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天女同人续】(9-15)作者:幻叶第九章 榻前寸止 两指按在脐下三寸,颜君斗把阴阳诀的暖流送进去。 那股暖流才探入半寸,便被一团更凶的媚劲迎面顶了回来,顶得他指尖发麻,手腕跟着一颤。榻上裴婉兰的腰肢在这刹那弹了起来,弹成一张绷紧的弓,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黏得化不开的呜咽,那声音又湿又软,像是从腹腔里直接挤出来的,连她自己听了都愣住,慌忙把脸别向里侧。 “按不住。”颜君斗低声说,指腹沿小腹往下压了压,那团东西在皮肉底下翻涌,滑溜溜的,活物似的,压到东它往西,压到西它又拱回来,比三日前烈了何止一倍。他额上沁出细汗,又试了一回,暖流分作三股往里渗,才触到那淫毒便被烫得缩手,倒像拿温水去浇滚油。 朱华沁在旁按住裴婉兰一只手腕,那腕子细,搁在他掌心里,脉搏跳得又快又乱,一下一下撞他虎口。“华襄说这毒要一层一层往外逼,急不得。”他嘴上说得笃定,眼却盯着裴婉兰小腹那道被压出来的浅窝,喉结动了动。 裴婉兰咬着嘴唇不吭声,可腰不肯听话,被朱华沁按着一边,另一边还是拧着往颜君斗手底下凑。她心里清楚这姿势有多难看,偏生身子里那股火燎得她顾不上,只觉指腹每离远一分,那空落就深一分,深到骨头缝里去。 “先褪了下裳。”颜君斗迟疑了一息才开口,手指勾住她腰间的系带,那带子打了个死结,他笨手笨脚解了半晌,倒把裴婉兰解得更急,臀在褥子上蹭来蹭去,蹭出一小片洇湿的印子。 “我来。”朱华沁探过手,两指一挑一扯,结开了。他倒不急着褪,只把那松了的裤腰往下压了压,露出一截小腹,灰白的亵衣料子衬着皮肉,那皮肉上薄薄一层细汗,被烛火照得发亮。 颜君斗别开眼,把裳子往下褪到膝弯,褪到脚踝,最后那一截卡在绣鞋口上,他没再动,只将掌心覆上阴阜,不敢直入正题,先绕着外圈揉。那处软肉又热又胀,鼓鼓地隆着,掌根一压,便从指缝间挤出些津液来,凉丝丝地沾了他满手。 裴婉兰把眼闭得死紧,头偏向里,只留半张侧脸给他两个,那侧脸红到耳根,连鬓边的碎发都像被热浪烘得翘了起来。她心里念着“我是仙儿怜儿的娘”,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到唇上无声地动,可阴唇偏在掌下轻轻翕动,翕一下,吐一口清亮汁水出来,翕两下,再吐一口,那汁水顺着股沟往下淌,把褥面浸得发暗。 “湿了。”朱华沁在旁说,语气平得很,像报账。 “唔。”颜君斗应了一声,手没停,掌心贴得更实了些,揉得也更慢了。他分明是在按着法度来——先外后内,先浅后深,朱华襄那本手抄的册子上写得明白,起手要缓,缓到阴津自溢,缓到花唇自开。可裴婉兰只觉那缓比急更磨人,磨得她小腹里绞成一团乱麻,越绞越紧,紧到喘气都短了半截。 “公子……”她终于忍不住,声音细得像从齿缝里漏的风,“别揉外头了……” 颜君斗手一顿,抬眼去看朱华沁。朱华沁抿着嘴,半晌点了下头,把按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半分。 他便将中指探进去。 一入幽谷,四壁的软肉便裹上来,温热的,湿得厉害,把他那根指头含得死紧,进也不易,退也不易。他依着法度,一寸一寸往里推,推到半截,指尖触到一处微凸,略硬些,被他一按便缩,一缩便颤,颤得裴婉兰整个人也跟着一抖,臀往上挺了挺。 “这里?”他轻声问,也不待她答,指腹便在那处研磨起来,磨得极慢,一圈一圈地绕。 绕到第三圈,裴婉兰的腰便绷紧了。绕到第五圈,她两条腿自己把裳子蹬脱了,光裸的脚踝露在外头,十根脚趾蜷起来,蜷成十个白玉似的钩扣。绕到第七圈,她喉咙里那声呜咽再也压不住,化作一串断断续续的哼声,又急又碎,像被谁拿细绳子一下一下勒着。 颜君斗觉出那四壁的软肉开始有节奏地痉挛,一阵一阵地收,越收越快,花心也往下坠,坠得他指尖都像被往下吸着——这是到了尖端的征兆,册子上写了,再揉上十来息,便该放了。 他停了。 手指没抽出来,只是不再动,拇指往上一挪,按在花珠上,稳稳地压住。 “哎——”裴婉兰那声哼突然断了,断在半空里,像琴弦崩断,弹得她自己都蒙了。她等了等,等那阵麻意退下去,可麻意不退,反倒在她身子里横冲直撞起来,前面一波还未散尽,后头一波早已在腹里攒着,攒得她浑身发僵,僵得连脚趾都松不开了。 “公子……”她睁开眼,眼里蓄着泪,没落下来,只把一双眼睛浸得又黑又亮,“怎么……怎么停了?” “还没到时辰。”颜君斗说。他说这话时把脸转开了些,不愿看她那双眼睛,拇指却还按着不放,按得那花珠在他指下突突地跳。 裴婉兰的腰在褥子上拧起来,开始只是小幅度地扭,扭着扭着便大了,臀往上抬,抬得落不下去,两条腿也跟着张,张得比方才还开,像只翻了壳的蚌,把自己最难看的里子全摊在烛光底下。她心里羞得紧,可那羞压不住身子里头那股空,空得像被人掏走了什么要紧东西,非得填回来不可。 “公子……莫停……”她哑着嗓子求,声音里带了哭腔,哭腔里又缠着黏,缠得她自己都认不出这是自己的声气,“求你……莫停……” 颜君斗心里一软。 他这人心本就是软的,一听她哭,指便自己往下探,探到穴口,正欲再入,斜刺里一只手伸来,按住他小臂。 “大哥。”朱华沁的声音压得低,怕叫榻上人听见似的,“华襄临走时怎么说的?药量还可再加,这一放,前功尽弃。” 颜君斗被这话按住了,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垂眼去看裴婉兰,见她眼里泪已经滚了下来,顺着太阳穴淌进鬓发,把鬓边的发黏成了一绺,嘴唇咬得发白,还在等他。 “岳母。”他到底把心肠硬了一硬,手指慢慢收回来,收得极缓,缓到能觉出四壁的软肉一路追着往外送,送到穴口,恋恋不舍地松了,“忍一忍。” 裴婉兰浑身一震。 这三个字落下来,比动手按她、比抽手都更重。她怔怔望着帐顶,那上头的缠枝莲纹在烛影里晃,晃得她眼晕,晕着晕着,倒把许多年前的旧事也晃了上来——那时候南宫清还在,她也曾咬着牙受住许多事,受住清苦,受住独守,受住外头人的闲话,每回都咬着下唇对自己说,忍一忍,忍过去便好了。 她眼里那点泪忽然就凉了下去,凉成一股执拗的劲。牙关一合,把唇咬得更紧,紧到齿尖几乎嵌进肉里,一声不吭了。 只是身子骗不了人。她腿根还在微微地抖,脊背上那层汗凉透了,贴在皮肉上,又冷又黏。越是不吭声,那股空落便越是翻搅得厉害,搅得她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颜君斗不敢再看她,怕自己再软。他俯下身去,想着好歹给她些别的,便含住了她一边乳头。 那乳尖早因药性涨得发硬,颜色比寻常深了些,他一含入口,裴婉兰便是一哆嗦,喉间溢出半声闷哼,慌忙咽了回去。他吮得不算重,舌尖抵着乳尖打转,一圈一圈地,像方才在花心里研磨那样慢,把那一处也磨得酥麻起来。这酥麻倒不错,能分她些心思,让她不去想腿心里那股空。 可偏生手也没闲着——他一手扶着她腰侧,另一手又滑到她腿间去了,掌心覆着花唇,慢慢地抚,不往里去,只在外面蹭,蹭一下,停一停,再蹭一下。蹭得裴婉兰前胸后背像被两股力道扯开,一股往上吸,一股往下坠,扯得她不知顾哪头好。 “唔……”她终是没咬住,一声黏软的呻吟漏出来,忙抬手掩口,指节白得透光。 朱华沁在旁看得分明,见她腰肢又不老实了,往上拱着去追颜君斗的手,追得褥子都起了皱,便伸出手,一掌按在她腰窝上。 那一按不轻不重,恰好把人钉住了。 “岳母大人还没到时辰。”他俯身在她耳边说,声音低,热气喷在她耳廓上,说得平平淡淡,像在商量晚饭吃什么。 裴婉兰被这一句钉在原地,腰动弹不得,只能任那空落一遍遍碾过去。她张了张嘴,没出声,喉咙里滚了两滚,终于滚出一声呜咽——那呜咽又长又闷,几近崩溃,散在帐子里,帐钩被震得轻轻一晃。 颜君斗退开半步的手还悬在半空。第十章 索缚檀榻 软索“嗤”地一声穿过榻栏雕花孔,裴婉兰腕子被扯得一歪,细绳似的索头从孔里钻出来,颜君斗在另一头接住了,绕了个活扣,往自己手心里一收。 “岳母大人忍一忍。” 他声音压得低,像怕隔壁听见,其实泽天居内室四壁糊着厚纸,连窗缝都拿棉条塞了,外头只有风过廊柱的呜咽。裴婉兰右腕贴上紫檀木栏,木头是死的,被地龙烘了一整日,暖中带潮,贴肉的瞬间竟比索圈更叫她发慌,那凉意从腕骨一路窜到肩窝,半边身子先软了三分。 “另一只手。”朱华沁在榻尾那头攥着索尾,指节一翻,示意她自个儿递过去。 裴婉兰把左手往背后藏了藏,褥面绵软,藏无可藏,只把腕子压得发白。她张了张口,嗓子眼里干得只有气音:“朱……三公子,这索子——”话没说完,朱华沁腕子一抖,索圈贴着她腰侧滑下去,裴婉兰“唔”地一声,整个人被带得往栏上一扑,胸口撞在榻栏横档上,撞得不重,偏偏那横档正抵着乳侧,她咬住下唇,把后半截话咽了。 索圈一分分收进。 颜君斗在那头也不猛拽,只把索尾绕在掌根,借着小臂往怀里带,手背上青筋鼓起来,脸上却还端着那副拘谨模样,眼睛不敢直看她,偏生索子不认脸面,一圈一圈把两条胳膊往栏后头勒。裴婉兰腰塌了,止不住地塌,塌到臀尖自个儿翘起来,翘得比站着时还高。中衣早被剥了,只剩件薄罗肚兜,带子松垮挂着,这么一趴一翘,肚兜下摆翻上去,露出腰窝底下一截皮肉,汗津津的。 “紧不紧?”朱华沁从榻尾踱过来,俯身拿手指勾了勾她腕上的索圈,“能塞进一根指头,不算紧。回头挣起来才不伤筋。” 裴婉兰听得耳根发烫。挣?谁要挣?她心里这么驳,手腕却当真在索里转了转,指头摸到索绳,粗麻绞的,微微扎手,绳股间还蹭了层蜡,滑里带涩,磨得腕子内侧麻酥酥的。 “朱兄,”颜君斗抬眼,“要不……再松半寸?” “松了绑不住。”朱华沁答得干脆,已经从榻边矮几上拾起那根竹鞭。鞭子是湘妃竹的,节疤磨得圆润,鞭梢削成扁片,在掌心敲了敲,脆响。 裴婉兰眼睛跟着那根竹鞭走,脊背上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她拿牙咬着下唇,咬得唇肉泛白,心里跟自己说:你是南宫清的妻,是仙儿怜儿的娘,挨两下鞭子算什么,武林道上刀剑都见过——可这念头刚起,竹鞭的扁梢已经贴上她臀侧,隔着薄薄一层皮肉,凉得她浑身一激灵。 “先试个力。”朱华沁手腕一扬。 “啪。” 不重。可那声响在静室里炸开,像有人往水面上甩了块瓦片,一圈圈荡出去。裴婉兰臀肉一绷,绷得死紧,鞭梢离开的地方浮起一道浅红,红得不深,像胭脂盒里蘸多了水抹上去的。她没吭声,牙关咬得腮帮子鼓起两条棱。 颜君斗蹲在榻边,伸手覆上她小腹。掌心贴着肚脐下三寸,那股温热的力道缓缓透进来,裴婉兰小腹一抽,整个人往上一弹,又被索子扯回去。 “岳母大人,毒在里头盘着,得从里头往外逼。”他低声说着,掌根压着揉,指节隔着皮肉去拨她腹底那团滞住的气。阴阳诀的真气绵软,一股一股往里渗,渗到药性盘踞的地方,像拿温水去化冻住的油,化开一分便往外顶一分。裴婉兰觉得小腹里那点热被揉活了,活过来便四下乱窜,窜到腿根,腿根就止不住打颤。 “唔……” 她拿手背去堵嘴,可手绑在栏后,只抬得起半截,倒把肋下那片薄皮抻得发紧。 “来了。”朱华沁在背后说,第二鞭落下来,正叠在方才那道浅红上头,颜色深了一分。 裴婉兰还是不吭声。眼泪在眼眶里转,转了两圈,她硬是拿睫毛压回去。第三鞭下来时她偏了偏身子想躲,索圈“吱”地一紧,腰被钉在栏上,这一鞭落在臀腿交界那处,鞭梢擦过腿根内侧——药性烧得最烫的地方。 “呃!” 这回漏了音。短促,从喉咙深处弹出来的,她自个儿吓一跳,忙把脸埋进褥子里。 “轻些……”声音闷在褥面里,软绵绵的,“公子,轻些。” “哪一位公子?”朱华沁拿鞭梢挑起她散在榻上的鬓发,别到耳后去。 裴婉兰不答。耳尖红透了,红到跟胭脂一个色。颜君斗的手停了停,从她小腹抽回来,转去扶她的脸,把那张埋在褥子里的脸捧起来。她哭过了,泪痕两道,从眼尾拖到腮帮,鬓发黏在颊上,拿指尖儿一拨才分开。 “岳母大人莫哭。”他拿拇指抹她眼下,“这是替您拔毒,不是存心折辱。” “拔毒……拔毒非得这么着?”她抽着气问,问完自己先觉得多余。 “余毒入络,不打散了往外逼,留一分在里头便多一日反复。”颜君斗说得极认真,像跟人解释少林寺的早课为什么得寅时起来。可他那只手说着话便从脸颊滑下去,顺着脖颈,锁骨,往肚兜底下探。肚兜薄软,他掌心覆上去,热力透过罗纱,贴着乳肉打转,裴婉兰胸前一麻,乳头自个儿立起来,顶在罗纱上顶出个尖儿。 “你——”她腰往上一挺,挺完便悔了,可身子不听使唤。 朱华沁的竹鞭又落下来,这回不打臀了,轻轻刮过她腰侧。裴婉兰腰往旁边一躲,正把胸脯送进颜君斗掌心里,她“哎”了一声,声音碎碎的,像碗磕了沿儿。 “前头揉着,后头打着,”朱华沁笑,“这叫两下夹攻。岳母大人觉得往哪边躲好?” “不……不躲。”她说。 嘴硬。可腿根在打颤,颤得中衣裤管都跟着抖,膝盖在榻面上磨来磨去,磨出窸窸窣窣的响。颜君斗的手从她胸口滑下去,顺着腰,顺着胯,指腹一路摩挲到腿根。那里汪着一片湿,隔着薄绸都摸得出来,滑腻的不像汗。他指头压在阴唇外缘,隔着裤料揉,揉了两下,裴婉兰整个人弓起来,索子在栏上磨出“嘎”的一声。 “湿透了。”他低声说。 “别……别说。”她别过脸去,脸上烧得厉害。 朱华沁从后头凑近,竹鞭柄顺着她的臀沟往下滑。圆润的竹节沿着沟一截一截陷进去,陷到菊蕾处,轻轻一顶。裴婉兰臀肉猛地一缩,把鞭柄夹住了,夹得死紧。 “哎!”她叫出来,这回没法咬住了,“那里……那里不成——” “哪里不成?”朱华沁手上使了半分力,鞭柄在菊蕾上揉了个圈。 “唔——”裴婉兰扭腰想避开,腰一动,前头正撞上颜君斗的指头,那指头不知什么时候拨开了裤料,贴着阴唇缝从下往上滑,滑过花珠时停了一停,又往下去了。青天白日(虽是深夜,灯烛照着,比白日还亮堂),那处被指头掰开一条缝,缝里沁出的春水顺着指腹往下淌,滴到榻面上,洇湿了一小块。 “颜兄,你瞧。”朱华沁把鞭柄从她菊蕾处抽出来,顺着臀沟往前滑,竹节顶着阴唇后缘,“前后都湿了,这毒逼得差不多了吧?” “还差些。”颜君斗摇头,指腹重新压上花珠,这回不滑了,就摁在那儿揉,“里头还绞着,您瞧她腰。” 裴婉兰的腰确实绞着,拧着褥子往一边歪,歪过去又拧回来,拧得索子在栏上咯吱响。花心里头那阵酥麻本已退了些,被他这么一揉,又翻上来,比方才更凶,凶得她花道里一抽一抽的,抽得她连脚趾都蜷进褥子里。 “公子……”她哑着嗓子唤,唤完不知该说什么,只把额头抵在栏上,栏木凉,贴上去舒服些,“轻些……手上轻些。” “岳母大人,手上重了,鞭就轻了。”颜君斗答得一本正经,指下却真个放轻了,轻得像羽毛扫,扫得裴婉兰更难受,空落落的,恨不得他那指头再重重压下来。 朱华沁的鞭子跟着换了路数,不打臀肉了,鞭梢专往腿根内侧扫,擦着阴唇边儿过去,扫一下裴婉兰便夹一下腿,夹又夹不拢,膝头磨得更急了。前面那阵酥麻还没退,后头这一下下扫的又叠上来,前头一波还未退去,后头一波早已盖了上来,盖得她脑子发昏,嘴里开始漏出连串的呜咽,呜咽里夹着零碎的字:“不……不成……这么着……要……” “要什么?”朱华沁停了鞭。 裴婉兰不答。花心一缩一缩的,空得难受,偏生那鞭梢一停,连带着颜君斗的指头也悬在半空,她腰不自觉地往上凑了凑,凑完便僵住了。 “您瞧,”朱华沁笑,“岳母大人的腰比嘴实诚。” “朱兄。”颜君斗皱眉。 “我又没说错。” 裴婉兰把脸埋下去,埋到褥子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分不清是哭还是喘。药性这东西邪门,方才鞭子抽着、指头揉着,虽难受倒还受得住,一停下来反倒更煎熬,花道里像有千百只蚂蚁在爬,爬得她从里往外痒。她咬着褥面,咬得涎水浸湿了粗布。 颜君斗叹了口气,低头在她鬓角旁说了句什么,声音轻得连朱华沁都没听清,然后他手上动了,阴阳诀的真气裹着指头往幽谷里探,浅浅地入了半截,指腹摸到花心口,不往深去,就在口上打转,一圈一圈磨。 “别……”裴婉兰从褥子里抬起脸,眼睛红了,鼻尖也红了,“别磨了……” “那您说,要如何?” 她不答,牙咬着下唇,咬得唇肉发白。可腰不肯老实,腰自己往他手上送,送进去,又退出来,再送。朱华沁在旁看着,竹鞭横过来,鞭柄贴住她臀侧,“啪”地拍了一下,不重,脆生生。 “岳母大人不说,我们可不知该怎么伺候。” “你……”裴婉兰转头瞪他,瞪到一半,鞭子又落下来,这次落在臀尖,实打实的一下,肉浪荡开。她“啊”了一声,声音全碎了,瞪人的气势也散了。 “我什么?” “你们……你们拿我作耍……” “冤枉。”朱华沁把竹鞭柄往她臀沟里一塞,顺着沟来回拉了两回,竹节刮着菊蕾,刮得她浑身起了层鸡皮,“冤不冤,颜兄?” “冤。”颜君斗应得闷闷的,指头却往花心里顶深了些,这一下顶得裴婉兰整个人弹起来,索子勒进腕肉里,她顾不得喊疼,花心里那阵酸胀炸开了,沿着小腹往上走,走到胸口散成一片绵密的麻。 “呜……”她鼻音拖着长调,拖得自己都听不下去,忙把脸别到臂弯里。 “躲什么。”朱华沁拿鞭梢把她脸拨回来,“又不曾堵您的嘴。” “就是……才可恨。”她哽咽着说,眼泪滚下来,滚过腮帮,滴到褥面上,“嘴长着,偏生不许人喊……这算什么……” “谁不许您喊?”朱华沁奇道,“敞开了喊,这院子里除了我们俩没别人。” 裴婉兰一愣。是了,院门落了锁,廊下没人,连雀儿都歇了。可她方才一直压着嗓子,压得喉头都疼了,竟没想过这一层。她张了张嘴,试着放出声来:“哎——” 声音出来把自己吓住了,哪是岳母的声音,软得跟浸了水似的。 “这才对。”朱华沁点头。 鞭子又落下来,这回一连三下,下下打在臀腿之间,裴婉兰“啊、啊、啊”叫了三声,一声比一声短,最后一声没叫完就变了调,拐成哭腔。可哭声里夹着别的,她自个儿听得出来,腿根在淌水,一股一股的,止不住。 颜君斗手上加了劲,阴阳诀顺着指头灌进去,在花心里猛地一搅。 “呃啊——” 裴婉兰脊背弓起来,弓得像只虾,臀往上一耸,花道里绞得死紧,绞得颜君斗的指头抽都抽不动。朱华沁的鞭子恰好这时落在她臀侧,那处皮肉一跳,竟跟着花道的绞缩一起一伏。 “别……”裴婉兰哭道,声音散了架,“别……别停。” 话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眼睫一抬,水光里映着朱华沁挑起的眉,颜君斗僵在半空的指头还湿淋淋地悬着。内室里安静了一瞬,只剩她方才那句尾音在耳膜里嗡嗡地回响。 索子还在腕上勒着,竹鞭的印子热辣辣地浮在臀侧,偏生那一瞬她全顾不上了,只想着那句“别停”是自己嘴里说出来的么,怎么说得那么顺,顺得跟早等着这句话似的。第十一章 冷泉难压 木门吱呀推开时,裴婉兰正缩在冷水桶里,肩头猛地一颤,水面荡开一圈涟漪,泼出来溅在青砖地上,湿了一小片暗色。 雪仙脚下一顿。桶中的人背对着门,脊背弓成一张绷紧的旧弓,两片肩胛骨凸得清清楚楚,冷水浸过的皮肉泛着青,像搁久了的藕。她快步过去,探手入水——指尖一触便缩了回来,那水凉得扎骨头,分明是井里刚提上来的。再去抓裴婉兰的手腕,触到的皮肉凉得不像活人,她心里咯噔一下,攥紧了不放。 裴婉兰惊了一瞬,猛回头看清是她,绷着的肩才松了半分,随即别过脸去,唇色发紫,牙关打着架,硬挤出话:“仙儿别管……冷水能忍,忍过去,就不必再劳烦公子。” 声音断续发颤,尾字几乎咬碎在齿间,倒像在替自己壮胆。 雪仙半蹲在桶边,咬住下唇。她想起昨夜那两人一问一答的闲话,想起母亲捂嘴也捂不住的那声呜咽,心里又凉又急,凉的是这桶水,急的是母亲这般作践自己还不肯认。 “忍?”她声音压得低,气却直,“娘当这是忍?昨夜公子明明吩咐过,不许再用冷水压药——娘泡在这桶里,不是在忍,是在耗命。” 裴婉兰垂着眼,手指抠住桶沿,指节泛白,指甲缝里嵌着木屑她也没觉出来。“娘自己的身子娘知道。”她一字一字顶着,“不劳公子费心,更不教你一个小辈替娘担这个脸面。” “脸面。”雪仙把这两个字含在舌底碾了碾,像碾一颗发苦的仁,“娘的脸面是脸面,娘的命就不是命了?” “仙儿!”裴婉兰声气陡硬,回头瞪她,眼里血丝红得骇人,那口硬气撑到一半却先撑不住,喉头一滚,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只余粗重的喘息喷在冷气里,白雾一团一团散开又聚拢。 水汽浮在两人之间。桶里的水已不大凉了——被她的体温暖温了些,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皂角沫,气味寡淡,压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 雪仙不看她了。 她伸手把桶边搭着的干巾攥住,一把按进水里,浸透了提起来,水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滴,滴答,滴答,砸在砖上。“娘再泡下去会死。”她一字一顿,话出口自己先红了眼眶,却硬撑着不挪眼,“女儿今日把话撂这儿,娘若还要这张脸面,女儿就跪在这桶边,跪到娘肯起来为止。” 裴婉兰怔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又动了动。那口撑了半日的硬气忽然就泄了,像一根绷到极处的弦骤然松了,整个人往桶壁上一靠,肩膀塌下去,塌得脊背那根弓弦也断了。半晌,哑声说:“扶娘起来。” 雪仙把干巾搭上桶沿,两手探进水里去搀她胳膊。水冷,母亲的身子更冷,她架着那副单薄的肩往起提,裴婉兰腿一软,整个人几乎挂在她臂上,湿淋淋地跨出桶来,脚一沾地便打了个寒噤,膝盖弯了弯。 雪仙拿干巾从她肩头一路擦下去,擦到乳侧时指尖一停。母亲乳头因冷缩得发硬,乳肉上还留着昨夜鞭梢似的淡红痕,一道一道,浅浅的,衬在青白的皮肉上格外分明。她别开视线,手上不停,低声说:“公子那法子……是正经疗效。娘别当它是糟践。” 裴婉兰把巾子往胸口掩了掩,耳根发红,半晌只“嗯”了一声。 那声嗯极轻,像一片湿叶子落在砖上,比方才那些争辩还叫人心里发闷。雪仙攥着巾角替她擦背,擦到腰窝那里感到母亲身子一抖——不是冷的,是那处皮肉还记着昨夜什么。 “药性可还压得住?” 门外传来颜君斗的声音,隔着门板,语气温和得像问晨安。裴婉兰身子一僵,下意识往雪仙身后挪了半步,湿发贴在她颈侧,冰凉。 雪仙应声:“娘已肯起身了,公子稍候。” 门推开。颜君斗目光先扫过那只冷水桶,桶里水面上还浮着半圈未散的沫,眉头几不可察地一皱,随即温声道:“往后不许再用冷水。药性发时,我来替岳母疏解。”说着走近,伸手替裴婉兰理了理湿发,指背擦过她耳后,动作轻缓,像在拂一件旧瓷上的灰。 裴婉兰垂着头,颈子弯出一道薄薄的弧,没应声,也没躲。 “雪仙去取干净中衣。”颜君斗在桶边矮凳上坐下,话是对雪仙说的,眼睛却看着裴婉兰,“取那件细棉的,别拿粗布,她皮肉经不得磨。” 雪仙应了,脚却没动,抱着手臂立在门边。 颜君斗把裴婉兰半扶半引到膝前,低声唤了句“岳母”。这两个字叫得极正,正得几乎生分,可他的手已经探进巾子底下去了。掌心贴着她小腹,缓缓揉按,掌根压着往下推,推到脐下三寸处停一停,再推。又说:“药性积在小腹,冷水只压得住皮肉,压不住根。” 裴婉兰咬着唇不作声。 她咬着,腿根却在他掌下细细地抖,巾角滑落,露出半截腰肢,白得晃眼,小腹随着那揉按一收一放,像有什么活物在里头拱。她两手撑着颜君斗的膝头,撑得十指都陷进裤料褶皱里,忽然极轻地吸了口气,那口气吸得又细又长,仿佛怕人听见。 “唔……”到底没憋住。 雪仙立在门边,抱着中衣没动。屋里水汽未散,那声“岳母”叫得人心里发麻,她替母亲觉得羞,又忍不住想看——看这回撑不撑得住。 颜君斗把她抱坐到矮榻上。榻面铺着旧褥,褥角有一块洗不掉的黄渍。他分开她膝头,就着药性未散,低头以口舌去就她腿间。 裴婉兰“唔”地一声仰起颈,手抓紧榻沿,抖着声:“公子……不可……” 话未完,腿却没合拢。非但没合,反倒顺着那舌的方向微微岔开了些,岔得她自己都觉出来了,慌忙又往回并,并到一半被颜君斗一手压着小腹按回去。 雪仙背过身去,耳朵却红透,手指把中衣绞出褶子。 颜君斗舌尖抵着花唇细细地舔,从外唇到里唇,一层层挑开。那处昨夜被舔得肿了,此刻一碰便颤,津液混着残余的药性往外沁,沾在他唇上亮晶晶的。他含住花核轻吮,一吮一放,放了再吮,另一手的拇指压着她小腹不许她躲。 裴婉兰腰肢一弹,那声喘从鼻腔里破出来,碎得不成调:“哎……公子,轻些……” 他偏不轻不重地加了一分力,舌尖绕着花核打转,压下去又挑起来。前面一波麻意还未退去,后头一波早已盖了上来,盖得她两条腿都绷直了,脚趾在褥面上蜷起又松开,蜷起又松开,喘得越来越碎。乳尖在冷气里挺得发疼,她自己低头瞥见,臊得偏过脸去,偏那两点硬得越发显眼,随着胸口的起伏一颤一颤。 雪仙背对着,听着那声音,手里中衣几乎要扯破。 “药性散了些。”颜君斗忽然收了口,抬头,嘴角还湿着,温声道,“今日先到这儿。” 他替她掩上巾子,从肩头盖到膝弯,动作利落,像替一床晾好的被重新叠齐。 裴婉兰本已被舔到那处一阵阵抽紧,小腹里绞得发慌,再差那么一星半点就要到顶,却被他这一句轻飘飘地截断了。腰还悬着半寸没落下来,她肩头一颤,忙伸手抓住雪仙的手腕——指头冰凉,比方才泡冷水时还凉。 “仙儿,”她低低唤,脸埋进女儿掌心,声音闷在里头,“娘是不是已经……” 话到一半便咽回去了。后头那几个字咬在齿间,分不清是不肯说,还是不敢说。 雪仙反手握住她的手,喉咙发紧。掌心贴着的这张脸还湿着,分不清是水是汗还是旁的什么。她张了张口,半晌说不出话,只把母亲的手握得更紧些。 颜君斗已站起身来,拧了桶上搭的帕子擦手,动作不紧不慢,擦完一条指头换一条,眼睛扫过那母女俩交握的手,没多看,只道:“中衣搁在凳上,叫她换了,出来用粥。” 走到门边又停住,头也不回地添了一句:“今日到这儿,是药性还压得住。岳母若再自作主张去泡冷水,下回就未必到这儿了。” 门合上。 裴婉兰把脸埋在女儿掌心里,指尖还攥着雪仙的手腕不肯松。湿发贴在她鬓边,一缕一缕往下滴水,滴在雪仙袖口上,洇开一片深色。她肩背微微起伏,半晌从掌心底下漏出一句:“你方才……那话,是谁教你说的?” “没人教。”雪仙低头看着她后颈那截露出来的皮肉,青白上泛了薄红,像藕节上蹭破的一层皮,“女儿自己看出来的。” 裴婉兰不言语了。 可那只手没松。第十二章 莫再折磨奴家 那只手从她膝弯下穿过去,往上一抬,把她整个人翻了过来。 裴婉兰“哎”了一声,脊背落到褥上,还没等她收拢腿,颜君斗的掌心已按在她膝头,往两边一分。腿心里那股湿意失了遮掩,凉气一贴,她整个人都缩了一缩,腿根却软得撑不住,被分得大开,花唇连着里头的嫩肉都敞在烛光底下,一张一合地翕动。 颜君斗跪在她两腿之间,手扶着柱身,拿龟头沿着那道湿缝来回磨。从下往上,磨过会阴,磨开两片花唇,磨到花珠上停一停,又退回去,再磨。磨得那处皮肉都红了,湿淋淋泛着光,龟头才浅浅往里一送——只送进半个头,撑开穴口一点点,又退出来。 退出来,再送。 裴婉兰咬住下唇,牙关绷得发酸。大腿内侧的筋一跳一跳地抖,偏生那股抖止不住,顺着腿根直窜进小腹里去。花心一缩一缩地抽,抽得她腰眼发空,明知那东西就在外头,只消再进一寸、再进一寸就实在了,可它就堵在口子上,进一点,退一点,把那圈嫩肉磨得又肿又烫,却始终不肯填到底。 朱华沁坐在榻边的圈椅上,手里捏着把锡壶,自己斟了一盏,抿去半盏,眼睛却不错地看着榻上。 “岳母大人这水儿流得,”他把盏沿在指间转了转,“比昨儿还多些。褥子怕不是又得换。” 裴婉兰脸上腾地烧起来,喉咙里挤出一声含混的呜咽,把头往枕边偏,偏过去又忍不住低眼往下瞧——瞧见自己那处正夹着半截龟头,一吞一吐,湿得不成样子,慌忙又闭了眼。 “别瞧他。”颜君斗低低道,声音有些哑,“瞧我。” 她哪里敢瞧他。额上沁着汗,鬓发贴了两绺在腮边,鼻息一粗一细,胸口起伏不定。那只按在膝头的手松开了,改去托她臀下,往上一垫,把她腰抬起了些,龟头顺势探进寸许。 她“唔”的一声,脊背拱起来,两手抓上褥面,指节泛白。 进去了这么些,还是不到底。 “岳母……”颜君斗额角也见汗,停了停,把那一寸又慢慢退出来,“我也不敢再进——上回进深了,您哭得整宿不歇。” 这话说得实诚,没有半分戏谑的意思,偏生听在她耳朵里比什么调笑都难受。她张了张口,喉头滚了一滚,什么也吐不出,只把脸埋回枕里。 朱华沁放下壶,起身过来,一手揽住她腰腹,把上半身扶起:“坐着歇口气,光这么躺着也受不住。” 裴婉兰被他半扶半架起来,腿还是软的,跪也跪不稳,膝头在褥上滑了一下。颜君斗往前挪了挪,直起上身,那话儿就横在她脸前头,柱身上还沾着亮晶晶的津液,龟头胀得发紫。 她眼睛一闭,睫毛抖得厉害。 “岳母……”颜君斗的声音低下来,尾音里带着点迟疑,“含一含罢。就含一含。” 裴婉兰嘴唇动了动,没有立刻就张。心里那点旧事不知怎的翻上来——那年被掳在暗室里,那些人也是这般把东西凑到她嘴边,她咬紧牙关,任是打得皮开肉绽也没开口,那是她裴婉兰这辈子最硬的骨头,硬得连她自己过后想起都觉得恍惚。 可今时今日,跪在这儿,这牙关只撑了几息。 她张了口。 先只是把龟头含进去,唇瓣裹着那一圈胀热的肉,舌面贴在底下那根筋上,尝到一点腥咸,还有酒气——是朱华沁方才那盏酒,不知怎么渡到了这里。她不敢动,含着停了一停,喉头缩了缩,才慢慢往里纳,纳到一半,柱身把腮帮子顶得鼓出来一点。 朱华沁从背后贴上来,两手掌住她一对乳房,往上轻轻一托。那两团肉在他掌心里沉甸甸的,软得从指缝间溢出来,乳尖早立得硬了,被烛火照着,红得发亮。他拇指和食指捻住一边乳尖,搓了搓,又往外一扯。 “呜……” 她口里塞着东西,呜声闷在喉间,震得那柱身都在她嘴里跳了一下。 颜君斗倒抽一口气,两手扶住她后脑,却不敢按,只虚虚扶着。 朱华沁捻完一边,又换另一边,指腹在乳晕上打着圈揉,揉得那粒尖儿一阵阵地钻痒,痒得她脊背发软,跪都跪不住,往前扑了扑,把嘴里的东西吞得更深。津液渐渐多了,从唇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乳房上,滑腻腻的。 她吞吐得并不熟练,含进去,退出来,再含,齿尖有时磕着,便赶紧把牙收一收,改用唇去裹。裹到龟头最上头那道棱,她下意识拿舌尖去舔,舔了两下,听见颜君斗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喘。 “岳母……”他又唤了一声,扶在后脑的手不由自主地加了点力,“我……我按一按,成么?” 她没法答,只把眼睛闭得更紧。 那手便慢慢往下按。 按得极慢,一寸一寸地把柱身往她喉咙里送,送过舌根,送进喉口。裴婉兰喉咙立时一缩,缩得死紧,把那东西裹住,裹得颜君斗头皮都麻了,腰一绷,又往前送了送。她鼻息顿时粗重起来,呼哧呼哧地响,眼泪从眼角沁出来,顺着腮帮子滚下去,和津液混在一处。 “成了成了。”颜君斗赶紧松了手,把东西退出来些,只留一截在唇间,“是我不好,按深了。” 她伏在他腿间大口喘气,唇边牵着银丝,一截连在龟头上,一截挂在下巴,喘得肩膀一起一落。喉咙里被顶过的地方火烧火燎的,可那火烧到半途,又变了味——竟从喉咙里往下走,一直烧进胸口,烧得她觉着自己这副身子像被人从里头点着了,明知道丑,偏生那点烧灼里裹着说不出的熨帖。 颜君斗低头看她,伸手去替她擦嘴角,指尖擦过唇边,在那软肉上多停了一停,才收回来。 “朱兄,”他抬眼看过去,“你别老站着瞧。” “我瞧我的,碍着你了?”朱华沁嘴上这么说,手已经松开那对乳房,把裴婉兰从后头搂起来,重新按倒在褥上,脸朝下,腰被他一提,臀就自然翘了起来。他褪了自己的裤子,扶着柱身抵到穴口,那处早湿透了,一抵便滑进去半个头。 “岳母大人——”他偏要在进之前唤这么一声,“我进了。” 腰一沉,整根没入。 裴婉兰“啊”的一声叫出来,脸埋进褥子里,那声音闷闷的,腰却不由自主往后一迎,把整根吞得更实。朱华沁抽送起来,不快,一下一下顶得极深,每一下都撞在花心上,撞得她小腹里像揣了只活物,一撞一缩,一缩一颤。他一只手伸到前面,两指捻住花珠,揉着,按着,那处本就肿了,一碰便酸得她腰眼发麻。 “君斗,你那边也别闲着。”朱华沁喘着气道。 颜君斗跪到她头侧,把柱身搁在她脸边。裴婉兰侧过头,眼睛半睁半闭,伸舌去舔,舔那柱身上凸起的筋,一下一下的,舔得断断续续,后头朱华沁顶得狠了,她舌头便一软,贴在上头不动,等那阵过去,又舔起来。 前头穴里被塞得满满的,穴肉一层层绞着那根柱身,抽出去时被带得往外翻,送进来时又裹着往里吞,水声啧啧地响,混着臀肉相撞的声响,一下一下,把帐子里那点静气都撞散了。后头嘴里含着半截鸡巴,腮帮子都酸了,口水顺着嘴角淌到颜君斗的腿上。 她只觉自己如今不像个人了,倒像块被两个擀面杖来回擀的面团,前头一下,后头一下,擀得她浑身的骨头缝都松开了,松得她连“我是谁”都要想不起来,脑子里只剩一片白茫茫的雾气,雾气里只有一件事是清楚的——底下那处,越来越紧,越来越烫,像一锅水烧到了将滚未滚的当口。 “唔……唔……”她口里塞着,叫不出整声。 朱华沁听出来了,抽送得更急,两指在花珠上按得更重。 前面一波麻意还未退去,后头一波早已盖了上来。 花心猛地一绞,绞得死紧,把那根柱身箍住——她整个腰都弹了一下,脊背弓起来,脚趾蜷紧了,眼看就要到那个顶上去。 颜君斗的手忽然按了下来,按在她小腹上,不轻不重,就那么一按。 “再等等。” 底下那根便从花心里头退了出来。 朱华沁抽得干脆,只把龟头卡在穴口,不进也不退。裴婉兰整个人僵在那一按里,绷着,悬着,花心翕张着找那根柱身,却找不着了,只剩个龟头卡着口子,一点一点地顶,顶得那圈嫩肉又痒又空。 “哎……”她急得直摇头,汗湿的发在褥上蹭来蹭去,腿根抖得厉害,便往他胯上蹭,想把那根蹭回去。蹭一下,龟头滑开一点,再蹭一下,又滑开。穴口一张一合地含着那半截,含着又留不住,急得她喉咙里滚出细细的呜咽。 “不能到。”颜君斗俯下身,声音放得极软,“上一回到狠了,余毒往上冲,您忘了那夜心口疼得直不起腰?得慢慢来,把药性一层层逼出去。您忍一忍。” 她怎会忘。那夜心口像被只手攥着,喘不上气,冷汗把中衣都浸透了。可眼下这空落落的滋味,比那心口疼还难熬。 朱华沁在后头也停了停,等她这阵抖过去了,才又慢慢往里送,送到底,再抽,再送。这一回不敢快,一下一下数着来,数到十几下,感觉那穴肉又要绞紧,便立刻退到口上。 如此又弄了两三回。 每一回都是到了坎上,被硬生生按住。按一回,她眼里就多一层水汽;按到第三回,水汽凝成泪,顺着鬓角淌进发里去,把枕角洇湿了一小片。她伏在褥上,浑身都汗湿了,中衣早不知什么时候扯脱了,裸着一片背,背上的汗珠子让烛火一照,亮闪闪的。 “您倒是求一声啊。”朱华沁到底没忍住,抽出来,喘着气说,“这么忍着,图什么呢?我们又不是不听您的。” 这话一出口,帐子里静了静。 裴婉兰伏着没动,肩头一起一落。那些旧事又翻上来,翻得比方才还凶——当年在暗室里,那些人也是这么说的,说“你求一声就饶了你”,她没求,咬碎了牙也没求,后来逃出来,她把这件事当作自己身上最后一根没折的骨头。如今呢?如今这两个女婿,一个温声细语哄着,一个嘴上没遮拦,可到底没一个真的作践她,反倒怕她伤了身子。 她张了张口。 那两个字在喉咙里滚了一滚,滚上来,又咽回去。滚第二回,又咽回去。她想着自己半世的名节,想着南宫清,想着仙儿和怜儿——若叫这声出口,她往后拿什么脸去见女儿,拿什么脸去认“娘”这个字。 可身子里那股空落落的痒又涌上来,涌得她脚趾都蜷了。 “莫再……”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气若游丝,“莫再折磨奴家了。” 说完,自己先是一惊。 那只手飞快地抬起来,捂住了嘴,捂得严严实实,仿佛要把那句话塞回去。 烛花“啪”地爆了一声。 颜君斗没有说话。朱华沁也没有说话。帐子里静得只剩烛芯烧着的细响,一下,又一下。裴婉兰手还掩在嘴上,指缝里漏出急促的鼻息,呼出来的气喷在手背上,热的。她眼睛却忍不住从指缝间偷偷往外看,看颜君斗的脸,看朱华沁的脸。 一个低着头,看不真切;一个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颜君斗慢慢俯下身来,伸手把她掩口的那只手拉下来,握在掌心里。他的掌心也是汗湿的,热得烫人,把她的手整个裹住。 “岳母——”他低低唤了一声,唤到一半顿住了,喉头动了动,改了口,“……婉兰。” 烛影在帐上晃了一晃。第十三章 帐内无声 那一声闷响撞在帐壁上,帐钩子跟着晃了两晃,裴婉兰脊背抵着冰凉的帐壁,人已缩到了榻角最里处,一只手还死死掩在嘴上,指缝间漏出来的鼻息又急又烫,喷在手背上湿漉漉一片。她不敢抬眼,眼睛钉在锦被那道折纹上,折纹里嵌着一根落下的长发,黑得扎眼。帐子里静得蹊跷,烛花偏在这时候爆了一声,炸开一朵小火花,又暗下去。她的心就跟着那火花一提一落。 颜君斗和朱华沁隔着榻沿对看了一眼。 那一眼短得很,短得像两个人心里都拨了一下算盘珠子,可谁也没先开口。朱华沁嘴唇动了动,舌尖舔了下上唇,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只是那双眼在裴婉兰掩着口的手上停了停,又挪到她蜷起的脚趾上,才慢慢收回来。颜君斗却低下了头,看自己搁在膝上的手,那手上还留着方才推拿时沾的药油气,气味辛中带凉,冲得他自己鼻根发酸。 裴婉兰肩头一颤。 她忽然膝行半寸,锦被从肩头滑下来一截,露出半片汗湿的背,她也不去掩,只把手从嘴上挪开,声音抖得不成句子:“方才……方才奴——”那个字冒出来,她自己先像被烫了似的,喉头猛地一卡,硬生生拐了个弯,“妾身失言,公子只当没听见,饶过妾身这回。” 话没说完,眼眶先红了,红得透亮,水光在里头转来转去,偏生忍着不许它落下来。 她心里头那本账翻得飞快——南宫清三十年发妻,仙儿怜儿的娘,武林里谁不称一声南宫夫人?这声“妾身”已是她拉下脸来赔的,可那半个“奴”字方才漏出去,像一根刺卡在嗓子眼里,咽不下也吐不出。她越想端住体面,那体面越从指缝里往外漏,漏得她连脖颈都臊红了,一直红到耳根,热得发烫,偏生帐子里就这点烛火,那点热全扑在自己脸上,烘得她眼窝发酸。 颜君斗不答。 他伸手把锦被拉起来,一点点替她盖到肩头,被角掖进去的时候,指背蹭过她锁骨,凉了一凉。裴婉兰浑身僵着,那点凉像针尖儿似的,扎得她皮肤底下一紧。然后他手掌落在她肩上,按了一按,不重,可那力道沉得很,仿佛要把她整个人按定在榻上不许再缩。 “岳母先歇着。” 三个字,低得几乎听不清。 裴婉兰被这声“岳母”钉在原地。 喉头动了动,咽下一口唾沫,那唾沫是苦的。她原想着他若骂一句、问一句,她倒还能咬住牙撑起岳母的架子来应;偏生他这么不接话,不追究,也不顺着台阶往下铺,只拿一声“岳母”把她方才那句“奴家”轻轻巧巧推回去,推得她陡然空了一块,空得说不清道不明。那空落落的滋味比臊更难受,像伸手去扶一根木头人,木头人反倒让开了,自己一跤跌进空里。 她竟因他不接话而生出一点失落。 这念头一冒头,她自己先惊了,惊得心口一跳——贞烈了半世的人,怎么反倒盼着人追问下去?她忙把脸别向帐壁,拿后脑勺对着灯,咬着下唇不肯松。 被窝里暖起来,暖得那余毒也跟着活泛了。小腹深处一阵一阵地发软,软里又透着热,像揣了一把温吞吞的炭,热力不紧不慢地往四外渗。裴婉兰在被中不动声色地把腿绞紧,两膝并到一处,腿根内侧的肉互相揩着,越是揩越觉出底下那处湿了,薄裤裆上洇出一小片,凉津津地贴在皮肉上,凉得她一激灵,又偏偏因那一激灵,花心深处跟着抽了一下,抽得她脚趾蜷起来。 朱华沁在旁坐着,眼睛没处放,落在她露在被外的一截脚踝上——那脚踝瘦伶伶的,踝骨凸出,叫烛火照着,泛一层薄汗的亮。他心里也打鼓:方才那声“奴家”他是听得真真的,记也记得牢,这会儿却不便提,只把这事压在心里,寻思日后再试。他想着想着,手搁在膝上无意识地搓了搓,搓出一层薄泥来,自己低头看了一眼,讪讪地拿衣角揩了。 裴婉兰绞腿的动静,被角跟着一耸一耸。 颜君斗察觉了。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被面鼓起的那一处,停了停,才隔被探手过去,掌心覆在她小腹上。只覆着,没有动,掌心的热透过锦被渗进去,一重一重往里逼。裴婉兰闷哼了一声,那声音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短而黏,她自己听见了,脸上又是一热。 “毒还没清。”他温声道,语气平得像在说一件家常事,“岳母忍着,只会更苦。” 掌下缓缓动了,按着阴阳诀的路子推拿,先在她脐下三寸处揉,揉得又沉又慢,一圈一圈往开里化。裴婉兰起先还绷着腰,绷了没几下,那热力顺着经络走,走到哪里,哪里就化开一团酥麻,麻得她腰肢不受控地往他掌上送,送了半寸,自己惊觉了,又往回缩,缩了又送,送送缩缩,倒像那条腰不听她使唤了。 “嗯……”这一声没压住,从唇缝里溜出来,她慌忙咬住下唇。 朱华沁在旁边看着,看那被面一起一伏,看她半张脸埋在枕里,露出来的一只耳朵红得透光,忽然觉得这屋里闷得慌,自己那件中衣也穿不住了,抬手扯了扯领口,扯得喉结滚了一滚。 颜君斗推拿了一阵,指下觉得那毒气聚在脐下不肯散,非得出汗不能逼出来。他停了手,把锦被掀开一角。 裴婉兰一惊,一手攥住被沿往身上拉,拉得十指关节都泛了白:“公子……” “岳母别躲。”朱华沁在旁低声接了一句,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开这个口,说完了才觉出这话的分量,声音便软下来,“逼出来才好,憋着更伤身子。” 那语气里没有半分逼迫的意思,倒像劝人喝药。 裴婉兰手一软,攥被的那几根指头慢慢松开,被沿从指缝里滑下去。颜君斗解了她中衣的系带,带子一抽,衣襟便朝两边敞了,露出底下一片被药性蒸得泛红的肌肤,从颈根一直红到胸口,胸口那两团软肉随着喘,一颤一颤,乳尖儿挺起来,颜色比平日深些,晕开一圈,叫烛火一照,油亮亮的。 她别过脸,把脸埋进枕里,只留半边面颊贴在被上,被面是缎的,贴着凉。 颜君斗以指腹揉她小腹,从脐周往下,一圈一圈压到关元,掌根用力,揉得她腰眼发酸发胀。裴婉兰埋着头,起先还忍着,忍到后来那酸胀里透出痒来,痒得她小腹一起一伏地抽。他一低头,唇含住她一边乳尖,先只含着,用舌尖在上头扫,扫了两三下才收拢唇舌去吮,吮得那乳尖儿在他舌下涨大,硬得像颗小石子。 “啊……”裴婉兰这声没咽住,从喉咙里滚出来,又长又黏,滚到一半她自己咬住袖口,牙关抵着布料,把后半声闷成了呜咽。 那吮吸一记一记的,跟底下揉按的手配着,上一下下一齐来,酥麻便从乳根一路窜下去,窜到小腹,跟掌心的热接上了头,两股合一处,往花心里钻。她觉出幽谷深处一阵一阵地缩,缩一下,便有一线热液往外渗,渗得腿间薄裤越发黏了,黏得贴肉,凉意早叫体温烘干了,只剩一片湿黏,动一动就扯着。 颜君斗吮了一阵,放开那乳尖,乳尖上亮着一层水光,被风一激,缩了一缩。他俯身把她双腿分开,膝盖抵着膝弯,一点点朝两边压。裴婉兰“唔”了一声,两手去推他肩,推了两下,推不动,那手便没力气了,软软搭在他臂上。 他俯下头,舌尖先是在幽谷外缘打转,一圈一圈舔着那两片薄软的瓣,舔得湿漉漉的,每舔一回,那瓣便颤一回。裴婉兰腰背弓起来,十指揪住了身下的床单,揪得指节泛白,牙咬得死紧,不肯叫出声。 只是那舌尖偏生不依不饶,舔到花心处,往里一顶,又退出来,顶一下,退一下,浅处搅弄,搅得她小腹一抽一抽。她实在忍不住了,仰起颈子,喉咙里溢出一声长长的呻吟,那声儿软得不像她自己的:“呜……” 颜君斗探了一指进去,缓缓抽送,指腹贴着内壁一转,寻着那处微微糙的地方,轻轻一压。 裴婉兰整个人弹了一弹,腰弓成一张满弓,臀离了褥子,又重重落回去。“别……那儿——”话没说完,第二压又来了,跟着第三压,一压紧似一压,压得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那一处酸胀在跳。 前面一波还未退去,后头一波早已盖了上来,酥麻层层叠叠堆着,堆到极处便炸开,从花心一直炸到指尖脚趾,炸得她浑身痉挛,绞着那一根指,绞得死紧。她张着嘴,喘不出声,眼里水汽凝成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 泄过之后,人软成一摊,躺着直喘,小腹上还留着那人掌心按过的余温,一跳一跳的。 颜君斗抽出手指,拿枕边的软巾揩了揩,起身把近榻那盏灯的灯罩一掀,凑过去一吹。灯芯“噗”地灭了,一缕青烟袅袅散开,带着灯油烧焦的气味。 帐子里陡然暗下来,只剩远处那一盏还亮着,光从帐缝里漏进来一线。 “今夜的事,”他在暗里说,声音低低的,一个字一个字放得很稳,“出了这帐子,谁也不提。” 脚步声起了,一步,两步,往门边去。 裴婉兰在帐中睁着眼。 心跳一下一下擂着,擂得胸口发麻,竟盖过了烛花偶尔爆开的细响。她躺着没动,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悄悄覆上了自己仍发烫的小腹,掌心底下的皮肉还一跳一跳地,像藏了个活物。 帐外脚步声到了门边,停了停,门轴“吱呀”一声,又合上。第十四章 晨起煮茶 炉门被轻轻拉开,炭火“呼”地一旺,映得南宫雪仙半张脸发烫。她半跪在炉前,用火箸拨着炭,把几块先燃的拨到一边,空出当中一块好放新炭,拨到第三下,身后木门吱呀一响,火箸在炉口磕了一下,几点火星溅出来,烫在手背上,她没作声,只把手往袖里缩了缩。 “仙儿,娘来帮你扇炉。” 裴婉兰的声音压得低,像怕惊了谁的睡,人已经挨过来,自她手边取过蒲扇,蹲到炉侧去扇。扇柄在她手里攥得规规矩矩,扇面一下一下,赶着炉膛里的火,不急不缓。南宫雪仙应了一声,耳朵却比方才还烫。昨夜里那些声响还堵在耳根子里,隔着帘子,一声一声,听得真真切切,最后那两个字,更是连语调里的颤都听得明明白白——如今母亲就在她臂弯之外三尺,侧脸让火光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鬓角还松着一缕,没拢好,倒像起身起得急,只胡乱挽了挽。 母女两个都不提。 炉里的火偏生旺得快,扇一下,亮一层,红得几乎发白。热浪扑上脸,南宫雪仙的耳根也跟着红透,红到她自己察觉时,已经烧到耳垂底下去了。她只当是火气熏的,抬手把鬓边碎发往耳后一别,别了两回,碎发又落下来。 “这炭是新到的?”她找话说。 “前儿朱家三郎搬回来的,说是银霜炭,烟小。”裴婉兰低着头扇,“你二弟心细,怕熏着人。” 南宫雪仙“唔”了一声。她想说三弟哪里心细,分明是嘴勤手脚也勤,可这话到嘴边又咽了。母亲说“朱家三郎”时,语气平常得近乎小心,正是这份小心让人心里发紧。 水在铜壶里响起来,起初是哑的,像闷在壶底冒泡,接着才亮,叮叮咚咚一片。裴婉兰放下扇子起身去取茶叶,袖子往上一滑,露出一截腕子。南宫雪仙一抬眼,正撞见腕内一道浅痕,颜色比周围的皮肉深,横斜着,约莫两指宽,一看便是绳布捆勒过后留下的印子,边上还有些细碎的擦红。 她心口抽了一抽,手里摆茶盏的动作没停,只听“铛”一声,盏底磕在案上,磕重了。她放轻了手,把四只盏一一摆开,口朝上,摆得整整齐齐,才慢慢开口。 “娘昨夜睡得可好?” 裴婉兰取茶叶的手一颤,两片干茶从指缝里漏下去,落在灶台上,滚了一滚。她弯腰去拾,拾起来吹了吹,不肯丢,搁回罐里,这才道:“还好……睡得沉。”话说得倒是稳,只是没抬眼。 南宫雪仙“嗯”了一声,不再问了。问什么呢?问那道痕是夜里几时勒的,问她哭了多久才睡过去,问那句“奴家”到底是熬不住了信口说的,还是心里话?一个个问题在舌根底下打转,转得她舌头发干,到底咽回去了。她只把壶提下来,滚水高冲进盏里,茶叶在盏里翻卷着舒开,白汽腾起来,把母女两个的脸都熏得朦胧了。 ※※※ 裴婉兰扇了半晌火,忽然把蒲扇往灶沿上一靠。 “仙儿。” “嗯?” “……娘昨儿是不是……”她话说得慢,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挤到一半,攥住蒲扇柄,指节压得泛白,“……说了不该说的。” 炉火“啪”地炸了个小响。 南宫雪仙倒茶的手停在半空。茶汤在盏口打旋,差一点溢出来,她把盏稳住,搁在母亲面前,又搁了一盏在自己手边。茶烟往上冒,直直的一缕,让窗口进来的一点风一拂,散了又聚。 她没答。抬眼去看母亲。 裴婉兰还低着头,脖颈弯着,一道细纹从耳后斜下去。那姿态南宫雪仙见过太多回——在暗室里,在马车里,在每一个她拿不准自己该不该开口的时候,母亲都是这么低着头的。可这回不同,这回她问了。 问,便是把刀柄递过来。 南宫雪仙把茶盏又往前推了推,指尖碰到母亲的手背,碰了一下,没缩。裴婉兰的手凉,指尖更凉,茶烟从两人手背之间穿过去。 “娘先喝口茶。”她说,“烫。” 裴婉兰“哦”了一声,双手捧起盏,喝了一小口,烫得眉心一蹙,也不吐,咽下去了。放下盏,还等着。 “女儿不懂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南宫雪仙慢慢道,“女儿只听见娘昨儿……到后头没再忍了。” 这话说得很轻,可裴婉兰整个人都僵了一僵,捧盏的手收回去,收到膝上,攥着衣角。半晌,她从齿缝里透出半句:“娘那时候……实在——”实在什么,没说出来,化成一声极轻的叹息。 南宫雪仙心里发酸。母亲这一世,从来只肯认错,不肯认“实在受不住”。如今半句实话堵在喉咙口,堵出这么一声叹,竟比哭还难听。 她起身绕到母亲身后,弯下腰,双手从她腋下穿过去,半扶半抱地拥住,下巴搁在她肩窝里。母亲身上有隔夜的、淡淡的汗气,混着柴火和茶烟的味道,热乎乎地贴过来。 “娘说了什么,女儿都听着呢。”她说,“不听也听见了,是不是?” 裴婉兰的身子先是一僵,跟着一寸一寸软下去,软到最后,肩头塌了,往女儿怀里靠。手里的茶盏晃了晃,南宫雪仙腾出一只手,把盏拿开,搁到案上,再回来,扶着母亲的脸,把她转过来。 母女两个额头相抵。离得这样近,南宫雪仙看清了母亲眼里的红丝和眼底那层水光,也看清她极力想笑一笑,嘴角提起来,没提动。 “傻孩子。”裴婉兰哑着嗓子道,“娘没脸。” “女儿也没脸。”南宫雪仙低声道,“昨夜在帘子外头站着,一步没走开。” 隔着一层衣料,两颗心跳得都急,胸口抵着胸口,把那点急传过来,传过去,慢慢缓了些。裴婉兰抬手,在女儿背上拍了两下,拍得很轻,倒像小时候哄她睡觉的拍法。 ※※※ 门未敲便开了。 门帘一挑,颜君斗迈进来,衣襟松松地敞着,未系严的腰带垂着两条,显然是起身就过来了。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灰白的,他眯了眯眼。 “茶香飘到前院了。”他笑着说。 笑到一半,看见案边相拥的母女,脚步顿住。也就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踱到案边坐下,伸手就把南宫雪仙手边那盏没动过的茶端起来,也不问是谁的。南宫雪仙心里一跳,还没来得及拦,他已经饮了一口。 “太酽。”他咂了咂嘴,把盏放下,指腹在盏沿上转了一圈,却在放盏时顺势覆到南宫雪仙手背上,停了一息。一息而已,掌心干燥,热得沉稳,压得她的手指再也动不了。随后他就偏过头去。 “岳母。” 裴婉兰已从女儿怀里直起身,闻声站起,肩背绷得笔直,裙子都拽得平了,才低低唤一声:“公子。”那声唤得极轻,尾音往上挑了一挑,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妥,赶紧补了半句,“……茶还热着,妾身再沏一盏。” “不必。”颜君斗把她递来的盏接了,没喝,只把她的手连盏带腕一并捉住,拉到眼前。拇指顺着她的腕子往上一压,正压在那道勒痕上。 “这里还疼么?” 裴婉兰摇头。摇得急了些,发间那根没别好的簪子松脱下来,挂在耳后。她膝头却软了一软,往下一屈。颜君斗另一只手便松开茶盏,扶在她肘下,半引半带,把她让到案沿上坐下了。坐下时衣襟散开半幅,露出了里头月白小衣的领缘,还有一截被勒过的、泛红的肩头肌肤。 南宫雪仙背过身去收拾茶具,把盏一只一只往托盘里拢。身后衣料窸窸窣窣,一声,又一声,每一次都让她指尖一紧。她盯住墙上一处水渍,那水渍多年了,形状像一只缩着脖子的鸟。她盯着那鸟,指头把茶巾绞过来,绞过去,绞得死紧,水从指缝里挤出来,滴在鞋面上,凉的。 ※※※ 颜君斗俯下身去。 先是唇,落在裴婉兰耳后那块薄薄的皮肉上,贴了一贴,才往下缓缓挪。挪到颈侧,张开,含住一点点,又放开,气息喷在湿处,凉的。裴婉兰一只手撑在案沿上,指头抠着木棱,另一只手攥住了自己膝上的衣料,攥得指节又泛白了。 “公子……”她声音已经有些不对,“别在这儿……仙儿她……” “她听得还少么。”颜君斗低低道,语气半点不急,“昨夜隔着一层帘,今儿隔着一层背,哪样更近些?” 这话说得平常,裴婉兰却答不上来。答不上来的工夫,衣带已被解得又低了一层,月白小衣的领口往两边敞,露出一片胸脯,让晨光一照,白得有些晃。那对饱满被小衣兜着,兜得不牢,随着她急促的呼吸一起一落,边沿的弧线时隐时现。 颜君斗的手指探进去,先在乳根处托了一托,掌心贴上去时,那团软肉便从指缝里往外溢。他缓缓揉着,拇指沿着乳弧往上推,推到乳尖底下,又退回来,退回来,再推。推到第三回,指腹才不轻不重地压上那粒乳头,一捻。 裴婉兰腰身一颤,从喉间溢出一声,断在半截,像被什么截住了。她忙侧过脸去,把嘴埋进自己肩头,肩窝里闷出一声呜咽。 “啊——” 这声没压住。尾巴翘起来,软得像化在舌尖上的糖。 灶边的南宫雪仙手一抖,茶巾脱了手,“扑通”掉进水盆里,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半只袖口。她蹲下去捞,捞了两回没捞着,指头在盆底乱摸,脸埋得低低的,耳根子却一路红到了脖颈。母亲那声软吟像根细针,不疼,偏生又麻又痒,从耳孔钻进去,顺着脊梁骨往下走,走到小腹那里停了一停,停得她膝盖发虚。 颜君斗却不急着往下。他俯身,唇从锁骨一路往下扫,气息拂过乳尖,那粒乳头让热气一激,越发挺得硬了,周围的晕色也深了一层,皱缩起来。他这才低头,唇贴着乳尖,含住,舌尖在上头兜了一圈。 裴婉兰“唔”了一声,撑在案沿的那只手一软,整个人往后仰,颜君斗腾出一臂,揽住她的腰,没让她倒下去。那一声便拖长了,拖成一串断断续续的呜咽,到末尾才挣出半个字:“别……别咬……” “没咬。”他含含糊糊应着,唇还贴在上头。 南宫雪仙终于把茶巾从水盆里捞出来,湿淋淋一绞,水哗哗地淌。她不肯回头,只管绞,绞到茶巾都快拧成一股绳了,指头绞得发酸。心里头乱得很——若是调笑,若母亲是被迫,她此刻早该冲过去;可昨夜那声“奴家”分明是自己挣出来的,母亲方才问那句“不该说的”时,眼里也不全是羞,还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看一眼便叫人腿软。 前面一波还未退去,后头一波早已盖了上来。裴婉兰只觉得耳后、颈侧、乳尖,一处一处让那唇点着,火头点下去,烧起来,烧到心口,胸口那团肉便发胀发疼,乳头硬得碰一碰都受不住,偏生又盼着再碰。她两条腿并得紧紧的,膝头互相挤着,裙下早有潮意漫上来,把中衣黏在腿根上,又热又沉。 “公子……”她喘着,“仙儿还……还在这儿……” “她是你女儿。”颜君斗的唇终于离开乳尖,抬眼看她,声音低而稳,“她比谁都盼着岳母少受些罪。是么,仙儿?” 南宫雪仙背对着,咬着唇没应。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这一声“是”出口,她自己的眼泪倒先涌上来了,热辣辣地,含在眼眶里打转。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应什么,只觉得背对着母亲与夫君,听着那一声声软吟,应了这一声,往后便再没得退。她端起托盘,胡乱把剩下的茶盏往上一放,盏碰盏,叮当作响。 “女儿送茶出去。” 话没说完,人已到了门边。 ※※※ 廊下的日头刚上来,照得青砖泛潮。南宫雪仙一手托着盘,一手去推门,门槛还没跨过,朱华沁那张笑脸就撞进眼里来,拱着手,脚底轻快。 “姑娘,岳母大人今儿气色可好?” 南宫雪仙手一抖,盘上的茶盏一歪,滚烫的茶汤泼出来,大半泼在袖口上,顺着腕子往肘弯里淌。她“嘶”了一声,把托盘往胸前一横,冷着一张脸。 “三弟嘴勤,当心闪了舌头。” 朱华沁也不恼,笑嘻嘻凑近半步,压低了嗓子:“我方才从窗底下过,好像听见岳母大人……出声了?”他挤挤眼,“姑娘别恼,我不是探听,我是替二哥问问——昨夜那档子事,岳母大人到底松没松口?” 南宫雪仙袖口滴着茶汤,脚下却没退,只把托盘横在两人之间,挡开他的凑近。 “三弟既知道是窗底下过,”她慢条斯理道,“那便当自己是只猫,走道轻些。猫若是让逮住,可没处喊冤。” 朱华沁一愣,随即哈哈笑出声来,笑到一半,脚步往前又挪了半寸,压着嗓子的声音更低了些,说的什么,让廊外的风带走了一半。南宫雪仙袖口里的茶汤还在往下淌,滴在青砖上,一小点,一小点。她没答,也没退,只把托盘横着。 廊后,茶房的门缝里,又透出一声压不住的轻喘。第十五章 廊下试探 茶点碟子还没搁稳,朱华沁的胳膊已经斜斜横在廊柱前头了。 “姑娘,尝尝这新到的雨前。”他笑吟吟地喊,嗓子亮得像檐角刚解冻的冰凌子,脚下一转,整个人已挡在南宫雪仙去路上,碟沿一倾,澄黄的茶汤晃荡着几乎泼上她月白衣襟。雪仙侧身一让,袖口擦着栏杆上的旧漆,鼻尖嗅到雨前茶特有的豆腥气,里头还混着方才厨房蒸笼的甜腻。 “三弟这般毛躁做什么。”她冷冷一句,眼皮抬了抬,声音不高不低地砸在他脸上。 朱华沁也不恼,笑嘻嘻把碟子往栏杆上一搁,一手虚虚护着,像怕风把茶点吹凉了似的,嘴里却问:“岳母昨夜可睡得好?”话音才落,眼睛便直往雪仙脸上描,描得极慢,从眉梢描到颌下,仿佛这答案就写在她面皮上,多看一眼便多认识一个字。 雪仙心里那根弦立时绷紧了。这笑面后头藏着钩子,钩上还挂饵,她太熟悉这套路数,与颜君斗做夫妻这些时日,那些个“顺口问问”哪一问不是弯弯绕绕先铺了三步才见真章。她抬手把被风拂乱的一缕鬓发抿到耳后,指腹在耳廓上蹭了蹭,才说:“你倒会打听。” “哪是打听。”朱华沁顺势往栏杆上一靠,胳膊肘支着,人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只剩气声,“昨夜里头动静不小,姑娘在帘后头站了多久?” 这话来得太直,直得像一柄没鞘的刀。雪仙拈起一块酥饼,指腹捻着饼面上的芝麻,却不往嘴里送,饼渣簌簌落回碟里。她垂着眼,鼻息里全是酥油与麦粉烘过的焦香,半晌才反问:“是颜大哥让你来问的?” “哎,姑娘这话说的。”朱华沁把手一摊,肩头耸了耸,“颜大哥那个性子,要他开口差遣人做这种事,不如叫他自己来问——他肯么?”他话说得轻巧,尾音却往下沉了沉,像是有意无意拿话点她。 雪仙不答,把酥饼搁回碟心,饼面上已捏出五个指印。廊外日头西斜,晒得栏杆木纹都泛起暖烘烘的松脂气,偏生她指尖是凉的。她心里盘算得清楚:若答“站了一夜”,便坐实了自己从头到尾都听着;若答“没站多久”,这滑头三弟必定接一句“那姑娘走得早,没瞧见后头的景”——怎么答都是往他套里钻。 朱华沁见她抿着嘴不言语,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清了清嗓子,把嗓门捏细了,拿腔拿调地学:“莫再……莫再折磨奴家了。”学完自己先绷不住,嗤地一笑,又赶紧敛住,低声续道,“就这么一句,我在外头听着,腿都软了半边。” 雪仙指尖一紧。 那块酥饼在她手里“喀”地碎了,碎得极细,芝麻与饼屑从指缝间簌簌往下掉,落在她裙裾上。她抬眼瞥过去,目光冷得像腊月井水,嘴里却只淡淡道:“三弟这张嘴,迟早惹祸。” 朱华沁被她这一瞥看得缩了缩脖子,可到底没缩回去,反倒把笑意收了收,正经了半分:“姑娘莫恼,我学这一句,不是存心臊您。我是想弄明白——岳母那声‘奴家’,是疼得受不住脱口,还是心里头真认了?” 雪仙不看他了,背过身去理栏杆上的茶盏,指头触到盏沿时微微一顿,随即稳稳端起。她理得很慢,先摆正碟子,再把歪了的盖碗扶直,又拿袖子揩了揩几上溅出的水痕,声音从背脊上传过来,闷闷的:“你自己试去。” “姑娘这话可不对。”朱华沁绕到案前,屈起指节敲了敲桌面,笃笃两声,笑得眯起眼,“我试是试,火候过了岳母受不住,火候不到颜大哥又怪我——总得有人透个底,我这心里才有个准秤。” 雪仙斟了盏茶推过去,手腕却僵,茶汤在盏口打了个旋儿,溅出几滴在朱华沁袖口。她抿着嘴不答,只把空壶搁下,壶底磕在木案上,闷闷一响。 “你看,”朱华沁拾起茶盏,也不喝,就在手里转着,眼睛从盏沿上方望着她,“姑娘这般为难,可见这里头有个准信儿,只是不肯说与我听。” “你少拿这话试我娘。” 话出口,雪仙自己先愣住了。 那声“我娘”说得又急又脆,像一枚铜钱失手跌在青砖地上,滚了三滚才停住。她嘴唇还张着,气息悬在半空,耳根子已经热上来,热得发烫,一路烫到颈子根,偏生这廊下又没个镜子,她瞧不见自己耳尖是不是红透了,只觉着那地方烧得厉害,连带着后颈也痒丝丝的。 朱华沁听得眯起眼,把茶盏往案上一放,笑道:“姑娘这是全听见了。” 他那个“全”字咬得极重,重得雪仙心口一坠。她别开脸去,望着廊外那株歪脖子老槐,槐叶被风翻出银白的背,沙沙响成一片。她懊悔得指尖都在抖,方才怎么就管不住这张嘴——说得急了,护得急了,反倒把什么都撂在明面上了。 “听见又如何。”她到底把声气稳住了,转回来,目光平平地搁在他脸上,只是那目光底下有点什么在晃,晃得不太稳,“我娘在里头受着,我便在外头站着,三弟觉得不妥?” 朱华沁不笑了。他这人平日嘴上半点把门没有,可这会儿反倒把笑收了,喉结动了动,手指在盏沿上慢慢磨了一圈:“妥。”他顿了顿,“没什么不妥。只是姑娘既都听见了,我再问一句——往后是接着站帘子外头,还是……” “三弟。”她截断他,声音不大,却像拿剪子铰布,咔嚓一声断得利落,“茶凉了。” “……还是进来搭把手。”朱华沁到底把后半句说完了,也不看她脸色,起身理了理袖子,把椅背往案下推了推,木头腿擦着砖地,嘎吱一响。 他走了两步,到门口忽然停住,手扶在门框上,也不回头,声音压得又低又稳:“姑娘既都听见了,往后就别光在帘子后头站着。” 檐下风穿堂而过,把他的话音卷起来,在廊柱间转了一转。 雪仙手里茶盏往案上一磕,“当啷”一声脆响,茶水溅出来,泼湿了半张案面,顺着木纹淌下去,一滴一滴往砖地上坠。她手指按在磕缺了口的茶盏上,指节发白,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那缺口按平。 朱华沁的背影已消失在廊拐角,只有那句“别光在帘子后头站着”还在檐下打转。 打转,打转,转着转着便把她转回昨夜里去了。 ※※※ 昨夜的灯挪得低,搁在脚踏边上,光从下往上照,把帐子里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软。 她本是替颜君斗送安神汤进去的,走到门边,听见里头有动静,端汤的手便顿住了,脚下也生了根似的拔不动。门是虚掩的,留了一指宽的缝,缝里漏出烛火与声音,她本可以走——本该走的——偏生那一线缝里透出的光,像一根细线,拴住了她的眼。 裴婉兰跪坐在榻沿,中衣褪到臂弯里,胸前一对儿白得晃眼的峰峦被烛火映得发暖,乳尖涨成深绯色,像两颗熟透了的桑葚,叫颜君斗的指头捏着搓了两搓,便硬挺挺地立起来,颤巍巍地晃。她嘴里含混地哼了一声,那哼声里有羞,可更多的是一截化不开的软,软得叫人听了脚趾都蜷。 朱华沁立在她身前,裤腰褪到胯下,一根紫红胀硬的鸡巴直挺挺翘着,在她唇边蹭来蹭去。龟头胀得油亮,火气十足,蹭得她唇角湿了一片。她先是侧过脸躲了一躲,鼻尖擦过那根东西,嗅到一股浓烈的、属于男人身下的膻气,混着方才汤药的苦,冲得她眉心一蹙。 “岳母……”朱华沁低低唤了一声,掌根按在她后脑,力道不重,只是稳稳地托着。 她喉咙里“唔”了一声,到底把嘴张开了。 先是舌尖探出来,怯怯地舔了一下,舔在龟头下缘那道棱上,像小猫试水温。朱华沁腰腹一紧,倒抽了口凉气。她得了回应,胆子大了点,把整个龟头含进去,腮帮子收着,舌头在里头裹着打转,一下一下,腮肉往里陷,陷出两个浅窝,含得啧啧有声。可那东西实在粗,撑得她腮帮子发酸,舌头被压得动弹不得,涎水便顺着嘴角淌下来,亮晶晶地挂在下颌,滴到胸前,滴在乳沟里。 “再深些。”颜君斗的手覆上她裸着的背,掌心滚烫,顺着脊梁骨一节一节往下按,“岳母,往下含,莫用牙。” 她“嗯”了一声应着,喉头动了动,把鸡巴往里吞。吞到一半,龟头顶着喉口了,那地方天生是软的,偏生又紧,顶上去便是一阵干呕的冲动,逼得她眼圈一红。她却没吐出来,只把脖子略略一偏,让那根东西贴着喉壁又进去一寸,喉口的软肉包着龟头一收一放,像吞什么极烫的东西。 朱华沁浑身绷成一张弓,手指插进她发里,攥了一把又不敢攥实:“……哎。” 她眼角沁出泪来了,一颗挂在睫毛上,将落不落。含着鸡巴的嘴鼓鼓囊囊,鼻息粗重,喷在朱华沁小腹上,一阵一阵地热。可她吞吐的动作没停,反倒渐渐找着个节奏,进去时下巴微抬,出来时腮帮子一收,嘴角的涎沫拉成丝,断了又连上,连上又拉断。 颜君斗在后头把她的腰往起提了提,让她跪得更稳,另一只手从她腋下绕过去,捏住一只垂着的乳,指头夹着乳尖捻了捻。她身子一颤,喉咙里那声呜咽被鸡巴堵着,化作一阵闷哼,喉肉跟着一缩,缩得朱华沁“嘶”了一声,腰往前一送,龟头顶得更深。 “岳母这般……奴家便受不住了。”朱华沁咬着牙笑,笑得气息散乱。 她听见“奴家”两个字,眼皮抬了一抬,泪汪汪地望上去,嘴里还含着东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是有话要说,可说不出。颜君斗俯下身,把下巴搁在她肩窝上,低声哄:“想说什么,吐出来再说。” 她摇头,含着不放,反倒吞得更深,深得鼻尖几乎抵着朱华沁的小腹,喉口一下下地搐着,包着龟头嘬吸,嘬出一阵阵细微的“咕”声。 雪仙在帘外,把自己缩进廊柱的阴影里,背抵着冰凉的砖墙,一只手捂在嘴上,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攥住了自己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腿间有什么在动,一动便牵出一点湿意,热烘烘地洇在裤里。她咬着下唇,心里翻来覆去地骂自己——那是你娘。那是你娘跪在里头。可骂归骂,眼睛挪不开,腿也挪不动,那一点湿意还在一层一层地漫上来,漫得她膝盖发软。 ※※※ “砰”的一声,茶盏在案上滚了半圈,停住了。 雪仙猛地把手缩回来,按在胸口上,心还在撞,撞得肋下都发疼。廊外的老槐被风刮得沙沙响,日光斜斜地劈进来,照见她手背上方才沾的茶水,亮亮的一道。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裙裾上落的饼渣,芝麻混着酥皮碎屑,星星点点撒了半幅,心口那处衣料无端湿了一小块,是方才溅的茶,渗进布纹里,凉津津地贴着皮肉。 廊那头有脚步声过来了,不紧不慢的,是颜君斗惯常的步子,靴底踏在青砖上,一步一声,沉而稳当。 雪仙把茶盏扶正,缺口朝里转过去,拿袖子揩了揩案上的水,揩了两下,眼睛却往偏厅里间那道帘子上瞟了一眼——帘子静悄悄垂着,帘后头叠着几件洗过晒干的衣裳,昨夜里那件中衣也在里头,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最上头。 脚步声到了廊下,停了。 “仙儿,”颜君斗的声音不高,隔着门传进来,带着点午后的懒,“岳母在里头叠衣裳,你去瞧瞧,她那手抖的毛病好没好利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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