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罗星堕:星际偶像的清纯人设就该用三层淫梦连着婚纱舞台一起肏烂成只属于我的中出肉便器女友呀!】(9)作者:闲人第九章 梦醒后的主动,以为自己终于回到现实的偶像,第一次主动张开腿求我肏,却不知道催眠早就完成了 绮罗从沙发上醒来。窗帘没有拉严,右边留着一道两指宽的缝。清晨的光从那道缝里进来,斜斜地切在休息室的地板上,把地板上那层浮灰照得很清楚。 休息室里有一股隔夜的味道。空调没开,空气闷着,混着布艺沙发上那层浅浅的灰味,还有一种快要散掉的甜——是昨晚那杯牛奶留在纸杯里的味道。纸杯还在茶几上,杯沿留着一点很淡的印子。 茶几上除了纸杯,还有一沓巡演的场次表,最上面那张被人用铅笔画了几个圈。圈画得很轻,是那种随时能擦掉的笔迹。 她占的是沙发的中间那一个位置,脚从扶手上搭出去。一只鞋掉在地板上,另一只还挂在脚尖上,随着她刚才翻身的动作晃了半圈,没掉下来。 她先动的是眼皮。 睁眼的时候视线是糊的,顶上是天花板,一块一块的石膏板,中间有几个孔,孔里嵌着灯泡。灯泡灭着。 她撑着手肘坐起来。 坐起来的过程里,腰先酸了一下——是那种一整夜都在用力之后的酸,酸到最深处,一动就往下串。然后是腿根。她刚把两条腿并拢,大腿内侧就一阵一阵地发软,软得她只能把手按在沙发边上,等那股劲过去。 绮罗低下头看自己。 身上还是那件舞台礼服。 黑紫的,高开叉,肩线是正的,开叉在左边腰侧垂着,一切都穿得规规矩矩。胸口那颗本来崩掉的扣子也还在——扣得好好的。 她把裙子摸了摸。 干干的,什么都没有。 她坐在沙发上等了一会儿,等到腿不那么软了,才站起来。 休息室很小。一张沙发,一个茶几,一个衣架,门边挂着一面窄镜子。她走过去,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 眼下有一圈青,左眼下面比右边深一点。嘴唇干得起了一层薄皮,下唇中间那一小块被咬破了,结了痂。 她把脸凑近镜子看了几秒。鼻子两边有两点很浅的油光,是昨晚卸妆没擦干净的地方;左边太阳穴上留着一道压痕,一道一道的,像布上的褶,是靠在沙发扶手上压出来的。 礼服腰侧那块布上有一小片深色。她以为是水,用指腹蹭了一下,蹭下来一层很薄的灰。 她抬起手臂看。小臂上有一道很浅的红印,从手腕一直延到肘弯,是昨晚撑在什么地方压出来的;再往上看,肩膀那两处被礼服勒了一整夜,浮着两条细细的痕。 脚踝上有一圈印,是高跟鞋的带子勒的。 就这些。 她撩起裙子,转过去看自己的背。 背上什么都没有。肩胛骨下面那块地方,昨天被支架横杆硌过一整场的红印,没了。她用手按了按,按下去就弹回来,手指下面什么硬的东西都没有。 她把裙子放下来,又撩起一半。 礼服里面的衬子是昨天贴背的那一层,今天早上整片都皱在腰上。她捏着衬子的边往上抻,抻到左腰那一侧,指腹碰到一道浅痕——开叉的裙边勒了一整夜,现在只剩一条比别处白一点的细线,按上去有一点麻。 她把手往下挪。 大腿内侧的皮是干的,摸上去有点粗,一路摸到膝盖也没有什么两样。她摸得很慢,指腹一节一节地按过去,按到腿根的时候停住。 手再往里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停的位置在小腹下面。她先把掌心整个贴上去,隔着衬子和内裤按了按,按下去是软的,指尖底下只有两层布。布是干的。 她把内裤的边挑起一条缝,把手探进去。 穴口外面那一小圈是凉的。指腹蹭过去,什么都没沾上;她又往里蹭了半寸,蹭到那道缝里,还是干的,一点黏都没有,连昨天那种发烫的余温都没有。指尖退出来的时候,指甲边缘上什么也没挂。 她把内裤的底裆抻平了看了一眼。 布面干干净净,只有洗过很多次之后留下的一圈浅白。她把那条边松回去,布弹了一下,贴回原来的位置。 她把手抬到眼前。 五根手指干干净净。她凑近闻了一下,只有洗手液的味道,底下压着一点礼服的香水味。 「果然是梦。」 这四个字她说得很轻。 说完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那口气吐到一半变成了笑——是那种被吓完之后突然松下来的笑。她打开水龙头,接了一捧冷水往脸上扑,扑了三次,用纸巾擦干。 镜子里那张脸好了一点。 她理了理头发,把礼服前襟拉正,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 昨天堆在通道两侧的衣架都收走了,只剩下地上几道轮子压出来的痕。应急灯留着一排,光是白的,很硬。 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她看见了刘晓东。 他蹲在配电箱前面,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在把什么线往箱子里理。旁边地上摊着一卷黑胶带,还有一台拆开了一半的设备。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他笑了一下。 「绮罗老师,早。」 「早。」 「昨晚睡得好吗。」 绮罗愣了一下。 这一下愣得很短,短到她自己都没察觉。她很快想起来昨天傍晚的事——她坐在休息室里等到半夜,是他端了一杯热牛奶进来,说「喝完再走,外面冷」。 那杯牛奶是温的,上面浮着一层很薄的皮。她喝完了。 「睡得很好。」她说,「你昨天给的牛奶帮了大忙。」 「那就好。」 他低下头继续理他那些线,螺丝刀在配电箱里碰了两下。 绮罗抬手把额前的头发别到耳后,正要走,他忽然又开口。 「你左眼下面那一块,比昨天深。」 她站住了。 「昨天那杯牛奶,是楼上茶水间的机器打的。」他没抬头,螺丝刀在箱子里又碰了一下,「糖放多了,我喝着都发甜。半夜我起来了两回。」 「……是吗。」 「嗯。」 他把最后一根线塞进线槽,用指腹把胶带按平。按到一半他哼了半句什么,调子很低,听不出是哪一首,哼到一半又停了。 绮罗站着听完那半句,才从他身边走过去。走过的时候她闻到他身上有一点机油味,底下压着很淡的一点烟味。 绮罗站在原地又站了一秒,然后从他身边走过去。 楼外面,太阳已经很高了。 九点多的光很亮,从楼与楼中间的缝里下来,把她整个人照在里头。风是凉的,吹在裙摆上,把昨天的褶子吹开了。 她站在台阶上眯了眯眼,抬手挡了一下光。 保姆车已经等在路边。 司机看见她出来,下来给她开门。她上了车,靠在座椅上,把安全带扣上。 车开出去第一个路口的时候,她把两条腿并了起来。 刚并上的那一瞬间,小腹里有一阵东西浮上来了。 那阵东西很熟——是从身体最深处泛上来的酸胀,一波一波,一波比一波清楚。它不像疼,也不像胀,它更像是小穴还记得被撑开过那件事,现在空着,就一遍一遍地把这件事返回给她。 绮罗把腿夹得更紧了。 夹紧之后那阵感觉反而更清楚。 她把手放在膝盖上,指甲一点点掐进去。 车开过第二个路口。 司机在放广播。前面那首歌放完了,主持人接进来播了一段路况,说北边那条快速路有点堵。货车起步的时候车斗里的钢管响了一下。 绮罗看着窗外。 窗外是一排排的临街店面,卷帘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人行道上有人在等红灯。一切都很正常。一个普通的上午,一座普通的城市,一个坐在保姆车后座上把手放在膝盖上的女人。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这会儿在做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每隔十几秒就要把腿重夹一次。 车里开着空调,出风口对着她的膝盖,吹出来的风是凉的;可她后背贴着的那块座椅皮面在楼下晒了半天,贴上去是温的,温里还带一点黏。 裙子堆在腿根上,两层布压在一起,压得大腿内侧焐出一层薄汗。她把腿换了个方向,两块皮分开的那一瞬间,凉气钻进去,起了一片小小的麻。 前面司机在等红灯的时候调了一下后视镜。 镜子里能看见她的上半身。她把脸转向窗外,让头发挡住半边。 车过了一个减速带,车身颠了一下,底下那块布跟着往上蹭了一点,蹭完贴得更紧,紧到那道缝被压扁了,边上那一小圈肉也跟着被挤开。 出风口的风忽然大了一格,吹得她小腿上的汗毛立起来,凉气顺着裙摆底下往上走,走到腿根就被那两层布挡住了,停在原地打转。 她把手包抱住,抱在胸口。包上那颗金属扣硌着锁骨,硌出一个小小的窝。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秒针一格一格地走,走得比平时慢。 车开过第三个路口的时候,她动了一下手。 她低下头。 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小腹上。 掌心贴在那块地方——正中间偏下一点的位置。她按了按,按下去是软的,可掌心底下有一层很熟悉的、被填满过之后的沉。 那是梦里被灌满的位置。 她把那只手猛地抽回来,放在自己膝盖上。 脸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她把头转向窗外,让风吹着那半边脸。 车又开了两个路口。 到家的时候,她几乎是跳下车的。 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按了楼层,站在电梯轿厢的中间,两只手垂在身侧。电梯上升的时候有一点晃,晃一下,那处就跟着动一下。 她把手按在电梯的扶手上。 电梯在六层停了一次,进来一个拎着菜的男人。男人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站在门口,面朝着楼层显示屏。 绮罗站在他后面。 电梯往上走的时候,她站着没有动。前面那个男人的塑料袋里有一把葱,味道一阵一阵地飘过来。她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右手手背上那四个印子被自己按住。 她的两条腿并着,礼服的下摆垂到小腿,开叉那一侧被她用手压住,压得布面绷出一条直线。 她的两只手垂在身侧,右手的手背上留着刚才在车里用指甲掐出来的四个印子,浅浅的,红的。她把那只手往身后藏了一下。 男人在四层下去了。 门合上之前,他往上看了一眼楼层,没有看她。那一眼让她的肩膀松下来半寸。 电梯门合上,继续往上。 轿厢里剩下她一个人。轿厢壁上还留着那袋青菜的味道,淡淡的,混在电梯自己的那点机油味里。 她转过身,把后背靠到不锈钢上。铁是凉的,凉气隔着礼服一层一层往里透,透到肩胛骨那两块地方,把刚才路上攒起来的那点热压下去一半。 对面是镜子。镜子里的人头发散着,口红被抿掉了一半,领口那颗扣子的线头翘着。她抬手把口红抹匀,抹完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在轻轻地抖,抖的幅度很小,只有她自己看得出来。 电梯往上走,数字一格一格地跳。她数到第四个的时候,把两只手在身前交叠起来,压住。 到楼层的时候电梯叮了一声,门开。她直起身,走出去。 开门,进屋,鞋没换,包扔在门口的地上。 玄关没开灯,光是从客厅窗帘缝里漏进来的。 她背过手去拉礼服的拉链。拉链卡在腰上,卡在一个齿上,扯了两下没扯动,她用力一拽,那个齿过去了,金属头磕在背脊上,凉了一下。 裙子滑到地上,堆成一圈。高开叉那两片布翻上来,露出一截里衬。她踩着裙子往前走,脚底下是软的。 客厅的镜子里映出半个人影,只有腰以上。她看了两秒,没看清,也没有去开灯。 她冲进浴室,把门反锁,站在花洒下面,把水开到最大。 热水从头顶淋下来。 水刚出来的时候是凉的。凉水冲在肩膀上,她整个人抖了一下,抖完才等到热水跟上来。 热水一上来就把礼服前襟浇透了。那层布贴着皮肤往下坠,坠到腰上,把腰勒出一圈痕。她把礼服从前襟褪到肩上,褪到一半卡在胯上,拽了两下才拽下来,扔在浴缸外面。 内衣也脱了。内裤从腿上剥下来的时候,底裆那一小块已经凉了,翻过来的时候能看见一小片比别处深的颜色。 她先是站着,两只手撑在瓷砖上,让水从后颈一直流到脚踝。头发很快湿透了,贴在脸上和肩膀上,把礼服的前襟也打湿了一片。 淋了很久。 站久了之后,她的膝盖开始往里夹。 最开始她自己不知道。等发现的时候,两条大腿已经并在一起,膝盖顶着膝盖,脚趾在瓷砖上抠了一下。她把腿重新分开,分开的那一瞬间热水正好打在腿根内侧,烫得她一哆嗦,腿又并回去了。 小腹里那处地方又开始往上浮。跟上一次在车里一样,只是这一次没有隔着裙子,也没有隔着座椅;水一遍一遍地冲过去,把那层皮冲得又热又软,那处地方就顺着这层软往里沉,沉一下,回一下,沉一下,再回一下。她把手按在小腹上往下压了压,什么都没压住。 镜子上全是雾。 雾是从下往上积起来的,一开始只是一层薄薄的白,后来厚了,厚到她的轮廓在镜子里化成一块模糊的浅色。她盯着那块浅色看,看了几秒,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肩膀,还是别的什么。 她伸手在镜面上一抹。 抹出一道竖直的缝,缝里露出她自己的手,和被水打得贴在额头上的碎发。缝的上边缘过了两秒又合上,热汽爬回去,把那道缝一层一层填平。 她把额头抵在墙上。 瓷砖是凉的,贴在额头上像一块冰,可胸口往下全是热的。热气从下往上蒸,凉气从上往下压,两股劲儿在她身上撞着,撞到心跳也跟着乱。她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瓷砖上弹回来,比水声还响。 两只脚在湿地上挪来挪去,脚尖一放下就打滑。她把脚趾勾起来抓地,抓了两次才站住。站住之后她看见自己的两只乳房垂在胸前,乳尖被热气蒸得立着,跟着呼吸一晃一晃。 她把手放回小腹上,手指并着往下按。按到最下面那一块的时候,她的小腹跟着抽了一下,手指就停在那儿,按着不动。 淋到浴室里全是雾,镜子看不见了,玻璃外面什么都看不清。 就是在这个雾里,她的手探到了自己腿间。 那个动作是怎么开始的,她说不清。可能是她抬手要去拧沐浴露,手放下来的时候偏了一点;也可能是她抬手摸自己的脖子,摸完往下滑。 她只知道,指腹碰上去的那一瞬间,她整个人软了。 膝盖先软。 她一只手扶住墙,另一只手留在那里。 指腹在那一小块地方上来回抹了两下,抹到第三下的时候,她自己把腿分开了。 分得很小,只有一点。可分开之后那个地方就完全露出来了,热水直接打在上面,热得她一激灵。 她先把中指指腹按在最上面那一颗上。 那颗东西是硬的,小小的一粒,热水泡了半天还是硬的,按下去的时候整个小腹跟着抽了一下。 她没有动,就那样压着。压着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发麻,麻到后来那一粒自己跳了两下,跳得她脚背都绷直了。 然后她开始画圈。圈画得很小,指腹贴着那一小块皮来回抹,抹过的地方热,抹完的地方凉,凉热交替着往上走,走到腰上就散了。 抹了十几下,她把手指往下滑。 滑到穴口的时候指腹上只有一点点水。她用那点水把穴口外面那一圈润开,润开之后手就滑了,滑得她得换个地方按才压得住。 她把指尖抵在穴口上,没有进去。 那一圈软肉被按得往里凹进去一点,指尖一松开,肉又自己弹回来,弹回来的时候带出一点很轻的水声,那点声音被花洒盖住了一半。 她再抵住,用指腹的侧面把那条缝拨开了一线。 热水顺着那一线打了进去。 里面是烫的。烫得她整条脊背在瓷砖上蹭了一下,脚趾在湿地上抠了一下没抠住,往前面滑了半寸。 她把另一只手也撑到墙上。掌心在瓷砖上打滑,她把五指张开,才按稳。 中指的第一节探了进去。 只进去了半寸,就被那一圈勒住了。勒得很紧,勒得指尖那一节发胀,可里面那层肉却在往里吸,一缩一缩地吸着那半寸。 她把手退出来。 退出来的时候穴口的肉跟着往外翻了一点点,翻出来那一小圈被热水一浇,烫得她又一激灵。里面就那么空着了,空的地方自己缩了两下。 她的两个膝盖往里夹,夹住的是自己的手腕。 她的手指开始往里。 一根,第二根并上去。她做得很慢——慢到像是在确认什么,确认完了之后才开始动,动作也慢,一下一下地往里送,送到指根。 送到底的时候,她在雾里张开了嘴。 「啊❤——」 那一声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吓了一跳。 那个音不是她想发出来的。它的尾音是上扬的,带着一点拖,拖的弧度和长度,跟昨晚——跟梦里那些声音一模一样。 她把手抽出来了一瞬。 抽出来之后那处空了,空得很难受。 她的手指又回去了。 这一次她没有犹豫。三根并在一起,往里,一下一下地撞。瓷砖是凉的,她的背抵在上面,热气从前面来,凉气从后面来,她夹在中间,两条腿抖得越来越厉害。 撞到某一处的时候,她整个人绷直了。 是那处。是梦里被顶了一整夜的那处。 她的手指停在那里,用指腹一下一下地按。按到第五下的时候,她的小腹开始一阵一阵地缩。 另一只手也下来了。 那只手从胸口往下走,走过肋骨,走过小腹,最后停在那一片湿的上头。三根手指并着,压到最外面的那颗阴蒂上。 压下去的那一下,她整个人抖了一次。 里面和外面同时被碰到,两个方向的感觉撞在一起。她的两只手开始找节奏——里面的手指退出来半截的时候,外面的三根压下去;里面的手指再推进去的时候,外面的松开。 错开半拍。 跟梦里一样。 弄得几下,她的膝盖开始往里夹,夹住的是自己的手腕。她把一条腿抬起来踩在浴缸边上,把腿重新分开,才把手放回去。 这样之后进得更深。 三根手指并着往里推,指根抵着穴口那圈,推到底的时候掌根正好压在外面的那颗上。她这样连着做了十几下,每一下都比上一下重。 小穴里的水越来越多,顺着手指流出来,滴在瓷砖上,跟花洒的水混在一起,往下水道那边流。 水走的路她摸得到。 先是穴口那一圈被手指带得发亮,然后水顺着指缝往手背上走,走过手背,从手腕外侧淌下去,在手腕上弯出一道很细的弧,挂在手肘那儿停了一下,再滴到瓷砖上。 她的手指开始没有章法。 一开始还有节奏,几下之后就散了。指腹在里头一处一处地蹭,蹭到哪儿算哪儿,哪儿软就往哪儿按。按到某一小块地方的时候,她整个人在墙上弹了一下,肩膀在瓷砖上刮出一声很轻的响。 她把两根手指留在里头,慢慢地揉。 揉到后来那处地方开始发麻。麻从最里面往外扩,扩到小腹,扩到腿根,扩到膝盖。她的一条腿抬起来踩住浴缸的沿,脚掌在湿的瓷上打滑,滑了一次,她换个更靠里的角度,把脚重新踩稳。 水顺着她的手腕往下走。 水从手背上过,走到腕子,走到小臂,沿着胳膊肘滴到地上。她分不清哪一部分是花洒的水,哪一部分是从小穴里出来的,两样混在一起,都是烫的,都是滑的。地上那层水已经漫开,脚底下黏,挪一下就要重新站稳。 她的另一只手撑着墙,从掌心一直撑到指尖,五根手指都在用力。里头那处被按得一下一下地缩,每缩一下她的肩膀就抖一下,胸口的乳尖蹭到自己的手臂上,蹭一下就硬一点。 她张着嘴喘,喘出来的声音被水声盖住了大半,能听见的只剩一点尾巴,很黏。喘到后来气不够,她把嘴闭上一半,用鼻子吸,吸进来的全是雾。 她换了一只手撑墙,把右手空出来。空出来的那只手在雾气里举着,五指全是水,指缝里挂着亮。她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把那只手重新放下去。 这一回她没有再试探。 滴下去的每一滴都在瓷砖上砸出一个印。头一滴是一个点,下一滴把那个点泡开,泡成一小片,到第四滴的时候那片水已经连成一条,围着排水口慢慢地转。 她的脚背就踩在那条水上,脚趾动一下,水就换一个方向走。 手在下面动得久了,指根那一圈先是酸,酸到后来发麻。她换了一次手,另一只手下去的时候落点偏了半寸,进得更浅,可顶到的地方比刚才那处更软,软得一碰就往里缩。 这样够不着。她把手心翻过来,从下往上兜着往里推,掌根压在外面那一颗上,三根手指一起勾进去。 这一下进去得最深。勾到最里面那处的时候,她整个人往前趴了半寸,额头抵在瓷砖上。瓷砖是凉的,贴在额头上,把那股热气顶回去一半。 「快了❤……快到了❤……」 就在要到的那个瞬间,脑子里浮出来一句话。 那句话来得很自然,自然到像是本来就在那儿等着她——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碰过我。」 她的手停住了。 手是自己停的。那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她的整个身体忽然松了一下,像是有一只手从上面按下去,把那股劲按住了一半。 她在雾里睁开了眼睛。 手还留在里面。 她盯着前面那堵全是雾的墙,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指重新动了起来。 这一次更快。 快到她自己都数不清撞了多少下。她的一条腿抬起来踩在浴缸边缘,另一条腿绷直撑着地,整个上半身往前倾,额头抵在瓷砖上。手在下面,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一句一句地撞在瓷砖上又弹回来。 她到了。 来的时候是从小腹最下面那一块开始的。 那块地方先缩了一下,缩完松开,隔了半拍又缩一下,一下比一下重。缩到第五下的时候,整条大腿跟着绷住,脚趾在瓷砖上勾起来又松开,勾起来再松开,脚背上的筋一条一条地跳。 里面的手指被咬住了。 那圈肉一阵一阵地绞着指节,绞得她抽不出手,只能往更深处压着,压到自己都数不清压了多少下。水在那一瞬间出来得很多,顺着腿根往下冲,冲过膝盖,跟头顶的花洒的水撞在一起,在瓷砖上溅开一小片。 她的喉咙里有一串声音,被热水和雾盖住了,只漏出来一半。 然后是耳朵。 耳朵里先是一片嗡,嗡完之后外面的水声才回来——花洒的水砸在地上,砸得比刚才响。 来的时候她整个人往下滑,背在瓷砖上刮了一下,然后坐在了浴室的地上。 热水从头顶继续淋下来,落在地上,漫过她的脚踝。 她仰着头靠在墙上喘气,胸口一起一伏。头发全湿了,贴在脸上,一缕一缕地往下滴水。 喘了很久。 热水还在往下淋。 她仰着头靠在瓷砖上,膝盖曲着,一只手搭在浴缸的边上。浴室里的雾已经厚到看不清头顶那盏灯,只剩下一个模糊的亮点。水从她头发上往下走,走过脸,走过脖子,走过胸口,一直流到地上。地上那层水已经漫到排水口,围着排水口转成一个缓慢的小圈。 她的胸口一起一伏。 起的时候肋骨下面的皮肤绷紧,落下去的时候整片都松掉。这样起了十几次,速度才慢慢降下来。 降下来之后她才听见别的声音——楼上的水管在响,隔壁有人在开门,门轴吱呀了一声。 她把膝盖从浴缸边上放下来,两条腿伸直了坐在地上。 然后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在抖。 五根手指上有水,热的,混着别的。她盯着看了几秒,把手慢慢地放下去。 这不是梦。 身体记得。 她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暗了。 她在床边坐下。 头发还在滴水,滴在浴巾上,一滴一滴的。她没有去擦。 脑子里过的全是梦里的东西——教堂的彩窗,舞台的追光,长椅的木纹,还有那种从最里面被灌满的感觉,沉甸甸的,压着肚子往下坠。 她摇了摇头,想把那些画面甩出去。 甩不掉。 她的手抬起来,又摸到了自己的小腹。 掌心贴上去的时候,那块地方是软的,平平的,什么都没剩下。可她的手指不肯走——就按在那个位置上,按了很久。 那一整天她什么都没做。 通告推掉了,手机翻过来扣在床头柜上,响了几次都没有接。她就坐在床边,浴巾从肩膀上滑到腰上,又滑到地上,她也没有去捡。 坐到天开始暗的时候,乳尖上先有了感觉。 那两点隔着浴巾的毛圈被蹭得一点一点硬起来,硬得把浴巾顶出两个很小的凸。她抬手用手背碰了一下,是烫的,比额头烫。 她把手放下来,没去管它。 下腹里那阵发空的感觉又上来了,一阵一阵,像有什么东西从最深处往下垂了一寸,垂到某个位置就停住,停一会儿再往上收,收上去的时候腿根跟着酸一下。 腿间那点黏已经凉了。凉了之后贴着皮肤,有一点痒。 她把两条腿并起来,并了一会儿又分开,分开的时候大腿内侧的皮扯了一下。 房间里没开空调,一层薄汗从后颈慢慢铺到腰上。她坐着的那块床单被压出一道褶,褶印一直延伸到床中间。 坐到天完全黑。 坐到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她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说那三个字。 「那是梦。」 「那是梦。」 「那是梦。」 说到第七遍的时候,她的手机亮了。 是一条工作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她看了很久才想起来那是谁——昨天在后台递给她牛奶的那个人,巡演的临时监制。 消息只有一行。 「明天上午十点,办公室,巡演收尾的工作要当面确认一下。」-------------------- 那间办公室在写字楼的三层,走廊最里面。 门是磨砂玻璃的,上面贴着一块打印出来的纸,纸上写着「巡演临时办公」。绮罗站在门口敲了两下,里面有人说了声「进」。 屋子很小。 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摊着一沓文件,旁边放着一台没盖盖子的笔记本电脑。窗户朝着内侧的天井,光进来是平的,照不出影子。墙角有一个矮柜,柜上放着两台拆开一半的机箱。 刘晓东坐在桌子后面,正在翻一份文件。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先坐。」 绮罗把包放在腿上,在对面那把椅子上坐下来。她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背挺直,肩膀往后压——这是她开会时的样子,练过很多年。 「巡演收尾的事。」他把那份文件往前推了推,「三个部分。结算、器材归还、还有下一轮的意向。」 「嗯。」 「结算是这周内出最后一张表,你那边负责确认签字。器材归还要等场地方清点,大概还要三天。意向的部分——」 他翻过一页。 「——有四个城市在谈。北边两个,南边两个。时间大概在明年三月。」 绮罗听着。 他把其中两个城市的名字报了出来,又说了另外两个还在谈的。报的时候他没看纸,是凭记忆报的;报完才低头核对了一下,核完抬头,接着往下说。 她坐在对面,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那件衬衫是今天新换的,白色的,袖口扣着。头发吹干了,扎在脑后。妆也补过——眼下那圈青影用遮瑕压了一层,压得不算很干净,可坐在这间光线很平的屋子里,看不出来。 她听着他讲。 他讲得很正常。语速不快,重点都会停在句尾。讲到合同条款的时候,他把那一页推过来,用笔在一行下面划了一道,说这条关于肖像授权的表述可能要改,法务那边来问过。 绮罗低头看了那一行。 她看了大概半分钟,用了两个问题把那条问清楚,然后又问了一个关于档期的。 他都答了。 答完之后,他把笔放下,合上那份文件。 笔搁下去的时候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文件边上。 「你今天口红涂得比昨天深。」 绮罗的手停在那一页的角上。 「……补妆的时候顺手拿的。」 「嗯。」他把笔拿起来,笔帽朝她那边放好,「挡得挺好。就是左边眼睛下面那一块,遮瑕没压匀。」 他说得很平,像在念一行合同的措辞。 绮罗没有接话。她把两只手从桌面上收下去,放在膝盖上。 屋子里的平光落在桌面上,把她手背上的青筋照得很清楚。空调的出风口在天花板靠窗那一侧,风走到桌子这里就散了;她坐的地方晒不到太阳,可衬衫后背那一层还是一点一点地潮上来,贴住皮,凉一阵热一阵。 他起身去墙角拿了个纸杯,接了半杯水,放在桌子中间,推到离她手边半尺的地方。 绮罗看了那只杯子一眼,没有拿。 「不喝就算了。」他把椅子拉回来坐下,靠背压得响了一声,「还有一条。」 屋子里安安静静。天井那边有人在敲什么东西,声音隔着两层玻璃传进来,闷闷的。 他抬起头,看着她。 「绮罗老师。」他说,「你昨天在浴室里,是不是在想我。」 绮罗站起来了。 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响,往后滑了半尺。她一只手撑在桌沿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手指蜷着。 「你说什么。」 「你听见了。」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有点抖,「你凭什么——」 刘晓东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她面前。 两个人之间不到半步。他比她高出一头,站过来之后,天井那点平光就被他挡掉了一半。 他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不重,落在锁骨旁边,隔着衬衫。 「你的身体告诉我了。」他说。 绮罗抬起手。 她的手抬到一半——抬到胸口的高度,明明再往前一点就能推到他的肩膀——然后停住了。 停住的那一瞬间,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她能感觉到的事很清楚:脸在烧,从耳根一路烧到脖子;衬衫底下那层皮肤是一片一片地烫;两条腿从膝盖开始发软,软到只能靠着桌沿站住。 还有别的东西。 就在她要推出去的那一下,脑子里浮出来一句话。 那句话很轻,浮出来的方式像是它本来就在那儿,只是被她的手碰了一下。 「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人碰过我。」 手垂下去了。 垂到身侧的时候,她的指尖碰到了自己的裙摆。 「坐上去。」刘晓东说,「桌子上。」 绮罗站着没动。 他也没有催。他就站在她面前,手还搭在她肩膀上,等着。 天井那边的敲击声停了。 屋子里很静。 绮罗转过头,看了一眼那张桌子。桌上摊着那沓文件,旁边是没盖盖子的电脑,屏幕黑着,映出一点点天井的光。 过了大概五六秒,她抬手把包放在了椅子上。 然后她坐到了桌上。 桌沿是硬的,一层贴面的边缘硌在大腿后面。她坐上去之后两条腿悬着,脚跟够不到地,脚背绷着。 桌面是木头的,上面贴了一层仿木纹的纸,底下的板子是凉的。她坐下去的时候,那层凉透过裙子一层一层上来,上来得慢,先在臀上停住,过了一会儿才走到腰。 裙子大半压在身下,压得那圈布从臀两侧挤出来一点,边角挂在桌沿外面。 她把两只手撑在身后,掌心下面是那沓文件。最上面那张纸被她的指腹按出两个印,指腹抬起之后纸面慢慢回弹,剩下两圈很浅的痕。 笔记本的屏幕黑着,黑面里映出她的膝盖和半截小腿,映得很淡,像隔着一层水。 她的脚背绷着,脚趾在鞋里松开又勾起来。脚跟离地板还有一段,够不到,她就试着把脚尖往下探,探到一半又收回来。 天井那边的光落在桌沿上,把那条棱照得很亮。她的大腿后面压在那条棱上,压出一道横印。 刘晓东走到她面前,手放在她膝盖上。 他把那条裙子往上撩。 撩到一半的时候,绮罗自己抬手按住了裙摆——按了一下,然后松开。 她往后靠,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把重心交给后面。这个姿势让她的膝盖自然往两边打开。 他停下来看了她一眼。 他看的时间比平时长。 他的目光从她的膝盖往上走,走到腰上,又落回她按着裙摆的那只手。他喉咙里过了一口气,胸口那件衬衫跟着起伏了一次。 绮罗没有看他。她的眼睛看着自己垂在桌边的那条腿。 然后她把手从桌面上拿下来,伸到自己裙子底下,抓着内裤的边,往下褪。 褪过一边的膝盖,褪过脚踝,最后从脚尖上摘下来。 布离开那一小块地方的时候,是黏着的。 底裆上那片湿痕从中间的一个点泡开,泡成一小片,颜色比别处深,边上是散开的毛边。她扯了一下没扯开,那一小块肉被布带着往前拉了一点,拉到后来她换了个方向,从旁边一点一点地揭,才把布从那道缝上分开。 分开的那一下,有一根很细的丝被拉长,拉断了,断口上还挂着一点亮。 她把它团起来,放在桌子边上。 团起来的布弹开了一半,里侧朝上,摊在文件上。 他把椅子往外推开半尺,给她让出一块地方。 绮罗站在那儿没动,脚后跟贴着地,两只手垂在身侧。裙摆被她自己刚才撩起来的时候拉歪了,左边那一角搭在大腿上,右边还垂着。 「内裤。」他说,「自己脱。」 她伸手到底下去。那条内裤已经湿透了,布面发黏,贴在大腿内侧,往下褪的时候有一点扯。她褪过膝盖,褪过脚踝,从脚尖上摘下来,团在手里,不知道该放哪儿。 「放桌上摊开。」 她照做了。手掌摊开的时候,中间那块布是深色的,比周围深出一大块,边缘已经洇开一圈浅的。桌面是浅灰的,那块布放在上面,颜色沉得像是刚浸过水。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布,看了两秒。 「这么湿。」 绮罗的耳朵烧起来。 他已经站到了她两腿中间。膝盖碰到桌沿,手放回她膝盖上,往上撩。撩到裙摆堆上腰的时候他停了一下,用拇指压了压她小腹下面那一小片皮。皮肤是烫的,指尖一按就有一道浅白的印,松开又红回来。 「你自己看看。」他把她的脸转过来,让她朝着自己腿上,「坐上去之前就这样了。」 她没有看。 他把手放回她腰上,又等了两秒。第二秒里他伸手过去,把那条内裤从桌面上捻起来,抖开,对着窗口那点平光照了照。光从那块湿的中间透不过来,边缘那一圈却透出一点灰白。 「这是你带的样品?」他说。 绮罗的脖子往下红了一截。 「……还给我。」 「你自己来拿。」 她的手抬到一半,停在半空。他没有催,就把那条内裤捏在两根手指中间,抬得比她的手高一点,等她自己够。够到的时候她得把身子往前倾,倾出去的那一下小穴跟着缩了一次,肚子上那层皮绷得发紧。 她把内裤捏回手里,攥成一团。 「摊开。」他说。 她把它重新摊在桌面上,摊得比刚才还平。 刘晓东站在那里看着。他没有伸手。 皮带扣解开的时候有一声金属的响,接着是拉链,一颗齿一颗齿地退下去。那串声音很慢,慢到绮罗把眼睛从自己腿上抬起来,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他往前站了半步,膝盖抵在桌沿上,把桌子顶得动了一下,桌面那台笔记本电脑跟着挪了半寸。 他没有再往前来,就那样站着,等她。 桌面上那张纸被她刚才那个动作蹭到了,飘到地上。她没有去捡。 地板上除了那张纸,还有一小片刚才从桌沿滴下去的东西,颜色比地板深一点,边缘已经干了。 这一次没有人按她的手,没有人掰她的膝盖,也没有人站在她身后扶着她的腰。 屋子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和纸张落在地上时那一点很轻的响。 她把两只手重新撑回身后,撑着桌面,把腰往下沉了一点。 沉下去之后,小穴口正好对着他站着的位置。 她等了大概两秒。 那两秒里她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的,上面有一块方形的检修口,四角拧着四颗螺丝。 然后她感觉到有个东西抵在了穴口外面。 只抵着,没有进来。 她的两条腿在这两秒里又张开了一点。 刘晓东往前走了一步。 龟头先在最外面那一圈上碰了一下。 碰到的是热的。那圈肉本来就是湿的,被这么一碰,缩了一下,缩完又把那点湿抹在龟头上。 他往下压了半寸,把两边的阴唇拨开。 拨开之后里面那层是湿的,穴口那一小圈被糊得发亮。龟头在上面来回蹭了两下,蹭到第三下的时候滑了,滑到旁边,他又把角度调回来。 然后他换了方向,从下往上蹭,把那颗阴蒂顶了一下。 顶得不算重,可绮罗的两条腿同时收了一下,膝盖往里合,合到一半又自己打开。 他喉咙里出了一点声音,很轻。 龟头再抵上去,这一下抵得准。 穴口那圈肉被顶出一个浅浅的窝。他往里送了一点点,龟头那半个才压进去,就被勒住了,勒得那圈肉整个发白,白得能看出纹理。他被勒得停住,手撑在她膝盖上喘了一口,掌心是湿的。 进不去。他把腰退回来一点。 退出来的时候,穴口那圈肉跟着往外追了一截,追出来那一小圈没吃到东西,在空气里缩了一下,又慢慢退回去。 他就这样抵着,不动。 绮罗看着天花板,看着那块方形的检修口。她的小腹一阵一阵地往下沉,沉下去的时候都停在两个人挨着的那一点上,停在那里,等着。 他没动。 「进……进来❤——」 那句话出口的时候,她自己把腰往上抬了一点。 「再说一遍。」 「进来❤——」 这一下他没有再让。 龟头把穴口撑开,撑成一个圆。圆一点一点地放大,里面那层肉一寸一寸地被推开,推开之后又合上来咬住。他进到一半的时候停了一下,肩膀上的肌肉绷着,手从她的膝盖挪到大腿后面,攥住。 肉棒顶进去的时候,她发出了一个声音。 那个声音不是她准备的。 「啊❤——」 尾音是上扬的,带着一点拖。拖的弧度和长度,跟昨天梦里、跟浴室的雾里那一声一模一样。 她自己听见了。 刘晓东也听见了。 他没有说话,扶着她的腰往里推到底,然后开始动。 到底的那一下是从里面被感觉到的。 那根东西把里面那层肉整个推平,推到最深处那一小块地方,抵住不动。绮罗的肚脐下面顶起来一道很浅的弧,弧的顶尖就落在他抵着的那一处。她的两条腿从悬着变成绷直,脚背上的筋一条条立起来,脚趾在鞋里张开又合上。 他撑在她身侧的两条手臂绷着,脖子后面出了一层汗,汗把衬衫领口洇出一小圈深色。他喉咙里闷了一声,像把什么咽了回去。 他的手扣在她大腿后面,扣得很紧,指腹陷进肉里,留下五个浅浅的坑。 桌子在两个人身下晃起来。桌面上那沓文件滑出去一截,最上面那张飘到了地上;笔记本电脑往旁边挪了半寸,电源线被带着绷了一下。 绮罗的两只手从桌面上滑下去,最后只能抓住自己的膝盖。 她抓着膝盖,把两条腿分得更开——分得更开之后他进得更深,进得更深之后她里面那处就顶得更准。 这个动作是她自己做的。 「啊❤❤——」 那一声比前一声更长,也更抖。 她终于把脸转过去,不再看自己的腿。她抬起头,看着正前方那面墙——墙是白的,什么装饰都没有,只有一块很小的方形挂钟。 挂钟指着十点十七分。 他就这样做了大概十分钟。 他放慢了。 从快变慢的那一下,她的腰自己往前追了半寸,追完停住不动。 「急了。」他说。 绮罗没有接。 他退到只剩一个头,卡在穴口,停着。里面那一圈软肉跟着挽上来,一层一层往里吸,吸不到东西就缩回去,缩完又挽上来。她的小腹里一阵一阵地空,空得发酸。 「你看。」他低下头,朝她腿间看了一眼,又把目光抬回她的脸上,「你这儿在找东西。刚才我没动,它自己就在找。」 「没有。」 「那它缩什么。」 她抬手要去挡,手腕被他捏住,按在桌面上。桌子是凉的,她的手背贴上去,五根手指张着动不了,指甲在桌面上刮了一下。他就着这个姿势重新往里推,推到最深,停在那儿,慢慢磨。磨的时候有声音——水在他和她中间被挤出来,噗嗤一下,跟着又被推回去。 声音在这间屋子里太清楚了。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从她衬衫的下摆进去,一路往上,摸到胸口的乳尖,捏住,往外拽了一下。衬衫被带起来一截,露出一小片肚子和腰侧那圈汗湿的印。 「轻点❤❤——」 「你还挺挑。」 他把手松开,又替她把那截衬衫按回腰间,按的时候手掌整个贴着她的腰走了一遍,从腰侧一直按到脊柱,像在摸一件刚拿到手的东西。按完他把那根东西整根抽出去半截,又整根撞回来。撞得桌子在地板上挪了一下,桌腿压着地砖,发出很闷的一声。 她的一条腿想去收,膝盖刚往里合,就被他的膝盖顶开了。 「谁准你收着腿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高,可桌子底下那块地方小,每个字都撞在她腿上。她里面又缩了一下,穴口咬着他,咬得他自己也停了半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的接缝,喉咙里滚出一点声音。他停下来,把那只手从她腰上挪到她自己手背上,压着她的手一起按在桌面上,才接着动。 这一回他快,快得她只剩个音跟着他走。 中间他停过一次。 他把她的右腿从桌边抬起来,架到自己肩上试了试。架上去之后角度变了,她里面那圈肉立刻绞紧,绞得他闷哼了一声。他架了三四下,又把她那条腿放回桌沿上。 「……不行。」他说,声音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把袖口往上撸了一截,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连在一起的地方,看了两秒,才接着动。 十分钟里那张桌子一直在晃,晃到后来桌腿底下的胶垫在地板上磨出了声。她抓着膝盖的两只手,指节一点一点地泛白。 「我……快了❤——」 「忍一会儿。」 他的声音是干的。 说完那三个字他没有立刻动,先低头看了看她。她的两条腿这会儿已经夹不住,膝盖在他腰两侧慢慢往下滑,滑到后来整条腿都软着,只有脚尖还勾着椅子腿。他把一只手从她腰上挪到她的膝弯上,往回按了按,把她的腿重新撑开。 「夹什么。」他说,「出去的时候谁看你这儿。」 绮罗的耳朵嗡了一下。 他把手从她膝弯移到她小腹上,用掌心按着那一小块鼓起来的地方,按了两下,又往上按了按。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在检查什么。按完他的拇指从那儿往外抹了一圈,把她皮上那层薄汗抹开。 「记住了。」他说,「这一块是我的。」 她没答。她把手从他的胸口挪到他的肩上,搭着,像搭在一件东西上。 他看见了她这个动作,眼睛底下那点意思又松开一些。他把嘴凑到她耳朵后面,呼吸落在那一小块皮肤上,很热。 「以后要什么,跟我说。」他说,「不用编理由。」 绮罗的呼吸停了一下,接着又接上。她的手指在他肩上的衬衫上攥了攥,攥出几道褶,攥完没松开。 椅子的皮面被两个人焐得发黏,她的大腿后面贴在上面,换一次姿势就要抬一下,抬起来的时候带出一声很轻的响。屋子里静下来之后,那声音听着比刚才还响。 里面的东西在一下一下地跳。隔着那层肉,她觉得它比刚才硬,跳的时候整条腿跟着动。 「忍不了❤❤——」 「那就忍着。」 他没有停。 她也没有再说。 到后面那几十下的时候,她的小腹里那块地方开始一下一下地缩,缩到整个人往前往下塌,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挂钟还在走,秒针一格一格地过去。 射的时候他把整根抵在最里面,压着不动。 头一股堵在里面,第二下就溢出来了。 白浊顺着交合的地方往外挤,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到桌沿,滴在地板上。滴下去的头两下几乎听不出声音,等地上攒出一小片,才看出来。 它走出去的路很慢。 最开始只是一小股堵在穴口,被两个人挨着的地方压着,出不来;他退开半寸之后,那点白才顺着缝往外走,先在穴口外面聚成一小圈,圈越撑越大,撑到兜不住了,才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淌到一半停了一下,在那儿积成一小片,把皮肤和皮肤黏在一起。她的大腿动一下,那片白就被拉长,拉成一道浅浅的线,一直走到膝盖弯那里。 桌沿上那一小片也在往外扩。扩到边上的时候停住,先挂成一颗,晃了两下,掉下去。滴声很小,滴在深色地板上看不出来,只在边上留了一圈更深的印。 他抽出来之后没有立刻退开。他一只手还按在她的大腿上,另一只手把衬衫下摆拉过来蹭了一下,蹭完才把皮带扣重新扣上。 绮罗趴在桌上喘气。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人。 她就那么趴着,上半身压在那沓文件上,两条腿还垂在桌边。裙子堆在腰上,没有放下来。 里面的东西还在往外流,流到桌子边缘,沿着边缘那条线往下走。 她的小腹鼓起来一小块。 不大,只有一点点,从侧面看是一道很浅的弧。她低头的时候能看见,抬头就没有了。 刘晓东俯下身。 他把嘴凑到她耳边,很近。 「你看。」他说,「你自己坐上来的。」 绮罗的肩膀抖了一下。 这一下抖得很明显——从肩膀一直传到腰,传到大腿。她的身体像被这句话按了一记,然后,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小穴跟着缩了一下。 缩完之后她把手抬起来,把脸埋进了手臂里。 两个人就那样在桌子上待了很久。 她没有哭,也没有骂人。 她就那么趴着。 桌面上那沓文件被她的胸口压着,最下面那张的边缘被压出一道折痕。她的一只手垂在桌边,五根指头松着,指尖离地板还有半尺。 地板上的那一小片还在慢慢变大。 绮罗能感觉到它在往下走——从里面流出来,沿着大腿内侧,走到桌沿,然后滴下去。滴到第三滴之后她就不去数了。 她的呼吸慢慢匀下来。 门外有电话铃响了两声,被人接起来,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词。 天井那边又开始敲东西了。 她的肩膀一直埋着,没有抬起来。-------------------- 从那天起,绮罗开始往那间办公室跑。 她给自己的理由很充分。 头几回是去签字——结算表出来了,需要她确认,后来是去问下一轮场地的排期。还有一回她带了一份自己整理的巡演小结,说想让临时监制过一眼。再往后她什么理由都没找,只说「路过」。 每一次进去,她都会先坐下,先谈事。 谈完了,那张桌子就空出来了。 头一个星期她坐了两次,第二个星期坐了三次。 头一回她签完字自己走过去坐下,后一回进门就站在桌边,等他谈完,一只手按着桌沿坐上去。每一次她都会先看一眼门口,听完走廊里的脚步声,再动手。 桌上的东西每次都不一样,有时候是一沓结算表,有时候是两台拆开的机箱。她把那沓纸往里推了两寸,腾出一块地方,纸的边角被她推得起了毛。 有一次她坐在桌子上等的时候,天井那边的敲击声一直没停,她就一直等着,等到两条腿都发麻了,才听见他把椅子往后推。 到第三个星期,她已经不需要理由了——她进门,坐下,谈完,然后自己把包放在椅子上。 第三个星期三的下午,刘晓东从抽屉里拿出一份东西。 不是工作文件。 那是一张很短的纸,上面打印着几行字,行距比正常文件宽。他把纸推过桌面,推到她面前,然后往后一靠,不说话。 他往后靠的时候,椅子靠背压出一声响。 「慢慢看。」 绮罗没有动。她把两只手收在桌子下面,手心在膝盖上蹭了一下,蹭掉一层汗。她的手有点抖,她就把左手压在右手上面,压住。 「不用今天签。」他说,伸手把桌角那杯放凉的水端起来喝了一口,杯子放回去的时候磕在桌面上,响了一声,「签了之后,你不用再找理由。」 绮罗看着那三个字,没有接这句话。 门缝底下有风过去,纸的一角被吹得翘起来一下,又落回去。 绮罗把那张纸拿起来。 最上面一行写着四个字。 「交往协议」。 下面一共三条。 第一条:她是他的女朋友。 第二条:她的一切归他所有。 第三条:她不得拒绝他的要求。 那三行字是打印的,常规宋体,字号比其他文件小一号。纸是新的,右下角还留着从打印机里出来时压出的一道很轻的痕。三条之间没有编号,只用行距分开,第一条和第二条之间隔得比第二条和第三条窄一点。 纸的下方留着两行空白的签名栏,左边那一栏已经签过字了——刘晓东,三个字,笔画收得很紧,「东」字最后那一竖拖得比别的长。 绮罗看着那张纸。 她看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位置变了一点,桌面上的阴影挪过去一寸。 屋子里很静。天井那边今天没有敲东西的声音,只有楼下偶尔传来一句说话声,听不清词。 她的视线从那三条上一条一条地过。 前两条她扫一眼就过去了。第三条她看的时间最长——那一行只有十几个字,她从头到尾读了一次,又从尾到头读了一次。 看到那一遍的时候,她的小腹里面动了一下。 那一下很浅,像有一小块地方自己收紧了,收紧之后又松开。她把两条腿在桌子底下并起来,膝盖顶着膝盖。 桌子另一头,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很轻,敲完就停了。她抬眼看了看,他正看着她,眼睛没有挪开,也没有说话。 她的耳朵开始热。热从耳垂往上走,走到耳尖就停住,把那一小块烧得发烫。 然后她把纸放下,伸手从自己包里拿了笔。 她把笔放在那两栏签名栏中间,又把左边那三个字看了一遍。 然后她把笔尖移到右边。 落笔之前停了一下。 笔尖悬在纸上方,差半厘米就要碰上纸面。悬了大概两秒,她把笔放下去。 她拧开笔帽,在右边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三个字,写得很慢,一笔一笔都压着。 写完她把笔帽盖上,把笔放在纸的边上。 刘晓东把那张纸拿过去,看了一眼,折起来,放进抽屉。 抽屉合上的时候有一个很轻的声音。 他把纸折起来的时候,绮罗看着他的手。 他的指甲剪得很短,右手食指侧面有一小块墨印,是刚才在文件上划线的时候蹭上去的。 「刚才签名的时候,你停了两秒。」他说。 绮罗没有接。 「第一次谈合同你也停了两秒。」他把抽屉推回去,手重新放回桌面上,「后来就签了。」 她的耳朵又开始热,从耳垂往上,一直走到耳尖。 桌面上的文件被收走之后空出一大块,木纹露在外面,纹路从桌子这一头走到那一头。她盯着那些纹路看了几秒,才把包从腿上拿起来,放到旁边的椅子上。 「下来。」他说。 绮罗从椅子上站起来,往桌子那边走了一步。 然后她跪了下去。 桌子底下很暗。桌面挡掉了窗外的光,只剩从桌沿底下漏进来的一条。地板是深色的,贴着膝盖是凉的。她跪在刘晓东两条腿中间那一小块地方,肩膀刚好能放进桌沿和椅子之间的空隙。 刘晓东把笔记本电脑打开,翻过一页。 键盘开始响。 他打字的手忽然停了。 键盘一停,桌子底下就只剩下她嘴里那点声音。他坐着没动,让她自己听。她听见了,动作慢下来,含在浅处不敢往下。他把手从键盘上拿下来,落到她的后脑上。 那一下不重,可是有分量。五指插进她的头发里,把那一把头发攥住,往下按。她本来自己控制着深浅,这一按就归他管了。她跟着那点力气往下压,压到最深处,喉咙里那圈软肉被撑得发紧,气进不来,出不去,耳朵里嗡了一声。 「刚才谁让你停的。」 她说不出话,只在喉咙里挤出一个音。 他按着不动,另一只手翻过一页纸。纸响了一下,很脆。然后他往键盘上敲了一个键,又停下。 「别停,接着来。」 她自己往下压,压到最深,停住,再往上退。退到浅处的时候她抬眼看了看他,他正低头看着她。他看的位置从她的嘴挪到了她的眼睛上。 五秒,七秒。他好像在数拍子。 数完才松开手。她退出来换气,嘴张着喘,唾沫从舌尖垂下去,扯成一条很长的线,一直垂到地面上,落地的时候散开,在地板上留了一个很小的深色点。他用脚尖把那个点蹭了一下,蹭掉。 「做得好。」他说。 「看你的嘴。」他把她的脸抬起来看了一眼,拇指在她嘴角抹了一下,把那条口水抹开,抹到她耳后去,「比你的脸诚实。」 「……你别说了。」 「那你说吧。」 她说不出来。 绮罗低下头。 她把手放在他的膝盖上,往前挪了半步,然后拉开拉链,把那根东西取出来。 她先用嘴唇碰了一下。 嘴唇碰上去的时候是烫的。 她碰的是那一圈软皮,碰到的时候他没有动,膝盖上的肌肉绷了一下。她的嘴唇往上蹭了半寸,蹭到顶端的马眼上,那儿已经亮着一点湿,蹭过去之后,那点湿在她的下唇上划出一道印。 印子过一会儿凉下来,有一点黏。她抿了一下嘴,把那点味道抹开——咸的,底下压着一点说不上来的腥。 然后张嘴含进去。 进到一半的时候,喉咙里有一点顶。她把头往下压,压到最深,停住,然后往上退。退到只剩顶端的时候,她伸出舌头,在下面那圈上绕了一下,再重新含回去。 含进去的时候,先是上颚被顶住。 那根东西的热从上面压下来,压得整个口腔发胀。她把舌头往底下让,让出一条路,舌面贴着那几条竖着的筋,一条一条地蹭过去。 牙齿要小心。她把上下牙收在后面,嘴唇包住,收到后来两腮都往里凹。 退到浅处的时候口水就跟出来。先是积在下唇和根部之间那一圈,积满了往外溢,溢到下巴尖上挂着,挂不住就掉,掉在她的膝弯上。膝弯上的裙子很快就湿了一小片,颜色比别处深。 地板是凉的。她跪着的两个膝盖压在上面,压久了先是麻,麻到后来有一点钝疼。她把膝盖往前挪了半寸,换了一小块地方压着。 桌子底下很暗,光只从桌沿底下漏进来一条,正好落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指在键帽上动着,指节的白一下一下地闪。 键盘一直在响。 她跪在桌子底下,听着那个声音。 打字的声音很匀,一下一下的,中间偶尔停半秒,那是他在想词。想到之后又是一串连着敲。她的动作就跟着那串声音走——那串敲起来的时候她往下压,停下来的时候她退到浅处,用舌头绕那一圈。 她的口腔里是热的。 那根肉棒在她嘴里一点一点地涨,涨到后来把她的上颚顶得发酸。她的舌头被压在底下,动不了多少,只能从侧面顶上去,在棒身上那几条竖着的筋上磨。 舌头能尝到味道。 咸的,还有一点很淡的、说不上来的腥。那是她自己的东西——刚才在桌子上留下来的。 她跪在桌子底下,把这些一样一样地收着。 走廊外面有脚步声过去。走得很急,鞋底在瓷砖上响,响到门口停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走远了。 键盘没有停。 绮罗的动作也没有停。 她换了一口气——从鼻子进,慢慢地,不敢出声。气吸进去的时候喉咙里那根东西压着气道,她只吸到一半。 半口气含着,她又往下压了一次。 压到底的时候,喉咙里那圈软肉被撑开了,她自己能感觉到。那感觉让她眼角又出了一点水。 她把两只手撑在他的膝盖上,用那点力气把自己撑起来,再退下去。 这样来回做了几十下。 键盘停了一次。停的时间比刚才那些都长。 绮罗在浅处含着,等。 她等的时候没有抬眼。她的眼睛看着地板——地板是深色的,木纹的方向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桌子底下,在光照不到的地方变成一片黑。 她数着地板上的木纹。 数到第四条的时候,她把含在嘴里的那口气从鼻子里放掉,重新吸了一口。吸进来的气带着键盘上的塑料味和一点灰味。 数到第六条,她换了一下重心,把一只脚背贴在另一只的脚踝上取暖。地板底下是空的,膝盖压上去,凉气从缝里往上冒。 数到第七条的时候,键盘又响了。 她继续。 做到后面,她的下巴开始酸。酸从咬合的那两处关节往上走,走到耳根。她的嘴角被撑得发麻,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自己的膝弯上,把裙子前襟浸出一小片深色。 眼睛也一直在出水。 一开始是干的,后来有一点涩,再后来眼泪就自己下来了——从眼角淌下去,跟口水一起,落在裙子上。 她的动作没有停。 她吞得深的时候,他的打字声乱了一拍。 那一拍里他停下来,把椅子往前挪了半寸。桌沿压过她的肩膀,她的背被顶得往下塌,只能把整根吃得更深,深到喉咙里那圈软肉被撑开。 他的手从键盘上下来,按了一下她的后脑,按得很短,按完就收回去,重新放回键帽上。 「别用牙。」他说。 她没有嘴回答,只在喉咙里嗯了一声。那一声从鼻子里出来一半,闷在嘴里。 上面那台电脑运行的时候有一点风扇声。她听着那点声音,把整根吃到最里面,喉咙里发出一点很闷的声音。 「唔❤……」 键盘停了一下。 刘晓东低下头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看完他就把视线收回去,继续打字。 绮罗跪在那里,眼睛里的水还在往下走。她把脸埋得更低了些,让那根东西进得更深。 闭眼之后,眼泪被挤在睫毛上,一挤就掉,掉在他的裤腿上,留下一小点暗色。她用嘴唇把那点暗色蹭开。 喉咙里那根东西又涨了一点。她把手从自己膝盖上挪开,搭到他大腿的外侧,能摸到那里的肌肉一下一下地绷。 又过了大概十分钟,键盘停了。 这十分钟里她换了三次姿势。 她换过几次姿势,先是两个膝盖并着坐得高,又把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跪着,最后整个人跪直,只用膝盖尖撑着。跪到后来下巴已经酸到发木,嘴角被撑出来的那道印一直裂到腮边。 口水在两个人中间积了一小片。裙子前襟那块深色从领口一路扩到腰上,湿的地方贴着皮肤,凉。 最后一串打字很快。键帽敲到底的声音连成一串,中间没有停。她跟着那串声音把整根吃到最深,喉咙里那圈软肉被撑得发紧。 他把电脑合上,椅子往后推了半尺。 「你可以出来了。」 绮罗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膝盖在地板上跪了太久,起来的时候有一点不听使唤。她扶着桌沿站起来,站了两秒,等那两条腿恢复过来。 刘晓东往后一靠,把椅子推开一点,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腿。 绮罗走过去。 她跨上去,两条腿分开跪在椅子两侧,扶住他的肩膀,慢慢地坐了下去。 椅子面是人造皮的,坐上去黏。她的大腿后面贴上去,贴住之后皮面被焐热,掀起来的时候带出一声很轻的响。 她的膝盖压在他两边的椅面上,压出两个窝。手指抓着他的肩膀,抓得他衬衫的肩线歪了半边。 往下坐的时候,龟头先顶在穴口上。她停了一下,把重心往前调了一寸,让那一处对得更准,然后才继续往下落。 落到底的那一下,两个人同时出了声。 她的声音高一点,他的低一点,两个音撞在一块儿,屋子里又静下来。她的小腹贴到他的小腹上,隔着一层衬衫,衬衫上那面汗湿的布先碰到她,是凉的。 这一次的进入比刚才顺畅。 她坐到底的时候停了一下,喘了一口气,然后开始动。 她自己控制节奏。起来,落下,再起来。 她自己动着,他看着她动。 起来的时侯椅子的靠背在她背后晃一下;落下去的时候整根吃到最里面,她的两条大腿内侧拍在他胯上,出一声很轻的水响。她这样动了十几下,膝盖在椅子两侧的皮面上蹭得发热。 动到后来她觉得角度不对。 里头有一处一直在被绕过去。她把腰往后塌,塌成一个斜的,让那根东西贴着前面那层壁往上走。这样第三下的时候,正好顶到了最深处那处软的地方。 「啊❤❤——」 声音出来的时候她把嘴闭上了,可闭不上。她动得更快,头发从耳后滑下来,一缕一缕挂在脸边上,随着动作一下一下地打在颧骨上。 扶着他肩膀的那两只手,指节一根一根地泛白。她的额头离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热的口风吹在她上唇上,把刚才那层湿吹得发凉。 他衬衫的领口被她蹭开了一颗扣子,锁骨露出来一节。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他一直在看她。 那种看法不像是在看她,像是在看一件东西怎么自己转起来,怎么自己往上够,够得越来越急,越来越够不着。 他抬手把她额前那缕头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朵上多留了一下。 「别停。」他说,「我看着呢。」 她的膝盖在椅子两边一路往里收,收到最窄的地方,把他的腰夹在中间。她自己的手上下撑着,撑到后来手臂也发软,只能抓着他的肩膀往下砸。他的两只手一直扣在她腰上,扣得不紧,指腹按着的地方留下五个浅浅的红印,人却没有动。 「你急什么呢。」他说。 「没有❤❤——」 「那你自己数数。」 她数不了。她的下巴抬着,脖子上的筋绷成一条,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一声比一声短。她越是这样,他的手就越是不动,只在她腰上一下一下地掐。 他这时候才动。 两只手扣住她的腰,往下一压。每落下一次,椅子就在地板上挪半寸,挪到后来椅子的一条腿抵在了墙上。 起来的时候最难受。 穴口那圈肉不肯放,跟着往上追,追到只剩龟头卡在门口,才被扯开,扯开的时候带出一声很轻的水响。她得把腰抬到比想抬的更高,才脱得开。 落下去就快。她自己压着往下砸,砸到底的时候整根都被吃进去,最深处那处被顶得发酸,酸得她两条腿在椅子两边打颤。 她的手抓着他的肩膀,指甲隔着衬衫掐进去。掐到后来她低头看了他一眼,他也正往上看她。 他抬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垂上停了一下。 他这时候才显示出一点玩味来。 他没有立刻动,也没有说话。就站在她两腿中间,手背在她大腿内侧来回蹭了一下,把那一小片湿的抹开——抹开之后面积反而更大,从腿根一直亮到大腿中段。他抬起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指腹上挂着一条透明的丝,拉长了才断。 「绮罗老师。」他说,「你的水比你的话多。」 她把脸别到一边。 他抬手把她的下巴拨回来,捏着,让她看着自己。 「谁先坐上来的。」 绮罗不出声。 「我问你话呢。」 「我。」 「再说一遍。」 「是我。」 他把手从她下巴上挪开,往下走,走过脖子,走过锁骨,从衬衫的领口伸进去一寸,用两根手指夹了夹她的皮肤,夹起来一点又放回去。夹过的地方红了一块,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记下了位置。 「我一直在看。」他说,「你自己坐上来的那一下,你就湿了。」 「没有。」 「现在说没有,晚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笑了一声,声音压在喉咙里,只有眼睛底下那点意思松开了,像是看着一件已经落到自己手里的东西。他低下头,把嘴唇贴到她的下巴上,很轻地咬了一下,然后往上挪,挪到嘴唇上。 「把嘴张开。」 她张了。 他压着她的后脑,把舌头探进去。她的嘴里全是热的水汽,含混,接不过来,只能被他带着走。手一直没停,一直插在里头,插得不快,可每一下都到底,都要在里面多停一秒,像是在确认什么。 她的一只手从他背后滑下去,抓住他衬衫的下摆,攥紧。料子很薄,攥成一把之后露出底下背上的皮肤,那里也是热的,有一点汗。她的手攥着那把布,攥到指头发麻,也没有松开。 他退开半寸看她。他看的位置从她的眼睛挪到她被咬得发红的那片嘴唇上。 「口红花了。」他说。 「……是你咬的。」 「是我咬的。」 「把头发撩起来。」他说,「我想看脸。」 她就把脸前的头发用手背往两边推开,推完还是低着头看他。 她把重心往后调了一点,让角度变了个方向。 这一下顶到了最里面那处。 「啊❤❤——」 她动得更快了。 扶着他肩膀的那两只手,指节一根一根地泛白。她的额头离他的脸越来越近,近到能感觉到他呼吸的热。 动到一半的时候,他动了。 两只手扣住她的腰,往下一压。 绮罗整个人被压在原地,动不了。 然后他开始往上顶。 顶得很快,也很重。她的全部重量都挂在他那两只手上,腰被他扣着,往下压到自己抬不起来的位置,只能承着。每一下都从下往上撞,撞到那处被顶得一阵一阵地酸。 「啊❤❤❤——不、不行❤❤——」 「哪不行。」 「那、那里❤❤——」 「那里是什么。」 「子宫❤❤❤——」 她答完那三个字,整个人已经软了。 两条腿跪在椅子两侧,膝盖使不上劲,全身的重量都挂在他扣着自己腰的那两只手上。她的手从他肩膀上滑下来,落到他的胸口,抓着他衬衫的前襟。衬衫的料子很薄,被她抓出几道竖褶,指甲隔着布料顶进去,顶出几个很浅的印。 「好深❤❤——」 「还有更深的。」 他把她的腰又往下压了一寸。 他的手从她腰上撤了下去。 撤的时候五指是慢慢松的,像是不急着放开,最后离开的那一下在她腰侧按了按。绮罗又坐了半分钟,才把腿从椅子两边收下来。脚落地的时候麻,膝盖软了一下,她扶着椅背站住。 这一回是坐着不下来的是他。 他没有站起来,没有替她拿纸,也没有问她要不要水。他把她的手从自己肩上拿开,拿到自己手里,翻过来看了看手心上那几道指甲印,看完把那几道印捏了一下。 「留印子。」他说。 「你弄的。」 「嗯。我弄的。」 她抽了一下手,没抽出来,又用了点力气才抽出来。 他这时候才站起来,从桌子另一边把那叠文件翻好,压平,放回原处。做这些的时候他背对着她,动作很慢,像是故意留给她穿衣服的时间,也像是故意不看她穿。 她蹲下去捡自己的内裤。 那条布团在桌角边上,已经凉透了,比刚才更黏。她把它摊开看了一眼,中间那一块颜色深得像另一块布,边上已经干了一圈硬的。她没有往身上穿,把它折起来塞进包里最下面那一层。 小穴里还在往外渗。她站着的时候能感觉到那点东西沿着大腿内侧往下走,走到膝弯那儿停住,把两边的皮黏在一起。她从包里抽出两张纸巾,背过身去擦,擦了两张,第三张才擦干净。 裙子放下来的时候,后腰那块湿的地方贴在皮上,凉的。她把裙摆往下拉平,拉了两遍,褶子还是压在上面。 「扣子。」他说。 绮罗低头看自己的衬衫,最下面那颗扣子开了。她把它扣上,扣的时候指尖在扣眼里对不准,对了两次才穿过去。 「领子。」 她把领子翻平。翻到左边的时候手指碰到脖子侧面那一小块,是热的,按下去有一点肿。她把它转了一下,用领子盖住。 他站在桌子那边看着她做完这些,一直没说话。看到她把包背上,他才把椅子拉开,走回桌子后面坐下,重新翻开那份文件。 「明天。」他说。 绮罗站在门口,手已经放在门把上。 「明天什么。」 「明天还是这个点。」 她推开门出去了。走廊里有台复印机在响,一个抱着文件的人从她旁边过去,没有看她。她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从头到尾没有跟他说一声再见。 那一寸压下去之后,最里面那处被顶得变了形。她的小腹里跟着一阵一阵地涨,涨得她想往前躲,可前面是他的胸口,躲不过去;想往后仰,腰被他扣着,也仰不了。 她被钉在原地。 她没有立刻下来。 她是先感觉到的。腿根那一圈全是滑的,滑得两个人之间连一点阻力都没有,她只要往上一寸,他就跟着往外滑一寸,滑出去那一段立刻有凉的空气进去,凉得她又坐回去。坐回去的时候那点东西被挤出来一些,沿着两个人的腿往下走,走到椅面上,把皮面泡出一块深色。 椅面是热的。整个椅子面被人焐了一路,热得发黏,只有边上一小圈还留着原来的凉。 他的手还搭在她肩上。 那两只手没有用力,就放在那儿,掌心朝下,一半压着她的衬衫,一半压着衬衫下面那层布。她侧过头去看那双手,看了两秒,没有把肩膀挪开。 「起来吧。」他说。 声音很平,听起来像在说一件办公的事。她撑着椅背站直,两条腿在地上站了一会儿才找回力气。他从桌上抽出两张纸,自己擦了一下,把纸揉起来扔进脚边的纸篓。纸篓里那几张纸落下去的时候碰在一起,响了一声。 绮罗拿过桌上剩下那两张纸,把裙子底下那块地方按了按。纸一按上去就透了,她又抽了两张。擦完她把裙子放平,裙摆后腰那一片深色还在,贴上去凉。她把包从椅子上拿起来,手指在包带的扣子上停了一下,那个扣子没有扣好。 「明天。」他说。 绮罗回过头。 「明天上午还是十点。」他说,「这次带笔。」 他就从这个位置上往上顶。 顶的速度不快,可每一下都从最底下起,一直送到最深,中间不换角度。她的两条腿在椅子两边一下一下地绷紧,绷到脚背上的青筋都起来了。 椅子上那两条腿中间,交合的地方被撑得发亮,每一次退出来都带出一圈水,再推回去的时候那圈水被挤成一细道白,顺着根部往下流。 那圈水走到根部就分成两路。一路贴着根部往下,滴在椅面上,在椅面的凹处积成一小片,她的腿一动,那片水就晃一下;另一路顺着她自己的大腿内侧往回走,走进腿根的褶里,把那里的皮泡得发亮。 椅子的皮面湿了之后变滑。她的膝盖在上面撑不住,往下滑了一寸,滑下去之后坐得更深,深处那处被顶着,一阵一阵地发麻。 他顶了十几下。 十几下之后她整个人绷直了,从腰一直绷到脚趾,脚趾在椅子上勾起来又松开,勾起来再松开。 她到了。 来的时候她把头埋进他的肩窝里,喉咙里那串声音被压在布料上,只漏出来一点尾巴。 他就在那串声音的尾巴上射了。 抵在最深处动了两下。 抽完之后他的腰还在一抽一抽地动,动完才停。他把她整个人按在怀里,按得很紧,紧到她贴在他胸口的耳朵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她没有立刻动。白浊在两个人相接的地方被压着,挤不出去,只顺着根部往下渗一点,把两个人的毛黏在一起,分开的时候有一点扯。 灌进去之后,她的小腹慢慢地鼓起来一小块。 他没有急着退出来。 他就着这个姿势坐着,两只手还扣在她腰上,一只手慢慢挪到她的背上,把衬衫下面那层汗湿的布往上推了一截,掌心贴到皮肤上。皮肤下面是热的,热得能感觉到血在走。他按着那一块,一直按到她的呼吸慢下来。 绮罗这时候才想起来刚才那两下。 里头的东西还在往外渗,渗出来的这会儿已经不烫了,混在她自己那点水里,变得稀,变得凉。她试着把腰往上抬半寸,抬到一半就牵住了,里面那圈肉被带着往外挽,挽得她只好又坐回去。 「别动。」他说。 她就不动了。 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抬起来,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摆正。她的嘴唇还是张着,腮边那条被撑出来的印还在。他用拇指从她的下唇往上按,按到那道印上,按了两下。按完他把手放下来,摊开在她眼前——指腹上沾了一点口红,还有一点亮的东西。 「你的。」他说。 她把脸别开。他的手跟着跟过来,又把她拨回来,非让她看完那根指头。看完了,他才把那点东西抹在她自己的锁骨上,抹完把手上剩下的擦在自己的衬衫下摆上。 「以后你身上这些东西,归我盖。」他说。 绮罗的肩膀抖了一下。这一下很小,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从他自己肩上滑下来,落在自己腿上,指尖还在抖。 远处有电话铃响了两声,被人接起来,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走廊外面有人在走过去,鞋跟敲在瓷砖上,一声一声。天井那边又开始敲东西了。 她的肩膀垂着,一直没有抬起来。她坐在上面,那点弧度被压在两个人中间,谁都看不见。 绮罗靠在他肩膀上喘气。 她的腿还在抖。 抖从膝盖往上走,走到小腹就散开,散成一阵一阵地发软,软得她把额头抵在他肩上不动。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出了一点声。水一样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淌到椅子面上,跟刚才那一片混在一起;白浊跟着出去一股,走到椅面的凹处被截住,在那里积着。 小腹里那处还在缩,缩一下,里面就往外送一点。她坐着不动,能感觉到那些东西在往里渗。 他的一只手还按在她的后腰上,拇指在腰窝那儿来回蹭了两下,蹭完停住,没有挪开。 很久没有起来。 以前这个时候她会立刻下去,整理裙子,把头发理好,然后站在桌子边上说一句「那我先走了」。这一次她没有。 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他的手还扣在她腰上。 风扇声停了。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 他先动的是手。 他把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拿开,往后一伸,从桌角抽了一张纸巾。纸巾抽出来的时候盒子响了一下。他没有把纸巾递给她,先低头把自己擦了一遍,擦完才把剩下的半张折了折,递到她手边。 绮罗接过来,捏在手里,没有用。 「腿先动一下。」他说。 她试着把一条腿从椅子外侧放下来,放到一半膝盖使不上劲,晃了一下。他伸手托住她的手肘,让她站稳,托的位置很准,等她站住了才松开。 屋子里那点天井的光已经偏了,落在桌子腿上。 那天晚上,绮罗坐在自己家的书桌前。 桌上放着一本硬壳的笔记本,是她从第一轮巡演就开始写的,前面几十页全是行程和歌词。 桌角那盏台灯开着,光只照到桌面这一小块。笔记本的封面上贴着几个巡演城市的贴纸,边角都磨白了。 她翻到最新的一页。 翻之前,前面那一页上的字她看了一遍。 那是最后一站那天半夜写的,字迹很潦草,写的时候手不稳,有几个字连到一块:「第三首那个高音,今天上去了」「嗓子有点问题,明天开场前不要喝凉的」「明天最后一场」。 她看了几秒,把那页翻过去。 后面那一页是空的。纸面很平,只有台灯照出来的一片浅浅的黄,边角那里有一点翘。 她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拧开笔帽,在那一页的中间写下一行字。 「我有男朋友了。」 字不多,一行就写完了。 写完她把笔放下,看着那一行字。 看了很久。 台灯的光打在纸面上,把那几个字的影子投得很浅。她的手伸过去,指尖在纸边上停了一下。 然后她把那一页撕了下来。 撕得很慢,沿着装订线一点一点撕,撕到最后一点的时候纸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响。 她拿着那一页站起来,走到卫生间。 她把纸放在洗脸池里,从抽屉里摸出打火机,点着。 火先从右下角起来,沿着纸的边缘往上走。走的时候那几个字被烧得变了形——「男朋友」三个字先黑,然后卷起来,最后化成一团很小很小的灰,落在池子里。 她打开水龙头,把灰冲掉了。 她回到卧室,把湿的那条枕巾扯下来扔在床脚,从柜子里换了条干的。 躺下去之后腿间还黏着。她把两条腿并起来蹭了一下,蹭完更黏,就伸开摊着,等它自己干。 窗外有车灯扫过天花板,扫过去,隔了一会儿又扫回来。-------------------- 那天夜里,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舞台上。 还是那个场馆,还是那种从台下打上来的追光。台下是黑的,黑里有几万根荧光棒在一起晃,一片一片地起伏。 她穿着那件黑紫的高开叉礼服。 可她低头的时候,看见自己的小腹。 那块地方鼓着。 鼓得很大,比梦里任何一次都大——像怀了几个月的孕那样,把腰上那圈布料整个顶出去,绷成一道圆润的弧。她伸手按了一下,下面是硬的。 台下几万人一起喊她的名字。 她抬起头。 她在梦里笑了。 笑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鼓起来的肚子,然后抬起头,对着台下挥了挥手。 台下几万根荧光棒一起举起来。 她站在那束追光里,像每一次谢幕那样,往台前走了两步。 走到台边的时候,肚子里那东西动了一下。 那一下动得很轻,从肚脐下面往两边散,散到腰上,像有人在里面翻了个身。 她把手按上去,掌心底下是硬的,热的。台下还在喊,喊声从很远的地方过来,一波一波地推着她往前。 醒过来的时候,窗帘外面已经有一点灰白。 绮罗躺在床上,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 她躺着没有动。 窗帘缝里那点灰白一点一点地亮起来,房间里的东西慢慢显出轮廓——衣柜、书桌、椅子上搭着的那件外套。 她的脸侧贴着的枕巾是凉的。 她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脸颊上有一道水痕,从眼角一直流到耳朵前面,已经干了。 她把手放下来,放在被子上。 枕巾是湿的。 她没有起身,就那样躺着,两只手放在被子上,一直躺到窗帘外面完全亮起来。楼下有早起的人在发动车子,引擎响了几次才起来,然后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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