。
“嫂嫂,当心湿了脚。”林砚上前劝道。
“无妨,我小心些便是。我看都是嫂子们在洗衣,往后我也是要做的,让我试试罢。”
“这点小事无须嫂嫂出手,我兄弟二人打小自己洗衣服,这条河也没半点意见,她们洗她们的,咱们洗咱们的。嫂嫂是来林家当女主人,不是来当洗衣丫鬟,往后也不必非要与她们比较,咱们林家有林家的过法。”林砚担起了哥哥的嘴,也不管哥哥是不是这样作想。
林峻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可我总得做些事才好。”
“嫂嫂太勤快了,刚来便想做这做那吗?等哥哥进了山,一去好几日,我去了学堂,更是一月才得两日闲,家里有的是事情要嫂嫂主持,到时候有嫂嫂忙活的。”
被又拦又劝之下,徐忆兰此番只好作罢。
她已知晓相公以打猎为生,那一屋子铁器绳索弓箭便是猎具,此时正值禁猎期,百姓不得捕猎,可相公家中无地可耕,不能打猎时,也要进山采些药材山货,路途遥远,一日往返不及,便要宿在山洞中,实在辛苦。
而小叔考中秀才后,便在学堂兼任教书先生,近日因要准备乡试,便辞了那份差事,专心备考,读书亦是以苦作舟。
而她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多走些路便会气喘吁吁,更别说从未做过的农活,一切家事皆要从头开始学,往后确实有得忙。
打猎的事情她完全不在行,读书的事情倒引起了她的兴致,便退到一旁与林砚交谈起来。
“小叔先前说要参加乡试,得去省城里应考,不知小叔打算何时动身?”
“回嫂嫂,按路程来算,最迟七月初得动身,我打算早些启程,六月底便要出发,省得路上若出些茬子,来不及应对。”
“那便只剩不足两月的时日。听闻乡试一考,能入选者仅十之一二,颇为不易,小叔可有把握?”
“事在人为,尽人事,听天命。”林砚含糊掠过。联想到自己这两日的表现,着实不像个正经读书的样子,谈什么把握,只让他愧疚。
“小叔说得在理。凡事尽了全力,问心无愧便好。”
林砚只觉得这“无愧”二字振聋发聩,巴掌似的往他脸上甩,只答了几个“是”。
徐忆兰打小没个玩伴,身边没有同龄人,这会儿在夫家认识了年纪相当的小叔,还是个读书人,既已谈起了读书的话题,便是打开的话匣关不上。
“四书五经,礼乐书数,小叔喜擅哪一经?”
林砚心中所想是哪一经都不喜欢,他读书只为考功名,出人头地,光耀门楣,本就是件又苦又无趣的事,他样样都喜欢不起来。
但要论擅长,那便得样样出色才好受得起他人赞美,他倒争气,读书虽苦,也知道读书不易,往常从不懈怠,算是样样拿得出手。
因而此时才能颇有底气地在嫂嫂面前硬气一回,昂首挺胸答道:“天家挑选经世通才,自当博学广涉,兼修贯通,不怕嫂嫂笑我狂妄,学堂里门门功课头把交椅皆是我坐,一坐五年。”
“果真!”徐忆兰果真立即浮上钦佩之色,惊叹道,“小叔竟如此出类拔萃,真是了不得!如此看来,这回乡试必能高中。”
嫂嫂的夸赞令林砚颇为受用,有些飘飘然,不知谦虚为何物,只管笑纳道:“嫂嫂吉言。”
“往后我若有不懂的学问,可否与小叔请教?”徐忆兰也仿佛得了宝,满眼崇敬之色。
“那是自然。”林砚当然满口答应,又疑惑道,“嫂嫂竟对学问有兴趣?莫非嫂嫂也念过书?”
“识些字罢了。”在门门功课皆是第一的秀才面前,徐忆兰是知道谦虚的。
林砚这“第一”的脑子转得极快,短短一瞬的工夫,脑海里已经浮现了嫂嫂同他在桌案前读书写字的画面,悠哉美哉,恨不得此刻便开始手把手地教“识些字”的嫂嫂做学问。
心里完全不想谦虚客套,脸上只有喜不自胜,嘴里只有盛情欢迎。
“嫂嫂既有好学之心,我自当尽心尽力,随时恭候嫂嫂大驾,我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徐忆兰羞涩笑道:“那便先谢过小叔慷慨,倒也不会样样麻烦小叔,我不考功名,做不了通才,其余只是读个大概,唯独对算经有些偏爱。眼下不急,等小叔此番高中回来,我再好好向小叔讨教。”
“好说好说。”
两人又闲谈了一阵,默默洗衣的林峻充当着听众。
他听力极好,眼也不瞎,既能听出妻子语气里的欢喜,也能看到妻子脸上的赞叹。
村妇们的声音不小,够他听着些刺耳的字眼,诸如“一把年纪”、“哑相公”……第二十章 美人入梦少年失控 回到家中,几人各自忙开。
徐忆兰一心想早些学着如何持家,当好贤妻,对着一群嫂子插不上话,便打算去找吴婶取取经。
林峻一心想当个顶天立地的可靠相公,从屋里搬了一堆器具,磨刀织网编绳,为过两天进山做准备。
而一心想考功名的林砚这回是真切地端正了态度,认认真真地读起书来。
想到读书是为了考功名,他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想到读好了书能亲自教导小嫂嫂,他打起了二十分的精神!
埋头苦干的时辰过得极快,手不释卷的读书人恨不得将自己焊在案上,只不过飧食时分,小嫂嫂一声呼唤,那焊接处轻易便脱落开。
青天白日变成日落西山,不多时便挂上夜幕。
林砚颇为自若,今日他可没做白日梦,亦没有浪费时日,可以问心无愧地去见周公,哪怕孔子孟子要去梦里考他,他亦无惧。
然而大儒们没空搭理他,来的是……
“小叔在吗?”
“在、在,嫂嫂怎么来了?”
“我前头读书,有几个字不认得,特来请教小叔。可有打搅小叔用功?”
“不打搅,不打搅,嫂嫂何时都来得,何时都不打搅!”
“那……可否进屋里说?”
“嫂嫂只管进来……”
……
一身浅水红的美人款款移步,进了他的书房。
他瞬间感觉书房里香气扑鼻……
“小叔,这个字念作什么?可否教教我?还有这个、那个……”小美人手执书卷,眼波流转,柔声问道。
林砚莫名腿下一软,扶了一把椅子,怕露出窘态,顺势请道:“嫂嫂,坐下说。”
小美人在屋内环顾一圈,犹疑道:“屋里只一把椅子,我若坐了,小叔往哪里坐?”
“不打紧,我站着便是。”
“那怎使得,我向小叔讨教学问,便当小叔是先生,哪有学生坐着,先生站着的理?”
“嫂嫂既当我是先生,那便知先生如何说,学生如何做的理。”
小美人羞涩一笑,颔首答了句“是”。
……
“嫂嫂,我来看看是哪个字不认得。”
“小叔请看,便是这二字……”玉笋轻指,落在书卷中央。
他个高,需略微俯身,打眼一看,原是“窈窕”二字。
“嫂嫂这是在读诗经?这二字念窈窕,意为娴静、端庄,多指代女子从内而外的优雅气韵。”
“如此说来,这便是个好词?”
“绝好的词。”
“那小叔再看看这个字念作什么?”
他眼随指动,分不清是在看字,还是在看指。
“嫂嫂,这个字念作逑,意为伴侣、配偶。”
“原来如此,那这‘好逑’便也是个好词?”美人唇角微扬。
“那是自然。嫂嫂,可还有不识得的字,一并指来瞧瞧。”
“有劳小叔,还有这个……这个……那个……”
……
“小叔,这窈窕二字笔画甚多,总写不好,小叔教教我罢。”美人微微蹙眉。
“嫂嫂莫急,让我瞧瞧哪里写不好。”他俯下身去,迎面闻到美人发间香气,顿时觉着心神俱醉。
“小叔你瞧,这一笔总是不顺畅,迭在一处糊糊涂涂,不利落,不美观。”美人长睫扑扇,樱唇轻抿,娇俏可人。
“嫂嫂莫急……”他倒是不急,偷瞄着美人不移眼。
“不如小叔写上一遍,教我好对照着临摹。”
“好、好……”
……
“小叔的字真真妙绝!一派行云流水之势,又有游云惊龙之姿,力透纸背,入木三分,清风出袖,明月入怀……”美人拿起那字帖端看,频频点头,赞叹不绝。
美人巧笑嫣然,燕语莺声,他如听仙乐,怡然陶醉。
“嫂嫂谬赞。”倒有一丝的谦虚。
“小叔这幅字可否赠与我,我好时时品鉴,日日揣摩,夜夜思量……”
“好、好!嫂嫂拿去便是,一幅不够,我便多写几本,楷书、行书、草书皆给嫂嫂备上!”
……
夜色如墨,青灯如豆,墙上两抹投影交错。
“小叔,时辰不早了,今日便到这罢。”磨墨的玉手动作缓了下来。
“嫂嫂莫急,再写两页便好。”他奋笔疾书,第三本字帖眼见便要完工。
……
“嫂嫂,这三本字帖皆赠与嫂嫂,嫂嫂拿去好好练习,必能有所精进。”
“多谢小叔。”美人莞尔,转瞬间又露出愁容,惊呼道,“小叔的衣裳脏了!竟有好几处墨点。快脱下来,明日我替小叔清洗。”
他低头一看,确实有几个黑点,却满不在意答道:“嫂嫂无需挂心,这点小事无须嫂嫂出手,我打小自己洗衣……嫂嫂是来当女主人,又不是来当洗衣丫鬟,便是嫂嫂的衣裳,往后也可交与我洗!”
“怎可麻烦小叔,不妥不妥……”
“嫂嫂切莫客气,往后咱们便是最亲的亲人,不分你我……”
“可是……小叔怎的扯我衣服……”
……
读书人日日要早起,今早也不例外。
他昨夜梦里着实用功,竟发狠书了三本字。
可他怎么净写字呢?
后来怎的了?
他一敲脑袋,追悔莫及,醒得太早了!
裤档里的玩意翘得老高,他平日里是不搭理的,偶尔摸上两把,总感觉粗俗猥琐。
他的手是拿来握笔翻书的,总摸那东西能有甚么出息!
今早鬼使神差一般,他竟然握着那东西醒来,心里嫌弃得不行,手却没离开过,手指摩挲着顶上的小口,还给它摸出黏糊糊的东西。
脑袋里回想着梦里的身影,手指便不受控制似的,停不下来。
后来到底怎样了?
衣裳怎样了?
衣裳里面是什么样?
……
读书人的脑子里刻苦钻研着高深学问,手上的力道跟着发奋起来,到最后学问没有搞明白,倒把握着的阳物揉到恼怒,啐了他一腿根。
他暗骂了一声,也不知道骂的是他还是它,闷闷地起身去了水房净手。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