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淫乱密室逃脱】(214-225)作者:秋刀鱼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1-03 6:55 已读136次 2赞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淫乱密室逃脱】(1-23)作者:秋刀鱼 由 a_yong_cn 于 2026-11-03 6:47
214、第三晚(上)(H)

顾谨言回屋时,卫生间里哗哗水声,一听就知唐柠在洗澡。
他轻手轻脚地关了门,缓缓逼近浴室。
唐柠正在洗头,洗发水打了满头的泡沫,糊着眼睛,兼之水声也不小,盖住了周围动静,所以一直等到顾谨言都站她面前了,她才骤然惊觉。
“谁!?”
唐柠反应迅速,立即警觉后退,同时一手捂住胸口,一手抹去眼前浮沫。
顾谨言的动作同样不慢,再加上处境并不似唐柠这般,还不等人睁眼,他就已经攥住了唐柠的手腕,想把人带去怀里。
“哗——”一声。
莲蓬头正对着顾谨言的脸,把他浇了个透。
唐柠就是趁着他攥她手腕之际,另一只手伸到背后偷偷转了水阀,将水从头顶的大莲蓬调至正对脸冲的小莲蓬上。
“咳咳……”顾谨言来不及闪躲,呛了几口水。
唐柠听着这熟悉的声音与心中所想截然不同,急忙抹抹脸睁开眼,在看清面前站的居然是顾谨言后,方惊道:“谨言?怎么是你啊?”
她还以为定是顾慎行那个坏家伙呢。
“咳…本想吓你来着,结果倒被你吓到了。”顾谨言稍稍退后几步避开了莲蓬头,又用衣袖擦去满脸的水,对着唐柠尴尬一笑。
“你头发都湿了。”
唐柠转身关掉水阀,从架子上拿了条毛巾,想给顾谨言擦擦。
“不用了。”
顾谨言摇摇头,直接把额前湿发一把子撸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他的金发其实很吃造型,但现在这个大背头却意外贴合他的气质,英俊之上平添了一丝禁欲。
“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书房已经查完了吗?”唐柠披了条浴巾,浴室里热气腾腾的,暂时也不觉得冷。
“嗯。”
“有找到另一本吗?”
“有,西流他们的书房布置和我们这边几乎一样,差不多同样的位置也发现了一本《大航海时代》。”
“那船票还在吗?”
“没有船票,那本书里只有插画,也不存在哪一页被人裁剪或是撕去。”顾谨言的语气颇有些遗憾。
“怎么会这样?”唐柠裹浴巾的动作一顿,随即眉头紧锁。
直觉告诉她,此事不简单。
以往经历的那些密室,线索越多,往往指向性越明确,同时谜团也在不断缩小。可这回这个心之岛情况似乎正好反了过来,刚开始还觉得有些简单,等到线索越找越多时,谜团反倒越滚越大了,至于指向性,那更是错综复杂。
“害怕吗?”顾谨言对她的心思几乎洞若观火。
“不……”唐柠先是摇头,似乎想否认,她圆圆的杏眼里浸了水,透出水润,好似清泉上荡起的涟漪。
兴许是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片刻后,唐柠依偎到顾谨言怀里,低落道:“对,我在害怕,我害怕我们出不去。”
“别怕,会有办法的,信我。”
顾谨言低声安慰着,细密的亲吻沿着鼻梁一路向下,直至撷住两片颤抖的唇瓣。
不知是谁先伸了舌头,不知是谁先回应了对方,薄薄的浴巾一扯即落,深灰的外套也丢在地上任由其浸水。
粉嫩的朱果硬硬地挺立着,不时隔着衬衫布料轻蹭胸膛,火热的掌心沿着腰肢游移,描摹出纤细玲珑的曲线。
唇舌相交间,“啧啧”水声不断,唐柠被吻得身子发软,忍不住低声嘤咛。
顾谨言浑身都沾了水,布料紧贴之下,那处的变化十分明显。
“妹妹…帮帮我。”他轻喘着低下头去,埋首于唐柠脖颈处,用力吸吮出一朵又一朵的红梅。
“不,谨言,不能这样,外面……外面还有人。”
唐柠蹙眉挣扎起来,她几乎动用了十二分的理智,才不至于彻底沉溺于顾谨言温柔且高超的调情技巧里。
既然书房已经查完了,那林静肯定也回屋了,这卫生间的隔音相当于没有,再做下去,情况可就控制不住了。
“别管外面,我现在就想让你快活。”顾谨言捏着唐柠下巴,不容置喙地封住了她的嘴,将挣扎悉数化于唇舌。
“唔~~”
唐柠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仰躲闪,却不料椒乳又被顾谨言拿捏在手中把玩起来。他略带薄茧的指间夹着硬挺奶尖,不断搓揉捻拨,好似在对即将下口的樱果施以按摩。
“嗯…不要……”唐柠两手按着顾谨言肩膀,起初还在推拒着,但没过一会儿,她就忍不住杏眼微眯,低喘吁吁,本就不坚定的抗拒更是转化成了欲拒还迎。
双乳一直是她的敏感点,每每被人含吮玩弄之际,意志力总会轻易的溃不成军。
“妹妹真软,哪都软。”
顾谨言低喃一声后,直接俯身含住了被揉捏成圆锥状的乳尖,大肆吸吮之际还不忘舌尖打着转地品尝樱果的美味。
霎时间,酥酥麻麻的感觉就在体内炸了开来,好似细密的电流,逐渐蔓延四肢百骸,引得唐柠轻微颤栗。
她不禁攥紧了手中布料,下意识地挺胸,将椒乳向前送去,任由顾谨言肆意玩弄。
这具身体早已在两个月来的情欲洗礼中脱胎换骨了,包裹在青涩的外表下的,实际是熟透的水蜜桃,香软又多汁。
“湿了吗?”顾谨言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
“嗯~?”
唐柠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哼,伴着压抑的呻吟,尾音不自觉地拉长,像是叫春的猫儿。
顾谨言只觉头皮一麻,下腹瞬间燃起了一把火,并以最快的速度席卷全身。
他突然就不想知道她的回答了,言语撩拨不过是望梅止渴,滋味哪比得上亲身体会,所以下一秒,他又重新拧开了水阀。
充沛的热水倾泻如注,水雾迅速升腾,缓缓缭绕在空中,与之前尚未消散的热气交融在一起。
顾谨言半是搂半是抱的把唐柠带去了洗漱池边,令她两手撑着洗漱台,抬高臀部。
他等不及脱干净衣裤,只匆匆解了拉链释放出欲望,便迫不及待地扶着肉棒顶开花唇一股脑的肏了进去。
“啊!”
唐柠软着嗓子叫唤了一声。
她没料到顾谨言会如此急切,因而身体也尚未完全放松,肉棒刚一闯入,就被花穴绞了个寸步难行。
顾谨言被这样猛的一夹,那滋味可不是一般的酸爽,若不是他定力惊人,恐怕早就忍不住缴械投降了。
为此,他不得不先停下欲望的深入,以便深吸几口气缓缓。
水淋淋的小穴里又湿又热,就像一汪温泉般,令人痴迷流连,而层层迭迭的媚肉更是纠缠不休,将勃发的阳物牢牢吸附着,宛如千万张不知餍足的小嘴。
“妹妹,抬头看看啊,你真美。”顾谨言垂首含住了唐柠一侧耳廓,沿着软骨轻轻噬咬,将她半边耳朵舔的湿漉漉的。
唐柠循着指示抬起头来,泪眼朦胧地朝镜子看去。
热气使得镜面蒙了薄薄一层水雾,两个人影模糊可见,一个赤身裸体,一丝不挂;一个穿戴齐整,衣冠楚楚。
“再让你看清楚点。”
顾谨言突然邪气一笑,恶趣味的揽住了唐柠腰肢,强迫她直起身来,随即又抬起她一条腿,挂在自己臂弯里,将两人性器相连的画面一览无余地展现在不甚清楚的镜面上。
敞开的大腿白花花一片,显得腿心处那抹深红格外显眼,随着身后人影轻轻晃动,深红色肉杵也在不断没入又退出,一下接一下的缓缓抽插。
……好粗,会被玩坏的……
唐柠不敢再看,红着眼错开了视线,但那极具冲击性的画面却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好热!怎么会这么热!
她难耐地皱着眉,忍不住吞咽了几口唾沫,只觉浑身热得像是要被欲望之火点燃了一般,本就潺潺的蜜液更是直接泛滥成灾。
“咕叽咕叽……”
肉棒抽插带起的水声愈发清晰黏腻。
顾谨言扣紧了唐柠腰窝,速度开始加快,只稍稍退出去一些,便会以更重的力道撞回去,势如破竹地直抵子宫口。
唐柠起初还是小声轻哼着,唯恐动静被外面的林静察觉,奈何快感一重重地堆迭,逐步推翻了理智,将身体的控制权完全交由情欲。
“啊……好快…呜……酸…”
她张张嘴,喉咙里蹦出的每一个词都是呻吟,肆无忌惮的昭告着身体最真实的感受。
“舒服吗?妹妹。”顾谨言粗喘着问道。
唐柠一手撑着洗漱台,一手扶着腰间火热的掌心,胡乱摇晃着脑袋,语无伦次道:“舒服……嗯啊…好舒服……”
“待会给你更舒服的。”
顾谨言一边说着一边发狠地冲撞了好几下,眼看就要撞开宫口了,他却忽然抽出欲望,匆匆拉过一件浴袍给唐柠披上,然后就把人拦腰扛到肩上,径直出了浴室。
心之岛正处深秋,浴室内外温差明显,即便裹了浴袍,唐柠依然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顾谨言见她怕冷,又想起她头发尚未吹干,忙把人抱去床上,盖好被子,随后一翻手,从道具箱里拿了个类似水晶球的红珠子。
唐柠略有些迷茫地张望了一圈屋子,浆糊般的脑子反应很是迟钝,等她意识到林静居然不在时,顾谨言已经放好珠子重新压了下来。
“谨言,林……唔…”她还没把问题问出来,余下的话就被一个吻彻底堵住了。
顾谨言含着她嫣红微肿的唇瓣,细细舔过后便轻易撬开了唇齿,探入舌尖在里面任性翻搅,勾动那丁香小舌与自己纠缠在一起。
与此同时,他的手也探进了被窝,抚着细腻的大腿逐渐滑至腿根处,随后拨开花唇,搅弄了一池春水。
“…唔…嗯啊……”
腿心痒得厉害,急切地渴求着巨物填满。
唐柠环着顾谨言的脖子,不自主地并拢腿,夹紧了他的掌心。
“想要吗?”
“嗯~”
“想要就自己坐上来。”顾谨言笑着拍了拍唐柠屁股,又自顾自地解了衬衫扣子,露出蜜色胸膛,仰躺在床上。
唐柠瞥了眼他胯间状态,不由心惊腿软。
勃起的阴茎直挺挺地竖着,怒张的青筋盘绕柱身,光滑的龟头更是饱满,甚至铃口早已渗出了前精。
这情况要是安在顾慎行身上,怕是会直接掀开被子狂插猛干吧,也就顾谨言能忍得。
他惯爱在情事上磨人,不以自己的欲望为先,而是喜欢一步步地引导对方抛却理智,折服于肉欲。
唐柠将其归结为,奇奇怪怪的控制欲。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还是很顺从顾谨言在床上的一些指示的,比如现在,她就已经撑着发软的身子坐了起来,披上被子,手脚并用着准备往胯上坐去。
顾谨言瞧着她动作,眼神愈暗,喉结狠狠滚动了几番,忽然又命令道:“背过身去。”
唐柠顿了顿,不知想到了什么,面上难掩羞涩,薄薄红晕更是迅速蔓延至锁骨。
她开始撑着顾谨言胯骨调整姿势,好令身下昂扬巨物恰巧抵住幽穴,方才磨磨蹭蹭地坐下。
顾谨言额角沁出了汗珠,呼吸渐沉,这磨蹭的动作对他而言不亚于酷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他干脆伸出手去握住唐柠腰肢,直接用力往下一按。
肉体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啪”一声清响,肉棒长驱直入地贯穿了阴道,压在闭合的宫口上,蛮横地顶着子宫。
爽是真的爽,酸也是真的酸,唐柠瞬间就脱力了,只得跪坐在顾谨言胯上,任其摆弄。
顾谨言深知自己刚才那一下撞狠了,心中略带歉意,舍不得唐柠再出力,便将她两条腿架到了自己腿上,令其私处大敞着容纳肉棒进出。
为此,唐柠不得不朝后仰去,但她两手没法够着床铺,只能堪堪撑着顾谨言腰腹,上半身的着力点全都落在两人性器相连之处,
这个姿势,一旦动起来,根本借不着半点力,哪怕只是浅浅抽插,肉棒也会又重又深地捣入蜜穴深处,因而顾谨言不过和风细雨的抽送了十来下,唐柠就已经克制不住地尖叫了起来。
“不行…谨言,我要不行了…啊啊啊……”
她迷乱地摇着头,紧绷的脊背展露出优雅的蝴蝶骨,好似一对振翅欲飞的翅膀。
顾谨言自然不可能在这种紧要关头放过她,不仅如此,他甚至还变本加厉地冲撞起来,没几下就把唐柠送上了第一波高潮,并趁着她尚处高潮余韵之际,乘胜追击地撬开了宫口,将那一瞬间的疼痛降至最低。
小腹处鼓囊囊的凸起了一块,酥麻与酸胀交织着自尾椎升腾而起,令唐柠不由哀哀低啜。
“…好深…啊……轻…慢点…”
“你确定要慢点?”
顾谨言揉着她腰窝处淡淡的淤青,很是顺从地放缓了动作,每一下捣入后,总要慢悠悠地挤开窄小的宫口,再细细研磨宫壁软肉。
唐柠没一会儿就被磨得失了脾气,扭动腰肢欲求不满起来。
“妹妹现在又想要了?”顾谨言抚过她背部凹陷下去的脊骨,又捏了捏丰满的臀肉,开出一个条件。
“那你接下来的求饶可都不做数喽。”
他压抑的声线里透着一丝轻快,好似目的即将达成,毕竟只要唐柠应下这个条件,他无论如何也得拉着她做上半宿,以弥补前两晚有肉吃不着的窘迫。
唐柠眼神迷离地望着天花板,理智早已被燎火燎原的欲望焚烧殆尽,她等不及考虑,直接一口应下。
“…好…”
“这可是你说的。”
顾谨言嘴角噙着一抹计谋得逞的笑容,话音刚落便开始疾风骤雨般地抽插起来。
“噗嗤、噗嗤”的交合声响个不停,唐柠被顶弄地不断颠簸,像是骑了一匹狂野的马儿。细密的抽插避无可避,硕大的阳物毫不留情地撑开了甬道褶皱,带出湿滑黏腻的爱液,沿着狰狞柱身滴落在床单上。
“啊…谨言…好舒服…要坏了……”
她近乎口不择言地咿呀叫唤起来,手指蜷曲着想要抓紧些什么,一连在顾谨言腰腹处划了十几道红痕。
“嘶……小狸猫,指甲真长。”
顾谨言被抓的哼出声来,腰腹处一片火辣辣的疼,不过他也不怎么介意,既没改换姿势,也没拉开唐柠的手,而是伸出手去扣住了她的掌心,好似在安抚她体内难以宣泄的快感。
唐柠受不住如此强势的征伐,接二连三的高潮,直至完全脱力地栽倒在顾谨言身上。
顾谨言差不多也到了爆发边缘,他随即紧握唐柠腰肢,冲刺了十来下,方才抵进宫腔里射出了热烫的精液。

215、第三晚(中)

顾慎行洗完澡出来时,见房间里又多了一个人,于是擦着头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雪奈正在向林静吐槽顾慎行刚提出的糟糕建议,满肚子都是气,随即抬杠道:“林静是来帮你的。”
“帮我?怎么帮?这都快十点了,他是不打算回去吗?”顾慎行挑了挑眉,弯腰凑近梳妆台前的镜子,不甚在意地打趣道。
毕竟在这个密室里,玩家私自换房间可是大事,他才不信林静会如此冒险。
但谁知下一秒,林静居然认可了他的打趣。
“对,我今晚就住这。”
“什么?”
顾慎行一愣,表情错愕地转过头去,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他们今天早上发现的那张规则纸上可是明明白白地写着,玩家必须按照卡牌序号进入对应的房间休息,如此直白的死亡条件提示怕是独一份吧,结果林静居然不准备遵守。
活腻了???
找死也不能这么找吧。
“你们不用担心我会不会触犯死亡条件,我既然敢睡在这,自然有应对方法。”林静淡然开口,语气平静的好似全然不知危险为何物。
他先前同望月、顾谨言查书房时,便与他们俩商议过此事,得到了两人一致赞同。
密室的死亡条件无法用道具规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但尚未有证据证明死亡条件无法用能力规避,而他的能力“透明”,恰恰有一定概率屏蔽密室的某些规则。
正所谓bug碰bug,虽然冒险,但值得一试。
顾慎行见林静一副意念已决,油盐不进的神情,便知劝也是劝不走的,心情不由烦躁起来。
他很清楚,队里其他人都在担忧他的安危,可惜受限于密室规则,难以提供实质性的帮助。
林静自告奋勇地来冒这个险,不仅仅是他个人的意愿,同时亦是众人意愿之总和。
比起马虎大意的雪奈,林静谨慎敏锐、果敢坚毅,具备了一个军人所应具备的极佳的品质,是值得放心交付后背的队友。顾慎行与望月他们队合作过好几次,自是明白林静的优点以及众人的深意。
可问题是,他俩是情敌诶!
有个词叫做,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如果他今晚受了林静的恩,今后哪还有颜面去插手唐柠同林静的关系?
顾慎行为此陷入了纠结,不过片刻钟,脑海里就闪过千千万万个念头,一时只觉头疼。
雪奈心大的很,倒没他想的那么多,在得知林静有办法自保后,先前的担忧瞬间去了大半,她瞧着房中央宽阔的大床与门边窄窄的地铺,干脆邀请道:“林静,你和我一起睡吧。”
“不用,我打地铺就成。”林静摇摇头,想也不想就拒接了。
往常与雪奈共枕,为的不过是遵守密室规则,毕竟道具积累不易,而规避道具更是有着使用次数限制的珍稀物品。但今晚他们俩注定不可能发生什么,再加上顾慎行才是重点保护对象,睡一起完全没必要。
“……”雪奈表情一滞,此刻的心情唯有无语两字能表达。
是她低估了林静的不解风情!
“不行吗?”
“啊?行啊,当然行,你想睡天花板都成。”雪奈气呼呼地翻了个白眼,匆匆找出睡衣,转头就进了浴室。
林静向来对女人敏感的内心迟钝的像只蜗牛,丝毫没觉察出雪奈为何生气,甚至还向顾慎行打招呼道:“我回去拿一下地铺。”
回到1号房后,他第一眼就发现自己的地铺被人铺好了。
是唐柠铺的吗?
脑海里飘过这个想法,心脏不受控制地加快了跳动。
无望的恋慕使人患得患失,即便是显而易见的事实,他最先持有的,还是怀疑态度。
但随即,林静又自嘲般的笑了起来。
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何必心存幻想,徒增伤怀。

216、第三晚(下)

密室提供的卧房空间不大,偏偏门边上还挤了两个地铺。
顾慎行最初坚决拒绝林静把地铺铺他旁边,奈何反对理由站不住脚,再加上雪奈无条件支持林静,逼得他只得妥协。
三人沐浴完毕后就躺回了各自的被窝,一语不发,安静如鸡,气氛甚是诡异。
雪奈裹着被子翻来覆去了好几回,越睡越担心,甚至都不敢阖眼了,生怕挨不住困意小憩过去后,两个大活人就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失踪。
唉!她可太难了,一个两个的都不是省油的灯。
静默的黑暗中,周遭落针可闻,唯余几道浅浅的呼吸声,不知不觉中,时间就滚过了两个钟头。
雪奈在打过今晚的第二十个哈欠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这样不说话干躺着真的不会困吗?”
“不困。”顾慎行和林静的回答几乎异口同声。
林静曾服役于特种部队,有时为执行某些严苛的任务,两天两夜的不合眼蹲守都是家常便饭,今晚的情况对他而言不过是小case。
至于顾慎行,在男人的好胜心作祟下,林静不困,他又怎么可能困呢!
“……呵呵,你们可真牛。”雪奈生无可恋地翻了个身,呈大字状摊开在床上。
她已经困得不行了,但心里还惦记着他俩安危,所以想找话题活跃活跃气氛,顺便驱散一下睡意,结果这两人不领情也就罢了,居然还口口声声说不困来诛她的心。
真是白瞎了她的一番良苦用意。
雪奈在他俩身上接连碰壁后,顿时就失去了再开口的欲望,她横着心一闭眼,暗自腹诽道,爱咋咋地吧,姑奶奶可不伺候了。
三人中唯一一个想要活跃气氛的人断了念头,疏离又尴尬的沉默再度充斥了整个空间。
随着时间继续流逝,逐步向着昨晚的偷袭时刻靠近,雪奈的呼吸声渐渐沉了下去。
顾慎行本就没对她抱多大的期待,见她睡过去也并不奇怪,他现在好奇的是,林静究竟有没有睡着。
许是职业惯性,林静的呼吸声一直压得很低,令人难以察觉。
不过疑惑归疑惑,顾慎行可不会傻傻出声试探。
现在已到关键时刻,任何掉链子的行为都有可能打草惊蛇,使得之前种种努力功亏一篑,所以顾慎行始终闭眼保持着稳定的呼吸频率,静候异变突起。
差不多接近凌晨两点时,有那么一瞬间,周围突然陷入了极静,好似身处真空一般,甚至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过这个瞬间极其短暂,顶多持续了两三秒,若不是能力者异于常人的洞察力,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极静过后,雪奈的呼吸声便凭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衣料摩擦发出的窸窣声。
顾慎行没着急睁眼,而是竖足了耳朵在听动静。有了昨晚的经验,他很清楚,房间里此刻一丝光源都不存在,即便睁眼也不过两眼一抹黑。
很快,那人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顾慎行在被窝里暗戳戳地酝酿着风刃,准备等她走的足够近了,来个先发制人,可就在他即将掀开被子之际,那人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艹!顾慎行当即就想爆粗口。
两人现在相距约一米,以普通攻击距离来说,算是很近了。可两人都是能力者,如果再加上风刃甩出,以及对方闪躲的时间,那就远远不够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再度响起,顾慎行一边防备着对方出手,一边暗暗思索新的对策。
电光石火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人。
糟了,林静!
这一米的距离,可不就是林静地铺的宽度,那人停在那,定是对林静出手了!
这下顾慎行也顾不得是远是近了,猛的掀开被子刮出去一道风刃,被那人凌空一翻,轻巧避过。
“林静,林静。”
他推着林静肩膀喊了两声,没听见回应,不由心下一沉。他急忙又伸出手去探了探林静鼻息,在确认呼气尚且平稳、有力后,高悬的心情方才回落至正常。
幸好,人没事。
“劝你别妄想了,他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偷袭的人隐在黑暗中,第一次开了口。
声音是唐柠的声音,可她说的却不是汉语,而是一口流利的英语。
“你究竟是谁?”
顾慎行面色沉沉地站起身来,把昏睡的林静护到身后,他现在无比笃定,偷袭之人绝不可能是唐柠。
“我是谁?我当然是唐柠啊,哥哥。”
对方丝毫不惧谎话穿帮,演戏演的跟真似的,最后一声齁甜齁甜的哥哥差点没把顾慎行原地送走。
虽然他和顾谨言常把唐柠喊作妹妹,但那只不过是一个爱称,而不是代表了某种禁忌色彩,所以唐柠是断然不可能喊他哥哥的。
这人断章取义地误解了他与唐柠之间的关系,想必是和他们有过接触,但又接触不深。
“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袭击我?我和你有仇吗?”顾慎行紧接着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他如此有兴致地同一个杀手掰扯,目的自然不简单。
“你这是……想套我话?”假唐柠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银铃般的声音在黑暗烘托下显得格外渗人。
顾慎行见她识破了自己的意图,以为她不会再回答,谁知这个假唐柠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下一秒便脱口而出道:“我和你是没仇,可惜啊,你挡了别人的道,我得帮忙清扫障碍。”
别人?障碍?
顾慎行立即抓住了她话语中的关键,心底默默分析道:难不成这人只是个打下手的?幕后主使其实另有其人?
“你就别白费功夫了,你想不到的。”假唐柠毫不掩饰地揶揄般笑着,像是打心底瞧不上顾慎行的实力,她接着又问道:“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你讲这么多吗?”
这个问题既然从一个杀手嘴里问出来,答案自然显而易见。
顾慎行锁定了黑暗中的声源,稍稍退后几步,摆出了迎击的架势,继而答道:“因为死人最能保守秘密。”
“bingo!”假唐柠高兴地打了个响指,过分欢脱的举动中透出一丝癫狂,但紧接着她忽然压低了声音,恶狠狠道:“所以就拜托你,去死吧!”
话音刚落,梳妆台前的桌椅直接凌空而起,向着顾慎行飞速袭来。
其实就在两人方才对话之际,假唐柠就已经开始偷偷部署了,比如说借着黑暗的便利,蔓延出蛛丝缠绕住桌腿椅脚。
“又来这招。”顾慎行立即捕捉到了桌椅甩动的破空声,下意识地准备避开。
像卧室这样的狭小空间,不管是攻击还是迎击都颇受限制,因为它既没有足够的空间施展,又没有足够的距离缓冲,如果有一方企图先发制人,正面迎击是很不理智的。
顾慎行对战经验丰富,自是明白这点。
他正要迈开步伐,假唐柠立即提醒道:“哎呀,林静可怎么办啊?”
倘若顾慎行避开了袭来的桌椅,那攻击定会落在毫无防备的林静身上,到时少说也得重伤。
假唐柠的这番提醒,用意可谓险恶。
不过对身经百战的顾慎行而言,这点信息干扰委实算作小儿科,因为就在刚才的套话之际,他便已经在林静身上加诸了两个防御性道具。
后顾之忧已解,顾慎行自是不惧,依旧选择果断避开。
沉重的桌椅继续朝着林静砸去,眼看着就快落到他身上时,操控方向的蛛丝忽的一扯,硬生生地偏离了原先的轨迹,然后狼狈不堪地砸到了墙上。
???
什么情况?
顾慎行顿时就被整懵了,他不明白,怎么上一秒还在疯狂叫嚣的杀手,下一秒就改吃素了。
什么时候密室里的杀手都变得如此有职业操守了?除了狩猎目标,居然不愿伤害其他人。
眼前情形着实诡异,哪怕顾慎行想象力绝佳,一时半会也无法想通缘由,更何况现实根本不容他多想,因为攻击已然接踵而至。
拧成麻绳般的蛛丝像鞭子一样抽了过来,带起呼呼声响。
如果顾慎行刚才决定正面迎下桌椅,那他就会来不及避开鞭子,而他昨晚吃亏正是吃在了这道鞭子上。
由此可见,这个假唐柠的心思不可谓不缜密。
可惜顾慎行从一开始就没让她如愿,现下有了反应时间,那就更不可能了。
一声巨响好似平地惊雷般地炸开在假唐柠脚下,顾慎行的反击到了,直接乘其不备,将她重重顶起砸在天花板上。
“咳咳”,伴着几声轻微咳嗽,空气里似有若无地飘荡着血腥味。
假唐柠忍不住咳了几口血,撑着墙壁抹去嘴角血丝后,又不甚在意地挑衅道:“倒是小瞧你了。”
顾慎行同样不甘示弱地回击道:“彼此彼此,倒是我太高估你了。”
“呵,等你能接下我这招再说吧!”
假唐柠冷笑着说完,随即轻踮脚尖跃起,四周顿时传来“嗖嗖”声响。
一小股接着一小股的蛛丝接连不断地从四面八方袭来,威力虽不大,但也耐不住数量多啊。
顾慎行听着动静不断转身格挡,可随着对方速度加快,两只耳朵所能捕捉到的动静间隔逐步缩短,他明显就有些应付不过来了,稍有不察,身上就会被刮出几道血痕。
不行,不能再这样消耗下去,否则自己一定会陷入劣势。
顾慎行清楚意识到这点后,毫不恋战地用上了防御性道具,但谁知下一秒,蛛丝竟然轻而易举地突破了他的防御。
……
两人动作一顿,同时停手,都有些傻眼。
不过顾慎行是惊,假唐柠是喜。
“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她放肆大笑起来,像是获悉了什么绝世财富一般。
顾慎行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短暂思量过后,决心先把屋子弄亮,以弥补眼前劣势。
不过他道具箱里道具虽多,但能用来照明的种类却很有限,不外乎手电筒、火把、夜明珠这些基础款。
火把需要点燃,费时,夜明珠易碎,拿不稳……
稍稍排除过后,现下唯一能用的,似乎就只剩手电筒了。
顾慎行二话不说地掏空了道具箱里的手电筒,匆匆按下开关,大笔一挥,直接甩了出去。
错乱的光柱交织在空中,短暂地照亮了房间,同时也照亮了不远处那个从长相到穿着,都与唐柠近乎一致的偷袭之人。
电筒的光亮太过刺眼,顾慎行忍不住眯起眼,可还不等他适应,一大团蛛丝突然从假唐柠手心喷涌而出,并且迅速展开为一张大网扑向尚未落地的手电筒。
黏糊糊的蛛丝转眼间就粘住了所有手电筒,随着蛛网收紧包裹,金属碰撞在一起发出“铛铛铛”的声响,黑暗再度席卷而来。
顾慎行心道不好,匆匆拢紧指尖凝聚出六道风刃一并甩出。
蛛网脆弱不堪地被切割了开来,但同时,包裹其中的手电筒也被切了个七零八落,可谓是得不偿失。
shit!
顾慎行不禁低低咒骂了一句,第一次感受到一个能力居然能这么难缠。
电筒零件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假唐柠轻蔑地甩甩手,对这个意料之中的结果很是满意。随后她便又一次跃起隐匿于黑暗,继续施展全方位的蛛丝攻击,想进一步扩大自己的优势。
顾慎行哪容得下她在这耀武扬威,直接祭出攻击性道具开始大范围群攻,试图以碾压性的实力压制对方。
两人现下战的正酣,注意力几乎全集中于对方身上,丝毫没注意到门边上的另一个地铺里缓缓爬出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沿着墙壁缓缓走动,时不时地抬头观天,似乎对战局漠不关心,并且很是敏锐地躲避着来自两方的诸多攻击。
最后,他停在了原先放置梳妆台桌椅的位置上,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幅长宽极不协调的镜子,内心笃定了一件事。
而此时,房间里胶着的两人也到了最后关头。
那种不吝道具,瞎猫碰死耗子般的群攻打发委实变态,原本牢牢占据上峰的假唐柠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眼看着就要败下阵来,一分胜负了。
可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大把荧光棒骤然在空中撒落开来,好似烟花般的照亮了整个天花板。
顾慎行抬头,第一眼就看到了天花板上密布的蛛丝大网,瞬间惊出一身冷汗。
难怪这人一直嗖嗖乱窜,敢情是在空中织网啊。
“后退!”
一只手忽然拽住了顾慎行的胳膊,拉着他连连退了七八步,方才避开蛛丝大网的坠落。
顾慎行不太习惯在对战时受人掣肘,下意识地拿住对方的手,然后扭头一看,居然是林静。
“我去,你怎么醒了啊?你什么时候醒的?”他直接被吓了一跳。
“现在没时间说这个,我来拖住她,你去开门。”林静压低了声音,语速极快。
顾慎行不是很明白他的意思,但也没耽搁时间问东问西。
有了林静帮忙吸引对方注意,他几乎是毫无阻拦地狂奔至房门口,随后转动门把手,猛的拉开了房门。
屋外白光闪瞎人眼,刺得顾慎行不得不强行闭眼,等再睁开时,他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房间。
然后下一秒,他的耳膜就差点被雪奈几欲掀翻屋顶的尖叫声给贯穿了。
“woc!c!c!,你们俩怎么又突然蹦出来了,TMD要吓死我啊!”

217、镜像

“停停停!我耳朵要聋了。”顾慎行一边捂着耳朵,一边忙不迭地站远了些。
“你们刚去哪了?我就眯了一小会,睁眼就不见人影了。”
“难不成这屋子里真有另一个空间,你们被什么人拉进去了?”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又是怎么出来的?居然能直接凭空出现!”
……
雪奈现在可谓是满腹疑惑,一张嘴便停不下来,问题接二连三地往外抛,中间都不带顿的。
顾慎行自己脑子里都还是乱糟糟一片,尚未理清头绪,又哪能回答得上这些问题,急忙想出言制止。
但谁知下一秒,两人就都被林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着了。
只见他一把抡起梳妆台前的椅子,二话不说地砸向那面长度怪异的镜子,并且还接连砸了三四下,直到把镜子砸了个稀碎才罢手。
“呃……林静…你…你是在生气吗?”雪奈很少见他这般粗暴地行动,一时有些摸不准他的心情。
“不是。”林静冷着脸,言简意赅地回答完,转头又拎着椅子去了浴室,不出几秒,噼里啪啦的破碎声又再度从浴室传出。
“我去,林静,你到底在做什么啊?能不能先解释一下原因啊?你把我屋子里的镜子都砸完了,我早上照啥?”雪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急匆匆跨过满地玻璃碎渣,直奔浴室而去。
顾慎行起初也觉得林静的举动里透着怪异,但再结合他之前给出的那句指示,倒是品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林静见雪奈冲过来追问缘由,并没有着急解释,而是先用道具把玻璃碎给清理掉了,然后才回答道:“我们刚才是被拽入了镜像空间,如果不把镜子砸掉,它或许还会再把我们拽进去。”
“我就说呢,你怎么这么着急砸镜子,原来是这个原因啊。”雪奈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林静的解释没有丝毫怀疑。
与她相比,顾慎行显然就没那么好打发了。
他拍拍床沿坐下,先是用上治疗道具恢复伤势,接着又将心中困惑整合了一番,取舍出最重要的问题,问道:“林静,现在你应该能告诉我,你是从何得知在那个镜像空间里开门即脱出的?”
“……”
林静动作一滞,表情微变,面露迟疑。
“什么是开门即脱出啊?”雪奈不明缘由地眨巴眨巴眼,挠头反问。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汇集到林静身上,一个茫然,一个深沉,只待他揭晓谜底。☓γⓤzんαìщⓤ.Ⅵρ(xyuzhaiwu.vip)
“因为……”林静慢吞吞地吐出了两个字。
因为什么?
雪奈的眼睛瞪得愈发大了。
林静颇觉不自在地错开了视线,垂下眼帘盯着地面,似乎陷入了一阵沉思。
他做事向来果断,婆婆妈妈根本不是他的风格,雪奈很是清楚这点,遂以为林静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搭档有难,她自然是要支援的,于是便准备帮忙糊弄顾慎行,不料林静突然又打破了沉默,和盘托出道:
“因为昨天晚上被拽入镜像空间的,不仅仅只有你一人。”
“?!”
顾慎行心下一惊,瞳孔瞬间缩小,根本顾不上正在起效的治疗道具,直接一撑床铺站了起来。
愈合中的伤口受到牵拉,顿时一阵肉疼。
“嘶~你的意思是,昨晚你也遭遇袭击了?”
“不是,我虽然进了镜像空间,但并没有遇袭。”
“那你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没提?”顾慎行不愉地拧着眉,表情严肃,就连说话也带上了几分急躁。
他料到林静定有事情隐瞒,但根本没想到,他隐瞒的居然是如此关键的一件事,若不是今晚他们俩一起遇袭了,这人难不成打算一直隐瞒到出密室?
“对不起,我为我的隐瞒道歉。”林静自知此事做的多有不对,没有多辩解,干脆道歉,随后才解释道:“不过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想先弄清楚,昨晚过来催眠我的人是谁。”
他先前选择隐瞒下这件事,也是有着自己的思量。
那人既然昨晚只对他施加了催眠,而没有痛下杀手,想来目标并不是他,同时也不希望他察觉到镜像空间的存在。
倘若白天里便把此事抖漏出去,别墅里的每面镜子都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人说不定立刻就会知晓昨晚的催眠无效。
这样一来,无异于打草惊蛇,只会教对方藏得更深,出手更加隐秘,令人防不胜防。
可如果不向外透露此事,那人极有可能再度找上顾慎行,从第一晚的小心试探到第二晚的凌厉出手来看,那人显然是奔着置顾慎行于死地的目的而来。
顾慎行不知脱离方法,漆黑狭小的环境也不利于他发挥,即便实力强,也耐不住时间战,一旦被拖住,情况会很不利。
出于这几重考虑,林静最终决定以身试险,今晚就睡顾慎行这,既能帮助其脱困,又能再度进入镜像空间观察一番。
心路历程种种,他是不可能同顾慎行一一细说的,幸好顾慎行亦非不明事理之人,并没有因为两人之前的私人恩怨而一昧责怪林静。
他在听完他的解释后,沉默半晌,思索揣度间,通过换位思考,甚至隐约猜到了林静的用意。
这时,雪奈忽然想起一件事,猛一拍大腿,拽了拽林静衣袖,急切问道:“我记得你不是有个道具可以防止被催眠的么,你有没有随身带着啊?”
“带了。”林静点头,继续道:“所以不管是昨晚还是今晚,那人的催眠都没成功。”
顾慎行抱臂倚墙,接话道:“那你昨晚也是因为没有被催眠,才发现脱出方法的喽?”
“嗯。”
“可你又是怎么确定我们所处的是镜像空间,而不是其他的什么空间?”
“我昨晚就有所怀疑,刚才正好成功验证。”
“验证?”顾慎行挑着眉暼过来一眼,脑海里不由回想起刚才林静撒荧光棒时的情形。
那时,他已经离开了地铺,站到了他身后几米远处,周围……似乎恰好就是梳妆台!
想到这,顾慎行立即茅塞顿开,明白了何为验证。
“你先前撒荧光棒,不仅是帮我照明,也是为了看清镜子里有什么,对吧?”他向林静求证道。
“对。”林静如实相告。
昨晚他醒来后,发现屋子里仅剩他一人,随即便搜寻起唐柠与顾谨言的踪迹,可惜他当时并不清楚那人是否走远,并不敢闹出什么大动静,就连照明也只是打了一个小电筒。
一直到离开房间前,他用电筒回照整个屋子时,方才注意到镜子里的镜像有些异常,可没等细看,门就已经被他拧开了。
所以今天再度进入那个空间后,他先是装睡避人耳目,等另外两人顾不上他时,他才偷偷起身摸去梳妆台的位置。结果发现,两人明明打得那么激烈,镜子却被保护的很好。
于是,他撒了荧光棒。
“那你看到了什么?”顾慎行追问道。
“另一个房间里,雪奈正在找我们。”

218、雪奈的失误

第二天早上,林静都还没起,房门就被敲响了,顾慎行睡的地铺最靠门,只得不情不愿地爬起来开门。
谁知门一开,他就被唐柠扑了个满怀。
“顾慎行!你简直快把我吓死了,你知道吗!”唐柠紧紧抱着他,脑袋埋在他胸口,声音带着哭腔,委委屈屈地传出。
顾谨言就站在唐柠背后,见开门之人是顾慎行,瞬间松了口气。
“妹妹,哭什么?我这不是好好的么?”顾慎行捧起唐柠的脸,见她眼眶泛红,长睫沾泪,鼻头与双颊红的好似抹了胭脂般,只觉半颗心都被柔情蜜意占据了。
“我,我还以为见不到你了。”唐柠一边抽泣着吸鼻子,一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揉眼睛。
顾谨言上前几步搭着她肩膀轻轻安抚,并向顾慎行解释道:“昨天半夜收到望月的消息,说你和林静两个人都消失了,我们急得一晚上没睡着。”
“是雪奈通知的吗?”顾慎行想起自己昨晚向雪奈提及的建议。
“嗯。”顾谨言点头。
顾慎行继续追问道:“我们俩很快就回来了,她没再通知吗?”
???
唐柠面上闪过茫然,下意识地转头看向顾谨言,似在确认。
顾慎行一看他俩神情,便知雪奈肯定是忘了,不禁拍了几下脑门,自责道:“是我的错,我应该再在睡前提醒她一下的。”
唐柠闻言,连忙摆手表示不介意。
“没事的,我们又没有彻夜未眠,中途好歹也休息了大半个晚上的。”
顾慎行伸出手去刮了刮她的鼻尖,开玩笑道:“大半个晚上?够三个时辰吗?”
唐柠听懂了他所指为何,不免有些羞赧,鼓着腮帮低下头去,嗔怪似的踢了踢顾慎行脚尖。顾谨言则是一脸餍足地笑着,那意思,简直不言而喻,
顾慎行颇觉心梗地朝他哥翻了个白眼,随即也将手搭去唐柠肩膀上,并且还不着痕迹地拂开了他哥的手。
唐柠丝毫没觉察到两人间的暗暗较量,羞赧过后,又继续关心顾慎行道:“你昨晚有睡好吗?我们敲门敲这么早,是不是打扰到你休息了。”
“哪有的事,我早醒了。”顾慎行大言不惭地扯了谎。
“咳咳”
顾谨言侧着头抿嘴轻咳了两声,像是在强忍笑意,他可记得很清楚,某人刚才开门时,整一副睡眼惺忪的呆滞样。
“妹妹,既然现在已经确认我安全了,你不如再回去补补觉吧。”
“不用了,我们都不困了,你继续休息吧。”唐柠说着就要推他进屋。
可就在此时,隔壁4号房里住着的三人也都陆续打着哈欠出了房间,他们乍一看到顾慎行站在走廊里,几乎全部愣了神。
“我去,顾慎行,你没事吧!”李秀元最先反应过来,发出惊呼。
斯蒂夫大步上前,直接拽住顾慎行胳膊,着急问道:“林静呢?他怎么样了?”
“他也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斯蒂夫惊魂未定地捶捶胸口,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
自从昨晚得到消息后,他们房间三人整个下半夜都没睡好,所幸林静和顾慎行都平安归来了。
“奇怪,你们怎么都醒了!”2号房房门一开,乔治刚一走出来,就被走廊里人满为患的盛况给惊到了。
望月紧随其后跨出房间,扫视了一圈走廊,并不意外眼前情形,只道:“看来大家都很担心。”
贝拉万分同意地点点头,又指着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哀叹道:“何止啊,我后半夜都敢没阖眼。”
“雪奈呢?醒了吗?”望月忽然问起。
贝拉朝屋里张望了一眼,回道:“应该还没吧。”
望月按住眉心深吸了一口气,指挥乔治道:“去,把她从被窝里打起来。”
“打?”
“或者也可以端盆水,把她泼醒。”
“队…队长,没必要吧,雪奈她……她就是睡个懒觉而已,你也知道的,她向来起的晚。”
贝拉不明白望月为何会发这么大的火,只得一边帮着雪奈求情,一边瞪大眼睛去瞥乔治,期望得到些提示。
谁知乔治也是摇摇头,一脸不解。
他们并不知道的是,昨晚望月将消息传出去后,曾多次试图再联系雪奈,却始终得不到回应。情急之下,她只得每隔十几分钟就用死亡笔记验一验雪奈、林静,以及顾慎行的情况。
等待队友名字从死亡笔记上消散的那种强烈煎熬,与蚂蚁噬心相比也不遑多让,只恨时间流逝的太慢。
更别说,同样的煎熬,仅仅半个晚上望月就体验了十几次,饶是她脾气再好,也觉得该给雪奈些教训,不然她着实不长记性。
“队长,不用喊了,雪奈已经醒了!”李秀元话音刚落,尚且穿着睡衣的雪奈就被林静从房间里拽了出来。
“林静!你干嘛啊?我还没睡饱呢。”雪奈耷拉着脑袋闭着眼睛,嘴里含含糊糊地小声嘟囔着,似乎还沉浸在美梦之中。
林静没有回话,这已经是他能提供的最大帮助了,可惜啊,雪奈没把握住。
望月接过话,尽量平复下语气,问道:“雪奈,你昨晚几点睡下的?”
雪奈正揉眼犯着迷糊,一听是望月的声音,心里顿时乐开了花。
队长脾气好,人好,肯定会同意让她再多睡一会儿的!
于是乎,她立马瘪起嘴,委屈巴巴地痛诉道:“两点半左右,可晚了!”
“那你知道我们是几点睡的吗?”望月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长板,看样子韧性还不错,打起人来肯定清脆响亮。
她先前喊人代劳,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毕竟乔治不是能力者,看在队友情面上也不会下重手。可瞧现在这样子,不来点狠的,别说悔改了,恐怕连犯了什么错都搞不清楚。
“队长,你手里拿了什么啊?”雪奈终于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头了。
“啪”一声脆响伴着哀嚎同时响起,雪奈瞬间就清醒了,捂着屁股连跳数下,本能似的讨饶道:“队长,别打了,我错了。”
她不是没挨过望月的打,比之更严重的也有,不过岁月如流水,往事不可追,娇养出来的细皮嫩肉已经远不如以前耐打了。
想当初望月把她带离北区后,严重的药物戒断反应几乎令她成了个废人。那段时间里,望月连用两枚脱离币推掉了两个密室,日日夜夜地守着她,每当她贼心不死地打算偷跑出去找药时,望月就会抡起长板毫不留情地抽下来,抽得她鬼哭狼嚎,跪地求饶,发誓不跑才罢手。
“知道错哪了吗?”望月摩挲着板面细痕,见雪奈几乎是生理性地惧怕这块长板,心里不由一软,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
雪奈脱口而出道:“我不该睡懒觉!”
此话一出,李秀元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不忍再看地把头埋进了斯蒂夫怀里,贝拉更是摇摇头,没眼看地捂住了自己眼睛。
顾谨言自知是外人,不便掺和进他们队内事务,于是揽过唐柠,告辞道:“我们先下楼去准备早餐了。”
“我顺便去帮忙。”顾慎行也打了个招呼,紧随顾谨言与唐柠而去。

219、狼牌/凭证?

望月没下痛手,只打了雪奈六七板子,好让她长个记性。
吃早饭时,雪奈屁股疼得坐不下来,只得抱着腿蹲在椅子上,蔫巴得像是被风薅过的小蘑菇。
顾慎行和林静分坐在餐桌两边最中央的位置,详细讲述了他俩昨晚的经历。
林静推测,镜子或许是通往那处隐秘空间的媒介,若是想避开危险,最好今晚之前就把房间里的镜子都敲掉。
顾慎行赞同他的建议,同时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他怀疑,那个假扮唐柠之人,极有可能是藏身于他们周围的密室NPC。
望月闻言,轻微颔首,随即放下杯子正襟危坐,想听他接下去的分析,而顾谨言亦是一脸郑重,但却很罕见地没选择直接读取他弟的想法。
众人已经在这个密室里呆了三天三夜,不说对此有多了解,但怀疑还是有几分的,甚至和顾慎行持相似看法的都不在少数。
当然,也有少部分异数。
贝拉作为心思没那么细腻的一员,在诧异环顾完整个客厅后,插嘴问了句:“怎么藏?”
“要么是已经顶替了某个玩家,要么就是外形类似蜘蛛、蟑螂这些不容易被觉察到,如果是后者,我们还需警惕对方不仅仅是密室NPC,同时也是密室boss。”顾慎行给出了明确解释。
虽说他先前只道是猜测,但其实已经有了99%的肯定,唯独欠缺那1%的实证。
“可我们进来前好像没出现极光吧?”贝拉合理提出质疑。
在普遍玩家心目中,极光和密室boss是划等号的。
“不一定需要极光。”顾慎行先回答了她的质疑,随后解释道:“极光出现,只代表新一轮密室boss产生,玩家碰上的概率提升,但如果密室里藏了个之前产出的密室boss,极光就不是必要条件了。”
“但顶替也不太可能啊,我们都这么熟了,一旦谁被顶替掉,几乎立刻就能察觉出来,更别说还有你哥的读心术。”斯蒂夫摇头否定了第一种推论。
李秀元帮忙补充道:“而且我们昨晚都有很明确的不在场证明。”
“那它会不会是顶替了另一支队伍里的人啊?”贝拉两手撑着餐桌,身体前倾了几分,斜眼偷瞄过隔壁楼梯后,声音又刻意压低了一些。
嘉丽正巧下楼,同他们打了个招呼,转头又钻进厨房开始忙活。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没下船前,顾慎行就已经遭遇过一次袭击了,这又该怎么解释呢?”乔治难得发表了自己的看法,他早已对此产生困惑,正好借着时机问了出来。
“啊?这个么……呃……”
贝拉明显一愣,随后便支支吾吾起来。
她下意识地抓耳挠腮,试图在脑海里揪出一个思绪,可惜零碎的线索太多,她先前就没考虑那么多,更别说现在临场发挥地找思路。
“这很好解释。”顾慎行忽然开口,帮忙解了燃眉之急。
“众所周知,密室NPC的存在只有三种可能,其一是推剧情,其二是清扫玩家,其三是二者兼备,并且密室还经常给那些需要执行清扫任务的NPC创造出许多有利条件,以便拉开他们与玩家间的差距。如果把这一前提条件带入到这三次偷袭,那人能够把我们拖入镜像空间,并以妹妹的模样示人,同时还能使用妹妹的能力,这些应该都是密室给它创造出的有利条件。”
“况且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游艇上房间的布置和别墅里几乎完全一样,我不觉得这样的安排没有意义。”顾慎行有条有理地列举了自己的看法。
“这个解释倒是说的通,不过我还是觉得密室NPC冒充玩家的可能性并不大,因为实在太容易暴露了,更何况还是团队本。”乔治皱着眉思忖片刻后,依旧摇头,坚持自己的观点。
李秀元也赞同道:“确实,我就没见过敢冒充玩家的NPC。”
贝拉暂时想不出什么理论能立即扭转他俩的看法,干脆反问道:“那你们是觉得我们周围藏了个密室boss?”
“这……我也不敢确定。”乔治迟疑了一下,再度摇头。
他认同顾慎行最先的猜测,但对于另外两个推论却态度暧昧,一是不觉得会有NPC敢冒这个险,二是不觉得他们会如此倒霉地在非极光期碰上密室boss。
因此,他没有在任何一个推论下站队,而是选择保持中立。
雪奈蹲在那听他们讨论来讨论去的,只觉身在云里雾里,思维明显跟不上,但由于她刚挨了训,厚脸皮被揭了好几层,一时也不太好意思加入讨论。
思来想去后,她决定求助林静。
“林静、林静!”
她先是压下嗓子喊了两声,见林静没反应,又抬手敲了敲他面前的杯子,直至引起他的注意。
“怎么了?”林静侧过头来,低声询问。
“问你个问题,为什么不可能是某个玩家假扮成唐柠去袭击顾慎行的?我看你们根本都没讨论这点啊。”
“不用讨论,没有可能。”林静否认的很果断。
“为什么?”雪奈不懂。
林静清了清嗓子,向她解释道:“如果那人是玩家,密室是不会为她提供任何有利条件的,这样一来,开辟镜像空间以及模仿唐柠就只能通过自己的能力或者是道具实现。再加上我们下船前她就已经出手过,也就是说,那个玩家是我们队伍里的一员,你觉得谁有这么强的能力和道具?”
“应该……没有吧。”
“所以说,那人只可能是密室NPC或是boss。”
“哦,懂了懂了。”雪奈比了个OK的手势,小鸡啄米似的点了点头。
唐柠现下亦是焦灼难耐,不过理由与雪奈不同,并非因为听不懂,而是因为了解的更多。
起初,她信誓旦旦地认为,袭击顾慎行的定是队伍里另一个拿了狼牌的玩家,只是不知通过什么办法避开了顾谨言的读心。但随着顾慎行再度遇袭,对方暴露出的信息逐渐增多,这一猜想的可信度变得越来越小,以至于她不得不切换思路,考虑起另外的可能。
狼人杀她也是玩过的,最最基本的配置一般需要村民、狼人、预言家、女巫这四个身份,带入到整个队伍来看,顾谨言的读心术相当于高配版预言家,望月原本的身份就是巫女,不知道能不能跟女巫搭上什么关系,至于其他人,应该大部分都是村民,独独她自己,时运不济地成了狼人。
但很奇怪的是,她并不需要遵守狼牌背面的规则,每晚挑选一人杀掉。
唐柠自昨天切换思路以来,便在苦苦思索这一情况出现的原因。她先是结合牌面图案想到了白狼玩法,但又因白狼并不能避免晚上刀人,且玩法多出现在高阶狼人杀,并不符合他们队伍的实际情况,于是直接pass掉了
随后,她又考虑了隐狼的可能,不用刀人这点倒是同她的情况万分相似,但同样独属于高阶狼人杀才会出现的身份,可能性依旧不大。
早上,在听完顾慎行与林静对昨晚遇袭情况的总结后,她心底再度冒出了一个想法,会不会她抽到狼牌并不代表她成了狼人,而只是某种被挑中的凭证。
就像袭击顾慎行的那人从未换过模仿对象,连着三天都只盯着她一人模仿。
可能并不是她不想换,而是她根本没办法换。

220、挡道

“秀元,我刚想起来,昨天下午我们讨论的时候,队长不也提到过什么NPC和boss吗?”斯蒂夫比较赞成贝拉的观点,自然与认同乔治的李秀元站在了不同的阵营,此刻他正据理力争,试图说服搭档。
“拜托,都不是同一件事好吧。”李秀元有些心烦,不想多搭理他,干脆反驳道:“队长那说的可是编纂口袋书的观察者,咱们现在讨论的是连着三晚扮成唐柠袭击顾慎行的凶手!Do you and?”
“Yes,Yes!”斯蒂夫连忙比划出OK的手势,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憨憨傻笑起来。
李秀元瞧着他一脸傻乎乎的表情,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抬手扶额,颇觉无奈。
大半年前,她刚刚转入望月的队伍,那时的目标还是找个像林静那样的固定搭档,于是毫不留情地回绝了主动凑过来的斯蒂夫。
可惜兜兜转转了几个月,符合标准的搭档却始终没个着落。
强大且有能力的玩家在挑选固定搭档时往往谨而慎之,像她这般只是有点小聪明的普通玩家,虽然偶尔能攀上一二,但始终无法长期笼络。就像是一方想找长期饭票,但另一方却只愿一夜情一样。
李秀元几个月内接连碰壁七八次后,终于死心,不再奢求天降馅饼,退而求其次地答应了殷勤不断的斯蒂夫。
此般无用的奔波,只能叹一句,世事难料。
“秀元,别皱眉啊,会皱出老年纹的。”斯蒂夫一边说着一边抬手就要去抚李秀元额头。
李秀元不喜欢在思考时应付他各种腻腻歪歪的举动,刚准备拍开他的手,脑海里忽然灵光一闪。
她不由神情微怔,眼神放空,就连斯蒂夫揉开眉头后又继续去捏她脸蛋都没在意。
“宝贝,发什么呆呢?”
斯蒂夫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直接贴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
李秀元骤然惊醒,随即拍开他的手,兴高采烈道:“我想到了!”
“嗯?啥?”斯蒂夫没反应过来,一头雾水地看着她。
李秀元没有浪费口舌同他解释,而是转头看向了另一边坐着的顾慎行。
她直接打断了他与乔治之间的交谈,插话询问道:“顾慎行,我刚想到一点,我们之前讨论的那个观察者,会不会同时也是袭击你的凶手?”
顾慎行像是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李秀元刚问完,他便回答道:“昨晚上那人有说过一句话,让我有些在意。她说,我挡了别人的道,她是来帮忙清扫障碍的。”
“emm……”李秀元轻咬下唇,咂着嘴略微思索,随后迟疑道:“你是觉得,那人的袭击和观察者有关,但她本人并不是观察者?”
顾慎行缓慢摩挲着杯口边缘,没有立即给予肯定答复。
他其实也很矛盾,如果说昨晚那番话暗指观察者,那就是他挡了观察者的道。可问题是,他怎么就挡了观察者的道了?为什么偏偏只有他挡了观察者的道?
要想理清这些问题,那就不得不深究观察者的身份。
虽说现在的一切讨论都建立在猜测的基础上,但此猜并不等同于瞎蒙,而是基于一定的现实依据推测线索间的联系,依据愈明朗,猜测愈站得住脚。而这几天众人所提出的具有讨论价值的猜测里,就数观察者这一论点的依据最为薄弱,即使它确实存在,也依然有很大一部分可能并非NPC。
因此,即便顾慎行先前就曾思考过袭击者与观察者之间的联系,但在与众人的交流时却丝毫没有透露,为的便是防止有人思路走岔,钻起牛角尖。
果不其然,贝拉一听是个新鲜话题,又被暂时性的吸引了过来。
她搁置了同乔治间的辩论,转而盯着顾慎行追问道:“你是怎么挡道的?”
很好,完美错过重点。
顾慎行头疼地支着一侧太阳穴,冷静解释道:“我真的不确定,这只是我暂时的一个想法,连依据都没有。”
“可这才上岛第三天,你既没和人起冲突,又没和人产生利害纠葛,怎么可能挡着别人的道啊?”李秀元换了个切入点。
问者无意,听者有心。
唐柠扯了扯顾谨言的衣袖,小声问了句:“顾慎行以前有和这个队伍里的人起过冲突吗?”
顾谨言想了想,考虑到他弟的面子问题,没有直言不讳,而是委婉答道:“队伍磨合间各种小摩擦不可避免。”
“也就是说,和大部分人都起过小冲突?”唐柠眉毛一扬,顿时秒懂。
“差不多。”顾谨言无奈笑着,神情里透出几分复杂。
有他这个完美继承人哥哥在前,族中长辈并没有给顾慎行施加太大的压力,同样,也没有对顾慎行的成长给予多少关注,以至于他在初高中时跟着家族旁支的几个混子,把性子养得乖张不羁。
眼看着再不多加管束人就要养废了,顾谨言方才在家族小一辈中崭露头角,掌握一定的话语权。
他及时止损地把顾慎行送去了人生地不熟的Y国,切断经济来源,只给基础生活费,同时还配备了两个管教严苛的生活助理,亡羊补牢式的将顾慎行强行掰回了正途。可性格这个东西,一旦形成了,想要后天改造,难度不亚于登天,哪怕顾谨言暗戳戳地努力了七八年,收效依旧甚微,只不过是让浮于表面的渐渐沉了下去。
但所幸唐柠的出现又再一次让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他有这么难相处吗?”唐柠两手托腮,表情皱成一团,感觉有些难以置信。
顾谨言瞥了眼正耐心同李秀元解释的顾慎行,回想起他带他第一次参与团队本时,顾慎行因为个性突出又不懂配合团队步伐,自持己见却不知虚心听取他人建议,差点被众人孤立的过往,不禁摇头失笑,淡淡道:“老早以前的事了,现在倒是挺随和的。”
“这样啊……”唐柠点点头,立刻就不纠结了,但心底却生起了一些好奇。
以前的顾慎行会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呢?
雪奈正蹲坐在唐柠对面,瞧着她与顾谨言笑意盈盈地交谈,不由默默为林静掬了把同情泪。
她本着人文主义关怀精神,小声同林静开了个玩笑:“秀元这话可说的不对,顾慎行不正好挡了你的道嘛。”
说完,她也没期待林静能给出什么反应。
他向来沉默寡言,情绪不外放,雪奈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但这回,情况却有所不同。
林静在听完雪奈的玩笑后,忽然一反常态地转过头来,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
雪奈吓了一跳,下意识后仰几分,结果差点从椅子上翻了过去,多亏林静及时扶住她肩膀。
“喂,你干嘛这样看我?开个玩笑而已。”雪奈眉头拧成了八字形,显然对林静的反应很不满意。
“抱歉,刚在想其他事情。”
雪奈撇撇嘴,埋冤似的问了句:“想什么事啊,这么专注,眼神还这么奇怪?”
“没什么,是我想岔了。”林静敛下目光移开了视线,不再多言。

221、幕后之人

嘉丽陆陆续续地把做好的早餐端出了厨房,跑进跑出的像个勤劳的蚂蚁。
他们队另一个起的稍早的是队长西流,他显然是来帮忙分摊掉嘉丽繁重的任务的,动作很是娴熟,想必平时也没少帮忙。
等他们队其余人全部下楼准备开始吃早饭时,望月他们早已吃饱喝足,整个队伍都转移去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
唐柠和顾谨言收拾了碗筷去厨房清洗,顾慎行紧随其后也跟了过去。
望月在客厅里坐了一会,见众人都失了讨论的兴致,不过是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唠嗑,忽然开口道:“我先去仓库把午饭的食材准备出来吧。”
“要我帮忙吗?”乔治随口一问。
“不用了,我一人就可以。”望月婉拒了他的好意,转头也进了厨房。
雪奈此刻正单独蹲坐在一个沙发上面,摆着旱地青蛙的姿势,眼睛直勾勾地望着另一组队伍。
“你还没吃饱吗?”贝拉以为她是在眼馋对方的早饭。
“没。”雪奈伸出食指在面前晃了晃,一脸神秘地透露道:“我这可是在物色捕猎目标。”
“捕猎?你看上谁了?你这是嫌早上挨一顿揍还不够是吧。”李秀元瞪大眼睛诧异道。
“NoNoNo,我可没想那档子事情。”雪奈两臂交迭在前摆了个大大的叉,对此极力否认。
“那你到底在物色些什么啊?”
“秘密!”雪奈别过脸去挑了挑眉,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态,之后又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捂着嘴呵呵傻笑起来。
“???”
贝拉与李秀元茫然对视了几眼,愣是没看懂她为何如此高兴。
而此时另一边的厨房里,顾慎行正懒洋洋地倚着料理台,并没有插手他哥的洗碗大业
望月与林静先后而至,他见人已来齐,便直接发问道:“说吧,你把我们几个喊来厨房,到底想说些什么?”
唐柠刚洗完一盘脆枣,分出来一部分后,又把剩余的端去了客厅。
林静抵着厨房门,低头尝了枚脆枣,味蕾立即被清甜所俘获。他忍不住勾动舌尖捕捉口齿间残存的余味,像是在回味一个吻。
望月看他似乎发起了呆,心里不由“咯噔”了一下,从吃早饭起,她就发觉林静的状态有点不对劲。
“林静。”望月赶忙唤了一声。
林静乍一抬头,恰巧对上顾慎行探究的目光,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便丢出一个“重磅炸弹”。
“我觉得,昨晚那人说的,可能就是我。”
“什……什么?”顾慎行当场就被炸懵了。
望月显然也没料到林静把他们喊过来,透露的居然是如此令人难以接受的信息,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顾谨言同样诧异万分,不过他却是最先冷静下来的那一个,略作思索后,他向林静询问道:“为什么你会这样觉得?”
林静习惯性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一字一句道:“因为,我喜欢唐柠。”
霎时间,望月瞪大了眼,好似听了什么天方夜谭。
她对林静与唐柠间的过往种种并不知情,再加上这两人的表现都很克制,总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感,导致望月理所当然地认为他们俩只是无甚交集的平行线。
可现在看来,这两条线恐怕不仅不平行,甚至还紧密交织在一起,要不然林静也不可能当着两个正牌搭档的面,明说对唐柠的恋慕之情。
顾慎行接连遭受两重暴击,面色早已黑如锅底,若不是顾及团队精神,他大概会用拳头招呼林静。与之相比,顾谨言的反应还算平静,毕竟他早已对此心知肚明,明不明说,其实都一样。
“你应该知道,光凭这点依据是没有说服力的,既然你不想让我看到你的想法,那就拜托你亲自说出来吧。”顾谨言淡淡回了一句。
林静瞥向那盘脆枣,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挑重点道:“那人的袭击只针对顾慎行,按道理只需把他一人拉进镜像空间即可,多我一个只会增加她暴露的风险。况且,不管我是睡在1号房还是3号房,都被无差别拽入,想来不可能是意外或是失误。”
“但说不定你就是她的下一个目标啊。”顾谨言合理推测道。
林静摇头,断然道:“不可能。”
“为什么?”
“昨晚我并没有受伤。”
顾慎行一听他提起这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颇有种好心喂狗的错付感,他直接愤懑道:“你没受伤还不是因为我给你用了两个道具?要不然搁那椅子砸过去,内出血都不成问题。”
“慎行,你先别说话。”顾谨言忽然严厉开口喝止了他。
吃飞醋吃到失了理智,真不知是该夸他一句痴,还是骂他一句蠢。
林静顿了顿,没想到顾慎行居然会抓错重点,及时补充道:“昨晚你也看到了,防御性道具对蛛丝并不起作用,虽然她和你打得那么不可开交,但其实一直有分心顾虑我这边的情况,所以才没有伤着我。至于你说的那把椅子,在你躲开后,它也并没有砸向我,你不觉得奇怪吗?”
“确实,很奇怪。”望月轻微颔首,眼神逐渐亮了起来。
林静继续分析道:“那人既然说自己是帮某人清扫障碍的,那在她眼里,她自己与某人应该是处于同一阵营,以此来解释我为何也会被拽入镜像空间,且那人对我又是催眠又是刻意保护的,倒是很说得通。”
“可如果说慎行是因为你喜欢唐柠而挡道的话,我难道就不是你的障碍了吗?”顾谨言洗净最后一个盘子,慢条斯理地擦干手指,眼神凌厉地望了过来。
“……”林静不语,这也是他暂未想通的一点。
望月心道不好,及时站了出来,打圆场道:“许是因为你不太会吃醋吧,那人说不定凭此判定你日后能和林静好好相处?”
“也是。”顾谨言的表情又瞬间松弛了下来,嘴角浮出些许笑意。
望月方才松了口气。
相比顾慎行这种明面上的吃醋,反倒是顾谨言那般言笑晏晏更值得警惕,望月几乎可以肯定,她刚才感受到了杀气。
“林静,那人为什么恰好选定了你?你有什么头绪吗?”望月故意岔开了话题。
林静正要开口,唐柠突然冲进厨房,顾不及他们四人各异的神态,慌忙道:“谨言,出事了,李赫不见了。”

222、暗流涌动

顾谨言刚一走出厨房,就看到隔壁客厅里,丽卡正气势汹汹地拽着嘉丽衣领,一边打一边吼:“贱人,是不是你做的好事?”
嘉丽双侧脸庞被扇得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不知道。”
“她们俩这又是发生什么事了?”望月向唐柠询问道。
“就刚刚,嘉丽吃东西呛着了,她搭档李赫去厨房给她端水,结果一去不返,丽卡就把这事全都怪到了嘉丽头上。”
“李赫失踪是他进厨房后多久发现的?”顾谨言也加入了谈话。
“不出一分钟。”
“有没有可能是被人掳走了?”
唐柠摇头道:“不太像,厨房里没有挣扎的痕迹,唯二的出口窗户也锈蚀严重,一旦拉开,声音特别刺耳,不会没有人注意到。”
“仓库有查过没?”
“有,西流刚翻过,然后我就来通知你们了。”
“那其他地方呢?”望月关心道。
“暂时还没。”
“这样啊……”望月点点头,目光却飘忽向二楼,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唐柠拽了拽顾谨言衣袖,提议道:“要不我先去楼上查一查?”
“可以,把慎行也一起带上。”
“好。”唐柠应下,立即后退几步挽住了顾慎行胳膊,拉着他上楼而去。
在经历过瑞德的死不见尸以及夏栀子的身首异处后,西流他们队已然有一部分人心态失衡,其中表现最为突出的,当属丽卡。她性格火爆,极能煽动他人情绪,如若任由她借题发挥,不管是队伍内部还是队伍之间,矛盾激化定然不可避免。
即使望月再度出手把她打晕,也不过是治标不治本,最好的方法还是尽快找到李赫,把停留在丽卡身上的注意力适当转移走。
唐柠深知此事要紧,不敢耽误时间,检查的极为迅速,打开房门先是扫视一圈,随后直奔卫生间,最后再掀开床垫查床底。
顾慎行始终一言不发地跟着她,目光游离,魂不守舍,明显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甚至好几次都差点撞上突然转身的唐柠。
“你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唐柠关切问了一句。
“没。”顾慎行先是摇头否认,犹豫片刻后,终究还是忍不住问道:“妹妹,你对林静,真的没意思吗?”
“啊?”唐柠被问的一愣,不太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这茬。
“不,对不起,我不该问的,你……你就当没听见吧。”顾慎行几乎刚一问完就后悔了。
他怎么能怀疑唐柠呢?林静那小子不过是一厢情愿,大放厥词,就连表露心意都不敢当着唐柠的面,唐柠又怎么可能会看上他呢。
“那我的回答你到底是想听还是不想听啊?”唐柠放下床垫,转过头来困惑地眨了眨眼。
她只觉突然,倒没觉得这个问题有何冒犯之处,自然是愿意回答的。
“想听。”顾慎行立马遵从本心应道。
唐柠看透了他吃醋的小心思,偷偷抿嘴一笑,回道:“答案就是,当然没意思啦。”
说罢,她拍拍掌心灰尘,继续前往下个房间。
顾慎行得了她的答复,就好似孩童得了糖果,心中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就连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此刻,楼下争执的两人也已被众人强行拉开。
嘉丽正蜷缩在沙发上,双手抱膝,头颅低埋,哭得肩膀不住耸动,凯西则一脸心疼地坐在嘉丽身旁,主动搂过她肩膀,细声细语地安慰着她。
但丽卡显然没想作罢,即便被两个搭档一左一右地架住了肩膀,两腿却仍在疯狂乱踢。
“放开我!一定是你搞的好事!”她瞠目欲裂地嘶吼着。
西流面色铁青地站在丽卡面前,劝阻道:“嘉丽根本就没离开过客厅,这事和她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瑞德、李赫,都是她搭档!栀子也和她玩的最好!所有和她走得近的人都遭殃了,偏偏她这个扫把星啥事没有。”
“但这些事发生时,嘉丽都有很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这你又该怎么解释?”
“解释?就这人人都有道具的密室里,根本就不存在所谓的不在场证明好吧。”
“我没有,不信你查我道具箱。”嘉丽眼泪汪汪地站起来为自己辩驳。
丽卡轻嗤一声,强词夺理道:“我不查,万一你已经拿出来藏好了呢。”
“你!”嘉丽气到眼球充血,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流淌。
李斯特企图充当和事佬,却是站在丽卡的角度为她辩护:“西流,我觉得吧,丽卡这么说也确实有一定的道理,他们三个和嘉丽之间的联系真的不小,你说是吧,卡姆。”
“嗯。”卡姆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呵,呵呵。”西流忍不住冷笑起来,压抑许久的脾气忽然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
“你们既然看不惯我,直说就行,不必在此拐弯抹角,我当这个队长也不是来受你们仨的窝囊气的。出密室后咱们分道扬镳、各走各的,我绝不会有一丝阻拦,但只要我们还没逃出这个密室,我就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这样暗戳戳地搞对立。到底是携手逃出生天,还是互相使绊子拉大家一起全军覆没,我希望你们好好拎清楚。”
西流温和惯了,众人早已习惯于他的好脾气,一旦他强硬起来,李斯特与卡姆率先就怂了。
丽卡见形势有变,立即换了个方向继续挑衅:“我说西流,你这么护着她干嘛?难不成你早就背着栀子跟她有了私情?”
“丽卡,你嘴巴放干净点!”
西流气急,甚至隐隐有了要把昨天获悉之事公布出来的想法。
“怎么?我踩到你痛处你开始急了?”丽卡看了他的反应,更为笃定内心猜测。
“我和嘉丽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都没有。”
“是吗,我才不信呢,栀子可是同我说起过的,你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心思不知放在谁身上哦。”
凯西闻言一怔,慌乱抬头与西流对视一眼,之后又假作不在意地挪开了目光。
嘉丽觉察出两人间的暗流涌动,不由神色一冷,又匆忙掩面遮挡住莫测的神情
丽卡继续自顾自的推断道:“该不会是你们俩合力谋害了搭档,方便日后走到一起吧?”
说完,她得意扬了扬眉,自以为胜券在握。
西流面上浮现出挣扎的神情,几经权衡后,他最终决定放弃无用的争辩,公布另一个事实。
“我们根本没有必要信任你的话,因为你已经……”他话还没说完,唐柠突然高呼着冲下楼梯。
“我找到李赫了!”
西流猛的止住了话题,欣喜若狂地追问道:“在哪?”
“楼上,他自己房间里。”
他们组的队员一听,哪还顾得上吵架,立即一窝蜂地涌去了楼梯,差点撞上迎面下楼的顾慎行。
望月向林静嘱咐了一句,他随后紧跟而上。
雪奈和贝拉也有些好奇,直接拽着李秀元步伐匆匆地跟了上去。
顾谨言倒是没动,依旧停留在客厅里。
他看向唐柠问了句:“人还在吗?”
唐柠遗憾摇了摇头。
“什么原因?中毒吗?”
“嗯。”
楼上,西流等人止步于房门口,几秒钟前的惊喜仿佛被一盆冰水浇透。
只见敞开的4号房里,李赫正仰躺在地面上,嘴巴大张,双目突出,两手更是紧紧扼住了咽喉,表情极为痛苦。
哪怕没有走近,众人也都知道,那不过是一具尸体。
嘉丽踉跄后退了几步,面上血色尽失,各种情绪翻涌上来,竟直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嘉丽!”凯西惊呼一声。
雪奈及时冲上去扶住了她。

223、变色

一大群人乌泱泱地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唐柠颇有些失落地低垂着脑袋,自责道:“如果我先从他们这边查起,或许就能第一时间发现李赫,说不定他当时还中毒未深。”
说不定就能把人给救下……
“这不怪你,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谁也没料到。”顾谨言上前几步搂住唐柠肩膀,将其揽至怀里,低声安慰。
顾慎行依旧面色沉沉地倚靠着楼梯扶手,眉头紧锁,目光凌厉,像是在压抑几欲喷发的怒火。
不过片刻,他便忍无可忍地忿忿道:“就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她居然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把人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可究竟会是谁呢?”唐柠忧愁地看向他,“当时就只有李赫一个人进了厨房,其余人都待在客厅,彼此之间都能相互作证。哪怕密室要给NPC创造有利条件,也不至于一下子让它强的这么离谱吧?既拥有镜像空间,又能模仿玩家,甚至还能移形换位,隔空杀人?”
“确实不至于,它如果真有这么强,也犯不着半夜再来偷袭慎行。”顾谨言接着唐柠的话补充了一句。
顾慎行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干脆下结论道:“既然所有人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那应该就不是顶替了他们队的成员。”
唐柠闻言,心底不由“咯噔”了一下,她还记得顾慎行先前有关偷袭之人藏身之处的两个猜测,现在其一已被否决,结论可想而知。
虽说先前几番讨论均有涉及密室boss,也算是给众人打过预防针了,可毕竟当时还是有其他可能性的,在趋利避害的天性之下,唐柠更愿意相信,那人仅仅只是个NPC。
“不一定,你先别急着下结论。”顾谨言不是很赞同顾慎行的想法,他解释道:“那人连着三晚偷袭你,引诱不成便近身刺杀,选的路子直截了当,根本不带半点拐弯抹角,可见她很享受杀人的过程。但瑞德、夏栀子、李赫这三人当中,夏栀子是被虐杀掉的,瑞德与李赫都是间接性中毒身亡,这些迥异的杀人手法显然对应着不同的心理状态。我感觉,她似乎很希望用绝对的实力对你进行碾压;至于夏栀子,她则是充满恨意;但对于瑞德、李赫,她似乎只想让这两人安静地消失掉。”
顾慎行听完,默默消化了一会,犹豫道:“你是觉得,袭击我的人和下毒的人,并不是同一人?”
“不,不可能是两个人。”顾谨言坚决地摇了摇头。
顾慎行语塞片刻,终究还是不情不愿地承认道:“那我可真没搞懂你的意思。”
顾谨言垂首勾了勾嘴角,露出几分笑意,继续解释道:“西流说过,他们队已经在这个岛上平安无事地待了好几个月,根据他的说法,他们所在的这几个月里,那个杀手并不存在,而是等我们开启团队本后,杀手才突然冒出来的。”
“这不可能!”顾慎行直接打断了他,“如果那人先前并不存在,死亡笔记验出来的结果又该怎么解释?”
“是啊,所以说西流的说法有问题,他们并不是平安无事地待了好几个月,而只是他没注意到,已经有人出事了。按照你之前给出的第二个猜测,那人只是藏身黑暗,旁观一切,并没有与玩家产生交集,那在她眼里,我们都是猎物,且相互之间划着等号,根本不可能产生差异的杀人心理。”
“她只有可能藏身于队伍之中,且必定是西流他们的队伍,与玩家产生了交集,才会产生不同的杀人心理。”唐柠顺着顾谨言的话接了下去,再次将有关偷袭之人身份的天平重新倾向最初的第一种猜测。
她瞬间松了口气,但同时却又产生了新的困惑,便眨巴着眼望向顾谨言询问道:“为什么不能是两个人呀?”。
“因为密室boss是一种极其自私的生物,它不可能允许它所在的空间里有另一个享受着密室便利,却远弱于它的存在。就比如你能力来源的那个魔蛛,只要它逃去的密室游戏里不存在其他的密室boss,它就会毫不犹豫地吞噬掉关键性NPC,取而代之。至于同一个密室里存在两个boss,出现概率微乎其微,可忽略不计。”顾谨言科普了一些内容,算是默认藏在西流他们队伍里的那人就是密室boos,直接令唐柠再次在风中凌乱了。
苍天!这密室boss是绕不过去了是吗,到底走的什么狗屎运啊,非极光期都能碰上。
“那他们队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该如何解释呢?”顾慎行又绕回了最初的问题。
顾谨言直言道:“关于这点,我倒是有个猜测。林静昨天有用死亡笔记验过李赫,笔记上显示他已经就是个死人了,至于确切的死亡时间,我们并不清楚。说不定那人真有办法让已经死去的人重新动起来?然后再在设定的时间点真正死去,至于人是在厨房失踪,却死在卧室这点,也有可能是李赫死前自己所为。”
“啧,这倒是……挺说得通的。”顾慎行不禁咋舌。
顾谨言叹了口气,自己给自己泼冷水道:“可惜很难验证。”
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对了,你们刚才有在那房间里找过致使李赫中毒的东西吗?”。
唐柠点点头,回道:“我用试毒银针验过他的唾液,银针变色,有毒,所以我重点找了一下他们房间里能吃的和能喝的东西。”
“怎么样,有结果吗?”
“没有。”唐柠咬着下唇,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
“那我再去厨房看一下。”顾谨言好似发现新大陆一般,急匆匆地冲去厨房。
如果在这两个地方都不能翻出令人中毒之物,也算是给猜测提供了一定的验证。
顾慎行正要跟上去,唐柠却突然拽住了他衣袖。
“等等。”
“嗯?”顾慎行止步回头,面露疑惑。
只见唐柠轻蹙眉头,嘴唇抿成了一道薄线,讷讷道:“有个细节问题,感觉和我原先的记忆对不上。”
顾慎行一听,心里顿时美滋滋,他直接将两手往兜里一插,自信道:“说说看,我来帮你回忆回忆。”
“你还记得李赫今天穿的是什么样的衣服和裤子吗?”
“记得,格子衫和牛仔裤。”顾慎行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具体颜色呢?”
“深绿色格子衫和蓝色牛仔裤。”
唐柠微微颔首,又道:“你刚才在房间里看他穿的那身,有感觉哪儿不同吗?。”
顾慎行犹豫了一下,困惑道:“我记得他没换衣服吧?”
“不管他换没换,你就说说那身衣裤和你之前见到的有什么不同。”
“不同?没有吧……顶多就是在阳光下看起来颜色浅了些。”顾慎行仔细回忆了一番,依旧有些不确定。
“是变浅吗?不是变深了吗?”唐柠懵着脸反问了一句。
“不可能,阳光下还变深?如果真有这么明显的色差,我不会看不出来。”
“不不不,我好像没表达清楚,我说的颜色变深了,不是指阳光下和非阳光下的对比,而是指剔除了阳光这一因素后,前后时间点所穿的衣裤颜色的对比。”
“怎么会……”顾慎行不禁喃喃。
“我就感觉,他衣裤好像翻新过一样。”唐柠勉强找了个合适的形容词。
“他不会真的换了一套衣服吧?”
“不清楚,我打算待会去问问他队友。”
唐柠正说着,楼梯上就走下来三个人影——雪奈与凯西正搀扶着嘉丽下楼。
“你们俩在讨论什么呀,怎么脸一个比一个皱的像苦瓜?顾谨言他人呢?”雪奈见两人皆是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迎面便是叽叽喳喳的一通问。
顾慎行没有作答,跳过她直接向嘉丽问话道:“嘉丽,我问你个事,你一定得如实告诉我,行吗?”
嘉丽耸着肩膀吸了吸鼻涕,哽咽应道:“可以。”
“李赫他究竟有几件深绿色的格子衫?”
“就一件,他的衣服都是我来打理的。”
嘉丽回答完,顾慎行同唐柠对视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茫然。

224、分头行动

李赫的死讯宛若骤然爆炸的原子弹,冲天而起的蘑菇云之后便是死一般的寂静,众人又再度在楼下集合,三三两两,或聚或散,私语之声窃窃。
“我们……我们究竟该怎么办啊?”嘉丽蜷缩在凯西怀里,小心翼翼地克制着哭声,生怕再次挑起丽卡的厌恶。
凯西则低着头将脸蛋埋于嘉丽发间,长久地沉默着,疲惫的神情中透出一丝癫狂。
丽卡瞧着她俩窝在沙发上宛若交颈天鹅般相互依偎的姿态,不由嗤笑一声,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道:“栀子还在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这么姐妹情深过啊,你说是不是啊,西流?”
她不怀好意地将话题抛了过去,不管西流作何回答,恐怕都难逃一番嘲弄。
可惜,她的如意算盘注定落空,西流已不想再做表面功夫徒劳无力地维持队伍和谐。
他径直走向沙发,对丽卡的话恍若未闻,哪怕一个眼神都不愿施舍。
“嘉丽,这个你先用着。”西流掏出一块怀表递了过去。
“不用不用,我自己也有一个。”嘉丽赶忙坐直身子,连连摆手以示推辞。
“没事,你先用我的。”
“真不用,我这项链还能再撑四五天,等到时候再问你借道具也不迟。”嘉丽一边回绝一边掏出了脖颈上的项链,只见串联在一起的六色宝石中,已然有一块颜色暗淡了下去,不过其余五块依旧鲜艳夺目。
贝拉听墙角听到这,方才明白那块怀表原来是个规避道具。
“你就别推辞了,先收下吧。”凯西主动接过怀表,又拉着嘉丽的手不由分说地拍在她掌心,劝说道:“现在情况这么糟糕,五天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我们晚上没法照应你,你收下这个,我们也能安心些。”
“……”嘉丽泪眼模糊地抬起头来,目光在凯西与西流之间转了个来回,最终点点头,郑重其事地将怀表放进了大衣内口袋。
贝拉一心两用地围观了他们间的互动,随即便同李秀元小声讨论道:“我感觉他们队这个队长还挺有责任心的,可惜队员太拉了。”
雪奈离得不远,自然耳尖地听到了贝拉的讨论,她立即凑近许多,插嘴道:“我觉得那个凯西人也不错啊。”
李秀元闻言,先是“啧啧”两声,接着又摇摇头,意有所指地吐槽道:“刚有好一阵茶味飘过来,浓得要死,你们有闻到吗?”
夏栀子尚未出事前,凯西与西流二人几乎全无交集,仅有的沟通也大多发生于众人讨论之际,显得关系十分生疏,可现在夏栀子尸骨未寒,这两人就像是按了感情快进键一般,迅速亲近起来,甚至凯西言辞间已隐隐将她与西流视作一体,若说他们以前没什么猫腻,谁敢信?
“什么茶味?有吗?我怎么没闻见呀?”雪奈想当然地吸了吸鼻子,企图捕捉空气中残存的余味。
李秀元赶忙制止了她愚蠢的举动,头疼地解释道:“别闻了,已经没味道了。”
“哎~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想喝茶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去啊,早知道我就把那几包茶叶随身带着了。”雪奈不好意思地搓着手,露出了怅惘的表情。
“你…开心就好……”李秀元深感挫败,惨淡的笑容几欲崩溃。
贝拉看热闹不嫌事大,她见李秀元如此明示,却依旧折戟于雪奈天真之下,忍不住抬手掩着嘴偷笑。
“贝拉,你过来一下。”
林静不知何时走到了她们身边,骤然开口,直把贝拉吓得够呛,顿时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
“怎…怎么啦?”
“有个事想请教你一下。”
雪奈爱凑热闹,一听此话,立即来了兴致,她迅速蹿至林静跟前,鼓着腮帮子质问道:“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吗?”
“你想听自然可以。”林静稍稍退后几步,避开了她贴得过近的脸庞。
“什么事,你问吧。”贝拉应下了林静的请求。
“有一张规则纸上面写有一首诗,你了解那首诗的作者和创作背景吗?”
“这个啊,知道,好歹也是诺奖得主嘛。”贝拉稍感意外地点了点头。她大学专业就是语言文学,毕业后又进了图书馆工作,不说博览群书,起码那些着名作家的代表作还是有所涉猎的。
“能和我讲讲吗?”
“当然可以。”贝拉爽快答应下来。
而就在她讲故事讲得起劲之时,另一边的斯蒂夫正摸着空落落的肚子,思考中午吃什么。
“咕噜噜~~”不知是谁的肚子发出了一阵巨响,引得数人侧目观望。
斯蒂夫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企图憋住腹鸣,但很快他就发现,刚才那一声并非起自自己肚皮。
“艹,看什么看,老子饿了不行吗?”卡姆突然嚷嚷起来,红着脸回怼乔治的视线。
乔治倒没介意他的脏话,反而好心建议道:“我们早上三明治做多了,厨房还有剩,你要是不介意,可以先拿去垫垫肚子。”
唐柠正与顾谨言、顾慎行商讨着某件事,在听见乔治这番话后,忽然眼前一亮。她等不及地顺着乔治的话继续接道:“三明治被我放冰箱里冷藏了,我去把它们端出来给大家分一分吧。”
说完,她便迈开步子朝厨房奔去,一眨眼的功夫就看不到人影了。
卡姆本想着拒绝,可惜根本来不及拒绝,待唐柠端着一碟子热好的三明治重回客厅时,他更是骑虎难下,只得卖个面子吃了一块。
其余则被斯蒂夫与乔治一扫而光。
唐柠收拾了空碟,转身回厨房,与顾谨言擦肩而过时,她俏皮地眨了眨眼睛,顾谨言则回以赞许的微笑。

225、监视

口袋书上,每个死者的死亡时间都很模糊,从未具体提及。
唐柠在思索李赫衣服为何变色时,偶然念及此事,忽然灵光一闪。
她凭借记忆,迅速归纳出书中每个死者大致的死亡时间段,再依次对比先前逝去的玩家的死亡时间,随后惊奇地发现,两者间的时差居然稳定地维持在4~6小时。
如果以此为规律推导下一个玩家的遇袭时间,应该就在今晚零点以后,极其尴尬的时间点,别说是救援了,就连出房间都困难。
唐柠一时颇觉棘手,便将此事透露给顾谨言与顾慎行,征求他俩意见。
顾谨言在经过一番抉择后,终究还是摇了摇头。
西流他们队虽已折损三人,可占用的房间数并没有减少,从营救角度来看,每个房间都是独立且平等的个体,即每个房间都应算作一个目标,也就是说,目标范围实际上毫无变化。
即便推导出遇袭时间,倘若无法具体到哪个房间,恐怕也是徒劳,毕竟林静只有一人,没法掰成四个用。
除此以外,顾慎行的情况同样牵动着顾谨言的理智,他今晚能否安然度过都是个未知数,自顾不暇之际又谈何施以援手。
唐柠明白顾谨言此番抉择背后深深的思量,她认可他的想法,内心却难免失落,一种压抑的无力感好似要撑破胸腔。
这时,顾慎行忽然开口提及了顾谨言先前为解释所有人的不在场证明而提出的猜想,即玩家早已遇害,尸体受密室boss操纵重新活了过来,然后再在特定的时间点真正死去。
“你是想验证这个猜想?”顾谨言立刻就猜中了他的想法。
顾慎行点点头,皱了一早上的眉头终于舒展了开来。
“确有此意,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把那个藏在他们队伍里的人给揪出来。”
“怎么验?”
“用道具监视喽。”
“每个房间两个监视器,卧室一个,卫生间一个,总共需要八个,你凑的齐?”顾谨言似乎早已考虑过此方法的可行性。
监视器在现实生活中的确随处可见,可到了这游戏世界,已算得上珍稀道具。
“这个嘛……要不只在卧室放?四个监视器还是能凑到的。”顾慎行退而求其次道。
“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小蜘蛛,可以用来代替监视器呀。”唐柠把手伸到他俩面前晃了晃,难得地展露了笑颜。
小蜘蛛的各项功能尚在摸索阶段,正是需要多多使用,以便进一步挖掘其潜能的关键时刻。
“不行,监视他们需要一整夜,至少六七个小时,你现在操纵蜘蛛的极限是五个小时,一旦超过,很有可能失去对它们的掌控,即便召回也会遭受到记忆冲击。”顾谨言摇摇头,并不赞同。
他主张循序渐进地开发小蜘蛛的作用,每延长一次时间,都要等唐柠完全适应后,再进行下一次延长。
“哥,没想到啊,连你这么聪明的,都逃不过关心则乱。”顾慎行先是调侃他哥一句,接着又道:“妹妹的极限是五个小时,那就在极限到来前把蜘蛛召回呗,房间又不是全封闭的,门缝说宽不宽,说窄也不窄,容纳一只小蜘蛛通行还是可以的。”
“我也觉得可以!”唐柠仰起头,眼神亮晶晶地注视着顾谨言。
顾谨言望着她澄澈明亮的眼眸,心底不由叹了口气,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若不是顾慎行及时点出来,恐怕他自己根本不会觉察到,过盛的保护欲正试图束缚住唐柠的手脚,好将其围困在掌心
“你们都说行的话,那就试试吧,但记住,只准放一只出来。”
“遵命!”唐柠见自己的能力终于能派上用场了,心情好似拨云见日,先前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顾慎行顺其自然地将手搭在她肩膀上,主动贴了过去,吹捧道:“有妹妹在,果然不一样啊,要是放在以前,我这提案早被我哥驳回了。”
顾谨言看不得他此刻得意洋洋的腻歪劲,干脆提醒道:“你还是多想想剩下六个监视器怎么凑吧。”
“六个?!不是三个吗?”
“三个监视器,是在你实在凑不到的情况下的无奈之举,说不定你就能搜罗到六个呢。”顾谨言顺势拍了拍顾慎行肩膀,鼓励道:“加油,我看好你。”
“不是吧。”顾慎行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
借道具这种事情,自然是好借好还,再借不难,可惜他自带借道具debuff,借过来的道具,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会在使用过程中损毁,以致别人一听他要借道具,不仅要约法三章,还得定下无数个口头协议,麻烦的要死。
而就在顾慎行顿感绝望之际,乔治同卡姆的对话吸引了唐柠的注意。
她眼珠一转,一个方法迅速在脑海成型。
小蜘蛛的作用可不仅只有侦查哦。
唐柠趁着端三明治的功夫,在几个三明治的夹层里全部塞了一只小蜘蛛,不管卡姆挑哪个,都无法避免把蜘蛛吃下去。
只要他吃了蜘蛛,唐柠今晚就能在睡梦中来到他们房间,当一个人形监视器。
另一边,也有人动起了用道具的心思,嘉丽怯生生地建议道:“队长,我们要不把追踪器给用上吧。”
“早该用上的,我之前想着今天吃过早饭后和你们说一声,结果还是晚了一步。”西流自嘲一笑,满目悲凉。
“用我这个吧,面积大,看得清楚些。”凯西主动拿出一幅羊皮卷轴,摊开在茶几上。
“先把手按上来,再滴一滴血下去,就会显示出各自所在的具体位置。”她一边讲解,一边亲身示范,随着血滴滴落在卷轴上,一小团血雾突然腾起,朦朦胧胧地映出一个人影,面庞肖似凯西本人。
“平面国?”顾谨言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不禁低声喃喃了一句,似乎对这个道具颇为熟悉。
“那不是安德鲁的道具吗?怎么到她手上了。”顾慎行清楚地瞧见了羊皮卷轴外侧的血掌印,眼底忽的燃起了一把火。
安德鲁是他的旧友,当初一同被卷入游戏世界后,两人相互鼓励着坚持了许多时日,交情可谓深厚,然而就在两年前,安德鲁带着一个临时搭档进了密室后,便再也没出来,唯一打探到的消息就是,他那个临时搭档是北联盟的探子,故意在密室里设了陷阱坑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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