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天女同人续】(16-20)作者:幻叶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1-03 17:03 已读183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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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花天女同人续】(16-20)

作者:幻叶

第十六章 药性再起

  指尖一抖,叠到一半的那件藕荷色中衣便从指缝间滑脱,顺着榻沿坠下去,软软搭在脚踏上。裴婉兰慌忙探手去捞,手腕子却像叫人抽了筋似的,指尖连那截布边都捏不住,抖抖索索蹭了两蹭,反倒把衣裳推得更远了些。

  她怔怔看着自己那几根指头,心里先是一空。药性又来了。这一回比前几回都早,早得她措手不及——上回发作到这回,前后不过两日半的工夫。她记得清,记得极清,每回发作她都在心底暗暗记着时辰,像记一笔躲不过的账。账越记越短,短得她心惊。

  她把衣裳拾起来,勉强拢在膝上叠着,叠得歪歪扭扭,摺缝都对不齐。面颊烫起来,从耳根子底下慢慢往上烧,烧得整张脸都热烘烘的。指头抖得愈发厉害,叠到第三摺索性停住了,两只手按在膝头,压着那件中衣,仿佛按住一件见不得人的东西。

  “撑住。”她心里默念,声音低得只有她自己听得见,“撑住,别叫仙儿怜儿看见。”

  这念头一冒出来,胸口便发紧。她抬眼望了望窗,窗纸上天色还早,日头刚偏西,院子里静悄悄的。仙儿和怜儿怕是都在前头跟着嫂子们学针线,一时半刻回不来。她这样想着,又去够案上那盏冷茶,指尖碰着盏沿,冰凉的触感让她稍稍舒了口气。她把茶盏捧在手里,一口一口抿,茶水凉透,涩得舌根发苦,却到底压了些燥意下来。

  只是这片刻的安稳没撑多久。小腹里那团火又隐隐聚起来,聚得比方才还沉,盘在丹田底下,一阵一阵往四肢百骸里散。她把茶盏搁回案上,搁得重了些,“咚”的一声,自己先吓了一跳。汗从额角沁出来,一颗一颗,顺着鬓边往下淌,淌进领口里,中衣的领子洇湿一小片,贴在颈子上,凉一阵热一阵。

  她扶着榻沿缓缓坐下去,坐得极慢,两条腿软得撑不住力气,才一沾褥子,膝盖便不由自主并在一处,并得紧紧的。她闭了闭眼,把牙咬住下唇,咬得泛白。

  门“吱呀”一声开了。

  裴婉兰猛地睁开眼,脊背一僵,手上本能地去扯衣襟。进来的是颜君斗,青布直裰,袖口挽着一截,看模样是从前头回来,手里还提着个包袱。他一进门便瞧见她坐在榻沿上,一张脸红得不正常,额角亮晶晶一层汗,鬓发乱了几绺贴在颊边。

  “岳母。”他把包袱往桌上一撂,三步并作两步趋近,俯身扶住她那一边往下歪的肩,“可是又发作了?”

  裴婉兰肩头叫人一扶,才觉出自己方才坐得有多险,几乎要歪倒。她往旁侧了侧,想避开他的手,只是腰眼发酸,躲也没躲利索,反倒像是往他掌心里靠了靠。

  “没……没有。”她还在嘴硬,声音却虚得很,尾音发飘,“就是叠衣裳,坐久了,腿麻。”

  颜君斗没应她这话,只把手探上她腕脉。他指头搭上去,微微一按,眉就拧起来了。她腕子上的脉跳得又急又浮,一下接一下撞着他的指腹,撞得他心底发沉。他松开手,也不说破,只蹲下身去,把散在脚踏上的那件中衣拾起来,抖了抖灰,搁到榻尾。

  “这脉象,比上回还急。”他低声道,声音不高,倒像是自言自语,“间隔短了。”

  裴婉兰听着这话,心里那点侥幸也散尽了。她垂下眼,盯着自己膝上一处摺痕,好半晌才道:“这才几日……怎么就越来越勤了。”

  “余毒未清。”颜君斗在她榻边蹲着,仰头看她,“上回推拿导气,只导出了些许,根子还盘在里头。华沁说,拖一天,药性就深一层,拖久了,怕是要反客为主,压都压不住。”

  这话一落,裴婉兰脸上的血色褪了一层。她攥着膝头的衣料,指节泛白,喉头动了动,半晌没出声。颜君斗见她这样,也不催,只静静地蹲着。

  按着从前的路数,到这一步他该起身去唤朱华沁了,或者干脆请她宽衣,借着口舌手足把这一波药性疏导过去——前几回都是这么办的。可他今日蹲着没动,低声道:

  “岳母。”

  裴婉兰“嗯”了一声,声音发涩。

  “可要唤华沁来?”

  就这一句,问得极轻,问完便再没下文,人还蹲在原处,仰着脸等她答。裴婉兰怔住了。这话问得寻常,却偏生把一桩事整个儿调了个个儿——从前哪一回不是他们拿主意,她只管闭着眼捱;这回偏生把话头递到她嘴边,要她自己点头。

  她张了张口,没答上来。下唇叫人咬得发白,又用牙轻轻磨着,磨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我自个儿捱一捱,兴许就过去了。”

  颜君斗摇了摇头,也不驳她,只往她腿间瞥了一眼。裴婉兰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脸“腾”地又红了一层——两膝虽并着,裙面底下的布料却已洇出一小片深色水痕,藏在摺缝里,不细看倒也看不出来,可她自己知道,知道那处早已湿得出不了声。

  “这怎生捱得过去。”颜君斗道,语气平平的,没半分取笑的意思,“您上回捱到最后,人几乎晕过去,还是华沁灌了半盏参汤才缓过来。这一次来势更凶,您这一声不吭,回头晕在屋里,叫仙儿撞见,岂不更乱?”

  他说得在理,句句都是为她打算。裴婉兰心口那点拧劲儿却没那么容易松。她想着女儿,想着万一被仙儿瞧见这光景,自己拿什么脸去应那一声“娘”;想着清河在世时自己是怎样的人,想着这半世的名节——名节两个字一浮上来,喉咙口就堵得慌。

  “我……”她攥紧衣襟,指节发白,咬着唇不再言语,也不摇头。

  药性偏偏在这时候又涌了一波。

  这一波来得比先前都猛,像有人在她腰眼里点了一盏火,火苗“呼”地往上窜,窜得她眼前发花。她低低“唔”了一声,身子一弓,捂住小腹,整个人往前塌了半寸。颜君斗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肩,将她往榻上放。她仰倒下去,那声低吟到底没压住,从齿缝里漏出来,又软又长,听着不像她的声音。

  “岳母。”颜君斗俯身唤她,一手托着她后背,一手去解她腰间系带。

  裴婉兰的手抬起来,虚虚挡了一下,没挡住。她眼里起了雾,看人看东西都隔着一层水汽。衣带一松,中衣散开,里面只一件月白肚兜,叫汗浸得半透,贴在高耸的胸脯上,那两个尖儿早已挺得硬硬的,顶着薄绸,轮廓分明。

  她自己先伸手去解那肚兜的系带。手抖得厉害,解了两回没解开。这动作落在颜君斗眼里,比千言万语都明白——她不肯说那个“要”字,身子却先低了头。他也不再问,只伸手替她把系带挑开。肚兜滑落,一双雪乳弹出来,白得晃眼,尖上两点嫣红早已挺翘,叫凉气一激,便细细地颤。

  颜君斗俯下身去,就着左首那一边含住了。嘴唇一裹,舌尖绕着乳晕打转,不轻不重地吸吮,吸得那一点乳尖在他嘴里愈发胀大。裴婉兰身子一颤,腰肢不由自主地弓起来,胳膊抬到半空,像是要去推他的头,落到半途却软了,指头插进他发间,也没怎么使劲,就那么搭着。

  他另一只手顺着她腰侧往下探,探进裙腰里,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亵裤揉按。指腹寻到那处凸起的花核,便着意揉搓起来,揉得又慢又稳,一圈一圈,时轻时重。裴婉兰被他这一面含胸一面揉弄,两下里一夹,再也忍不住,齿缝里漏出一串断续的泣音:“唔……别、别这么……啊……”

  “疼么?”他含糊问了一句,嘴里还含着那一点。

  “不是……”她答得艰难,胸口起伏,“是……太、太急了……”

  颜君斗便缓下来,舌尖改成一下一下的轻舔,手掌也松了力道,只在幽谷外围缓缓打着圈。这慢法子比方才那急的更磨人。药性借着这股刺激愈发张扬,一波推一波,小腹里那股热烫得她双腿不觉张开又合拢,合拢又张开,膝头在被面上蹭出窸窣细响。

  “岳母。”颜君斗吐出乳尖,抬头看她,嘴边还牵着一丝水光,“您这样强撑,药性散不开,一时半会儿过不去。”

  裴婉兰别过脸,眼角湿漉漉的,鬓发全乱了,有一缕叫汗黏在腮边。她盯着帐子顶,半晌,忽然极低地说:“你……你看着办罢。”

  话一出口,自己先闭上了眼,像是要把这话连同自己一并藏起来。

  颜君斗却没立刻动手。他直起身,替她把散开的衣襟略拢了拢,掩住胸口,才道:“我去唤华沁。”

  门开又合,脚步声响出门去。

  裴婉兰一个人躺在榻上,帐子里静下来,只听见自己一声紧似一声的喘。方才那两句“随你”“看着办”还在耳边打转,转得她耳根热。她抬手背搭在额上,遮住眼睛。

  不多时脚步便回来了,不止一个。朱华沁先进门,手里提着一只小小的锡壶,壶嘴塞着布团。她一眼瞧见榻上光景,噗嗤一声笑出来:“哟,岳母这回倒是自己先开口了?”

  颜君斗跟在后头,回头瞪她一眼。

  朱华沁缩了缩脖子,吐了吐舌头,到底压不住笑,把锡壶往案上一搁,挤了个眼:“好好好,我少说两句。”话虽这般说,人已经挨到榻边,在裴婉兰另一侧坐下了。

  裴婉兰背过一只手去,扯了被角掩住半张脸,闷声道:“你……你少说两句不成么。”

  “成成成。”朱华沁凑近些,把锡壶塞子拔了,一股酒香混着药气飘出来,“这是暖药酒,兑了桂枝和当归,先灌两口下去,把身子暖开,药性散得快些。”她斟了小半盏,一手托起裴婉兰后颈,喂她喝了。酒液微辛,入喉烧成一条热线,直坠入腹,烧得裴婉兰连脚趾头都蜷了蜷。

  朱华沁放下盏,也不闲着,低头就去舔她耳后。舌尖点着耳垂底下一小片细嫩的皮肉,湿湿热热地扫过去,又含住耳垂轻轻磨牙。裴婉兰这一侧全无防备,叫她一舔,半边身子都酥了,脖颈一歪,正歪进她怀里。

  那一头颜君斗也俯下来,含住她右边那粒乳尖。这一左一右两面夹着,一个舔耳后颈侧,一个含乳揉弄,裴婉兰只觉得浑身像叫人拆散了重新拼过,拼得全不对榫。她一只手按在颜君斗发间,一只手反过去揪住朱华沁的袖子,揪得指节泛青。

  朱华沁腾出手来,顺着她腰腹往下摸,摸到腿间,指尖寻到那粒花核,旋着按压。颜君斗也伸了一只手下来,两根指头并着,沿着幽谷的缝隙来回摩挲,指腹上薄茧刮过柔嫩的花唇,一下一下,刮得裴婉兰腰都塌了。

  “啊——”她扬起脖子,喉头的线条绷紧了,又软下来,“不、不行……两处一起……受不住……”

  朱华沁在她耳根呵了口气:“受不住才好,受得住怎么散得开。”说着指下加快,揉得那花核愈发胀大,湿意从幽谷里一波一波涌出来,把颜君斗的指头都浸透了,顺着股缝往下淌,臀下的褥子洇开一片深色。

  裴婉兰双腿不觉大张,脚跟蹬着褥面,脚趾蜷了又松。前面一波快意还没退尽,后头一波早已漫上来,漫得她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她仰面躺着,汗湿的胸脯一起一伏,那两团雪乳叫两个人轮番吮得红艳艳的,尖儿上还挂着亮晶晶的水渍。

  朱华沁忽然从后头托起她腰臀,把她上半身抬起来些。裴婉兰还没明白要做什么,眼前便递过来颜君斗的物件,直挺挺抵在她唇边。她睁了眼,先看见那处的青筋,又嗅见一股干净的热腥气。

  她闭了闭眼。

  这一闭眼的工夫,许多东西从心底翻上来——女儿们唤她“娘”的声音,清河在世时厅堂上的那副牌匾,还有暗室里那几个人说“你求一声就饶了你”。她牙关紧了紧,喉头动了动。

  只是小腹里那团火不依不饶,烧得她额上又沁出汗来。

  她到底张开了口。

  先把顶端含住,只用唇裹着,含了一小会儿,才慢慢往里吞。那物什一寸一寸进到口中,抵着舌面,抵着上膛,她的嘴叫撑得发酸,吞到一半便有些吃力。朱华沁在后头扶着她腰臀,轻轻往前送,她便又吞深了些,直到那尖端顶上喉咙口,生出一阵欲呕的紧胀。眼里沁出泪来,顺着眼角淌进鬓角。

  “慢些。”颜君斗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而稳,“岳母,您慢些,不急。”

  她含含糊糊应了一声,吞得缓了,舌尖贴着柱身绕,绕到根部,又去舔那两粒卵蛋,含进嘴里轻轻磨着。她做这些事时,眼睛半开半阖,睫毛湿成一缕一缕的,脸上泪痕汗痕混作一处。朱华沁在后头替她拢着散乱的发,拢一把,发又从指缝里滑出来。

  颜君斗呼吸渐渐沉了,腰腹绷得紧,一只手搭在她肩头,也没使力,就那么搭着。裴婉兰吞吞吐吐了一阵,腮帮子酸得厉害,动作慢下来,便退出来些,只用舌尖抵着那尖端打转,把沁出的清液舔净。

  “唔……”朱华沁在后头看着,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声,“岳母这一张嘴,倒比头几回利索了。”

  裴婉兰听见这话,耳根又热了,只是嘴里含着东西,说不出话来,只拿眼风横了她一下。那一眼横得软绵绵的,没半分力道,倒像是在羞。

  又过了好一阵,裴婉兰实在吞不动了,才慢慢退出来,唇角挂着银丝。她伏在颜君斗膝头喘气,喘了好一会儿,才从齿缝里挤出一句:“……随你。”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说完自己先怔了怔。

  颜君斗俯身把她放平在榻上,替她抹了抹嘴角。朱华沁从旁递过那盏温着的药酒,又喂了她两口。裴婉兰就着她的手咽下去,闭了眼。

  她听见颜君斗起身,听见门响,听见朱华沁在耳边说“我再去取些来”。脚步声远了,屋里静下来。

  她攥着衣襟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心底有个声音响过一遍,清清楚楚:你又输了。

  唇边却已没力气再咬紧了。

第十七章 双舌渡药

  裴婉兰的脊背撞上颜君斗的胸膛,那具胸膛也是热的,隔着两层薄衫都烫人,撞上去的一瞬她半边身子就麻了,还来不及坐稳,耳后便贴上来一片湿软——朱华沁的舌尖。

  她整个人往上一窜,像被火折子燎了后颈的猫。

  “别——”这字刚出口,尾音就散了。

  颜君斗从背后半扶半按,把她摁坐在榻沿上,坐得不算重,可她两腿本就软得撑不住,一挨着榻沿便往外滑,他只好一手拢住她腰,一手按住她肩。朱华沁单膝点在榻侧,凑得近,先不急着动嘴,抬起指尖点了点她耳根后头那一小片皮肉。就这一点,裴婉兰喉间便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哼,闷在鼻腔里,她自己都没提防。

  “这儿?”朱华沁问得随意,指腹却已经顺着她颈侧滑下去,贴着那根绷起的筋,一路刮到锁骨窝,刮得她整条颈子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裴婉兰猛地咬住下唇。

  咬得急,齿磕在唇上,疼了一下,那点疼反倒叫她清醒了片刻。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两个人是拿她当一具琴来试弦的,哪根绷得紧,哪根一拨就响,试明了,好一处一处慢慢地弹。她半世的体面就剩这一张嘴还能守住,咬着不吭声,便还算没全输。

  可朱华沁偏偏不给她这口气喘匀。他俯身下来,舌尖直往她耳后那处贴,热热地一舔,舔得又慢又沉,从耳根舔到耳垂,再绕回去,把那一小块地方舔得湿漉漉地发亮。耳后的皮肉薄,底下就是跳着的血脉,那股酥麻从耳后往脖颈里钻,钻进去,她后颈便不由自主地绷直了,下巴朝上一抬,抬得像是要把耳朵从他嘴里躲开,躲了半寸又无处可去。

  “岳母大人这儿最软。”朱华沁含含糊糊地说,舌头顶在她耳根后头那处软肉上,咬字都黏了。

  裴婉兰抬手想推。她心里说的是推,那只手也确实抬起来了,抬到半途,肘弯先软了,落下去的时候,指尖只软软地搭在朱华沁肩上,搭着,没使劲,指腹贴着他肩头那片衣料,倒像是扶着他,怕自己坐不稳。

  她心里一沉。

  这只手不听话,这只手比她的心还先服了软。她想起当年在暗室里,也是这样一双手,被绑在柱子上,她咬着牙数着数,数到后来嘴唇都咬烂了,也没求。那时候她多硬气,硬气得那些人骂她木头人、骂她死相,折腾了半夜,她连眼皮都不肯抬一下。如今呢?如今不过是耳后被人舔了两口,手就搭到人家肩上去,搭得这么顺,这么不是个东西。

  颈窝被他的唇一贴,她整条脊梁骨酥了半截,从尾椎一路酥到天灵盖,半截身子都化在这口气里。

  颜君斗在她身后没言语,两只手却老实地去解她衣带。那带子系得紧,他解得慢,指尖勾着带子尾往里送,送了一回没成,又送一回,指节隔着中衣蹭她后腰,蹭得她后背一阵紧一阵松。裴婉兰觉着腰后那动静,心里想拦,嘴上却没说出来,只是把脸侧了侧,侧向帐子那一边。

  衣带一松,衣襟便顺着两边肩头滑下去,滑到臂弯里堆着。她背上一凉,凉了半息便又是一热——颜君斗的唇已经落在她肩上,顺着肩胛往下走。

  “岳母。”他在她背后低低唤了一声,声音闷在她脊梁骨里,“忍着些。”

  这声“岳母”唤得她心里一酸。他们原可以不必这样唤的——唤一声“岳母”,是把她当长辈敬着,是给她留最后那一层脸面;可她方才都已经自称“奴家”了,这两个字一出口,这一声“岳母”听着倒更像一根绳,给她留着,叫她自己攥紧了,别落得太快。

  她鼻子一酸,酸得眼睛都涩了。为着仙儿,为着怜儿,为着南宫家那点体面——她心里翻来覆去念着这几个名,念得急了,倒像是念咒。

  颜君斗俯身含住她一侧乳尖。

  裴婉兰胸口猛地一挺,挺得猝不及防,像是那乳尖自己长了腿,寻着他的唇往上送。她旋即惊醒,脸“腾”地烧起来,羞得把脸别开,别到帐子那一边去,耳朵尖红得透光,连脖子根都起了红。可身前的乳尖不听话,在他唇间含了含,便硬挺起来,挺得又胀又紧,涨得她自己都觉着那颗肉粒在跳,一跳一跳的,跳得她心里发慌。

  他掌心托着另一边,不轻不重地揉。揉得不急,掌根压着乳根,五指并着往乳尖上收,收拢了又松开,松开了再收拢,乳肉在他掌心里被推得上下起伏,推到后来,那一边的乳尖也立起来了,顶着他的掌纹,顶得发痒。

  “唔……”她喉间漏出一声,漏得轻,漏完立刻抿紧了嘴。

  朱华沁那边一路舔下来,从耳后舔到颈窝,再到锁骨,舔得她半边肩头都湿了。他嘴里含含糊糊说些什么,说的什么她没听清,只觉着他到了锁骨就不肯再往下去,偏在那处凹下去的窝里打转,舌尖绕着圈,绕得她肩膀一耸一耸地抽。

  “岳母大人这锁骨,”他终于抬起头,咂了咂嘴,“盛得下一盅酒。”

  “胡——”裴婉兰想骂他胡沁,骂了半个字,气一岔,骂不下去。

  朱华沁笑了一声,低头又往下,顺着她那半边胸乳的侧沿舔过去,舔到乳根,与颜君斗一左一右,各含住一边乳头。两处同时被含住,她的腰“呼”地就没了主意,往前弓也不是,往后靠也不是,弓着,弓成一个弧,弧的两端一支在颜君斗掌里,一支支在朱华沁嘴里。

  舌尖翻搅起来。颜君斗那边含着吸,一吸一放,吸得她乳尖往里缩,放了她乳尖又弹回来;朱华沁这边拿舌尖抵着乳尖上的小孔,一下一下地顶,顶得那颗粒又肿又痒,痒得她脚趾在榻上蜷成一团。

  裴婉兰再也忍不住,胸脯一挺,迎着颜君斗的唇送了上去。

  这一挺,挺得明白,挺得她自己都知道,这一送,是把什么送出

第十八章 帘后入局

  帘钩撞在门框上,当的一声脆响,那幅湘妃竹帘被雪仙一把掀得荡开,满室暖香扑面涌出来,熏得她眉心一蹙。那香里有沉水,有苏合,更多的却是情事过后浮起来的那股子暖腥,黏在鼻尖,抹不去。

  她立在帘外已经小半个时辰了。指节捏着帘布,捏得那块竹青色都泛了白,指腹底下竹篾的棱角硌得生疼,她也没松。里头断续传来裴婉兰压不住的声音——『轻些……公子,轻些……』——尾音软塌塌的,断在气口上,又续起来,续得不成调。雪仙听着,心里那根弦就越绷越紧:娘这一回没咬着牙忍,没把声音咽回肚子里去,反倒软了声调求,求一声,缓一缓,又被顶散了。她攥帘子的手抖了抖,脚跟却钉在原地,像让人钉在地上一样,抬不起来也放不下去。

  她心里翻来覆去地问自己:到底在等什么。

  是等娘这一场熬完,还是等自己攒够了胆?若是护着娘,早该进去了;若只是监督,站在这儿听上半个时辰,又算是哪门子的监督?偏生她两样都挨不着边,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把手心那一层汗越攥越黏。帘缝里透出来的光是暖的,烛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帘上,一晃,再一晃,晃得她眼珠子跟着发涩。她想起两日前自己还隔着这帘子数拍子,数到后来数不清了,便在心里骂自己一句没用,骂完了还是站着。

  这会儿里头裴婉兰又是一声,比方才那声更长些,尾音里带着软软的哭腔,像含着什么化不开的东西。雪仙听得心口一抽,骂自己的那句话还没落地,手已经先动了。

  帘子掀开。

  屋里那半拍静默,比方才帘钩相撞那一声还响。榻上裴婉兰鬓发散乱,一缕一缕汗贴在颊边,衣襟半褪,松松挂在臂弯里,一副肩背裸在烛下,皮肤上一层薄汗亮得发润;她脸红得厉害,鼻翼一张一翕,胸口那两团软肉起起伏伏,见女儿闯进来,眼神里先是一惊,随即羞,羞底下又压着惧,慌得抬起手去掩胸口,偏偏手软得抬不实,掩了这一边露出那一边,索性缩成一团。

  颜君斗正俯身替她推宫过血,一手按在她后腰,闻声手上缓了一缓,那缓里带着迟疑,回头望过来,眉头微微松了松,又不知该说什么;朱华沁却只斜眼一瞟,眼底漾着点笑,笑吟吟地不吭声,手指在膝头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等什么好戏。

  雪仙脸上一热,热气从颈根往上走,走到耳根,她自己也知道耳朵这会儿怕不是红的。

  她原想着进去便进,进去护着娘。可进了帘,才发觉这屋里没有一寸地方是可以站着的。站着像审,坐着像看,退出去又像逃。

  她没退。

  走到榻边,俯身坐下。竹席被体温焐得温热,隔着一层薄褥,仍觉得那热度贴上来。她伸手,指尖先碰到母亲鬓边那一缕散乱的发,发梢让汗濡湿了,缠成一小绺,她替她拢到耳后去,指腹蹭过裴婉兰的耳廓,母亲整个人一颤,像给烫着了。

  『娘,仙儿在这儿。』

  这话一出口,她自己喉头也动了动。裴婉兰眼眶登时一热,泪珠子凝在睫上没落,侧过脸来贴住女儿掌心,脸颊滚烫,贴着贴着,肩头就抖起来。她一只手摸索着攥住雪仙的袖口,攥得死紧,指节都白了,仿佛那是水里唯一一根浮木,攥着才不至于沉下去。

  颜君斗在一旁看着,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岳母实在撑不住了。』他低声说,声音有些哑,眼睛却看向雪仙,像在问她准不准。等了一等,见雪仙没摇头,他才伸手把裴婉兰扶正,让她仰靠在雪仙肩上。雪仙下意识抬手,从后头环住母亲的背,掌心贴上一层汗湿的脊肉,又软又烫,那触感从掌心一直窜到胳膊根,她心里骂了自己一声:这是做什么。骂完,手却没撤。

  颜君斗抵上来时,裴婉兰的鼻息先乱了。

  那套慢法子是真慢,一寸一寸往里渡,进一分,停一分,像拿温水慢慢泡开一卷干透的纸。裴婉兰被撑得腰背一弓,嘴唇咬住,咬出一线血色来,却咬着不出声——女儿的手臂在背后托着她,她连躲都没处躲,肩胛一耸,又让那阵钝钝的胀意压回去。换气的空当里到底没忍住,漏出半声湿软的呻吟,慌忙咽住,可那半声已经让屋里三个人都听进去了。

  『娘。』雪仙在她耳边低低唤了一声,唤得自己喉咙也发紧。她觉得肩头一沉,母亲的重量整个人压过来,鬓发蹭着她的颈,汗湿的热气喷在她锁骨上,一阵一阵。她抬眼,正撞见颜君斗的目光。他没说话,只是动了动下颌,那意思她看懂了:托稳些。

  雪仙咬着下唇,把手臂收紧了一些。

  朱华沁不知什么时候凑到边上来了,蹲下身,与她平着视线,轻声劝:『姑娘既来了,就别光坐着。』说着把裴婉兰一只垂在外头的手捞起来,递到雪仙膝上。那手软得没骨头,落下来,指尖蜷了蜷。雪仙的脸腾地红了,手停在母亲鬓边不敢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我……』她只说了这一个字。

  朱华沁也不催,只把那手引着,往上一带,半推半就,按在裴婉兰胸口。雪仙指缝里登时挤满一团又软又烫的肉,乳尖硬硬地硌着掌根,那一瞬间她整个人轰的一声,血全往头上涌,羞得连耳根、连后颈都烧起来,恨不得立时缩手,偏偏手指像让人拿浆糊粘住了,动弹不得。

  裴婉兰叫她这一按,身子抖得更凶,侧过脸去躲,躲进女儿的颈窝里:『仙儿……别看娘……』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娘,仙儿看着呢。』雪仙听见自己这么答,答完自己也怔了一怔。

  颜君斗这时往前一送,比先前深些。裴婉兰脊背猛地弓起,那姿势像一张绷到极处的弓,背上筋络都现了形,随即又软下去,软进雪仙怀里。阴中一下一下地收缩,绞得颜君斗呼吸也沉了,他闭了闭眼,把气按回丹田,仍旧是一寸一寸地渡,只是这一程渡得极慢,慢得裴婉兰把牙咬了又松,松了又咬,喉间断断续续地溢出不成字的声气,一声长一声短,长的拖得人心口发麻,短的像给什么截断了。

  雪仙慌里慌张想抽手,朱华沁在旁按住她的腕子,掌心燥热,压得稳稳的:『姑娘帮岳母托着些,岳母这会儿受不住。』那语气不重,却笃定。雪仙竟真就托着,手心里那团肉起伏得越来越急,乳尖磨着掌纹,一下,又一下,把她的胆气也磨软了。

  裴婉兰被两面夹着,药性催得收不住,腰身不由自主地往上迎,迎一下,又羞一回,羞一回,偏偏又迎。前面那股燥热还没退尽,后头一阵酥麻又盖了上来,一层叠一层,叠得她连自己咬着的唇都松了,眼角沁出泪,顺着鬓角淌,淌进雪仙的衣领里去。她喉咙里滚出一声长长的呜咽,整个身子绷到极处,绷得脚趾都蜷了,然后一软,软成一滩,尽数卸在女儿肩上。

  那股收缩来得又密又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颜君斗让她绞得闷哼了一声,额上汗也落下来,落了一滴在裴婉兰的小腹上,她小腹一颤,人却连抬手的力气也没了。

  屋里静了半晌,只剩喘息。

  裴婉兰瘫在女儿肩窝里,汗湿的额头在雪仙颈侧蹭了蹭,蹭得那一小块皮肤黏腻腻的。她闭着眼,喘匀了才断断续续说:『仙儿……别看娘……』

  雪仙替她擦汗,手背从额头抹到鬓边,抹了一手湿,喉咙里像堵了团棉,好容易才应出来:『娘,仙儿看着呢。』话说着,手却不由自主顺着母亲的背脊往下抚,抚过一段一段的脊骨,抚到腰窝,自己先惊了一惊,手顿在那儿。

  朱华沁在旁瞧着母女俩这番光景,嘴角浮起一点意味不明的笑,笑意还在脸上,就让颜君斗一眼瞪了回去。他摸摸鼻子,也不恼,只把目光往别处挪。

  偏生他这人嘴是闲不住的。

  凑近雪仙耳后,压着声打趣:『姑娘这手要是再往下些,岳母大人只怕又要犯药性了。』

  雪仙手一缩,红着脸啐他一口:『胡说。』指尖却还搭在母亲腰上没有收回来。

  颜君斗把被角往裴婉兰身上拉了拉,遮住那一片汗湿的肩背,抬眼看向雪仙,嘴唇动了动,像在斟酌什么,终究只说了句:『仙儿,今夜……你先别走。』

  那话里带着迟疑,尾音是落下去的,不是吩咐。

  雪仙搭在母亲腰上的手没收回,脸还红着,眼睛却抬起来,望住他。

第十九章 母女同榻

  朱华沁没等她伏稳,两手往裴婉兰腋下一抄,半扶半抱地将人从颜君斗怀里挪出来,往雪仙肩窝里一送,笑道:“姑娘既进来了,就搭把手,岳母这身子软得跟春水似的,我一个粗手粗脚的可托不住。”

  裴婉兰“哎”了一声,人已经被挪过去,脊背撞上女儿肩头,隔着雪仙那身还没换下的青衫,一贴便觉出里头的暖。雪仙本能地把手探到她腰后托住,掌根压着腰眼,稳稳的。裴婉兰身子登时一僵,鼻尖不偏不倚戳进雪仙颈侧,那处皮肉薄,热气里头裹着一股极淡的皂角味儿,还有女儿家贴身发散的暖香,直往她腔子里钻。她慌忙把脸偏开,下巴却抵在女儿肩上,垂眼只看见雪仙衣襟上一颗系歪了的布扣。

  这姿势比方才更叫人难为情。方才她伏着,脸埋在褥子里,好歹眼不见;如今半坐着,身后是仙儿,身前是君斗,左右都堵着,连缩一缩膝盖都怕蹭着人。

  颜君斗在榻前盘膝坐了,中衣松松垮垮挂着,襟口敞着半边胸膛。他不急着上手,先两指并拢,在她小腹气海处搭住,指尖微沉,问了一句:“岳母,可还撑得住?”

  裴婉兰喉咙里滚出一个含混的“嗯”,尾音发飘。

  两指于是往下按。阴阳诀那点温吞吞的暖意渗进来,按一寸,暖一寸,可那暖不老实,贴着气海转了两转就往腿根淌。裴婉兰腿根一抽,膝盖不自觉地往上一屈,被雪仙在腰后一稳,又给按回原处。她这才觉出女儿的手劲不小,五指扣在腰侧,跟她自己使劲攥着榻沿时一模一样。

  “莫躲。”颜君斗低声道,指腹顺着气海往下推,隔着薄薄一层裤料,在阴阜上方缓缓打圈。那处的料子早就洇透了一片,指头一按便陷下去,陷下去又弹回来,噗的一声轻响。

  裴婉兰咬住下唇,腮帮子绷出一道棱。她心里明镜似的:越绷越坏事。当年在暗室里头一回被灌了药,她也是这么咬着的,越咬,底下那股酸越是聚得凶。可这当口她还能怎么着?难道当着仙儿的面把腿岔开,把腰塌下去?那她往后还认不认这个“娘”字。

  偏生君斗那两根手指不紧不慢,圈一圈,按一按,时不时还停一停,单用指节顶着那粒阴蒂揉上两揉。她花心便跟着一跳一跳地泛酸,酸里又夹着痒,痒得她后腰抵着女儿的那块地方一片发麻。

  “娘。”雪仙忽然低低唤了一声,声音贴着她耳根子过去的,“您腰别绷这么死,靠着我,松一松。”

  裴婉兰一听“松一松”三个字,眼眶倒先热了。说话的调门还是从前那个调门,小时候哄她喝药也是这么说的,只是如今这光景,这话听着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她这一分神,君斗的指头顺着裤腰的缝隙探进去,不往里闯,只在肉唇外头轻轻刮了一下。裴婉兰“唔”地一声,脖子一软,后脑勺实实在在枕上了雪仙的颈窝。

  朱华沁绕到榻后头来了。他也不说话,先伸手把裴婉兰发间那支金步摇拔下来,搁在榻几上,嘴里嘀咕:“这个碍事,硌着头。”拔了步摇,又把散下来的鬓发替她拢到耳后,指背擦过耳廓,擦出一小片红。随即俯下身,热气喷在她耳眼里:

  “岳母这腰绷得,跟拉满的弓似的,倒比方才更招人。再挺,女婿可要当是招手了,你说是不是?”

  裴婉兰耳根“腾”地烧起来,嘴里骂了半句“浑说”,骂到一半气先泄了,腰当真一软,塌下去,整个人实打实靠进了雪仙怀里。雪仙叫她这一靠,胸口被母亲后背压着,扶在腰后的手不由往回带了带,把人又揽回来些。

  朱华沁在榻后看得分明,笑着抄起榻几上的酒盏抿了一口,酒气混着一点甜,凑近了又喷回她耳后:“这就对了嘛,方才那腰挺的,我还当您要学庙里的泥胎,端一辈子。”

  “你少说两句。”雪仙横了他一眼。

  “我说正经的。”朱华沁手指点了点裴婉兰的肩,那肩头一耸一耸的,分明是忍笑忍的,“岳母自己说,是不是比方才舒坦?”

  裴婉兰咬着下唇没答,只耳根的红更深了。

  君斗趁这当口指尖探入裤底,贴着那两片早就湿滑不堪的肉唇一拨。肉唇分了开来,里头的热气“呼”地扑上他指节。他寻到那粒阴蒂,不重不轻揉了一记。

  裴婉兰整个人往上一弹,脊背离了雪仙的襟口,又给那只手稳稳捞回来。这一起一落之间,喉咙里漏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像是给什么噎住了。君斗不急着再动,中指顺着滑腻往花心里探,探入半寸,停住,退出来;隔一息,又探进去半寸,再退出来。来往四五遭,每遭都只到那半寸的坎上。

  这比方才还难熬。方才好歹还有根东西实实在在地填着,如今花心口给指尖挑得开了一线,又空落落地合上,合上又挑开,那股子酸意一股脑堆在里头,无处可去,直逼得她小腹一抽一抽。朱华沁凑过来冲她耳根吹气,说岳母这声咽得也太省了,攒着做什么,横竖姑娘又不是外人。她说不出别的,只把牙咬得更死,咬到腮帮子发酸。

  雪仙的手扶在腰后,五指收得比方才紧。裴婉兰能觉出那只掌心的汗,也能觉出掌心底下她自己腰肉抖成什么样。

  颜君斗的中指忽然一送到底。

  裴婉兰腰肢猛地绷起,绷得笔直,脚趾在褥子上蜷成一把。花心一阵紧似一阵地收束,收得她眼眶都热了。就差那么一点。就差最后一下。

  偏偏君斗这时抽了手,指尖只在阴唇外头轻轻打着转。

  “仙——”

  一个字冲出口,第二个字卡在喉咙里。裴婉兰自己先惊着了,手抬到一半,要去捂嘴,又想起方才捂过一回,这一回再捂还有什么意思,那只手便悬在半空,抖着。她话没说完,牙关一合,把后半句咬了个粉碎。

  雪仙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没松。

  “娘,”声音低低地贴着她耳根,“我在。”

  裴婉兰那口撑了半世的气,叫这一声应得七零八落。她闭着眼,睫毛却抖得厉害,眼角沁出一点湿,顺着鬓角淌。她想,我方才叫的是什么?我当着仙儿的面,叫的那一声,是叫停,还是叫人再往下?这一问没有答案,因为她自己也分不清。

  君斗见火候到了,低头解了裤头。那根东西弹出来,胀得青筋一道一道凸着,龟头紫红,顶端沁着一滴亮。他也不急,扶着滚烫的龟头在两片湿透的肉唇之间磨,磨上两磨,蹭得那粒阴蒂又肿又亮,才对准了,缓缓往里一顶。

  肉唇被撑开,一寸一寸含进去。裴婉兰半靠在女儿肩上,颈子往上仰,仰得喉头一根筋都显出来了,牙关咬得咯咯响,硬是不肯出声。君斗俯下身,一手还按在她腰侧导气,另一手托着她后腰,含住她一边乳头,用舌面压着,慢慢地磨。

  底下一顶,上头一含,两处夹攻,她花心便一缩一缩地绞。绞一下,水便从交合处挤出来一点,打湿了君斗的根,也打湿了褥子。水声渐渐盖过了喘息声,咕啾,咕啾,一下是一下,听着数得清。

  雪仙的视线落在两个人交合的地方,落了一瞬便慌忙移开,移开又忍不住看回来。母亲的后背全汗湿了,脊梁沟里一道亮,一直淌到腰窝。她那只扶腰的手往上去,替母亲拢了拢贴在额角的一绺湿发,喉头动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朱华沁却趁这时凑到她耳边来。

  声音低低的,只够她一个人听见:“姑娘,往后别只当帘外的人了。岳母娇是娇,你不在,她撑得住;你在,她反倒撑不住,这其中的道道,你还不明白?”

  雪仙的脸先是一红,红到耳尖。随即白了一白,白得像叫人抽了底下的褥子。末了又红回来,红得比先前还深,连颈子都带了色。她扶着母亲腰后的手指头一根一根收紧,收得指节泛白。

  裴婉兰眼角正瞥见这一层变化。她心口沉了一沉,想问,又想不出从何问起。只这一分神的工夫,君斗抽身退到穴口,又一顶顶进来,顶得比方才深,龟头直抵花心。连着两三个来回,那点刚冒头的疑虑便给撞散了,酥得她再也顾不上别的,只剩牙关里咬着的那一线残存的体面。

  抽送渐渐密了。起先是慢慢地退,慢慢地进,后来退得浅,进得急,一下赶着一下。裴婉兰终是没忍住,喉咙里低低叫出声来,一声接一声,连不成调,身子一软,全塌进女儿怀里。雪仙任她靠着,肩头一沉一沉地承着她的分量,腾出另一手,替她把被汗粘在颊边的头发一根一根拨开。

  朱华沁见母女两个这般叠在一处,笑了一声,又往雪仙耳边凑:“我跟你说,往后——”

  话没说完,雪仙的手先按住了他的胳膊。

  她抬起头来,抬眼瞪他,瞪到一半,自己的脸先红了,红得没处搁,只得把那点窘意都化作指下的力道,狠狠按了他一把。朱华沁低头看看胳膊上那只手,又看看她通红的脸,笑而不语,只把酒盏里剩的那口酒仰头饮尽了,搁下盏子,指头在盏沿上轻轻一弹,铮的一声脆响。

第二十章 耳畔一句

  药包落在案上那一下不重,纸角却自己散开了,露出里头包着的细末,灰白里透着一点焦黄,纸上八个墨字压着药末,『缓香散』三个字浓得发亮,另几个字是蝇头小楷的用法。南宫雪仙伸手去接,指尖触到纸包边沿,不知怎的一颤,那药包就往案沿溜了半寸,她忙用两指去挟,挟住了,指节却抖得压不住纸。

  “这是下回要用的,姑娘先收着。”

  朱华沁嘴里说着,人已拖过一把椅子坐下,一条腿还大剌剌地跷着,靴尖朝着药柜那方向点了一点。南宫雪仙低着头看那三个字,看了好一会儿,才把药包往案心推回半寸,抬起眼来。

  “什么意思?”

  “哎,什么什么意思,”朱华沁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交叠着搁在肚子上,笑得十分坦荡,“字面上的意思呗。姑娘昨夜在帘后站了多久?我瞧那帘子缝里的影子,脚都站麻了吧,挪了三回。”

  南宫雪仙的耳根子先热起来,热得她自己都觉着了,便偏过头去,借着拢袖的动作把鬓边一缕碎发抿到耳后,才冷冷道:“我站多久,与你什么相干。你倒会看影子。”

  “我哪里会看影子,我是会看人。”朱华沁笑得更开了,露出一排白牙,“姑娘站到后来,两只手攥着帘子边,攥得帘钩都歪了。我那时心里就想,这哪是监督,这是……”

  他忽然住了嘴,拿手指在膝头上敲了两下,像是自己把自己拦住了。

  南宫雪仙心口那处早就不自在了,偏他这一停,停得比说出来还叫人难受。她索性转过身去,走到药柜前,拉开一格抽屉,里头是前日晾好的白芷片,她拈起一片来对着窗光看,看得极仔细,仿佛那白芷片上头有什么天大的关窍。

  “你别跟我绕。”她背对着他说,语气淡淡的,“谁让你来说的?我娘?还是……”

  “大哥可没让我来。”朱华沁也站了起来,椅子腿在砖地上蹭出一声响,人已走到药柜旁边,伸手就从那抽屉里拈了一片白芷,学她的样子对着光看,“我自己来的。姑娘别把什么都往大哥身上推,他那人脸皮薄,有些话他说不出口,我脸皮厚,我说。”

  “你倒有自知之明。”

  “那是。”他一点也不恼,反把那片白芷往嘴里一送,嚼了两下,皱起脸来,“苦。这玩意也能入药?”

  “吐了。”南宫雪仙皱眉,“那是外敷的。”

  朱华沁“呸呸”两声吐在掌心,又不好意思往地上甩,左右看了看,把药渣子搁到自己袖口上,袖口立时洇出一小片黄渍。南宫雪仙瞧着他这副模样,心里那根绷着的弦松了松,松了半寸,随即又紧回去,因他吐完了药渣,抬起眼来,那眼神里嬉笑褪了七八分,剩下两三分认真,正正地落在她脸上。

  “姑娘,我这话撂这儿:往后别再只当帘外的人了。”

  她手上拣药的动作停了。一片白芷夹在指间,悬着。

  “你娘的事你管到哪一步,你自己心里清楚。”朱华沁把手在衣襟上蹭了蹭,蹭得那黄渍更大了,“昨夜你在帘后头,我在帐子里头,中间隔着一层纱,我可瞧得真真的——头一回你攥着帘钩,第二回你攥着妹妹的手,第三回你两只手都空了,垂在身子两边。姑娘,你那两只手没处放,是不是?想搭一把,又不知往哪儿搭。”

  南宫雪仙把白芷片搁回抽屉里,搁得很轻,轻得没有声响,只是指腹在抽屉沿上按了一按,按得发白。

  “谁让你来说的。”她又问了一遍,声音比方才低了些,低得几乎是自己问自己。

  朱华沁不答,只拿眼往她耳根上瞟了一眼。她耳根还热着,热得发痒,被他这一瞟,痒得愈发厉害,像是那目光也有分量,压在上头。

  “你少这样看我。”

  “我看姑娘耳朵红,又没看别的。”他摊了摊手,退开半步,“姑娘要是恼了,我走就是。只是我走了,下回岳母再犯药性,姑娘还是站帘外,还是两只手没处放。站到第三回,脚麻了,帘钩攥歪了,也还是没处放。”

  这话一句一句戳过来,戳得不重,偏生每一句都落在她这几日最说不出口的地方。南宫雪仙背抵着药柜,柜面是凉的,凉意隔着衣裳透进来,倒把她心口那阵躁意压住了一二分。她想起昨夜,想起母亲伏在褥上那声“莫再折磨奴家了”,想起自己站在帘外,帘子缝里漏出来的烛光把母亲的背照得亮闪闪的,她那会儿两只手——果然是空垂着的。

  一个念头冒上来:我站在那里,究竟是要管,还是要看?

  这念头太不成话,她立时把它按下去,按得急了,脸上一时红一时白。

  “我娘的事,我管定了。”她脱口说了出来,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硬。

  朱华沁接口接得极快,快得像是早就在舌头上候着:“那姑娘就管到底。”

  “你——”

  “管到底,”他往前踏了半步,人已到了药柜与墙角之间那点逼仄处,声音压下去,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不是隔着帘子管,是搭着手管。下回岳母再犯药性,姑娘总不好只在帘外攥着妹妹的手吧?”

  南宫雪仙胸口起伏起来,一下一下,衣裳前襟都跟着动。她想驳,话到嘴边绕了两绕,竟绕不出一个像样的由头来。她若说“我管我的,用不着你教”,那是示弱;她若说“我偏要站在帘外”,那昨夜攥空的那两只手就先不答应。她本是个机变的人,偏偏这会儿对着这无赖汉,脑里那点机变全成了浆糊。

  “你嘴里没一句正经话。”她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别过脸去,脸朝着墙角,墙上挂着一束晾干的艾草,叶子卷着,散出一点苦香。

  朱华沁却不肯就此收兵。他见她不说话,胆子就壮了,反手从药案上拈起一小撮缓香散末,摊在掌心,凑到她眼皮底下:“姑娘瞧这药,得有人拿身子焐热了,再贴到丹田上才见效。单用热水兑着喝,药性走得太急,人受不住。姑娘要不要先学学怎么焐?”

  南宫雪仙一听“拿身子焐热”四字,脸上腾地烧起来,抢手就去夺他掌心那撮药末:“你胡闹——”她五指抓过去,朱华沁却把手一翻,反将她手腕捉住了,顺势往自己胸口一带。

  她整个人被带得往前一倾,鼻尖几乎撞上他衣襟。近,近得能看清他衣上织纹里嵌着的细尘,能闻见他衣上那股气味——是药气,白芷与当归混着的苦香,底下压着一层汗味,不重,热烘烘的,是方才嚼药、走动、说话时沁出来的。她心口猛地一撞,撞得又急又沉,撞完了又跳,跳得比方才快,快得她耳里都听见了突突的声响。

  “姑娘别抢,”朱华沁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低低的,带着笑,“药末子撒了可惜,一撮好几十文呢。”

  她挣了一下,手腕在他掌里,他掌心的热透过皮肤传过来,热得她腕子发软。挣到第二下,她忽然觉出自己这挣扎里头有点别的什么——不全是恼,倒像是舍不得立时挣开。这一觉,羞得她耳根子那点热直漫到脖颈上去。

  “松手。”她低声道。

  朱华沁倒真松了,松得干净利落,还把掌心那撮药末小心地拨回纸包里,拨完了,退开半步,脸上那嬉笑也收了,换出一副少见的正经颜色来。

  “我是替大哥来讨姑娘一句话。”

  南宫雪仙揉着腕子,腕上还留着他掌心的余温,她揉了两下,停下。

  “大哥每回替岳母行功,都留一只耳朵听帘后动静。”朱华沁把纸包拢好,拿指头压着边角,“姑娘在帘后站得越久,他手上越不定。上回行到一半,听见姑娘那头的帘钩响,他手就一顿,岳母当即疼得抽气。姑娘,你若还不把话说明白,大哥下回手会软。他手一软,岳母受的罪就多。”

  南宫雪仙听到“手会软”三字,心口那阵急跳忽然沉下去,沉成一块石头,坠着。她想起颜君斗的为人,那人做事从来不肯让人为难,每回替母亲推拿导气,总是把旁人都遣开,自己闷着头做,做完了额上全是汗,也不吭声。他若真因自己在帘后站着而分了神,那这分神落到底,是落在母亲身上。

  “他何必……”她说了三个字,后头的话咽回去了。

  他何必这样。他何必连这个都要顾着。他何必把话说得这样绕,叫朱华沁来讨——他若自己来问,她好歹还能冷着脸顶回去。

  朱华沁见她发怔,把药包重新包好,推到她手边,纸包在案面上滑了半尺,停在她手跟前。

  “姑娘自己想想。想明白了,下回就别站帘外了。”

  他说完便退开,退到门边,手已搭在门框上。南宫雪仙低头看那药包,看了半晌,忽然开口:“你屋里那位……雪怜,你可曾逼过她?”

  朱华沁一愣,挠了挠后脑,挠得头发都翘起来一撮:“我哪敢。她怯得很,我大声些说话她都缩脖子。得慢慢来,急不得。”他说到这儿,自己先笑了,“姑娘问这个做什么?怕我欺负她?”

  “我妹妹,我自然要问。”南宫雪仙面色稍缓,缓得连她自己都意外。她原以为朱华沁这样的人,屋里必定是他说了算,不想他提起雪怜,倒先自认了个“不敢”。这一认,认出了几分真心。

  “放心,”朱华沁拍了下门框,“我待她,比待这药包还仔细。”

  “你方才还拿药末子胡闹。”

  “那不一样,那是跟姑娘你胡闹。”他咧了咧嘴,人也走到门槛外头了,一脚在里一脚在外,忽然又想起什么,折回来半步,声音压得极低,“缓香散的事,姑娘别跟岳母提。她若知道这药是给她备的,又该拿冷水压药性了。”

  南宫雪仙心头一跳。母亲在浴室里拿冷水浇身的事,她是亲眼见过的——那回她推门进去,母亲赤着脚站在青砖地上,一瓢一瓢往身上泼,泼得嘴唇都青了,见了她,还笑说“热水太燥”。她那时只当是母亲体热,如今想来,母亲是以冷水浇熄药性。

  “大哥的意思是,”朱华沁的目光在她脸上绕了一圈,绕得很慢,“往后得用别的法子把药性导出来。”

  “别的法子”四个字落进耳里,烫得她耳朵一缩。她立时想起昨夜帘子缝里看见的那些——母亲伏着,背上汗亮,颜君斗的手按在她腰窝里,朱华沁从后头扶着她胯。那些她原当作是“调教”的东西,如今被这四个字一罩,全变了滋味。

  “你、你们……”她喉咙发干,说不出整句来。

  朱华沁却不再往下说,只把门框一拍:“我走了。”

  人已跨出门槛,走出去三五步,忽又探头回来,一只手扒着门框,脸从门边斜斜露出来,笑说:“姑娘若怕拿不稳,我下回帮你拿。我手稳。”

  南宫雪仙低头看怀里——那药包不知什么时候已被他推到了她手边,她顺手就抱住了。低头一看,『缓香散』三字正对着自己胸口,墨色浓得压眼。她手一抖,指头松了松,药包往下溜了半寸,她猛地又攥紧,攥得纸包都起了褶。

  再抬头,门边已没人了。廊下远远传来一句哼唱,调子不成调,词也听不真,只辨得出是朱华沁那副没正形的嗓子,一句高一句低,渐渐远了。

  南宫雪仙抱着药包站在药柜前,站了好一会儿。艾草的苦香从头顶那束干叶子里一缕一缕漏下来,漏进她鼻子里。她把药包翻了个面,想看看背面有没有字,翻过来,背面净白,什么都没有。

  她盯着那净白的背面,忽然低低骂了声:“坏蛋。”

  骂完了,自己先怔住。这声“坏蛋”出口得太顺,顺得像是心里早就在那儿搁着了。

  她将药包仔仔细细折好,塞进袖中暗袋里,塞进去了,又隔着袖子按了一按,觉出那纸包硬硬的棱角抵着腕子。按完了,她走到窗边,把窗扇推开半扇,外头午后的光斜斜照进来,照得案上那几片散落的白芷片泛着暖黄。

  院子里没有人,只有墙根一丛凤仙开得正闹,红的粉的挤在一处,风一过,就簌簌地落花瓣。

  她立在窗前,袖子里那包缓香散沉甸甸的,压着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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