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妈妈,我的孕母,我的母马 ](17) 作者: 陆先生 2026/11/04 摘自:八叉书库第17章 妈妈不对劲 第17章 妈妈不对劲 周六上午,九点,晨光透过阳台纱帘缝隙,在地板上划出一道明晃晃的金线。 晨光太过刺眼,我的意识渐渐回笼。过了一会儿,我终于醒来,撑着沙发坐起身,布艺沙发上只剩我一个人,身上胡乱搭着一条灰色羊绒毯。 昨晚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宿醉,后劲比我想象中大得多,醒来后感觉脑袋还有点沉,我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脖子,有点不适,又甩了甩从肩膀到整条手臂全身酸麻的胳膊。 昨晚? 刚一细想,太阳穴便是一阵刺痛。我缓了一会儿,断片前的记忆才一帧接一帧地撞进脑海。 波尔多红酒,小姑红艳艳的嘴唇,我俩抱在一起不管不顾地互相啃咬,黑色针织衫下那对裹在蕾丝里、比想象中还要丰满软腻的乳肉,还有她躺在沙发上眼含春波、一副不堪受辱却又不作抵抗的坚贞模样…… 画面放到最后,定格在我正准备提枪上阵,鹅蛋龟头刚抵进黑森林下泥泞狭缝的那一幕。 好家伙,人家《桃花源记》是“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我倒好,直接卡在“初极狭”门口,晕死过去。 丢人啊…… 太特么丢人了…… 酒精害人啊,冲动之下什么长辈晚辈的界限全抛到了脑后,到最后就只差把那层膜捅破了。我揉了揉太阳穴,脑壳现在是真有点疼,不知道待会儿该摆出什么表情去面对她。 不过,最让我自己感到诧异的,是我心里现在居然没有半点作为亲侄子企图侵犯亲小姑的负罪感。甚至,脑海里还冒出来一股霸道的念头,我觉得小姑本来就该是我的人。 我现在唯一懊恼的,居然是昨晚没能趁着酒劲一做到底。 我这是怎么了? 不会真是个热衷于不伦的变态吧。 先是妈妈,再是小姑,恍惚间,那晚梦中的荒唐婚礼又回忆起,难道说,我真能娶到我心心念念的两个大美人? 我自嘲地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八成是酒还没醒,一大早就开始做白日梦。 先不说重婚犯法,妈妈和小姑可都是实打实的血脉相连的至亲。而且妈妈那边,虽然上次在卧室里,因为愧疚帮我用手解决了一次,但真要跨越雷池跟我共赴巫山,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毕竟妈妈外柔内韧,小时候妈妈虽然溺爱我,可一旦我犯了原则性错误,她还是会板起脸严厉教训我的,即使抱抱妈妈也没有用。 母子乱伦,怎么看都算原则性错误里的错误了吧? 算了,想这么多干嘛呢,俗话说得好,车到山前必有路,把麻烦交给时间吧。 我擤了擤鼻子,鼻尖还残留着一缕淡淡的雪松冷香,环顾了下周围,下意识寻找小姑的身影,结果四周空落落的,屋子里很是安静。 小姑呢? 今天居然没在六点钟叫我跑步吗? 怎么感觉还是有点困? 我掀开毯子从沙发站起身,两脚随意趿拉着拖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餐厅晃悠。 昨晚被碰碎的高脚杯残渣早就消失,那台闪着心率警报的测试用笔记本电脑也不见了踪影。 应该都被小姑收拾干净了。 我一眼越过吧台,果然,小姑正坐在餐桌前。 我估计她醒得很早,秀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已经洗过澡,全身换了一套干净利落的行头。 白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深灰色及膝西装裙,浅肤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腿。 此刻,她正端着一杯黑咖啡,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面无表情地翻着手里的项目合同。 她正坐在餐桌前,正端着一杯黑咖啡,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面无表情地翻着手里的项目合同。 那副正襟危坐的冰山教授模样,几乎让人以为昨晚咬破我嘴唇、把丝袜小腿勾在我腰上喘气的女人根本不是她一样。 我舔了舔下唇,里面有道被她磕破的小口子,心里暗笑,走过去拉开她对面的餐椅,故意发出一声很大的动静才坐下。 “醒了?” 她眼皮都不抬一下,只是翻了一页合同。 我都坐你面前了,能没醒吗?我无力吐槽,随口应了一声。 “嗯。” 餐厅里莫名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我实在受不了这股别扭的氛围,主动开口,打破安静。 “今天怎么没叫我跑步?” “昨晚你喝醉了,今天放你一马。” 说完,她指了指桌上的吐司和煎蛋。 “先把早饭吃了。十点钟跟我去孵化园,把首期硬件采购协议签了。” 干净利落,公事公办,就好像在对她手下的课题组学生说话一样。 虽然我确实也算是她的学生,可没想到她早上起来就翻脸不认人,又开始端着一副长辈的架子。 我想逗逗她,拿起一片吐司咬了一口,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隔着餐桌直勾勾地盯着她。 今天她的妆比平时浓了一些。尤其是嘴唇,平时在家里最多涂点淡色润唇膏的人,今天却认真地涂了一层厚厚的复古正红。口红能遮住颜色,却遮不住微微肿起的唇珠,更遮不住下唇靠右那个浅浅的牙印。那是我昨晚咬出来的。 看着那枚藏在红唇下的牙印,就像看见一枚属于我的胜利勋章,我的心里升起一股不可明说的满足感。 被我盯了将近半分钟,她翻页的手指终于顿了一下。 她放下合同,抬起那双清冷的凤眼,冷冷睨过来。 “看什么?脸上有字?” “字倒没有。” 我咽下吐司,指了指自己的下唇,懒洋洋地笑道。 “就是看谢教授今天这口红颜色挺鲜艳的,还挺适合遮伤口的。” 她的耳根肉眼可见的红了一下,只见她端起黑咖啡抿了一口,平静开口,试图用长辈的威严把场子压回去。 “昨晚红酒度数太高,大家都有点失态。作为指导教授,我没控制好饮酒量,有责任。不过既然是酒后测试,测完了也就翻篇了——包括你之前一直念叨的那个‘下一阶段私人奖励’,昨晚在沙发上也算让你讨足了便宜。这笔账到此为止,以后不准再提。” 我听乐了。合着这女人一大早穿得跟个教导主任似的坐这儿,就是为了跟我来一招“死不认账”? “那可不行。”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热牛奶,迎上她微眯的目光。 “昨晚那是小姑拉着我做的学术实验,怎么能跟我的项目奖励混为一谈?再说了,最后关头我喝断片了,严格算起来,是小姑赢了赌局。我可什么实质性的奖励没拿到。” “你——” 我又重复了一遍,并重点强调了“实质性”这三个字。 谢冰妩气结,握着咖啡杯的手指收紧。 “陈海,你别得寸进尺!” “我怎么得寸进尺了?一码归一码。” 我站起身,隔着餐桌微微俯身,看着她瞬间紧绷的精致脸庞,压低声音笑道。 “这笔账我先记着。等哪天谢大教授不用靠两瓶波尔多壮胆,也不用拿心率仪当借口的时候,我再来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丢下这句话,我根本不给她发作的机会,拿起茶几上的手机,转身就回了次卧。 关门前,身后传来咖啡杯重重顿在碟子上的脆响。 回到房间,我按亮手机屏幕,这才看到微信最底下躺着一条昨晚十一点半的通话记录——语音通话时长显示02:14。 我心里微微一凛。昨晚那会儿我已经彻底醉死过去,这通电话只可能是小姑接的。 难怪今早她急着跟我划清界限,昨晚指不定借着酒劲跟妈妈说了什么胡话。 我给妈妈发了条消息,问她醒了没有。那边没有立刻回复,我便先打开衣柜换出门的衣服。 今天除了去孵化园,我还约了高中同学赵磊十一点半在南大南门碰头。 我想要租的那套一室一厅,便是托他舅舅的关系找的内部房源。 从衣柜最底下翻出刚来省城那天穿的牛仔裤,手往右侧裤兜一揣,指尖忽然摸到一个被压扁的硬纸盒。 我掏出来一看,居然是半包软中华,还有一只印着省城网吧广告的一次性打火机。这包软中华是在便利店打工时,店长儿子塞给我的。具体因为啥事,我也忘了。 我捏着那半包烟,站在衣柜前愣了一会儿。 以前在海城的时候,只要听到陈建国的声音,或者跟妈妈说上三两句话就闹得不欢而散。闹完后心里总是堵得慌,我一天能躲在学校天台上抽掉大半包。 那时候总觉得,只有尼古丁在肺里滚了一圈,才能证明自己还真正的活着。 可来谢冰妩这一个多月,白天被她按着头跑十公里、写代码,晚上跟着她学心理学,听着妈妈的呼吸声睡觉,日子过得充实而规律,这段时间我竟然一根烟都没有想起抽过! 我想了想,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拇指习惯性地按在打火机砂轮上,刚准备往下压,脑子里却先闪过谢冰妩闻到一点异味就会皱眉的样子,紧接着又想起妈妈前几天在电话里偶尔的轻咳。 拇指停在砂轮上,没有按下。我把嘴里的烟又摘了下来,看着指间白色的烟卷,带着嘲笑,轻笑了一声。 不知不觉间,我居然已经习惯在干任何事之前,下意识先考虑她们两个人的感受了。 刚才在沙发上醒来时,我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个热衷于不伦的变态,可现在冷静想想,这两份感情的来路其实截然不同。 我对妈妈的感情,在和她解开多年的误会、又被谢冰妩逼着啃完弗洛伊德那本《梦的解析》后,就已经自我剖析得明明白白。从小到大,我对她的占有欲,包括小时候嚷嚷着长大了要娶妈妈当老婆,从来就不是什么童言无忌的玩笑,而是藏在潜意识最深处的执念。 可我对谢冰妩呢?我又是什么时候对这个冷冰冰的小姑动了感情的?我不知道。 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张照片,18岁那年坐在海城医院病床旁边,满眼冷漠与绝望的谢冰妩,那副跟家人别扭抗拒的性子似乎与以前的我如出一辙。只不过18岁的谢冰妩,应该比18岁的我更加绝望吧。 小姑的过去又经历了什么呢? 或许,从我看见那张照片里她那双眼睛开始,她在我眼里,就不再只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小姑了吧。 如果,我是说如果,她知道我看穿了她壳子里的孤独。 那么昨晚,她允许我做到那种近乎越界的地步,是真的全因为酒精上头,还是说在她心里,其实也默认了我的靠近? 摇了摇头,压下脑子里翻涌的万千思绪,我把那根烟塞回烟盒里揣进裤兜。 还是留着待会儿见了赵磊,散给他抽吧。 …… 上午十点左右,陪谢冰妩去高新孵化园签完了采购协议。 出来的时候,她接到学校的电话,临时要去老校区开碰头会,便在南门路口把我放了下来。 “下午自己打车回来。晚上把二轮测试的接口文档整理好,发我邮箱。” 隔着降下一半的车窗,她戴着墨镜,神色冷淡,没多看我一眼,说完便升起车窗,绝尘而去。 我站在路边的梧桐树荫下,看着奥迪的尾灯,轻轻笑了笑。 真是个傲娇的冰山小姑。 刚转过身,肩膀就被人从后面重重拍了一巴掌。 “行啊,海哥!几天不见,都有开奥迪A6的富婆接送了?” 我回头一看,赵磊顶着一头寸头,穿着件汗湿的篮球背心,手里夹着根快燃尽的烟,正挤眉弄眼地往奥迪消失的方向瞅。 “谁啊这是?隔着车窗,戴着墨镜,都能看出是个顶级大美人啊。” “少胡扯。那是我亲……姐姐,南大心理系的教授。我现在在她课题组里打黑工。” 本来想说是亲小姑的,话到嘴边打了个转,改说成了姐姐。 “亲姐姐?我看是情姐姐吧,哈哈!” 我笑骂着捶了他胸口一拳,也没否认。顺手把那半包软中华和打火机全塞进他手里。 “诺,赏你的。以后我戒了。” “发喜烟是吧?哈哈。” 赵磊接过烟,眼睛一亮。 “软中啊!真戒了?高三那会儿也没见你少抽……不过你小子这一个月在省城吃什么十全大补丸了?黑了点,但这精气神看着是真不错。怎么说呢……” “怎么说?” “就是感觉,比以前更有人味了。” 以前我虽然和家里关系不好,但其实在学校里和同学都处得还不错,不过骨子里那股常年憋着的戾气和偏执,总归会让人觉得有些阴鸷。 如今心结打开,每天又有事可忙,跟同龄死党待在一起,整个人自然就彻底松弛了下来。 我勾着他的肩膀往家属院走,一边听他吐槽暑假在数码城打工被老板克扣工资的破事,一边闲扯着高中时的趣事。 到了家属院,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房东老太太看在赵磊舅舅的面子上,临时给我们换了四楼另一套刚腾出来的户型。每个月只比原来那套贵六百块,但不仅阳台宽敞了好几平,还多带了个独立小厨房,总面积小五十平,算下来划算得很。 送走房东和赵磊,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却洒满正午阳光的小阳台上,手里摩挲着刚拿到的钥匙。 阳台朝南,采光极好。下午的阳光能一直晒到卧室里,适合放两盆妈妈最喜欢的香水百合,妈妈的喜好,我一直都记在心里的。厨房虽然不大,但足够她煲汤做饭。最重要的是,这地方没有陈建国,是真正只属于我和妈妈两个人的窝。 想到过些天就能每天看着她、夜里抱着她睡觉,偶尔还能吃点豆腐,我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我掏出手机,先对着亮堂的阳台和卧室拍了几张照片发给妈妈,然后拨通了她的语音。 我想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 “嘟——,嘟——” 奇怪。 妈妈怎么还不接? 今天是周末,妈妈应该没课。 我心里纳闷,足足过了快20秒,我准备挂断再重新打过去,妈妈终于接通了。 “喂……小海。” 听筒里传来妈妈熟悉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的、糯糯的,但听着好像有点疲惫。 “妈,刚发你的照片看到了吗?合同我签完了,一年期,钥匙都拿到手了。” 我靠在阳台栏杆上,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话语间藏不住兴奋。 “这房子朝南,采光特别好。我下午去买两盆你喜欢的百合放阳台上。等你八月中旬选调手续办完过来,咱们直接就能拎包入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三秒,才传来她温和的笑声,只是听着却很虚弱飘忽,雾蒙蒙的。 “看到了,挺亮堂的……” “就光说挺亮堂的?妈是不是得夸我两句?” 我下意识的像小时候一样寻求妈妈的夸奖,也或许是想要把这九年没向妈妈撒的娇全部补回来。 妈妈笑了笑,软软地哄着我。 “嗯……我家小海真能干。” “嘿嘿。” 听到这句话,我没出息地对着空气傻笑出声。再这么下去,真要变成谢冰妩嘴里摇尾巴的傻狗了,但就是忍不住。 笑声落下,妈妈那边却顿了顿,欲言又止。 “怎么了?妈。” 妈妈犹犹豫豫地开口。 “那个……小海,昨晚你喝醉了,没在冰妩家里闹笑话吧?” 果然还是提了这茬。 我下意识摸了摸鼻子,按照我这段时间的微表情学习,这是标准的心虚表现。 我赶紧解释道:“没闹笑话。就是之前跟您说的项目一轮立项过了,小姑高兴,开了两瓶红酒。我没喝过洋酒,后劲上来,直接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昨晚你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睡得死,根本不知道。” “是吗……” 她轻声应了一句,平平淡淡的,没有半点责怪,甚至连平时那种带着嗔意的语气都没有。 “冰妩年纪轻轻带这么大的课题不容易,” 她顿了顿,像是在顺气,又像是在刻意挑拣措辞。 “你住在她那儿,平时还是要注意点分寸。你现在长大了,是个大小伙子了,别老像小时候在家里一样,没大没小地粘着我……昨晚听冰妩那意思,你喝多了闹得她连觉都没睡好,多不合适。” 我怎么感觉妈妈话里话外都是在说“小姑是外人”,“要注意分寸”呢。 我愣了一下,忽然回过味来。妈妈这是……吃醋了? 我心里一乐,贴着听筒压低声音,借着妈妈的醋劲,坏心眼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 “我没有粘她。不过,等您八月份过来住了,我能天天粘着您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明显乱了一拍。 “没大没小的……” 苏曼曼小声嗔怪了一句,尾音终于恢复了之前的娇糯。 可那股羞意还没散开,听筒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布料摩擦声,紧接着,妈妈原本温软的尾音猛地绷紧,连带着倒抽了一口凉气。 “嘶……嗯……” 抽气声很短,几乎是瞬间就被妈妈咽了回去。 “妈?怎么了?”我脸上的笑意一收,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没、没事……” 妈妈的声音一下子颤抖起来,呼吸加剧,语速也加快了。 “小海,妈妈厨房里还炖着汤呢,好像扑锅了,先不跟你说了啊!你在省城好好听你小姑的话,妈妈先挂了!” “等等,妈——” “嘟——” 根本不给我追问的机会,电话已经被仓促掐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眉头拧了起来。 不对劲。 但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劲。 刚才要是光吃醋,她顶多也就是嗔我两句,绝不会那么慌里慌张地挂我电话。而且最后那声压抑的抽气和突然乱掉的呼吸……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忙碌完白天的事回去后,到了晚上和小姑讨论完心理指导后,我则明显感觉到妈妈有点不对劲了。 我洗完澡后,躺在次卧床上,照例拨通了她的语音,准备像前几天一样,聊完后和妈妈挂一整宿。 结果聊了还不到五分钟,她就主动开口。 “小海,妈妈这几天整理选调档案,白天太累了,可能有点神经衰弱。手机放在枕头边总有一点电流声,我听着老惊醒……今天咱们聊完就先挂了吧,好不好?” 我愣了一下。 “妈,您之前不还说听着我这边动静睡得踏实吗?是不是还在为昨晚小姑接电话的事不高兴?” “傻孩子,妈妈生什么气呀。你们姑侄俩关系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真是有电流声吵得慌。乖,早点睡,你明天还要早起跑步呢。” 妈妈温温柔柔地哄了我两句,便干脆利落地掐断了通话。 我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如果说周六这一天,我还能安慰自己,妈妈可能因为昨晚小姑接的电话让她有点不高兴,那么接下来的周日、周一、周二这三天,我就彻底搞不明白妈妈到底怎么了。 这三天里,省城这边的二轮模型迭代进入了最枯燥的调试期。 小姑则基本白天黑夜都泡在实验室,远程指挥她的学生干活,有时候连晚饭也不回来吃,我的心理指导也时断时有的。 而我每天的工作也在稳步进行中。 不过,妈妈那边却一天比一天严重地反常。 又是一个周五,我们母子晚上的电话缩短到了三分钟以内。 而且,就算是隔着电话,我都能明显感觉到,妈妈状态不太对,说话时中气不足,嗓音变得哑哑的,每说两句话就要停下来缓一口气。 到了今天,妈妈甚至连语音都不接了,我打电话过去之后就被按掉,妈妈只是简单回了两条文字。 “小海,妈妈今天去学校教务处交材料跑了一天,太累了,嗓子也有点哑,今晚就不语音了,早点睡。” 看着这句话,我心里那股压了快一周的焦躁,像火一样一下就烧起来了。 我没回文字,直接又把语音拨了过去。 响了两声,被挂断。 我咬着牙再打,妈妈再挂。 我不信邪,就这么死死盯着屏幕,一遍遍地重播。 一直打到第7个,电话终于接通了。 我猛地从床上坐直身子,握紧手机,急声问:“妈,您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老挂我电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才传来一阵轻颤的呼吸声。 “小海……你怎么还是那么倔呀……” 妈妈的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散的枯叶,但我能感觉到,妈妈还在强行挤出一点温和的笑意来安抚我。 “妈妈不是发消息跟你说困了吗……这会儿都快十二点了,你明天不用去冰妩实验室干活呀?” “实验室的事您先别管。” 我皱紧眉头,听着她明显发虚的尾音。 “妈,您嗓子怎么哑成这样了?是不是生病了?我去给您买药,然后寄过去,或者您明天一早去医院看看行不行?” “真没生病……没事……就是海城这两天太闷了,有点上火……妈妈歇两天就好了。” 妈妈轻叹了一口气。 说着说着,妈妈声音忽然低了下去,似乎正躲在被窝里试图把呼吸压到最轻。 “你在那边好好帮冰妩做项目,别总分心惦记妈妈。妈妈一个大人还能不会照顾自己吗?倒是你……嘶……嗯……” 紧接着,我明显听到妈妈的呼吸猛地一滞,然后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声音极轻,前后不到半秒。 换作一个月前的我,大概会以为妈妈只是翻身时不小心碰到了哪里。 可这一个月,我每天在小姑手下,对着几千条音频样本做声纹微颤的特征提取,我明显感觉到了妈妈的声音不太对劲,不太像磕碰了因为疼而发出的声音,反而和小姑上次腰伤犯了,那种极力忍住为了掩饰疼痛而强行屏息的声音一样。 妈妈根本不是“上火嗓子哑”。 而是生病了! “妈?!您刚才哼什么?您哪里疼?!”我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声音迫切。 “你把摄像头打开让我看看!” “没、没哪里疼……” 电话那头的妈妈明显慌了。许是因为刚才那一下太疼了,她连平稳伪装的力气都没了,喘息声在听筒里抖得厉害,却还在拼命找借口掩饰。 “就是刚才下床倒水,不小心踢到床脚了……小海,妈妈真没事,你别胡思乱想耽误正事……妈困了,先睡了啊,乖,别再打过来了!” “妈!你别挂——” “啪。” 电话被她一把掐断。 我立刻重拨过去,听筒里却直接传来了机械的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忙线中……” 紧接着,妈妈发来一条回复。 “已睡,勿念。” 我握着发烫的手机站在次卧中央,脑子里成了一团乱麻。 到底出了什么事? 妈妈的状况绝对不对劲! 是因为上周五晚上小姑接了那通电话刺痛了她?还是家里出了别的变故?为什么晚上不一直连麦了?难道是商调的事情不顺利? 短短几分钟,我脑子里便闪过了各种猜测。 我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凌晨十二点十分。 不能再在电话里猜来猜去了。 既然妈妈嘴这么严,什么都不肯跟我说,那我就自己回去看看。 我转身从书桌抽屉里抓起身份证和那串新房钥匙,一把揣进兜里,拉开次卧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还亮着一盏昏暗的走廊灯。 书房门虚掩着,里面还亮着。 小姑还没睡,正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针织家居裙坐在电脑前核对二轮路演的PPT。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隔着金丝边眼镜看向我。 “还没睡?牛奶不是十一点就送过了吗?” “小姑,我明天得请两天假。” 我扶着门框,开门见山。 她滑动鼠标的手指顿了一下,眉头微微蹙起。 “请假?再过几天孵化园就要做二轮数据接入测试了,这时候请假干嘛去?” “回趟海城。” 我看着她瞬间冷下来的脸,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焦躁。 “我妈这几天不太对劲,刚才和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听见她在忍着疼喘气,问她什么都不说就直接把我挂了。我不知道家里具体出了什么事,但我明早必须回去看看。” 书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她摘下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随手扔在桌面上,往椅背上一靠,裹着丝袜的双腿轻轻交叠起来。那双清冷凤眼隔着书桌定定地审视着我,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电话少接两分钟,你就坐不住要连夜跑回去?陈海,前天早上是谁在餐桌上跟我信誓旦旦,说一码归一码、绝不耽误项目进度的?” “项目接口文档我已经全部写完,上传到服务器了。过几天的测试就算我不在,跑脚本也不会出任何问题。” 我迎着她的目光,寸步不让。 “小姑,别的都可以等,唯独我妈的事不能等。你要扣我奖金也好,等我回来让我翻倍熬夜补工时也行。但,我明早六点半的高铁,我是一定要走的。” 看着我眼底那股毫无商量余地的执拗,她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她太清楚我骨子里那种一旦认准了要做的事就不管不顾的偏执了。 半晌,她冷哼一声,重新拿起眼镜架回鼻梁,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声音听不出喜怒。 “腿长在你自己身上,我拦得住你吗?后天下午五点之前要是见不到你人回来,那五万块奖金你一分钱都别想剩。把门带上,别打扰我看材料。” “谢了,小姑。” 我松了口气,替她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只是在门合拢、我转身回屋的那一秒,我并没有看到,小姑没再翻动一页PPT。 她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静静看了很久,最后拿起手边的私人手机,点开一个归属地为海城的号码,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出去: “帮我查一下海城银行分行最近的人事动向,另外,查查一中苏曼曼的商调手续卡在哪一步了。”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红魔留名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