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晓雾围城 破晓前的青云山极静。山门处,守夜弟子倚着石柱沉沉睡去,灵灯在薄雾中只勉力撑开一团模糊的幽光。无人察觉,千丈之上的浓云正被无声撕裂。 凌安正躺在苏清婉的榻上。他随意披着件单衣,也没拢紧衣襟,只借着屋里烛影,盯着帐顶那抹淡青色云纹暗自出神。 小白猫今夜没跟着他。这小家伙近来在青云门受尽了优待,叶灵日日变着花样喂它零嘴,师姐妹俩还专门给它置办了舒适的竹窝。它便彻底赖在了凌安自己的客房里,一入夜连门都不肯出半步了。 苏清婉跨坐在他腰间,上身那件抹胸早已被汗水浸成半透明,薄薄一层丝绸黏在滚烫的皮肤上,两团丰硕的乳肉随着她起落的动作上下拍打,晃得人眼热。她下身不着寸缕,两条修长白皙的腿分开跪在他腰侧,膝盖已经陷进被褥里压出深痕,腿根一片泥泞,连身下的锦被都洇开了一小片深色。 她那处又湿又软,正艰难地吞含着凌安粗热的性器,每一下坐下去都像被从里到外重新凿开,肉壁被撑得严丝合缝,茎身上的青筋都能清晰刮过每一道褶皱。两片被磨得透亮的肉唇紧紧圈着柱身,随着她起身而被拖出艳红的嫩肉,再随着下沉重新塞回穴内,堵不住的汁水顺着茎身往下淌,把两人的贴合处浸得黏滑不堪。 她的体力明显跟不上了,腰腿都抖得厉害,每次落下去都准头不稳,不是吞得浅了就是偏了角度。可她不敢停,丝毫不敢怠慢主人的享受。她努力沉下腰,让那根东西的顶端重重碾过最深处那团软肉,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哭腔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尾音颤得几乎要碎掉。 她每动一下,穴内的嫩肉就跟着绞紧一次,像无数条软舌同时吮着茎身,温热的液体浇在顶端,又被下一次吞吐搅成细沫。凌安半阖着眼靠在床头,并不主动,只在她坚持不住的时候抬手扶她一把,手掌掐着她汗湿的腰窝,不轻不重地往下一按,她便整个人都软塌下来,浑身过电似的一阵抖。 “主人的肉棒……在奴婢里面……一跳一跳的……”她声音已经哑了,却还断断续续地说着,像是怕沉默会让自己跌下去,“奴婢的里面……被主人填得一点空隙都没有……啊……奴婢又要去了……” 凌安轻笑了一声,坐起身来,一把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汗湿的额头按到自己唇边吻了一下,然后松开,由着她继续摇晃。这个动作很轻,却让苏清婉浑身一颤,眼角顿时泛起水光,像是得到了天大的赏赐。她起落的动作忽然又有了力气,骑得更深更重,直到整间屋子都只剩下皮肉相撞的脆响和黏糊糊的水声。 “主人……嗯……奴婢这几日说的那些地方……主人可有兴趣?”她含着水雾的双眸虔诚地望着凌安,嘴唇微微张开,不断发出软腻的呻吟,“天玄宗的云海……啊……比青云门的要壮阔得多……每日清晨从主峰望出去……整片云海都在脚下翻涌……太阳出来的时候……云会变成金色的……主人若是亲眼见了……一定会喜欢……” 凌安伸手捏住她一只饱满的乳房,那团柔软的乳肉从抹胸边缘溢出来,被他修长的手指一握,更显得沉甸甸的。他指腹不紧不慢地收拢揉捏,白腻的软肉在指间变换着形状,滑得几乎抓不住。粉嫩的乳尖从指缝里挤出来,早已胀得发硬,像颗熟透的红樱,在他掌心微微发颤。“又来了。今晚这是第几回了?云海,银杏,洗剑池,你是打算把天玄宗上下的景致都挨个报上一遍?” “奴婢只是……啊……主人捏得好舒服……”苏清婉的声音带着哭腔,腰身却不由自主地顺着他的揉捏往前送,整个身子都软软地往他掌心里贴,像只主动把最柔软的地方递给他糟践的小东西,“奴婢只是觉得……嗯……主人既然出来游历……总要去些值得去的地方……” 她被揉得语不成调,却还是舍不得停,一面喘息一面断断续续地念着,将天玄宗的藏书阁、后山灵脉、洗剑池的灵雾一一数来,那些地方名被她念得又轻又碎,不像邀约,倒像是藏不住的念想,是只有被干得神志不清时才敢漏出来的心事。她边说边喘,边说边往他怀里钻,仿佛这样把话一句句喂给他听,自己就还能多留住他。 “你就这么想让我去天玄宗?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又是云海又是银杏,不就是想让我跟你回去?” “是……”苏清婉的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开,眼角渗出泪花,嘴角却挂着讨好的笑,“奴婢想让主人去天玄宗……想让主人看看奴婢从小长大的地方……想让主人住奴婢的寝殿……奴婢的床比这张大得多……奴婢可以每晚都伺候主人……主人想要怎样就怎样……”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主人……等此间事了……跟奴婢回天玄宗好不好?” “到时候再说。也许我直接回家了,也许去别的地方转转。你不是说过青云门外面还有好几个有意思的宗门?那个什么落霞谷、碧水阁,听说风景也不错。” 苏清婉听见“落霞谷”三个字,腰身的起伏微微滞了一瞬,随即整个人都热了起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骑着那根东西更卖力地绞紧,仿佛要用这具身子把主人的精力和心神都榨干净,让他再想不起那些什么小水潭、小破瀑布。她的手臂环上凌安的脖颈,湿软的身子贴着他,被撑得满满当当的地方一缩一缩地吮着,声音里带着委屈与急切的颤意:“那些小宗门……嗯……哪里比得上天玄宗……落霞谷不过一片水潭子……碧水阁也就是个小破瀑布……主人若是想看水……天玄宗后山的垂天瀑有三百丈高……水雾经年不散……晴天时能看见双虹……” 她一边说,一边坐得更深,那根东西顶得她浑身发软,她也不停,像要把整座天玄宗都编成一张网,用最卑微也最执着的方式,把主人一点一点往自己身边引。 “你就编吧。”凌安猛地向上一顶,龟头重重撞到子宫颈,她仰头发出一声绵长的呻吟,整个人都在颤抖。他双手握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提起来又重重按下,肉棒直直捣到宫口最深处,顶得她小腹都在抖,“嘴上说是怕我错过好风景,其实是想把我圈在你自己地盘上。” 苏清婉被这一下撞得魂都要散了,却还是含泪笑起来,双腿死死夹着他的腰,被干得断断续续的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认命般的甜:“是……奴婢就是……想把主人圈在奴婢的地盘上……” 苏清婉俯下身趴在他胸口,将脸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奴婢确实是存了私心……主人说得对……那些宗门奴婢都听说过……落霞谷确实有位小师妹生得极美……碧水阁的少阁主也是出了名的美人……奴婢只是……怕主人见了她们……就不想跟奴婢回天玄宗了。” 凌安没有说话,只是将手指穿过她汗湿的长发,轻轻拢着她的后脑。片刻后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的双腿自然地盘上他的腰,红肿的穴口重新吞入他的肉棒,发出一声湿润的轻响。他俯下身,一边猛烈地抽插一边捏住她两只饱满的乳房,指腹陷在柔软的乳肉里用力揉捏。苏清婉被他肏得浪叫连连,嗓音早已沙哑,却还是努力回应着他的每一次深顶。 “啊……主人……奴婢快到了……主人再深些……奴婢要主人的阳精……”苏清婉仰起修长的脖颈,双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臂,指甲陷入他的皮肉里。她的阴道内壁开始剧烈收缩,紧紧裹着他的肉棒一阵阵地痉挛,整个人都在他身下颤抖。 凌安俯身凑到她耳边,忽然低低说了一句:“你有什么可担心的。你本来就生得极美,何必去和她们比。” 话音落下的瞬间,苏清婉浑身剧烈一抖,穴肉猛地绞紧,一股温热的汁液从深处喷涌而出,浇在他的肉棒上。她张着嘴,喉间逸出一声又轻又急的呜咽,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眼泪顺着眼角不断滑进发间,两条腿死死盘住他的腰,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他怀里贴,像被这句话送上了高潮,又像要用身子把所有欢喜都还给他。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刺耳的警铃划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阵法催发的警音极尖极利,全无寻常钟磬的沉稳,凄厉的音波自山门直逼主峰。不过数息,沉睡的青云门轰然沸腾。 凌安动作一顿,粗热的肉棒仍深深埋在她体内,他停下抽送,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 院门外很快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女弟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压不住的哭腔:“圣女大人!极乐宗的人攻上山门了,护山大阵已经碎了,掌门请您过去主持大局!” 凌安神色微凝,手掌扶在她腰侧,那根粗热的肉棒仍严丝合缝地嵌在她体内,半点要软下的意思都没有。今夜做到现在,他也才在她体内射过一次,远未尽兴,圣女穴内还绞得又紧又湿,是个男人都舍不得抽身。但外面情况紧急,她到底是天玄圣女,身负一宗安危,他还不至于为了自己这点没泄完的火气耽误正事。 他喉结滚了滚,压着那股翻涌的欲念,仍准备先退出来,让她去处理外面的事。 苏清婉却不让。两条修长玉腿死死圈住他的腰,红肿的穴口含着他的肉棒不放,双臂也跟着攀上他的脖颈,整个身子都挂在他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偏过头朝门外道:“知道了。你先回禀掌门,本座稍后便到。” 那声音隔着门板传出去,清冷端庄,和平时站在高台上的天玄圣女毫无分别,只是每个字的末尾都拖着一丝只有身下人才能察觉的轻颤。 门外那女弟子明显迟疑了一瞬,才应声奔开。 院内重归寂静,房中的热意却比方才更浓。苏清婉转回脸来,泛着水光的眼眸直勾勾望着凌安,眼里欲色翻涌,又带着方才那句夸赞养出的胆子。她咬着下唇,穴肉一下一下地箍着他,像在无声地挽留,又像在主动求欢。 “主人不用管外面……奴婢都不急,主人急什么。” 她边说边将双腿收得更紧,脚踝在他尾椎处交叠一扣,语气软得不像话,却字字都在往他心口上烧:“主人刚才不是才说奴婢生得极美吗……这么美的圣女就在您身下,您真舍得停?” 凌安低头看她,喉结猛地滚了一下。这女人白日在外一本正经,此刻却赤条条挂在他身上,小穴死死咬着他,又媚又贪。他反手扣住她的腰,将人往身下牢牢一按,随即重新挺动起来,每一下都又深又重,整张床都被撞得直晃。苏清婉仰起脖颈,一声接一声的呻吟越来越急,两条腿死死盘在他腰后,配合着他冲撞的节奏往上迎,交合处水声黏腻,满室都是皮肉拍打的脆响。 外面喊杀声越来越近,窗棂被远处炸开的灵光映得一明一暗。凌安全当听不见,扣着她的腰越干越猛,直将她逼得浑身绷紧,穴肉绞得他寸步难行。最后一下,他重重抵到最深处,将她按在怀里,浓稠滚烫的精液一股股全灌了进去。苏清婉被烫得浑身剧颤,仰头哭叫了一声,两条腿再也使不上力,软软地滑落下去,浑身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只余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 苏清婉瘫软在他身下,余韵未褪,两条腿还颤着,却已强撑着抬起手臂,轻轻抚上他的脸。那双眼睛里的情欲尚未散尽,却已经漫上一层深深的愧疚。她仰起脸,将唇贴在他的唇角,轻轻地、带着讨好地亲了一下,又一下。 “奴婢对不住主人……今夜只让主人射了两次,便再也拖不下去了。”她的声音很轻,又软又愧,尾音糯得几乎要化开,“等此事了了,奴婢随便主人怎么玩,主人想用奴婢哪里,想怎么罚,奴婢都认。” 凌安松了口气,只在她挺起腰的那一瞬拍了拍她的臀。苏清婉得了这个动作,紧绷的身子才松了些。她坐起身,那根半软的物什从她体内缓缓滑出,带出一股要往外淌的浊液。她连忙伸手探下去,并拢两指将穴口压了压,又运转灵力,将满腹温热尽数封存在了子宫深处,不叫它漏出半分。 而后她才从榻上下来,捡起散落的衣物,一件件往身上穿。先弯腰勾起那条被丢在脚踏上的亵裤,套过一双玉足,沿着两条白皙修长的腿慢慢提上去,细带在腰侧系好,将那刚承过雨露的地方密密掩住。接着拣起被扯得变形的抹胸,绕到前胸系紧,两团乳肉又被重新拢入其中,只余一小片被勒出的红痕还露在边缘。她抬手将肩头滑落的纱裙拉好,系好衣带,又将腰间的玉佩理正,最后取过外衫罩上。一头长发来不及重新挽髻,只匆匆用指梳了两下,散在身后。 衣裳齐整了,她脸上的潮红却没那么容易退。脸颊还是烧的,眼尾潮乎乎的,嘴唇被亲得有些肿,脖颈和锁骨上还印着方才留下的痕。她站在床边,又回头看了凌安一眼,眼里又涩又软,像是怎么都看不够。最终她还是俯下身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个极轻的吻,像是不敢多留,又舍不得只亲这一下。 “主人,奴婢去了。”她低声说。 “嗯,注意安全”。 凌安目送她起身。她转身迈出门槛,背脊已经直了,肩颈绷成一条又冷又硬的线。月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影子投在青石地上,人人都认得出,那是天玄圣女。 凌安在床上躺了片刻,脑子里还有些发懵。 宗门被邪修围攻,这是头一回遇到。更让他没料到的是,苏清婉竟能在这种关头还缠着他不放。外面警铃大作,她身为天玄圣女,本应第一个出去主持大局,却死死圈着他的腰,非要和他把那一场做完,不许他退出来。宁可继续同他交欢,也不肯先起身去担她该担的事。 他闭了闭眼,没再多想,起身扯过衣袍迅速穿好,推开房门,晨雾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不再多想,提气朝山门方向疾掠而去,眼里的那点恍惚在冷风中迅速沉了下去,只剩一片清醒的冷意。 护山大阵在妖姬血雾的侵蚀下只撑了不到一炷香便轰然碎裂。淡青色的光罩上裂纹如蛛网般蔓延,最后化作漫天碎光散入晨雾之中。楼船的舱门轰然打开,百余邪修如蝗虫般涌出,黑压压地扑向青云门各处。 山门广场瞬间变成了修罗场。沈玉和几个师弟背靠背结成剑阵,苦苦支撑着三个极乐宗弟子的围攻。叶灵与柳如霜被四五个邪修团团围住,身旁的圆脸少年头顶破了个口子,血流满面,却还咬着牙不肯退。 凌安看着下方的乱局,猛地皱紧了眉头。他摸了摸腰间那块不起眼的玉佩,没有轻举妄动。娘亲临行前给的这块玉足以硬抗化神期一击,袋里的符箓更能直接轰杀化神修士。但他现在实在不方便暴露底细,过早下场太惹眼了。他紧盯着下方的战况,决定先压住阵脚,等局势真到了控制不住的紧急关头再出手。 正殿殿顶不知何时已被掀飞了大半。三道身影从弥漫的硝烟中缓步踏入正殿,正是殷无极、妖姬与墨屠。 妖姬的目光在殿中转了一圈,停在苏清婉身上。她偏头上下打量,红唇微勾,眼底掠过一丝不甘的嫉意:“都说天玄圣女是修仙界数一数二的美人,今日一见倒是不假。这容貌,这身段,那些名门正派的老家伙们怕是做梦都想多看几眼。只可惜空有副好皮囊,区区元婴修为,拿什么跟本座斗?” 墨屠从进殿起目光便死死钉在苏清婉身上,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加掩饰的快意:“圣女,好久不见。上次在天玄宗让你侥幸逃了,今日我看还有谁能来救你。等本座把你擒回谷中锁作极品炉鼎,定要让你日夜哀求,把你这一身精纯修为榨个干干净净。” 苏清婉眼神冰冷,根本不屑废话。只听一声清越剑鸣,佩剑“无妄”骤然出鞘,凛冽的剑气直取妖姬面门。妖姬却只轻笑一声,随意抬手一捏,便将这一击生生掐碎。 赵元真霍然起身,拔剑出鞘。几位长老同时出手,剑光交织成网,将殷无极与墨屠死死拖住。他们知道圣女能越级拖住妖姬已是极限,绝不能让她同时面对三个人的夹击。 大殿内两道身影飞速交错。妖姬隔空一掌拍出,浩瀚的化神威压当头罩下。苏清婉横剑硬挡,剑身发出一声极为刺耳的震鸣。她被这股巨力震得向后滑退数丈,足尖在青石地砖上生生犁出一道深痕,才勉强稳住身形。 她咽下喉间翻涌的腥甜,嘴角溢出一抹刺目的殷红,耳畔只垂落了几缕碎发,清冷的眉眼间不见半点狼狈与慌乱。没有丝毫停顿,她手腕翻转,无妄剑卷起漫天霜寒,再次化作凌厉的剑网绞杀而上。 妖姬虽占尽境界优势,却也收起了先前的轻漫。苏清婉的剑招不仅绝杀果断,更带着骨子里的决绝,逼得妖姬也不得不催动护体邪气,才将那一轮又一轮刺骨的剑芒悉数震开。 高崖上凌安眼神愈发阴沉。理智虽告诉他苏清婉敢孤身顶上去必定还捏着底牌,可看着那女人屡次被击退、唇角溢血,他心口不可遏制地生出一阵烦躁与戾气。凌安指尖微动,直接从储物袋中扣出一张符箓。只要圣女再露出一丝败迹,他绝对立刻下场,把那妖姬轰成碎渣。 战局在妖姬一声令下之后彻底倒向了邪修一方。极乐宗的邪修们终于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三五成群地扑向那些受伤倒地的青云门弟子,当场便开始采补。一个青云门筑基后期的男弟子被两个极乐宗女修按倒在地,不到片刻便被吸成了一具皮包骨头的干尸。广场另一侧,一位青云门执事被三个极乐宗男弟子联手擒住,衣裙被撕得粉碎,三根粗大的肉棒轮番插入她的身体,不到片刻便被吸成了一具空壳。 赵元真目眦欲裂,刚想提剑冲去救人,便被殷无极一道暗紫光刃劈退。他半空强行扭转腰身,剑锋骤然爆出夺目青芒,硬生生将那道光刃劈作两半。狂暴的余威震得他连退三步,却也逼得殷无极收起折扇,敛去了眼底的轻慢。 他猛地抬头,眼眶红得骇人,死死盯着半空中的两人嘶声道:“殷无极。我青云与你们素无恩怨,你们当真要赶尽杀绝!” 殷无极负手而立,脸上温和依旧,语气却透着森寒:“赵掌门,怀璧其罪的道理你该懂。青云门占着这等洞天福地,今日就算极乐宗不出手,我同样会踏平此地。” 墨屠嗤笑一声,手掌间黑气翻涌,幽绿竖瞳冷冷扫过下方:“废话什么。赵老头,趁早把山门阵眼交出来,本座还能留你门下几根独苗。” 赵元真怒极反笑,余光扫过广场各处。局势虽惨烈,青云门却并未如他们所愿般一触即溃。半空中灵光激荡,青云门的几位内门长老早已结成剑阵,将极乐宗的数名长老死死截杀在半空。陈长老手中拂尘化作漫天银丝,稳稳压制住两名邪修;刘长老满袍是血,却与万煞谷的护法杀得难解难分,狠辣的剑招逼得对方连连倒退;周长老虽断了一条左臂,却有两名峰主左右护持,三人联手绞杀,逼得四周邪修精锐一时竟不敢近身。 他又望向正殿方向。苏清婉虽被逼得步步后退,但周身剑幕清寒如雪,硬是抗住了妖姬连绵不绝的杀招,未露半点真正的败象。 赵元真咽下喉间腥甜,周身灵力如沸水般轰然炸开。他仰天厉笑:“想灭我青云门,凭你们两个还不够格!众长老听令,随我诛邪!” 话音落下的瞬间,几位长老齐声怒喝,剑气冲霄,不顾一切地将周围的高阶邪修全数拖住,不给他们半点驰援主子的机会。赵元真则人剑合一,化作一道刺目的青色长虹直贯半空,独战殷无极与墨屠二人。 三道身影在半空轰然相撞,狂暴的气浪瞬间掀翻了下方的青石广场。赵元真以一敌二,终究吃了境界的亏,被墨屠一记阴煞掌印狠狠拍中胸膛。他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如陨石般砸穿了殿墙,跌入废墟之中。 然而半空中的殷无极也被剑气绞碎了半截大袖,墨屠更是捂着被贯穿的左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妖姬眼中闪过一丝不耐,骤然拍出一记重掌。这一击的威势远超先前,苏清婉横剑死死格挡,身形仍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震得向后滑退数丈。无妄剑深抵地砖犁出长长的裂痕,她借力硬生生煞住退势。饱满的胸口因气血翻涌而剧烈起伏,她将喉间的那口鲜血强压下去,只任由一丝殷红溢出唇角,那玲珑曼妙的身段却未曾弯折分毫。 “差不多了。”妖姬收回手,“夫君,谷主,这丫头本座拿下了——” 她话音未落,忽然顿住了。 苏清婉跪在废墟中,散乱的发丝遮掩着沾血的唇角。她抬手轻按小腹,感受到那股被灵力锁住的隐秘温热依旧安稳,沾染着血污的绝美容颜上竟徐徐绽开一抹极尽温和的笑意,透着猎物终已入局的从容。 妖姬的目光骤然死锁在她衣襟深处。隔着染血的纱裙,一抹温润的清光正一层层亮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气息从中渗出,弱到只有近在咫尺的妖姬才能察觉。可偏偏是这一丝气息透出的浩瀚威压,惊得妖姬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高崖之上,凌安指尖已捏住那张符箓,正欲掠下身形轰碎妖姬,动作却僵在了原地。他盯着下方那层正在复苏的清光,瞳孔骤然紧缩。那股从苏清婉身上溢出的气息虽淡,他却再熟悉不过。那是他娘亲的灵力。 但凌安心头刚升起的震骇,瞬间便被另一股心悸压了下去。那清光中的灵力固然浩瀚,催动速度却慢得离谱。光晕只能一层层艰难亮起,仿佛正被某种繁复的禁制死死压制,每冲破一道都要耗去数息功夫。与娘亲留给他的不同,他手里的玉佩杀符向来是心念一动便能瞬发,绝不会出现这等要命的迟滞。 娘亲留给他的那些护身法器,向来是心念一动便可瞬发。他自小用得理所当然,只当天下封印灵力的重宝皆是如此。直到此刻目睹那玉符一层层解封的滞涩,凌安才恍然惊觉,根本没有什么理所当然。娘亲把最好的给了他,而留在天玄宗的这枚,纵然灵力相较恐怖,却有着起手极其迟缓的致命破绽。 苏清婉方才拼死硬扛化神修士的连番杀招,根本不是妄想凭元婴修为越级反杀。她咽下的每一口血,退后的每一步,全都是在为这枚玉符的解封拖延时间。 妖姬显然也嗅到了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毁灭气息。她厉叱一声,抬手便是一道水缸粗细的暗红邪气轰向废墟。可那排山倒海的攻势刚触及玉符外围,便被一层看似薄若蝉翼的清光无声无息地消融。连轰数掌皆是泥牛入海,妖姬当机立断,猛地捏碎了一枚保命阵符。刺目的传送阵光在广场边缘骤然冲天而起,将残存的邪修连同他们三人尽数笼罩。这是她与殷无极早就埋好的退路,足以将所有人瞬间传送回半空的飞舟。 墨屠的反应同样极快。他太熟悉这股气息了,当年那道一击劈碎万煞谷大阵的恐怖剑意,与眼前的威压简直如出一辙。他惊得浑身汗毛倒竖,全凭斗法本能掏出怀里那两枚阴煞血符,一把捏得粉碎。 滚滚黑煞瞬间爆发,化作遮天蔽日的毒瘴向四面八方席卷。这本是他用来反杀的底牌,只要煞气染身,任何修士的灵力都会遭到强行侵蚀。可那清光并非活人运转的灵气,而是死死封存在玉中的本源仙力。漫天黑雾撞上那层清光,犹如残雪遇上烈阳,连半点涟漪都没掀起便被彻底净化。煞气再烈,终究污染不了一件无物无我的死物。 墨屠眼底的狂傲骤然褪去。血符连那层光幕都透不过,更别提去探清苏清婉的虚实。但此刻懊恼已是多余,脚下的传送阵纹已然大亮。最多再有两息,他们便能彻底脱战,全身而退。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玉符的最后一道禁制,开了。 一轮淡金色的光曜以苏清婉为中心轰然扩散,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浩瀚仙威死死镇压下来。光芒扫过的瞬间,剧烈运转的传送阵纹犹如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掐住,灵光凝滞,虚空扭曲。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闷响,阵图轰然崩塌,即将虚化的众人被硬生生从空间通道里拽了出来,重重砸在地上。 金光如水波般漫过整个广场,所及之处宛如炼狱。极乐宗弟子身上的护体灵力触之即融,修为稍弱的连惨叫都未及出口,便当场气化为飞灰。一名正将青云门女弟子压在身下施暴的男修首当其冲,淫笑还僵在脸上,整个身躯便从头顶开始寸寸崩解。万煞谷那六名亲信更是犹如滚水泼雪,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眨眼间便化作六具焦黑的残骸。 为首的三名邪修魁首同样在劫难逃。妖姬只觉丹田如遭万钧雷火狠击,护体真元尽数崩碎,整个人狂喷着鲜血倒飞而出。殷无极死撑了不到两息,手中法宝折扇炸成齑粉,单膝重重砸在石板上咳血不止。墨屠最为凶悍,竟妄图硬顶着金光发难,结果右臂骨骼在一阵爆响中被彻底碾碎,庞大的身躯犹如破布麻袋般被狠狠掼入废墟深处。 不过短短数息,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百余名高阶邪修,几近全军覆没。 妖姬艰难地从碎石堆里撑起身子。她那一身正红色长袍早已在金光中被震得粉碎,只剩几缕破布勉强挂在肩头和腰侧,根本遮不住什么。一对沉甸甸的乳房毫无遮掩地袒露在晨雾中,乳尖因为重伤后的冷意而微微挺立,上面还残留着之前在飞舟上被弟子们揉捏出的红痕。赤裸的小腹上糊满了从嘴角淌下的鲜血与尘土,下身更是几乎完全赤裸,两条修长丰腴的大腿完全暴露在外,大腿内侧还挂着半干的、不知是哪个弟子在飞舟上留下的白浊痕迹。 她站在那里,近乎全裸的身体在晨雾中一览无余,却毫不在意。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那双狐狸眼依旧望着苏清婉,眼底没有耻辱和愤怒,只有一种审慎的、重新评估对手的冷静。 几个原本想追击的青云门男弟子,在看清她那丰腴妖娆的身段后,脚步齐齐一滞,有人不自觉红了脸,握剑的手也僵在半空,一时间竟忘了上前。 殷无极挣扎着走到她身边,解下自己残破的外袍披在她肩头,动作依旧是那般温和克制。墨屠也挣扎着从废墟中爬了出来,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瞪着苏清婉,满脸难以置信与不甘。 “苏清鸢果然给你留了底牌。”妖姬将殷无极披上的外袍拢了拢,强行咽下喉间翻涌的逆血,“这倒是本座小瞧你了。今天这笔账,记下了。极乐宗死在这里的弟子,本座他日定当加倍讨还。” 墨屠捂着碎裂的右臂,幽绿竖瞳中满是怨毒:“本座今日认栽。但那玉符中的本源仙力只能爆发一次,底牌耗尽,下次我看你还拿什么狂!” 苏清婉手中无妄剑缓缓斜指地面,剑锋上一滴残血无声滑落。她连正眼都未曾施舍半个,语气清寒如冰:“若有下次,便是你们的死期。现在,滚。” 三人没有再废话。殷无极扶着妖姬,墨屠咬牙捏碎了一枚高阶遁符,暗紫色的空间之力瞬间裹挟住三人残破的身躯,在晨雾中扭曲溃散,仓皇遁逃。 随着邪气彻底散尽,满目疮痍的广场陷入了长久的死寂。没有震天的欢呼,只有劫后余生的粗重喘息与压抑的低泣。幸存的青云门长老与弟子们相互搀扶着站起身,望着满地同门的残骸,又齐齐看向废墟中那道清冷绝尘的背影。 满地狼藉中,苏清婉孤身立在半截残柱上。淡青色的裙摆染尽了敌我交织的殷红,透支的灵力让她连呼吸都带上了细微的轻颤。维持站姿已是极度勉强,可她脊背挺得笔直,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超然。在四周伏地叩拜的青云门众人眼中,她依然是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天玄圣女,无人能窥见她骨子里的枯竭。 高崖的古松下,凌安看着废墟中那道安然无恙的身影,无声地舒了口气。他指尖微转,将扣在掌心的杀符收回储物袋,随后转身隐入晨雾,径直朝客院走去。 苏清婉微微垂下眼帘,目光扫过广场上那些跪拜的弟子们。他们敬她、畏她,将她视作高不可攀的天玄圣女。却无人知晓,这位清冷绝尘的天玄圣女,是从男人的床榻上起身后才提剑应敌的。 哪怕方才经历了一场绞杀化神的恶战,剑气荡平了半座山门,血水浸透了纱裙,胞宫那层极薄的灵光却始终严丝合缝地运转着。它将凌安留下的滚烫尽数锁在幽秘的最深处,任凭战况如何惨烈,那处依旧被护得滴水不漏。 寒风拂过废墟,苏清婉不自觉地抿了抿微微发干的红唇,脑海中不可遏制地闪过客房里的荒唐。她抬起手,状似随意地理了理染血的衣襟,指尖却隔着裙裳在小腹处轻轻一压。感受到那股独属于他的温热依旧安安稳稳地蛰伏在深处,没有流失分毫,苏清婉清冷的眼底掠过一抹极隐秘的娇怯,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只有她自己能懂的弧度。第二十五章 烽尽夜阑
焦烟与血腥味死死盘踞在满目疮痍的山门广场,幸存的青云门弟子在废墟尸骸间绝望地翻找着活人,而在这宛如炼狱的惨状中,苏清婉孑然立于正殿断柱之上。服过天玄宗的灵丹后,她左臂的血口已愈合如初,发髻重新挽得一丝不乱,整个人依旧是那副清冷矜贵、不可亵渎的模样,仿佛脚底的尸山血海与方才那场惨烈的生死搏杀,都未能在这位天玄圣女身上留下半点凡尘气息。 丹药只能愈合皮肉,但妖姬的化神期煞气至今残留在经脉之中,随着灵力流转不时刺向丹田。每一次发作,都如冰针扎穿内壁。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明白,若无三五日的静养调息,这股煞气断难彻底拔除。 她的目光穿过满地狼藉与茫然的弟子,落向远处的废墟。赵元真正带着几名执事清理残局,这位一宗之主虽是重伤在身,却仍在咬牙强撑着主持大局。赵元真自然清楚战后该如何调度,可历经连日血战,青云门底蕴早已耗尽,方才大阵告破更是雪上加霜,他此刻可谓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苏清婉跃下断柱,走到赵元真面前。 赵元真撑着重伤之躯,颤巍巍地拱手一拜,声音嘶哑:“今日若非天玄宗驰援,我青云门恐已覆灭。老朽代全宗上下,多谢圣女……” 苏清婉抬手虚虚一托,止住了他未尽的客套。眼下满地死伤,她无意听这些虚文,直接侧过头,对身后的随行弟子冷声吩咐:“极乐宗这次倾巢而出,功法阴毒,贵宗的寻常伤药压不住。你们几个懂炼丹的,立刻去协助青云门丹房炼制清心丹。重伤者,去取我飞舟上的玉露丹吊命。” 几名弟子抱拳领命,当即快步散去。 安排完最紧要的救治,苏清婉这才重新看向面如死灰的赵元真,沉声道:“赵掌门,收殓之事交予底下人去办,当务之急是稳住山门。大阵虽破,但主阵眼未毁。稍后我会让精于阵道的弟子去取我飞舟上的备用灵石,半个时辰内替贵宗强启一道基础防御。” 赵元真灰败的眼中闪过一抹亮光,感激地再次拱手。青云门库房确实已经见底,圣女此时开仓放粮,甚至帮忙布阵,无疑是给了他撑住宗门的底气。 见局势稍稳,苏清婉目光扫过殿中几位长老,最后落回赵元真身上,压低了声音,只让近前几人听清:“还有一事。今日交战,极乐宗手段多为攻心。那些被迫尝过禁忌滋味的年轻弟子,即便保住性命,心境也极易生出波澜。请掌门安排几位信得过的女执事私下留意,丹药加倍,清心诀早晚督促运行,切勿声张。” 赵元真面色凝重地应下,随即由衷感慨道:“圣女思虑周全,安排得这般细致,青云门上下感激不尽。此番若非圣女坐镇,老夫这把老骨头怕是早就交代在极乐宗手上了。说来惭愧,老夫身为一宗之主,却护不住自家弟子,还要劳烦圣女亲自料理这些善后琐事。天玄宗援手之恩,青云门没齿难忘。” 苏清婉微微摇头,语气依旧清冷,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郑重:“赵掌门言重了。天玄宗与青云门同气连枝,正道同盟本该守望相助。今日邪修敢犯青云门,他日便敢图谋别处,若都袖手旁观,邪修只会愈发猖獗。我奉宗主之命前来,自然不是走个过场。贵宗护山大阵一日未复,天玄宗便一日不会撤防。” 赵元真老泪纵横,深深鞠了一躬。 等他直起身时,苏清婉已转身朝阵基方向走去。只是无人察觉,她转身的瞬间,步伐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气海深处,一丝被灵力小心封存的温热随着走动隐隐漾开。这点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余温,隔绝了周遭的血腥与凄寒,成了她此刻心底最安稳的角落。 垂眸的那一瞬,她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高崖上的气息虽已远去,但她知道他已安然脱身,此刻正等在客院。只要熬过眼下的残局便能回到他身边,仅是这一个念头,便胜过世间一切灵丹妙药。 深夜,各方议事终于告终。苏清婉踏着月光,独自穿过竹林,来到自己的客院。 院门被轻轻推开,凌安靠在床榻边,早已感知到了她的气息。那气息表面平稳,深处却藏着伤后未愈的滞涩,以及强撑了一整日才终于泄露的疲惫。 苏清婉关好门,习惯性地走到他面前,刚要屈膝,手腕却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托住了。 凌安顺势一拉,将她按在床沿坐下,目光落在她身上:“身上还带着伤,乱跪什么?” 苏清婉微微一怔,有些无措地抬起头:“主人,奴婢来迟了……” 凌安叹了口气,温热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脸颊,声音放得很轻:“今日在山上,我都看见了。在外面把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现在回了我这里,既然连站都站不住,怎么也不知道喊一句疼?” 他指尖的温度顺着肌肤蔓延,苏清婉被他语气里那份理所当然的偏护烫了一下,原本平静的心跳毫无防备地漏了一拍,耳根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浅红。她垂下眼睫,小声辩解:“奴婢只是不想让主人担忧。那煞气不碍事的,养几日就好了。” “以元婴修为,跨着一整个大境界去硬接化神修士的杀招,这也叫不碍事?”凌安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眼神里没有责备,只有无奈的怜惜,“清婉,在我面前不用端着圣女架子,也不必做低伏小。” 苏清婉心头一颤,仿佛有什么极其柔软的东西重重撞了一下胸口,跳得她整个人都有些发晕。被他这般温柔地注视着,心底忽然生出一丝贪恋。她顺从地靠进他怀里,满心依恋地将脸颊贴上他的颈窝,声音软得不像话:“可是只要一想到主人在等着奴婢,奴婢就不觉得疼了。” 凌安听闻,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 娘亲曾千叮咛万嘱咐,尽量避免在人前显露实力。一旦出手,寒霜诀的气息势必会暴露底细,引来无穷后患。若非顾忌这个,今日在山上他早就亲自下场将极乐宗那帮人碾作飞灰了。 “先把衣服脱了,我替你疗伤。” 苏清婉脸颊微热,在他面前一件件褪去轻纱衣裙。如水的月光顺着滑落的衣衫倾泻而下,将她莹白如玉的身子寸寸照亮。微凉的夜色里,她身段窈窕,起伏的曲线在月光下晕开一层柔和的边际,透着毫无防备的娇软。 只是这春色中,偏偏夹杂了几处刺眼的战痕。主人的目光停驻在那些伤痕上,眼神里透着心疼。察觉到这份怜惜,苏清婉只觉心尖也跟着烫了一下。 凌安揽过她纤细的腰肢,将人带进怀里抱住,掌心贴上她光洁的脊背。与寻常灵力不同,那是一股精纯至极的仙元。 这股气息温润绵长,与今日碎裂玉符中宗祖留下的那道仙气如出一辙。只是相较于玉符中封存的沉静,凌安渡来的仙元带着他掌心特有的滚烫,更加鲜活,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安抚意味。 仙元顺着受损的经络长驱直入,所过之处,盘踞的阴寒煞气如初雪遇春阳般消融殆尽。这股截然不同的暖意不仅抚平了丹田的刺痛,更顺着四肢百骸丝丝缕缕地蔓延开来,烫得苏清婉眼尾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娇艳的微红。 她浑身软得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乖顺地瘫软在他怀里。这种从经脉深处到整个灵魂都被他完全包裹、寸寸占据的感觉太过甜美。她觉得自己正被这股温柔的仙元熬成一汪春水,连意识都开始变得昏沉。主人的掌心贴在她后背上,源源不断的热度像冬夜里的炉火,将她从里到外都暖透了。 疗伤的仙元缓缓收回,凌安拢过薄被将两人裹住,将她更紧地揉进自己怀里。肌肤毫无阻碍地相贴,体温夹杂着属于他的气息,瞬间将她密不透风地笼罩。 苏清婉顺着他的力道微微仰起头,两人温热的呼吸在咫尺间暧昧地交缠。她眼底翻涌着快要溢出来的绵软情意,大着胆子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的颈窝,带着满心被疼爱的欢喜,发出一声透着甜意的轻叹。 凌安低头看着怀中佳人恬静柔和的睡颜,手指轻轻拂过她的发丝。那些在外人面前如冰似霜的棱角,此刻在他怀里都化成了温软的春水。他俯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极轻的吻。 “辛苦了,睡吧。” 小白猫从窗台上轻盈跃下,在床尾找了个角落盘成一团,尾巴盖住鼻尖,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第二十六章 温存
晨光透过竹叶洒在客院窗棂上时,苏清婉缓缓睁眼。 自跟了凌安,她便逐渐改了彻夜打坐的习惯。每晚只要主人将自己揽进怀里,便有样学样乖乖合眼,学着他的模样沉入梦乡。能被主人抱在怀中入睡再醒来,远比在清冷的偏殿里枯坐一夜更让人心安。 苏清婉微抬起头看向凌安。晨光落在他眉眼间,主人还在睡,呼吸均匀绵长,手臂搭在她腰间,手掌贴着后背肌肤,整夜未移。主人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睡颜少了平日的锐利,透着几分柔和。 苏清婉安静看了片刻,没有起身,只是重新将脸贴回他胸口。肌肤相贴间,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直传耳畔。主人身上气息干净,不沾香料灵草的繁杂,只有他独有的清冽与温热。她轻吸一口气,将这气息记在心里。往后回到天玄宗,哪怕独自留在偏殿,至少还能闭眼回想此刻被拥抱的实感,便不会觉得太过冷清。 她感到十分满足。当年困神阵结下奴印时他尚且年少,宗祖与宗主的一道严令,彻底断了她靠近的念头。十数年不得相见,无人知晓那袭青衣下藏着何等煎熬。每逢长夜独坐偏殿,奴印牵扯出的情潮无处排解,她只能将所有妄念死死压在心底,以为此生都要在这无望的隐忍中耗尽。如今却得偿所愿。能跪在主人脚边自称奴婢,能在筋疲力尽后被他抱在怀里安睡,已是她最大的指望。从前只知道清心寡欲是圣女宿命,如今方知有人可依,有人可侍,有这真切的交融填补十几年积压的空虚,远比修为突破更让人踏实。她甚至感激当年那场变故。若无那个阵法,她永远等不到这个人来终结漫长的枯寂,让她心甘情愿奉上一切。 约莫半个时辰后,凌安长睫轻颤,缓缓睁眼。自小在娘亲怀里养成了睡觉的习惯,那种被温暖包裹的安稳,是打坐永远替代不了的。即便如今修为已至元婴,每晚仍习惯躺在榻上,沉入那片柔软的黑暗。此刻凌安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闭目的苏清婉,伸手在光洁的脊背上轻拍。 凌安道:“醒了就别装睡。” 苏清婉睁眼仰面望去,唇角浮起极淡的笑意。 “主人怎么知道奴婢醒了?” 凌安回道:“呼吸变了。听了这么久,还听不出?” 他并未松手,反而将揽在苏清婉腰间的臂膀收紧了几分,让两人赤裸的身躯更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被主人这般亲昵地抱着,苏清婉心底泛起一阵抑制不住的欢喜,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丝丝甜意。 苏清婉顺从地贴在他胸口,指尖贪恋地在那结实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柔声道:“多谢主人费心替奴婢驱除煞气,又用灵力温养经脉,如今已经好多了。” 凌安手掌顺着她光洁的脊背缓缓抚下,一路滑至她的小腹处停下。温热的大手复上那片平坦柔软的肌肤,指尖透出一缕灵力探了探,确认昨夜妖姬残留的煞气已彻底拔除干净,他这才收了力道,顺势将她往怀里揽得更紧了些。 察觉到他的动作,苏清婉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仿佛那十数年的孤寒都在这掌心的温度里被揉碎了。她贪恋地往怀里蹭了蹭,将小腹更紧地贴向他的手掌。 苏清婉轻声道:“有主人护着,奴婢自然早就痊愈了。” 凌安顺手捏了捏苏清婉腰侧,“算你命大。那妖姬是什么修为,你也敢凑上去硬碰硬。” 苏清婉仰起脸,脸颊亲昵地蹭了蹭他的下颌,“奴婢以后会小心的。只要主人还会这般心疼,这点伤算不得什么。” 凌安捏了捏她的脸颊道:“又说胡话。” 两人在榻上相拥温存了许久。那些打坐至天明的漫漫长夜,苏清婉曾以为只是寻常,此刻回想才发觉竟已过了那么久,久到习惯了形单影只。而现在,她醒来时身侧有了主人的温度,还能被他这般抱在怀里怜惜。她垂下眼帘压下心底的悸动,这才起身赤足下床,走到桌边倒了杯温热灵茶,跪在床榻旁双手奉上。 凌安坐起身接过茶盏漱口,目光顺势扫过。昨夜她身上留下的几处伤痕此刻已彻底消散,肌肤恢复了原本的莹白无瑕。 “今日有什么安排?” 苏清婉将茶盏放回桌上,在床沿侧身坐下,双手规矩交叠于膝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从容,“回主人,奴婢今日需去主峰与赵掌门敲定重建细节。具体的阵法后续修复方案、常驻丹师人选以及受伤弟子的抚恤名录,都需要一一落实。另外奴婢也要与六位师弟师妹当面嘱咐清楚。青云门此番元气大伤,没有数月功夫缓不过来,奴婢既受宗主之命,总要善始善终。” 凌安看着她。明明还未着寸缕,可一提起宗门正事,她坐在床沿的脊背便下意识绷得笔直。方才窝在怀里贪恋温存的那股子软糯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言辞间条理分明,全是天玄圣女的从容做派。 凌安问道:“你带来的那六个弟子,能帮上多少忙?” 苏清婉微颔首,“回主人,这六位师弟师妹是天玄宗内门出身,重建期间能从旁协助赵掌门把关。即便后续天玄宗人手撤走,将他们留驻此地,也是宗门的一种表态。那些邪修若要卷土重来,总得掂量掂量是否值得为一个青云门得罪天玄宗。有他们在,奴婢回了宗门也能随时掌握此地进展。” “你刚击退了他们,就已经在盘算怎么防止卷土重来。你确实闲不下来。” 苏清婉垂下眼眸,顿了顿,抬眼望向凌安,眸子里透着一丝期待,“奴婢只是做分内之事。主人今日可有什么安排?若是无事,奴婢忙完之后……” 凌安摆摆手,“你忙你的。我今日还要在宗门里转转,后山竹林还没看。” 苏清婉长睫轻颤,眼底掠过一抹失落,很快便被更深的顺从取代。她自然想多陪主人一会儿,但也深知主人言之有理。圣女身份绝非枷锁,反而是她站在主人身边的底气。她越是担好这身份,在外面越能独当一面,便越能成为主人手中好用的利刃。这份价值让她心安。主人在意她,否则昨夜不会替她疗伤,不会将她抱在怀里温存。想到这些,心底便泛起层层甜意。 她起身走到铜镜前。凌安靠在床头静静看着。她用木梳将散乱长发一绺绺拢起,片刻间挽成端正发髻,以新玉簪固定。随后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干净的淡青色纱裙,背对床榻穿戴整齐,系好腰间玉佩。她一举一动不疾不徐,每道褶皱都抚得妥帖。这是多年养成的习惯,圣女在外的言行衣饰皆代表天玄宗颜面。唯有指尖不经意碰到腰侧肌肤时,她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是昨夜主人手掌停留最久之处,余温似在。 最后她转过身。晨光恰好倾洒而下,那张脸庞已恢复了清冷矜贵的圣女做派,眉目间唯有面对他时才流露的柔顺,此刻收敛得干干净净。 她走到床前,俯身在凌安额头轻印一吻。这吻极轻,却停留数息才离开,“主人,奴婢去了。” 随后她转身走向房门。推门踏出的那一刻,晨光中映出的已是一张冷若冰霜的面容,腰背挺直如竹。 凌安靠在床头,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院外竹林小径尽头。隐约传来弟子们行礼的声音,她一一回应,语气清冷淡漠,与方才依偎在怀里的模样判若两人。他轻笑一声,起身穿衣,准备去后山竹林转转。 小白猫从窗台跳下,走到脚边盘成一团,尾巴懒洋洋扫过他的手背。他伸手挠了挠猫下巴,心思仍在苏清婉身上。即便没有那道奴印,她骨子里依旧是担当得起天玄宗圣女之名的苏清婉。 他将猫抱入膝头,望着窗外出神。他想起了娘亲。娘亲向来不喜欢大宗门,总说规矩太多人情太杂。偏偏她又是天玄宗的开创者,留下的玉符仙气与她的灵力如出一辙。也不知她当年在天玄宗究竟是何等存在。等日后见了那位苏宗主,或许便有答案。 回到自己的客院,没过多久院外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叶灵熟悉的清脆嗓音隔着门板响起:“凌道友!我给你送早膳来了,还有你那只猫的鱼干!”第二十七章 云径问途
苏清婉推开客院的门,月光从身后涌入,把她的影子拉长在青砖地面上。今日在偏殿,她已与赵元真完成了重建事务的移交。傍晚天玄宗的人手一到,她便同执事长老逐项对接入册,又给六位同门交代了明日返程的安排。待一切尘埃落定已是夜深。 见四下无人,她索性在脚下运起几分灵力,贴着庭院小径飞快掠过,归心似箭。此刻她穿着一身青色长袍,发髻松松挽起。踏入房门那一刻,眉目间那股冷硬便悄然散去,只剩下柔顺。 她在凌安面前轻轻跪下,双手交叠搁在膝上。窗台上的小白狐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又懒洋洋合上。 苏清婉抬起眼眸望向他,“主人,奴婢回来了。方才天玄宗援建的人手已抵达青云门,后续事务皆已移交完毕。那六位师弟师妹不必再留守,明日便可随飞舟返程。” 凌安靠在床沿,低头看着她乖顺的模样问道:“这么快就交接完了?那明日,你们便要走了?” 苏清婉睫毛微颤。她等的就是这句话,心里盼着他说“我们”。可他既没说同去,也没说不去。她压下那点心思,声音依旧恭敬,“是。不过奴婢有一事想与主人商议。”她微微抬眼,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主人之前说等此间事了再议去处。如今邪修已退,青云也在重建,主人可愿随奴婢一同回天玄宗?” 凌安看着她微微仰起的脸,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期盼。打从青云门重逢起,她每次提起天玄宗都是这副神情。他没急着答应,反倒把话题岔开:“从这里去天玄宗,路上要经过哪些地方?” 苏清婉微微一怔,如实答道:“回主人,乘飞舟约莫六日路程。途中会经过几处凡间城镇,修仙宗门只有一个,百草堂。” 凌安来了几分兴致,问道:“和青云门比怎么样?” 苏清婉回道:“规模相仿,也有上千弟子。不过百草堂主修丹道,不以剑法术法见长。炼丹需要精细控制火候与灵力,女修天生更有优势,百草堂中女弟子占了七八成。若论底蕴与传承,并没有太多可观之处。” 她说得漫不经心,像是在客观禀报。凌安却听出些酸意,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她是在变着法子告诉他,百草堂没什么值得专门跑一趟的东西。 “炼丹。”他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凌安从小修炼没少吃丹药,筑基时娘亲喂过通体莹白的丹药,元婴渡劫那日又在他经脉里封了一枚淡金色丹药挡雷劫。每次大境界突破都有丹药,但娘亲从不提来历,只看着他服下,替他运功化开药力。 以前年纪小以为理所当然,最近在青云藏经阁翻了典籍,才意识到那些都是外界能引发腥风血雨的品级。可他从未见过娘亲炼丹。眼下既然顺路,去看看也无妨。 凌安站起身走到窗台边,手指无意识地挠着小白狐的下巴,“正好顺路,去看看也无妨。娘亲留下的丹药吃了许多年,一直不知道怎么炼出来的。若能在百草堂长些见识,倒也不虚此行。” 苏清婉交叠在膝上的手指收紧了一瞬,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松开,面色依旧平静如水。凌安靠在窗台上,将她这转瞬即逝的郁闷尽收眼底。她这几日满心盘算着直接带他回天玄宗,眼下半路却杀出个百草堂。虽说百草堂没有落霞谷小师妹那种传闻,但平白要多耽搁几日,自然让她觉得不是滋味。 苏清婉仰起脸,语气里透出恰到好处的难处,“主人,百草堂不比青云门。他们以丹道立宗,防备极严,若无正式邀请或通行玉牌,外人连山门都进不去。平白去碰壁,反倒会扫了主人的兴致。” 凌安盯着她那双故作恳切的眼睛,表情有些疑惑。他没顺着她的借口往下接,反而问道:“你这么费尽心机想让我去天玄宗,就不怕被发现?当年娘亲和你师傅可是下了死令,严禁你靠近我半步。你把我带回去,打算怎么交代?” 被当面戳穿了自己的小心思,苏清婉白皙的耳根迅速泛起一抹薄红。她微垂下眼帘,交叠在膝上的手指有些不自在地绞紧了,却丝毫不见害怕被宗主撞破的惊慌。 她试探着往前挪了半寸,将脸颊轻轻贴上他的膝头,声音压得很低,“奴婢早就盘算过了。天玄宗后山有一处隐蔽的阵门,借由那处阵门,奴婢便能绕开所有耳目,悄悄把主人带进去,安置在偏殿,绝不会有任何人发觉。” 她隔着衣料感受着他的体温,连呼吸都刻意放慢了些。像是个好不容易将稀世珍宝护进领地的守财奴,连这般轻柔的触碰都带着隐秘的独占欲。 “那是奴婢的地方,没有吩咐无人敢擅闯。”她闭上眼睛,脸颊依恋地蹭着他的腿侧。十数年的压抑与枯寂在这一刻化作贪婪的痴念,让她连脑子都有些发热,顺着心意便将心底的妄念漏了出来,“只要关上殿门,主人便只是奴婢一个人的。不用见任何人,也哪里都不去。奴婢想将主人留多久,便能留多久……” 话音刚落,凌安垂下眼,看着趴在自己膝上的人,表情有些一言难尽。这哪里是带他回宗门,这分明是打着回宗门的幌子,想把他当禁脔悄悄藏在自己殿里供她私享。 察觉到头顶那道怀疑的视线,苏清婉身子蓦地一僵。她这才猛然惊觉,自己方才一时情动,竟把心里那些逾矩的贪念全顺嘴说了出来。白皙的耳根瞬间红得通透,她心虚地往他衣袍深处埋了埋脸,抱着他腰的双手却死死扣着,半分都不肯松,俨然一副自知理亏却死不悔改的模样。 凌安看着她这副掩耳盗铃的做派,也懒得去计较她这点大逆不道的小心思。他伸手捏住她红透的后颈,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将话题轻飘飘地拨了回去,“胆子倒是不小。那如果由天玄宗圣女亲自陪同呢?百草堂总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 苏清婉埋在他腿侧的脸颊轻轻蹭了蹭。本想搬出规矩让他知难而退,没料到他连消带打,直接拿她的身份来开路。天玄宗圣女的面子,百草堂自然是不敢驳的。没能立刻将主人拐回自己的寝殿,她心底隐隐掠过一丝失落,但这情绪转瞬即散。去哪里又有什么打紧。只要那句“亲自陪同”作数,无论他去哪,她都能光明正大地守在身边,总好过去落霞谷看那些碍眼的小师妹。 她慢慢从他膝上抬起头,脸颊上未褪尽的绯红衬得那双眼眸越发盈润。她望着他,声音重新恢复了温顺,“是奴婢糊涂了。百草堂规矩再严,也不至于将奴婢拒之门外。既然主人想去,奴婢这便传讯安排,陪主人走这一趟,晚些回宗门复命便是。” 凌安问道:“天玄宗的事,等逛完百草堂再议。你陪我这个散修去逛百草堂,你那六个师弟师妹怎么办?” 苏清婉回道:“明日随飞舟返程,到了百草堂让他们先回宗门复命,也好将战况当面禀报宗主。” 凌安点了点头,看她还跪着,便拍了拍身侧的床铺,“过来。” 苏清婉起身在他身旁坐下,只坐了床沿边缘,腰背挺直,双手规矩交叠在膝上。 凌安伸手将她拉入怀中,她便软了身子,顺从地靠进他胸前。粗糙的掌心从后方环过纤腰,隔着一层淡青色纱裙,熟练地捧住了那处饱满。纱裙料子丝滑,掌心贴上去的瞬间,那惊人的分量便沉甸甸地坠了满手。 他五指张到最大,仍旧只能复住小半,大团大团的软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将纱裙撑出几道深深的褶痕。他掂了掂,那两团软玉便在他掌中颤巍巍地晃了晃。奴印作祟,他心底那股想欺负她的恶念又翻涌上来,手上便又重了几分。 “怎么长的。”凌安在她耳边笑了一声,热气拂过她的耳廓,“天玄宗圣女,长了这么一副身子。腰细成这样,奶子却大成这样。” 苏清婉耳根腾地红了,却没有躲,反而微微挺了挺胸,将乳房更深地送进他掌心。她偏过头看他,眼睫轻颤,声音软得像是从喉间挤出来的:“只给主人看,也只给主人摸。奴婢这副身子,本来就是主人的。” 凌安十指开始缓缓收拢。那对乳房在他掌中变换着形状,纱裙被揉得渐渐松散,领口斜斜地滑下一截,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他一只手从领口探进去,直接复上她赤裸的乳肉。掌心贴着乳根缓缓上推,五根手指深深陷进乳肉里,将那团软肉揉得又胀又热。乳肉太满太滑,他每揉一下,那团雪白便从领口满溢出来一点,到最后衣襟已松散得不成样子,一只完整的玉乳从裙口跳了出来,粉色的乳尖在暖光下挺得发亮。 “嗯……啊……主人……”苏清婉咬住下唇,呼吸一声比一声急,那几个字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揉碎了溢出来的。她倚在他怀里,整个身子都在发软,腿心处漫出一股湿热,将裹裤洇得黏腻。 凌安用指腹捏住那颗挺立的乳尖,指尖轻轻一捻,苏清婉喉间便逸出一声破碎的轻吟,腰肢猛地一抖,竟在他怀里小去了一回。他拇指按住乳尖往下压了压,将那颗粉珠按得陷进乳晕里,再松开,乳尖弹回来时整个乳肉都颤出一层雪浪。 “这么快就要到了?”凌安偏过头,嘴唇擦过她泛红的后颈,声音低得像在咬耳朵,“奶子被人玩都能玩出高潮,你这身子到底是有多不顶用。” 苏清婉说不出话,双手反过去抓着他的小臂,指尖陷进他衣袖里。 凌安一只手继续揉着她的乳房,另一只手顺着她的小腹滑了下去,指尖隔着裹裤按在了她两腿之间。那里早已湿成一片,裹裤的料子染着一层黏滑的湿意,紧紧贴着她的穴。并起两根手指,隔着裹裤不轻不重地一压,苏清婉抓住他的胳膊,仰起头娇喘出来,那声浪吟又软又长,尾音还在发颤。 “主人,主人……啊……” 凌安的手指隔着裹裤来回抠弄,布料被淫水浸透后韧性十足,每一次按压都陷下去半分,就着她早已泥泞不堪的穴形来回描画。苏清婉的穴口被磨得发麻,两条腿绞紧了又被他用膝盖顶开。她浑身都在抖,纤细的腰肢在他怀里扭成了一条水蛇,穴口猛地一缩,一股热液从深处喷涌而出,竟把那条裹裤冲得湿透,汁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 凌安看着她瘫软在自己怀里的模样。纱裙凌乱地挂在肩头,两只乳房都从领口里滑了出来,雪白的乳肉上还留着他方才揉捏出的红痕,乳尖肿得发亮。她的额头汗湿了,几缕碎发黏在颊边,脸上的红潮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胸口。 他抬起那只沾满淫水的手,指尖上还挂着一丝透明的细线,举到她眼前晃了晃,笑了一声:“还没插进去就流了这么多水。圣女大人未免太迫不及待了。世人知道你被我玩两下奶子就湿成这样吗?” “主人别说了……”苏清婉羞得声音都在抖,却还是偏过头望他,眼底蒙着一层水光,媚得惊心动魄。 凌安拍了拍她的臀,“脱掉衣服,去床上躺好。” 苏清婉撑着发软的身子从他怀里起身,背对着他,将已经散落一肩的纱裙从身上褪了下去。灯光照着她赤裸的脊背,腰窝深深陷下去,臀肉浑圆挺翘。她弯下腰褪下裹裤时,那上面还牵着几道亮晶晶的黏液。脱完之后她转过身,赤着身子走到床边,躺了下去。 一躺到床上,她主动将两条腿分开,曲起膝弯,朝两侧大敞。腿心最隐秘的地方毫无保留地露了出来,正对着凌安的方向。她的双臂也不再遮掩,就放在身体两侧,将自己彻底打开,摆出一副任人品鉴的模样。 她偏过头,眼睫轻颤,不敢看他,却还是哑着嗓子小声补了一句:“奴婢……请主人享用。” 那处生得极美。饱满的阴户白嫩无毛,两片阴唇紧紧闭合着,只在中缝处露出一道细细的粉线。因为方才的高潮,穴口还在一张一合地翕动,一缕透明的淫水从缝里渗出来,顺着臀缝淌到床褥上,洇开一小块深色。上面的小珠半藏在软肉里,只露一点红润的尖儿,被夜风一吹,颤巍巍地挺着。 凌安扶着那根早已硬得发胀的肉棒,将龟头抵在她的穴口,上下滑动。滚烫的肉冠分开了那两片闭合的软肉,紧紧贴着她最敏感的嫩肉来回碾磨,每滑过一处都让苏清婉浑身一颤。他故意让整根棒身都贴着她,棒身上的青筋擦过她的阴蒂、她的穴口、她的大腿根部,烙铁一样烫人,就是不进去。另一只手复上她的左乳,将那团滑腻软肉抓得满满当当,揉得她乳肉晃成了白花花的一片。 苏清婉双手紧紧攥着掰开的双腿,指节泛白。那根热烫的东西就在她最湿最软的地方蹭来蹭去,龟头几次顶到穴口,将那一圈嫩肉顶得凹陷,却每次都在她快要含进去的时候又滑开了。她被磨得受不了了,眼眶泛红,小腹一阵阵发酸。起初她还咬着嘴唇强忍着,不敢开口,到后来实在受不住了,带着哭腔软软地叫了出来:“主……主人……别磨了……” 凌安垂眼看着她,一手揉着她的乳房,指腹时不时拨过那颗肿胀的乳尖,说道:“说一句,求主人肏奴婢的小穴,我就进去。” 苏清婉的穴口被他用龟头碾了一下,浑身一颤,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请……请主人肏奴婢……肏奴婢的小穴……求主人了……奴婢里面好痒……好想主人的肉棒……” 凌安这才挺腰,整根没了进去。那一下又深又重,龟头直直撞在花心最深处,苏清婉仰起头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两条腿紧紧夹住他的腰,穴道里的嫩肉重重叠叠地绞上来,才一插入,她竟直接高潮了。她瞪大着眼睛,双手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整个人像被钉在他肉棒上一样绷紧,手指在他皮肤上抓出几道红痕,一股热液从深处浇下来,把两人交合处淋得透湿。她张着嘴,喉间逸出的声音高一声低一声,分明是爽得有些失神。 凌安被她绞得喘了一声,没等她缓过神,就攥住她的腰开始抽插。他存心要磨她,一下一下都顶得极深,每一下都整根抽到只剩龟头,再猛地全根捣回去。速度快得根本没有节奏,只是发狠地干。苏清婉被撞得整个人都在床上前后滑动,两只乳房晃成白花花的浪,她的腿还盘在他腰上,却根本使不上力,只能由着他像打桩一样往她最里面捣。 “啊……啊……主人……太深了……顶到宫口了……啊!”她的呻吟被撞得断断续续,两团丰乳摇晃,侨脸被埋进了汗湿的长发里,双手被他抓住手腕按在头顶。 凌安另一只手复上她的左乳,五指大张,将那团滑腻软肉抓得满满当当,指缝间挤出白生生的肉,随着他冲撞的节奏揉得她的乳房越晃越凶。乳尖被他捏住往外拉,扯得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要被他玩坯了。 “主人……不要扯那里……好酸……”她带着哭腔求他,奶尖又红又肿,高高挺着,像颗熟透的红豆。凌安看着她胸前那两团被玩得不成样子的软肉,心口的那股邪劲又涨了上来。他俯下身,一口咬住她另一边乳尖,牙齿轻轻抵着磨了磨,苏清婉又是一声拔高的呻吟,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凌安吮吸片刻后抬起头,她那张清丽绝俗的脸上此刻全是汗和红潮,眼神已经漫散得有些找不到焦点了。将她的双腿架到肩上,下身压得更深,龟头几乎要挤开宫口。苏清婉被肏得喊不出完整的句子,只剩细碎的呜咽和喘息混在一起,连舌头都快要含不住。 凌安一边撞一边问:“你还想把我关在你寝殿里,哪都不让去,是不是?” 苏清婉早已失了神,只听见“关”这一个字,懵懵地点头,又摇头,嘴唇被咬得红艳欲滴,声若蚊蚋:“奴婢……奴婢知错了……啊……好深……饶了奴婢吧……” 凌安问道:“这不正合你意?把我锁在天玄宗,天天伺候你,让你那个偏殿里全是我的味道。自己数数,你高潮几回了?” 苏清婉又羞又急,想反驳,一张嘴却被又一记深顶撞得只剩一声呜咽,小穴无意识地夹紧,夹得他闷哼出声,低头在她锁骨上重重啃了一口。凌安加快速度,囊袋拍打着她湿透的腿根,水声淫浪得能羞死人。 苏清婉抓着他的手臂一句“主人”都叫不利索了,最后“主人主人主人”喊了十数声,小腹一阵抽搐,竟又喷了出来,大股清亮的淫水溅在他的小腹上,把他大腿都浇湿了。凌安也到了,狠狠挺了最后一下,龟头死死顶在她宫口,马眼一松,浓精像火一样灌进她子宫里。她小腹一阵阵打颤,被内射的快感冲得眼仁上翻,身子软成了一滩烂泥。 他压在她身上,喘了几口粗气,肉棒还硬着,就着她体内还在痉挛的余韵,又缓缓动了起来。苏清婉刚被内射,宫口又酸又胀,外阴湿淋淋一片狼藉,整个人还飘在高潮的余韵里,忽然又被他重新肏插,顿时发出一声近乎哀切的呜咽。她茫然地摇头,声音含含糊糊的,已经分不清是拒绝还是邀请:“不要了……主人……奴婢要被肏坯了……啊……又进来了……好深……” 凌安抓住她的两条腿往上一折,将她的膝弯压在床头两侧,让她的花穴朝上大敞。她的小腹被压得鼓起一点弧度,里面灌满了他刚射进去的浓精,每被顶一下,交合处就发出黏稠的水声。她肚皮上那片白皙的皮肤被撑得发亮,肉棒插进去的时候,甚至能看见小腹中间被顶起一道浅浅的凸起。他看得眼热,伸手按了按她的小腹,掌心下的触感又软又胀,里面全是他自己的东西。 这一按,苏清婉猛地仰起头,带着哭腔叫了出来,穴道里的嫩肉疯了似的狂绞,一大股混着精液的淫水从肉棒和穴口的缝隙里被挤出来,顺着她的股沟淌到床褥上。 凌安压低身子,“你嘴上面说着不要,下面却夹得这么紧,吸着不放。” 苏清婉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双眼半睁着,瞳孔散得没有焦距,嘴角有津液不受控制地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锁骨上。她的乳房被撞得甩来甩去,整个人陷在床褥里,像一滩被操化了的嫩肉。她的嘴里只剩“嗯……啊……主人……嗯……”这一类的破碎音节,连不成句子,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凌安又狠狠干了百余下,越干越深,正到快要射精的关口,苏清婉伸出两条胳膊勾住他的脖颈,将他往下拉。她仰起脸,主动吻住他的唇。这个吻来得又急又烫,她的嘴唇因为呻吟而微张着,舌头顶进去的时候,被他干的节奏撞得断断续续,吻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她能感觉到他快要到了,两条腿死死缠住他的腰,下面绞得一次比一次紧。凌安被这个吻激得头皮发麻,肉棒又胀大了一圈,狠狠一挺腰埋到最深,浓精喷涌而出。射的时候她的唇还贴着他的,他射一股她就颤一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发出闷响,像小动物一样呜咽。小穴跟着他射精的节奏一阵阵紧缩,像要把他最后一滴也榨出来。凌安射得又猛又久,只觉整个人都被她吸住了,从龟头到腰眼都在触电,爽得他一动也动不了。 过了许久,他才从她唇上离开。苏清婉的手臂从他后颈软软滑落,砸在床单上。凌安缓了几息,就着半软的肉棒重新动了起来。她体内的精液被搅成了白沫,从穴口一圈一圈地被带出来,把两人交合处糊得惨不忍睹。她的屁股底下湿成了一片水洼,连他的大腿内侧都粘着她喷出来的淫水。 她不知道又被肏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去了多少次。床褥早就湿透了,她的穴还在不知疲倦地绞紧。她已经叫不出声了,只偶尔从喉咙里漏出几个气音。 凌安趴在她身上,肉棒最后一次深深顶入,半软的龟头抵在宫口,把残留的精水也悉数挤了进去。他亲了她一口,从她身上翻下来。粗长的东西刚拔出去,那口大敞的穴便往外涌出白浆,一股接着一股,顺着她红肿的腿根流到床上。她的小腹被精液撑出一点弧度,跟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苏清婉就那样躺在湿透的床上,两条腿还保持着敞开的姿势,腿根全是半干的精液和淫水。她眼神涣散,嘴唇微张,奶子歪向一边,浑身上下找不到一块干爽的地方。凌安侧过身,把手放在她鼓起来的小腹上,掌下又软又热。苏清婉没有反应,她已经彻底失了神,连眼珠都不会转了。第二十八章 云舟共济
翌日清晨,青云门山门外的广场上,一艘天玄宗的飞舟静静悬在半空。舟身修长,通体流转着淡青灵光,比极乐宗那艘暗紫楼船小巧,却更为精致。船首镶着一枚拳头大小的灵玉,舟身两侧刻满流云暗纹,在晨光中泛起温润光泽。这是天玄宗制式飞舟,速度不及御剑,胜在平稳宽敞。 广场四周不时传来重物搬运与阵法激荡的嗡鸣。经过一日一夜的清理,满地尸骸虽已搬走,但幸存的青云门弟子正穿梭在震裂的青石与坍塌的殿墙间,争分夺秒地清理废墟。大劫刚过,百废待兴,飞舟下方并未大张旗鼓地聚满人群。赵元真仅领着几位长老与十余名带伤的内门弟子站在前方。人群另一侧,天玄宗的执事长老也只带了数名亲随列队而立,其余数十名援建弟子早已散入各峰阵基开工。这场送别略去了繁文缛节,透着几分务实的凝重。 苏清婉站在舷梯旁,依旧是一身淡青纱裙,身段窈窕清冷。她身后的六名天玄宗弟子已先一步登舟,正在甲板上归置行装。执事长老上前行礼,禀报重建人手已就位,今日便可修复阵基。 苏清婉微微颔首道:“青云门弟子便同自家同门对待,修复方案按昨夜议定的章程办。若有紧急变故,即刻传讯回宗。” 语调清冷淡漠,条理分明。执事长老连连点头应下。赵元真带着几位长老上前拱手送别,场面庄重客套。 这时山道方向缓步走来一道月白身影。 来人身形修长挺拔,素色衣衫衬得气质清冷沉静。他眉骨挺秀,眼型修长,下颌线条干净利落,肤色冷白。生得极美,却又透着少年人特有的英气。 几名女弟子手里的碎石滚落在地,浑然未觉。旁边几名搬运断木的男修见状,眼底忍不住泛起酸意。眼看自家那些平日里矜持的师姐妹,此刻个个红了脸、看直了眼,他们心里直往外冒酸水。可再打量那人冷白俊逸、挑不出半点瑕疵的模样,那股嫉妒又只能生生憋回肚子里,化作无可奈何的暗叹。 一名黄衫女弟子脸颊倏地涨红,下意识攥紧了衣角,激动道:“我早说了客房住着位极俊俏的公子,你们先前还不信。” 旁边的同门连呼吸都放轻了,目光痴痴落在那冷白俊逸的面容上,喃喃道:“谁能想到竟生得这般好看。这般气度,也不知是哪家仙门的天骄。” 越来越多的人停下动作望向这边。几个年轻女修挤在一处,目光黏在凌安身上挪不开分毫,一个年岁稍小的小师妹双手死死绞着腰间系带,耳尖红得仿佛要滴血,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也不知这位公子有没有道侣,若是能同他说上一句话……” 她扯了扯身旁师姐的袖口,却没得到回应。转头看去,平日最是稳重的师姐连手中灵剑磕落在地都未察觉,目光痴痴落在那冷白俊逸的面容上,分明也看傻了眼。 凌安对周遭炽热的目光与窃窃私语恍若未觉。他肩上趴着那只化成小白猫的九尾狐,径直穿过人群,走到近前。 圆脸少年站在沈玉身侧,眼神发飘。昨日极乐宗攻山,他落入妖女手中,虽被及时救下保住性命,可被迫尝过那等蚀骨销魂的禁忌滋味。骨髓里似乎还残留着那种让人颤栗的快乐,惹得他精神恍惚。 叶灵伸肘拐了他一下,问道:“宋元,发什么愣呢。” 宋元如梦初醒,慌忙低头掩饰眼底那一抹浑浊,干笑道:“没、没什么。”他胡乱揉了揉额头上缠着的血布,看向凌安,“凌道友,你这就要走了。下次切磋,我肯定比现在强。” 凌安回道:“等你养好伤再说。” 沈玉上前一步,苦笑道:“招待不周。下次若有机会再来,我请你喝后山埋了三十年的桂花酿。” “一定。”凌安点头。 叶灵凑近半步,悄悄把一个小布包塞进他手里。她眼眶红通通的,连带着声音也透出浓浓的鼻音,“我自己晒的桂花,你带着路上喝。” 她吸了吸鼻子,眼巴巴地看着他,满脸的不舍道:“凌道友,你真的一定要走吗。” “有要事在身。”凌安语气温和,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布包,“在下名讳之事。” “你放心!”叶灵赶忙打包票,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这两日好些师姐妹跑来向我打听你,我都咬死了没说。师兄也没提半个字。” 柳如霜最后走上前,素白的手指紧紧攥着一枚绣竹叶的锦囊,低着头将锦囊递过去,“里面装了些安神草药。路途远,夜里放在枕边睡得踏实些。” 递完这件物事,她便触电般收回手,白皙的耳根透出一抹绯红。 凌安接过锦囊道:“多谢柳姑娘。” 这边几人依依惜别,广场另一头,赵元真和几位长老已经注意到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他们本以为这少年只是来送行的普通散修,可圣女却没有登舟,反而转过身,朝那少年微微点头,像是在等他。 一旁的天玄宗弟子更是看得面面相觑。平日里不假辞色的圣女,此刻竟在主动等一个俊俏公子,直把甲板上几个女修看得涨红了脸,趴在船舷上偷偷打量。 凌安走到苏清婉身旁,朝她微微点头。 天玄执事长老终是按捺不住,上前两步打量着凌安,问道:“圣女,敢问这位小友是?” 苏清婉神色清冷如常,平静道:“凌……” “在下凌寒,见过诸位长老。”凌安神色自若地抢下话头,朝几位长老拱了拱手。 苏清婉眸光微动,面不改色道:“凌公子是本座旧识,前些日子恰好在此地偶遇。此行同路,便结伴而行。” 赵元真连连拱手,赔笑道:“原来是圣女的故友,老夫眼拙。凌公子在门内做客,我等未曾好生招待,实在怠慢。” “掌门言重,本就来得仓促。” 苏清婉目光扫过青云门众人,语气平淡道:“宗门事务繁多,本座便不在此多留了。” 赵元真领着几位长老齐齐躬身,“恭送圣女。” 苏清婉微微侧身,主动让出半步:“公子请。” 晨风拂过她雪白的玉颈,这一声请说得自然而然,没有半分迟疑。 赵元真和不远处的各路弟子们齐齐看傻了眼。为首的执事长老躬将惊疑压入眼底。宗门里谁不知圣女高居云端,这么多年身边连个能称得上“朋友”的人都未曾有过,更遑论是个年轻男子,如今竟对这散修少年这般恭顺让行。 凌安踏上舷梯。苏清婉紧随其后,纤细玉指轻轻拂过裙摆,淡青纱裙在风中蹁跹。她的步履从容矜贵,与方才侧身让行的姿态判若两人。 飞舟缓缓升空,在晨雾中拖出一道淡青尾痕。凌安靠着船舷向下望,青云门的山头渐渐化作云海中的一抹青痕。广场上的废墟与人影模糊不清,只有叶灵手里那条青色发带还在风里飘着。 他收回目光。苏清婉立在他半步之外,雪肤冰肌在朝阳下泛着莹润微光,依旧保持着那恰到好处的距离。 飞舟破开云层,迎着朝阳的金光,向百草堂的方向驶去。 广场上,直到那道尾痕彻底隐没在云海深处,沈玉几人才堪堪回神。 宋元张大嘴巴,不可思议道:“师兄,凌道友竟然和天玄宗的圣女是故交?” 沈玉苦笑道:“难怪凌道友气度非凡。能与圣女结伴同行之人,岂是我们能随意揣度的。” 叶灵死死盯着半空中那道早就不见踪影的尾痕,心里直往外冒酸水。什么有要事在身,分明就是跟那圣女跑了。她咬着下唇,恨恨地将青色发带塞进袖中,小声嘟囔:“圣女有什么了不起的……” 她跺了跺脚,转身气鼓鼓地朝后山跑去。 柳如霜静静站在原地,攥紧了素白的袖口。她望着飞舟消失的方向,脑海里尽是那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心底只觉得一阵莫名的酸涩与烦闷,久久未曾收回目光。第二十九章 云舟春深
飞舟在云海里慢慢穿行。说是慢,当真一点不假。从青云门出发至今过了大半日,这艘飞舟比寻常金丹修士御剑还慢上一大截。照这架势,再飞六七天也未必到得了百草堂。 甲板上六个天玄宗弟子面面相觑。女弟子林菀抱怨道:“这也太慢了,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回宗?” 旁边的师姐还没搭腔,船舷边的男弟子回过头,“是圣女大人亲自吩咐的,说凌公子想看路上的风景,飞太快看不真切云海日落。” 林菀朝船舱方向瞥了一眼,脸颊红了红,忙收回目光。其余几人交换了个眼神。圣女大人往日出行向来雷厉风行,这一回不仅放慢飞舟,还一慢就是大半日,半点催促的意思都没有。 船舱深处静室里,苏清婉面前摊着舆图,目光却不在图上。飞舟的速度是她吩咐的,借口是凌安想看风景。慢一些,这段路就能多走几天。到了百草堂之后他会去哪,她不敢问,只能把眼前这段路拉长些,多陪他几日。 门板被叩响三下。 苏清婉抬起眼,整了整早已平整的衣襟,抚了抚鬓边并不凌乱的碎发,然后才出声:“请进。” 凌安推门而入。一袭月白长衫,长发随意束着。原先那只白猫已恢复了本相,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趴在他肩头,尾巴懒洋洋环着他的后颈。苏清婉视线在狐狸身上停顿一瞬,垂下眼眸并未多言。 门在身后合上。苏清婉快走两步到凌安面前,双膝跪地,额头轻触船板,“奴婢见过主人。方才弟子们都在外面,不便行礼,请主人恕罪。” 她的声音褪去了对外时那份清冷淡漠,柔软虔诚。凌安习惯了,摆摆手让她起来,自己走到一旁坐下。苏清婉起身后没坐回椅子,跪坐到凌安膝旁,斟了杯温热的灵茶双手奉上。 小白狐从他肩头跳下来,在角落里找了个软垫盘成一团,很快打起了细小的呼噜。 凌安放下茶盏,问道:“这几日与你交欢的次数不少,可有怀孕的迹象?” 苏清婉脸颊微红。绯色从耳根一路蔓延到颈侧,交叠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她垂下眼帘,睫毛轻颤,低声回道:“回主人,奴婢自查过,暂时还没有。” 凌安看着她的脸,那点细微的失神全写在面上。这女人对旁人永远清冷自持,唯独在他面前藏不住心思。 他指尖在茶盏边缘转了个圈,打趣道:“怎么,没怀上还失落了?” 苏清婉轻轻摇头,柔声道:“没有失落。只是觉得这般与主人亲近的时刻,每一回都很珍贵。怀上是福分,没怀上也是福分。只要主人还愿意用奴婢的身子,奴婢便知足了。” 凌安没再多说,往椅背上靠了靠,眉眼间透出几分慵懒。 苏清婉体察到他的神态,主动膝行上前,“主人在甲板上站了许久,奴婢替您褪了靴袜,松松腿脚吧。” 她素手轻轻托起凌安的脚踝,修长玉指解开靴上系带,褪下足衣。 她将那只脚小心地搭在自己并拢的双膝上。起初只是用指腹沿着足弓与穴位轻轻按揉,可当掌心完全贴合他温热的肌肤时,苏清婉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她仰眸看了凌安一眼。男人正阖着眼歇息,神态放松。 她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悸动。只要能取悦他,让他舒坦,什么样的伺候她都甘之如饴。 她停了手上的揉捏,慢慢伏低身子,樱唇贴上他的脚背。 仿佛觉得普通的按揉远不足以表达那份满溢的臣服,她的舌尖从脚背缓缓滑下,沿筋骨纹路细致描摹,偶尔停下来轻轻啄吻。 她抬眸看他,“奴婢会好好服侍主人的。” 她重新俯下身,从大拇趾开始一根一根含入舔舐。樱唇柔软,舌尖在趾缝间游走。含到小趾时,她将整根脚趾含入口中,软舌贴着趾腹慢慢舔过,再缓缓吐出,拉出一道极细的银丝。她也不急着擦,抬眼望了凌安一眼,又低下头去。 温热的呼吸拂过脚踝,她轻声道:“脚心也要干净。” 吻从脚踝延伸到足弓,每一处都慢而仔细。脚心处她能感觉到细微的脉搏跳动,唇瓣便多停留了片刻。 她仰起脸,雪肤贴着他的小腿,“主人的脚也很好看。” 凌安没答话。苏清婉换到他另一只脚边,再次托起他的脚踝,用樱唇重新丈量他脚底的每一道纹路。每次俯身腰肢弯得更深,每次起身唇上水光更亮。 双脚被伺候得干干净净。凌安忽然收回脚,身子前倾,托起她的下巴。唇角还沾着一丝水痕,衬着微肿的唇瓣,透出艳色。 凌安摩挲着那截细腻的下颌,似笑非笑道:“你这个样子,若被天玄宗那些弟子瞧见,怕是要出大乱子。” 苏清婉脸颊依恋地蹭了蹭他的掌心,眸底满是痴恋,“他们敬他们的圣女,奴婢只伺候自己的主人。只要能讨主人欢心,哪怕是最卑贱的事奴婢也甘之如饴。方才……奴婢伺候得可还能入主人的眼?” 凌安捏了捏她的脸颊,问道:“这些话都是从哪儿学的?堂堂天玄宗圣女,舔个脚都能说出一套一套的。” 苏清婉雪肤泛起红晕,羞赧道:“奴婢没跟谁学。从见到主人起,这些话就情不自禁说出来了。一见到主人,就想把一切都献给主人,想对主人说这些羞人的话。” 凌安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将她从脚边拉起来。苏清婉顺着他的力道仰起脸,抬手凝出一缕灵光在唇边轻轻一抹,口中残留的湿润痕迹瞬间消散,只余清甜。 她玉指攥上他的衣襟,软声道:“主人,现在可以了。” 凌安低下头吻住她。苏清婉睫毛剧烈颤抖,鼻腔里逸出一声极细微的轻哼。她微微张口,舌尖伸出来与他纠缠。吻技生涩,却投入得近乎虔诚。 甲板上,林菀抱着膝坐在一旁,目光频频往静室紧闭的雕花木门上瞟,嘟囔道:“圣女大人和凌公子在里头待了好久了。” 旁边师姐抿嘴笑了笑,压低声音道:“你今日怎么回事,一双眼睛都要黏在舱门上了。圣女大人与凌公子议事,多久都轮不到我们置喙。” 林菀脸一红,把头埋进臂弯里,小声道:“我哪有盯着看。” 齐师兄在旁听见,接话道:“倒也不能怪林师妹好奇。凌公子那般容止,惹人多看两眼也是人之常情。只是此事确实蹊跷,圣女大人对世间男儿向来冷若冰霜,今日怎么会破例邀他同乘,还关起门来待这么久?” 抱剑女弟子擦了擦剑鞘,笃定道:“这有什么好猜的。凌公子再惹眼,圣女大人的道心岂会受半分影响?以她那公事公办的性子,多半只是在里头商议接下来的路线。” 林菀抬起发烫的脸颊,连连点头道:“就是。圣女大人心里只有大道。那股生人勿近的霜寒气,再好看的男人凑到跟前也是自讨没趣。” 齐师兄按了按眉心,叹道:“说得也是。以圣女大人那不染凡尘的心性,就算是待客,此刻静室里的气氛定然也冷得掉渣。那凌公子在里头怕也是如坐针毡,大气都不敢喘吧。” 林菀托着下巴,语气里透出几分心疼:“想想也是可怜。凌公子生得那般好看,换作别家宗门,那些女修怕是连命都舍得给他,早就软语温言地哄着了。偏偏遇上圣女大人这块万年玄冰,半句软话都听不着,在里头指不定怎么挨冻呢。” 静室里,苏清婉衣带被解。淡青纱裙没了束缚,前襟松松散散地垂开,露出里面半透的软烟罗抹胸。她没有完全脱掉,那件抹胸还勒在乳下,将两团沉甸甸的乳房托得更高,随着她急促的喘息上下起伏。衣襟半敞着,一半香肩露在外面,裙子还挂在臂弯上,要掉不掉。 凌安一只手臂箍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从她松开的领口伸进去,贴着那截滑腻的肌肤往下,直到整个手掌兜住她右乳的下缘。那团肉又软又重,在他的掌心里往上堆,像要从抹胸里溢出来。他五指一收紧,乳肉便从指缝间涨出来,连上半边都跟着鼓了起来。 苏清婉仰起脸,急促的鼻息扑在他颈侧,嘤咛道:“嗯……主人……” 凌安隔着抹胸揉了几下,觉得碍事,便用拇指勾住那层薄薄的布料,往下一拉。右边那团乳房弹了出来,粉尖儿早已硬硬地挺着,在灵灯下泛着水光。左边那只还裹在抹胸里,被勒出一条浅浅的红印。 他低头看过去,左乳严严实实地遮着,右乳赤裸裸地晃在空气里,随着他的揉捏变换着形状。这半遮半掩的样子,比全脱了更叫人喉头发紧。他的手指捏住右边乳头,捻了捻,又用指甲轻轻刮着顶端,苏清婉整个人腰绷得死紧,呜咽声全堵在嗓子里。他的眼神落在她脸上,欣赏着她因为羞耻和快感而皱起的眉头。 “别夹腿。”凌安用膝盖把她的腿顶得更开。 裙摆已经被她腿间的汗水浸湿了,贴在腿根上。他的另一只手沿着她的小腹滑下去,探进裙摆,指尖触到亵裤时,那层薄薄的布料已经湿得能拧出水。他的指腹贴着那处凹陷,慢慢地往下按。 “哦……啊……” 苏清婉浑身一颤,喉咙里滚出一声黏糊糊的呻吟。 凌安没急着脱掉那层碍事的东西。他把中指勾进亵裤侧边的缝隙,只伸进一个指节,沿着那道肉缝慢慢地磨。湿滑的液体沾了满指,她的腿根已经抖得厉害。苏清婉靠在他怀里,两只手死死抓着他的小臂,指甲隔着衣料掐进他的皮肉里。 凌安的指腹绕过她的阴蒂,就着那点湿滑的液体,在上面不紧不慢地画圈。他每转一圈,她的穴口就跟着抽动一下,亵裤的裆部已经湿透了,黏在皮肤上,随着他手指的动作被扯得又皱又紧。 苏清婉偏过头,发丝黏在汗湿的脸颊上,嘴唇微微张着,声音断断续续地溢出来,娇声道:“嗯……啊……主人……奴婢的衣裳……还穿着……”她这声“还穿着”说得又软又浪,像是提醒,又像是勾引。 凌安偏过头,吻从她的下颌开始往下。她的脖颈又细又白,他伸出舌尖,从耳根底下的凹陷处滑下去,一路舔到颈窝。 苏清婉偏过头,把整个脖颈都露出来给他。凌安的另一只手还罩着她的右乳,手指在乳头上不停地打圈,偶尔往下一按,连着乳晕一起压进乳肉里。她的身子软得已经站不住了,两条腿半弯着,全靠凌安的手臂卡在她的腰上。 这期间凌安的手指已经不再满足于在亵裤外磨蹭。他把她的亵裤从侧边勾得更开,两根手指直接贴上了她的花瓣。湿淋淋的肉唇往两边一分开,指尖就滑了进去,沿着那道肉缝上下刮弄。苏清婉的腰猛地往前挺,整个人像条将折的弓,浑身的重量都压在他手上。 凌安的手指不紧不慢地刮着她的内壁,偶尔曲起来,用指节轻轻顶一下她的敏感处。她泣声道:“啊……不行……那里……嗯……好酸……” 凌安收回手指,苏清婉刚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他就用整个手掌包住了她湿透的腿心。掌心和那处之间,除了她自己的液体,再没有别的阻隔。他的手掌贴着她的整个外阴,慢慢地揉动,指缝间不断有水声溢出。苏清婉彻底软了,两条腿像被抽了骨头,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有气无力地喘着。 她这会儿的模样比方才更狼狈:右边乳房完全裸露着,左边乳房还裹在抹胸里,裙摆被撩到腰际,亵裤湿答答地挂在腿上。 凌安贴着她耳边,手掌还在她腿间揉,指尖在湿透的肉缝里不轻不重地一按,“圣女大人,怎么我还没插进去就湿成这样了?” “啊……主人……”苏清婉浑身一抖,双手抓紧他的衣襟,腿根又想并拢,又被他用膝盖顶得更开。她的眼尾已经红透了,颤声道:“奴婢……嗯……只对主人这样……啊……奴婢的身子只给主人碰……哦……在旁人面前……奴婢是天玄宗的圣女……啊……只有在主人面前……才……” 尾音散在喉咙里。凌安的手指已经拨开她的阴唇,指腹直接碾过那颗肿成小豆的肉蒂。这一下又准又重,苏清婉猛地弓起腰,两条腿绷得笔直,十根脚趾在鞋里蜷缩起来。她想叫,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出不来,只有胸口剧烈起伏,乳房随着喘息一抖一抖。 接着,一股热流从腿心涌出,顺着凌安的手腕往下滴。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向一侧软倒。凌安及时捞住她,让她靠回自己怀里。 她半阖着眼,嘴唇微张,脸上除了潮红,再没有别的颜色。那件抹胸还挂在左乳上,裙摆半卷着,亵裤湿得不成样子。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又像是被人从云端抛下来,浑身还在一阵阵地抽。 甲板上,林菀双手托腮,兴致勃勃道:“你们说,圣女大人将来究竟会找个什么样的道侣?” 齐师兄往静室的方向瞥了一眼,摇头笑道:“这问题你该去问问外头那些名门大派的公子哥。哪次宗门大比,那些天骄之子不是像孔雀开屏一样变着法地往圣女大人跟前凑?一双双眼睛恨不得长在她身上。” 林菀撇撇嘴,接话道:“凑上去有什么用。咱们圣女大人那身段和样貌,天底下确实找不出几个能挑剔的,可她那性子也太冷了些。不管多心高气傲的奇才,到了她跟前,还不是被冻得连大气都不敢喘?” 抱剑女弟子擦着剑鞘,头也不抬道:“圣女大人眼里只有大道。世间那些所谓的完美道侣,在她看来只怕和这甲板上的木头没分别。” 旁边的师姐理了理衣袖,轻声道:“更何况,宗主早把她当下一任掌舵人来培养。你们几时见过未来的天玄宗宗主,会被儿女情长绊住手脚的?” 齐师兄深以为然,点头道:“所以啊,能让圣女大人甘愿放低身段、去多看一眼的男人,这世上压根就不存在。” “就是。”林菀叹了口气,目光中满是叹服,“那般高高在上的人,就该配着无情大道。要真有一天,圣女大人会对个男人低眉顺眼、温香软玉地伺候着……那画面,只怕是比天塌下来还要离谱。” 静室里,苏清婉被剥得只剩一条亵裤。那东西湿得不成样子,半透明地贴在腿根,穴口的形状都看得一清二楚。她跪在榻上,双手环着凌安的脖子,主动去吻他的喉结,吻他的锁骨,嘴里含含糊糊地求道:“主人,要了奴婢好不好,奴婢好难受,里面好痒,求主人插进来。” 凌安没应声。他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从自己颈窝里抬起来。她仰着脸,嘴唇被自己咬得殷红,眼里雾气沉沉的,像只求欢的猫。他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邪劲又泛起来,手指从下巴滑到她的喉咙,轻轻扣住。 苏清婉的呼吸一下子乱了,喉咙在他掌心里上下滚了一下,像把命交到了他手里。他扣着她脖子的手稍一收紧,她便张开嘴,探出舌尖在他虎口上舔了舔。那根舌头又软又热,猫似的一下一下舔他的指根,眼睛始终看着他,又乖又媚。 凌安松开她的喉咙,把两根手指塞进她嘴里,“这么会舔。” 苏清婉立刻含住,脸颊凹下去,舌头裹着他的指节来回地吸。她的腰塌得更低,屁股在身后轻轻晃。口水从她唇角溢出来,顺着下巴滴在锁骨上。她含糊不清地“嗯”着,双眼半闭,含手指含得入迷。 凌安抽出手指,上面湿淋淋的全是她的唾液。他把那两根手指贴到她腿间,就着上面的滑腻,隔着亵裤在穴口处按了一把。苏清婉浑身一抖,整个人往他怀里栽,顺手便勾住她的腰,把人翻过去按在榻沿。 亵裤被扯到膝弯,露出那两团白得晃眼的臀肉。他的手扣上去,抓着揉。这地方肉厚,抓起来满手都是软弹的。苏清婉的腰越塌越低,臀翘起来,把湿透的穴口送上来。凌安拿龟头抵上去,来回磨。她的腿根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回头看他时,眼睛里全是水。 苏清婉回头看他,眼里全是水,哀求道:“主人……别磨了……求主人插进来……奴婢小穴好空……” 凌安没再磨她。他挺腰一送,肉棒整根捅了进去。穴口吃得极深,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又热又紧,夹得他头皮发麻。 苏清婉“啊”地一声长吟,上半身全塌到褥面上,十指揪紧了身下的布料。 凌安按着她的腰开始凿,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撞到最深处。苏清婉被顶得往前一冲,又被他掐着腰拽回来。皮肉相撞的脆响混着水声,越来越急。她两条腿跪不住,膝盖一直打滑,全靠他两只手从腰侧兜着。 他从后面俯下去,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探到前面,抓住她一只乱晃的玉乳。那团乳肉又软又重,被他的手掌整个裹住,随着顶弄的节奏上下颠。他揉得用力,五指陷进乳肉里,乳尖从指缝中挤出来,又红又硬。 苏清婉又疼又爽,“主人……胸也要被主人揉坯了……啊……别捏那么重……奴婢就要……哦……” 凌安偏头咬住她耳边软肉,下身的顶弄越来越深。 苏清婉被肏得神志昏聩,声音全散了,哭道:“主人……嗯啊……主人……奴婢好爱你……” 她的嗓子发颤,每个字都像从水底浮上来的,混着哭腔和喘息,“肏死奴婢了……啊……好深……顶到了……哦……奴婢这辈子都是主人的……只给主人肏……啊……” 凌安的动作忽然放缓,不再冲撞。他把着她的腰,让她把两腿并上,整个人侧躺在榻上。 苏清婉迷迷糊糊由他摆布,一条腿被他抬起来勾在自己的手臂上,从侧面重新插进去,这个姿势不许她夹腿,也退不出去。 他动得慢,很慢,每一下都整根抽出,只留龟头含在穴口,再缓缓推到底。像用肉棒把她从里到外量了一遍。 苏清婉的呻吟也跟着慢下来,每一下都拉出长长的尾音,像被挤出来的。她受不了这种磨法,穴肉一阵阵抽着,水淌得满腿都是。她想扭腰,被凌安按着胯不许动。 苏清婉侧过头,喘息道:“奴婢想让主人都给我……哦……这样奴婢会磨死过去的……” 凌安贴过去,手从她的腋下穿过,握住她压在下面的那只乳房。另一只手勾着她的腿弯,架高。他的速度渐渐快起来,由慢到快,越顶越深。 苏清婉的哭声和呻吟全堵在喉咙里,只剩身体跟着他的节奏一下一下地颤。 最后几十下又凶又狠,每一下都直捣最深处。苏清婉被撞得眼前发白,脑海里什么都没有了,只有那根肉棒和自己的穴肉。 她忽然仰起脖子,发出一个极细极长的声音,整个人弓起来,穴肉咬得死紧,像要把凌安的东西绞断。一股温热的潮水从最深处喷出来,淋了他整根。凌安又狠狠插了几下,把她的潮吹都堵在里头,最后抵着宫口射了进去。 苏清婉抖得整个人都快散架,两条腿软下来,连勾住他手臂的力气都没了。她喘得极轻,脸上湿得不成样子,分不清是眼泪、口水还是汗。凌安没急着退出来,从背后抱着她,手还搭在那团被揉红的玉乳上。 过了好一会儿,苏清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呢喃道:“主人……奴婢真的好爱你。” 甲板上,林菀抱着膝,脸颊微红地把半张脸埋进臂弯里,小声打破了寂静,“这都大半日了,里头怎么连半点声响都没有?不过说真的,要是真有人能配得上圣女大人,估计也就凌公子了。这俩人站一块儿,实在是太般配了。” 齐师兄背靠着船舷,听得心头直泛酸水。他死死盯着那扇严丝合缝的雕花木门,硬邦邦地打断她,“般配是一回事,眼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不假,可别把世俗那套往圣女身上套。仙子终究是天玄宗的圣女大人,绝不可能为了个男人,连这层高高在上的身份都不要了。” 抱剑女弟子失笑道:“你想得也太远了。估计这会儿两人正隔着八丈远,各坐各的蒲团,规规矩矩地喝茶论道呢。” 齐师兄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脸色总算缓和了几分。他扯了扯嘴角,讥诮道:自然。凌公子便是有通天的本事,在里头也只能规规矩矩地干坐着。总不能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大人,正放低了身段,委曲求全地伺候他吧?” 林菀撇撇嘴,脸色微红,小声嘟囔道:“凌公子生得那么好看,要是换作我,我才不会让他离得那么远呢……” 静室里,苏清婉已经换了个姿势,仰躺在榻上,双腿被凌安架在肩头。每次撞入,沉甸甸的乳房就跟着剧烈晃荡,乳尖在空气里画着凌乱弧线。她两只眼睛已经失焦,眼泪混着口水把脸都糊花了,却还努力仰起头去寻他的唇。 她的嗓子已经有些哑了,叫出来的声音又软又浪,像泡在蜜里的呢喃,浪声道:“哈啊……主人……哦……奴婢好幸福……啊……能被主人这样肏……奴婢死也甘愿……嗯……主人……主人……再深些……哈……奴婢里面全是主人的形状了……” 凌安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看过来。她眼里只有他,满满的,像要溢出来。他加重了力道,床榻咯吱作响,她整个人跟着他的节奏上上下下,直到最后尖叫一声,浑身痉挛着攀上高潮,穴里的水喷出来,浇在他的小腹上。 不等她缓过神,凌安便将她抱起来,让她岔开腿骑在自己身上。 苏清婉的腰肢起伏得又快又急,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两团奶子在他眼前上下弹跳,汗珠从脖颈滑到乳沟,再顺着小腹往下淌。 她低头看他,眼里全是痴迷,嘴唇微微张着,叫得越来越放肆:“嗯啊……主人……奴婢什么都不要了……啊……不要圣女的身份……不要天玄宗……只要主人……哦……主人的肉棒好粗……哈……把奴婢塞得满满当当……啊……奴婢是主人的性奴隶……嗯……是主人的母狗……主人想怎么用奴婢就怎么用……啊……啊……奴婢要去了……主人……奴婢又要去了……嗯啊……” 凌安双手托住她的臀,帮她起落。她高潮时整个人向后弯成一张弓,十趾蜷缩,穴内的嫩肉绞得他闷哼出声。不等她缓过来,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重新插了进去。这一回又凶又猛,将她残余的理智撞得粉碎。 苏清婉只觉得自己被主人拆开了,碾碎了,又重新拼成属于他的形状。两条腿死死盘在凌安腰上,指甲在他背上划出红痕。凌安干得越凶,她抱得越紧,像溺水的人抱着唯一的浮木。她的声音从高亢到沙哑,再到只剩破碎的气音,只有“主人”两个字始终没停过。 她仰着脖子哭喊:“主人……呜……主人……哈啊……肏死奴婢了……嗯……好深……太深了……啊……”到后来连哭喊都散了,只剩断断续续的气音,嘴唇翕张着,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最后两次射精时,凌安一次灌进她嘴里,一次灌进她身体最深处。苏清婉浑身痉挛,瘫在湿透的被褥间,像被抽去了全部骨头,嘴唇还贴着他的手臂一下一下地亲。那些尊贵、清冷、高不可攀的东西,此刻全被剥下来踩在脚下。她只觉得快活。快活得不像自己,快活得愿意就这么死在他身下——第三十章 百草堂
飞舟在云海中缓缓穿行了八日,这日清晨终于驶入百草堂地界。舟身在山谷前降下,山门处有一条蜿蜒的石子小径,两旁灵草挂着晨露,被初升朝阳映得晶莹。空气里弥漫着淡淡药香,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清冽,深吸一口便觉得神清气爽。山门立着一块天然巨石,上面刻着“百草堂”三字。 苏清婉与凌安下舟。她转身对六名弟子交代,语气依旧清冷,吩咐他们先行返回天玄宗向宗主禀报青云门一战的详情,自己则在百草堂处理事务,稍后自行回宗。六人齐声应是,没有多问,飞舟重新升空,很快消失在云层之中。倒是林菀临行前偷偷回头望了一眼,脚步顿了顿,随即被师姐拉上舟去。 苏清婉目送飞舟远去,转身面向凌安时,脸上那副清冷神情已柔和了几分,低声道:“主人,前面就是百草堂的山门了。” 百草堂弟子远远便察觉有修士靠近,待看清衣饰上那天玄宗流云纹与淡青纱裙,脸色顿时一变,再一看腰间温润玉佩,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青云门一战的消息早在数日前便传遍附近各大宗门,都说圣女以一己之力击退了极乐宗与万煞谷的联手围攻。这等人物忽然驾临,知客弟子哪敢怠慢,慌忙行礼便飞也似地往山门内报信去了。 何元济须发皆白,墨绿色丹师袍上绣着丹炉纹,带着十几个长老和核心弟子匆匆赶到山门。他朝苏清婉深施一礼,声音洪亮道:“圣女大人大驾光临,百草堂蓬荜生辉。老夫何元济,未能远迎,还望恕罪。青云门一战圣女以一己之力击退化神邪修,正道同袍无不振奋。” 苏清婉微微颔首,声音清冷道:“何堂主言重。此番清婉并非奉宗门之命而来,只是途经贵地,听闻百草堂丹道独步一方,特来拜访几日。” 何元济目光落到她身旁的少年身上。少年眉目清俊,怀抱一只雪白小猫,气度从容,站在圣女身侧竟没有被压下去半分。 何元济试探着问道:“敢问圣女,这位公子是……” 苏清婉侧身,语气平淡道:“凌寒,凌公子。是本座的朋友,此行与我同来。” 人群里顿时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年轻女弟子们明目张胆地打量着凌安,长老们交换眼神。何元济很快回过神,笑容愈发热情道:“原来是凌公子。公子少年英才,既是圣女大人的朋友,便是我百草堂的贵客。” 凌安抱着小白猫,点了点头道:“何堂主客气了。路过贵宝地,想看看百草堂的丹药与炼丹之法。” 何元济连连摆手,转身召来执事弟子吩咐几句,亲自引路。穿过石子小径和药田,穿过一片竹林,两座独立院落出现在眼前。左为丹曦,右为兰泽。何元济推开丹曦院的门,院内主屋三进,卧房铺着细软锦缎,静室有蒲团和小铜炉,院中还有一眼小小的温泉。兰泽院则有一方池塘,养着几尾灵鲤,池边石亭里备好了文房四宝。 何元济微微欠身道:“丹曦院与兰泽院是老夫平日招待最尊贵的贵客所用,便是六大宗的长老来了也未必住得进来。两位各住一院,每院都配了两名侍候的女弟子,随叫随到。” 苏清婉目光在温泉上停了一瞬,又平静地移开:“何堂主费心了。” 何元济识趣地拱手告辞,带着一众长老退出竹林。院门外只留下四名侍候弟子远远候着。 凌安带着小白猫沿着石子小径走了片刻。苏清婉原本跟在他身侧,迎面遇上了一群去药田采晨露的内门女修。她们远远瞧见圣女大人,脚步就挪不动了。两个胆大的被同伴推出来,红着脸上前行礼:“圣女大人……弟子们听闻您在青云门一剑击退邪修,心中仰慕已久……” 苏清婉脚步一顿,看她们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放柔了语气道:“不必多礼。你们平日里若肯勤加修炼,未必不能有这般进境。” 女修们眼睛刷地亮起来,呼啦啦全围了上来。这个问一剑击退化神是不是真的,那个说自己卡在筑基中期十年了,转瞬间把苏清婉围得水泄不通。凌安无奈地退了两步。 苏清婉被簇拥在中间,朝他递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眼神,最终化作一声几乎不可闻的轻叹。有弟子壮着胆子请她讲几句修炼心得,她推辞不过,寻了处石阶坐下开始解答。来的人越来越多,连不少男弟子也闻讯赶去。 凌安看了片刻,见她气度从容地坐在人群中央,便抱着小白猫转身往僻静处去了。转过竹林,前方出现一座石砌建筑,门口匾额上书“百炼堂”三字。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透出热浪,混着硫磺与灵草烧灼后的焦香。凌安推门进去,室内只有一个女修背对着门口,正盯着面前的丹炉。 那女修面容清秀,乌发用木簪绾起,墨绿色丹师袍袖口绣着三枚银叶纹路。她面前的丹炉半人高,通体赤红,炉身刻满火焰纹路,正冒着青烟。凌安靠在门框上没有出声。小白猫安静下来,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那口丹炉,鼻尖轻轻翕动。 女修双手结印,灵力如丝从指尖涌出,缠绕在丹炉四周。炉中火焰忽明忽暗。片刻后炉盖一震,淡金色光芒透出,丹香骤然浓郁。她睁开眼,双手一拍炉壁,炉盖弹开,一枚通体浑圆的丹药飞出,落入玉盘。 她捧着丹药欢呼出声,脸上满是狂喜,像捧着稀世珍宝般翻来覆去地端详,凑到鼻尖闻了又闻,眼睛笑得弯成月牙。把玩了好一会儿才装进玉瓶,转过身打算去收拾案上的药材,对上了门边那张从未见过的脸。 她吓了一跳,倒退一步,下意识将玉瓶护在怀里,抬手指着凌安沉声道:“你是谁?这里是百草堂内堂丹房,外人不得擅入。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凌安挑眉,语气平淡:“晚辈是来拜访百草堂的散修,方才出来随意走走,看到这里便进来了。” 女长老上下打量他,目光在月白长衫和肩头那只雪白小猫上来回扫了两遍。她平日深居简出,方才弟子说圣女大人大驾光临百草堂,都跑去见圣女大人了,她不感兴趣便留在丹房里守炉子。 这少年全身上下没有任何宗门标识,确实不像名门大派的弟子。但能大摇大摆站在丹房里,外面那么多弟子也没人来抓他,应该不是偷溜进来的宵小。 她语气放松了几分:“既然是堂里的客人,就算了吧。”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从凌安肩头窜了出去。小白狐跳到案上,一爪子拨开瓶塞,将那颗丹药叼在嘴里仰头一吞,动作一气呵成。吃完还舔了舔嘴,蹲在案上用后腿挠了挠耳朵,发出一声满足的呼噜,尾巴高高翘起摇了两下。 女长老整个人定在原地。她看看空了的玉瓶,又看看那只正在舔嘴的小白猫,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震惊,最后定格在怒火中烧。她一把抓起案上的捣药杵指向小白猫,手都在发抖,声音拔高:“你、你这小畜生,你可知道本座炼了整整半个月?里面用了海蛟内丹做引,海蛟!你可知海蛟有多珍贵?我攒了好几年的灵石才换来那么一小截蛟骨!” 小白狐被捣药杵指着,非但不怕,反而歪了歪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舌头卷过鼻尖舔了一圈。 凌安将它从案上拎起来搁回肩头,语气有些无奈道:“这小家伙平日里可不这样,平时挑食得很,喂什么都不爱吃,大概是这丹药里有水族妖兽的成分,对了它的胃口。抱歉,是我没管住它。我会赔偿。” 女长老将捣药杵往案上重重一搁,双手环胸沉着脸,目光又在他那身没有任何宗门标识的行头上扫了一遍。她语气里带上了几分过来人的教训口吻:“你拿什么赔?这颗丹药的材料费就够你攒上大半辈子的,你要怎么赔?” 凌安沉默了一息,指尖在储物袋的系口处摩挲了两下。赔偿他自然赔得起,别说一枚海蛟内丹,就是把这个品级的丹药当糖豆吃,他的身家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但储物袋里的东西都太惊人了,娘亲给他的那些丹药随便拿出最不起眼的一枚都足以让整个百草堂为之疯狂。他不是赔不起,而是拿不出与那颗丹药同等低品阶的东西来赔。 身后传来清冷而熟悉的声音:“凌公子在这里,让本座好找。” 苏清婉站在丹房门口,目光先落在凌安身上,随即转向那女长老。她把人上下打量了一遍,眼神冷得发沉,在对方衣袍和脸上停了片刻。那双眼睛像结了冰,落在女长老身上时连温度都没了,像是在看一件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才重新看向凌安。 女长老被这眼神盯得脊背一紧,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她虽然闷在丹房里不问外事,但天玄宗圣女的画像是见过的。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那身淡青色纱裙、腰间那枚温润的玉佩,整个修仙界没有第二个人是这副模样。 她方才还说这少年是一介散修,可圣女大人亲自来找他,还称他凌公子。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手里的捣药杵差点滑落,愣了片刻才慌忙放下药杵,整了整衣袍拱手行礼:“不知圣女大人驾到,有失远迎。在下方才言语冒失,还望圣女与凌公子勿怪。” 苏清婉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地问了几句前因后果。女长老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说到那只小猫把她半个月的心血一口吞了的时候又是一阵心疼,但当着圣女的面也不好发作。 苏清婉听完,抬手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白玉瓶递过去,目光仍带着审视,淡淡道:“这枚玉髓造化丹,算是替凌公子赔你的。” 女长老接过玉瓶时手都有点不稳,打开瓶塞只看了一眼便倒吸一口凉气。玉髓造化丹她只在典籍上读到过丹方,连实物都不曾见过。光是这枚丹药的价值,怕是把整个百草堂的药材库翻个底朝天都未必换得来。 苏清婉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漠:“此事就此揭过,不必再提。” 凌安看着那长老将玉髓造化丹小心翼翼地收好,忽然开口问道:“对了,刚刚它吃的那颗丹药,具体有什么功效?” 女长老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狂喜变成茫然,又从茫然变成尴尬。她张了张嘴,目光飘向墙角那一堆摊开的竹简和丹方,声音越来越小:“这个……实不相瞒,那颗丹药是我自己琢磨出来的新方子,还是头一回炼成。我只推演了材料和火候,至于炼出来之后具体有什么功效,还没来得及验证,而且也不是给动物吃的……” 丹房里安静下来。凌安没说话,苏清婉也没说话,两个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凌安肩头那只正用后腿蹬耳朵的小白猫。小白猫的动作僵在半空中,后腿还翘在耳朵边,乌溜溜的眼珠左右转了转,尾巴不安地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小的呜咽。 女长老喃喃道:“所以,那颗丹药到底有什么用,现在只有它知道了。” 回到丹曦院时天色已近黄昏。凌安在院门口停下脚步,转身对跟在身后的苏清婉道:“你回兰泽院吧。这小东西吃了颗来路不明的丹药,我得盯着它看看有什么反应。” 苏清婉脚步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他肩头那只正用尾巴环着他后颈的小白猫,嘴唇微微抿了抿。她垂下眼帘,双手交叠在身前,语气里藏了一丝只有凌安能察觉的失落:“是。主人若有任何需要,随时唤奴婢便是。” 凌安点了点头,推开丹曦院的院门走了进去。苏清婉在院门外站了片刻,直到那扇门轻轻合上,才转身朝隔壁的兰泽院走去。 凌安将变回原形的小白狐放在床榻旁的软垫上。小东西在软垫上踩了几圈,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把自己盘成一团白毛球,尾巴盖在鼻尖上,没过多久便发出了均匀的细小的呼噜声。凌安在榻边坐了一会儿,用指尖拨了拨它的耳尖,小狐狸只是抖了抖耳朵,连眼睛都没睁。 “睡得比平时还早。”凌安自语了一句,见它呼吸平稳、灵力也没有什么异动,便不再担心。他简单洗漱后躺在榻上,习惯性地伸手往旁边捞了一下,捞了个空。他愣了愣,随即收回手,望着帐顶发了会儿呆。 小时候他窝在娘亲怀里,整张小脸埋在她柔软的乳沟里,双手各握着一只饱满的乳房,小鸡鸡插在她温暖紧致的穴里,整个人被她的体温和气息包裹着,那种从头顶暖到脚心的安稳感让他睡得格外沉。娘亲也从不让他自己睡,每次都是主动将他揽进怀里,让他的小鸡鸡滑进她的阴道,然后再用薄被将两人裹好。久而久之,母子俩便养成了相拥而眠的习惯。如今出了门,怀里空落落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胡思乱想了一阵,困意渐渐涌了上来。他侧过身,面朝着那只呼呼大睡的小白狐,闭上了眼。 第二日清晨,凌安是被一股极细微的呼吸拂过面颊的痒意弄醒的。他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团雪白的绒毛。 小白狐不知何时从软垫上跳到了床榻上,正端端正正地蹲在他胸口,两只前爪并拢撑着身子,乌溜溜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晨光从窗棂透进来,落在它耳尖那两撮银白色的绒毛上。 凌安伸手想把它从胸口拨下去。小白狐灵巧地跳开,落在枕头边,依旧盯着他看,尾巴在身后轻轻摇了摇。 然后凌安感应到一股意念传入脑海,那意念清晰而完整,化作一道清脆俏皮的声音:“大坯蛋,你醒了。” 凌安的手顿在半空中。他盯着那只端坐在枕头边的小白狐,乌黑的眼眸里难得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诧。意念传音是开了智的妖兽才具备的能力。而妖兽开智,少说也要几十年修为打底,像小白狐这种连筑基都没到的小家伙,怎么也不可能自己开智。 他开口问道:“是你?” “废话,这里除了我还有谁。”白芷的意念传入他脑海,带着一股天然的俏皮,“你以为我想这么早叫醒你?我自己也吓了一跳,一觉醒来脑子里多了好多东西,想说又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才把这句话送进你脑子里。以前只能对着你吱吱叫,吱半天你也不明白我是什么意思,难受死我了。” 凌安缓缓坐起身来,将小白狐从枕边捞起来放在膝上。小东西乖乖地蹲在他膝头,仰着脑袋望他,尾巴在身后轻轻扫来扫去。凌安不习惯用意念交流,便直接开口说话,白芷则用意念回应。开了智就是不一样,以前它看他,那双乌溜溜的眼睛里只有好奇和依赖,如今却多了一层灵动的光泽。 凌安伸手弹了弹它的耳尖:“看来是昨天那颗丹药的功劳。那炼丹的长老说你吃了也不知道什么功效,现在看来功效就是开智。倒是便宜你了。” “什么叫便宜我!那颗丹药难吃死了,一嘴的腥味,要不是闻着香我才不抢呢。”白芷甩了甩头,用前爪扒拉了一下被弹的那只耳朵,意念里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服气,“而且你光叫我小狐狸,我叫白芷,白芍的白,白芷的芷。” 凌安挑眉:“你一只狐狸,哪来的名字?” “我自己起的。”白芷的尾巴高高翘起,意念里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以前没开智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应该叫这个名字,就是说不出来。憋了这么久,今天终于能告诉你了。怎么样,好听吧?我自己翻来覆去想了不知道多少遍才定的,不准说不好听。” 凌安念了一遍:“白芷。确实是味药材。你在百草堂开的智,倒也应景。” “那是自然。”白芷蹲在他膝上,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转,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你那个圣女怎么叫你主人?还有你跟你娘亲,自从我跟着你以来,在小镇宅子里见你们光着身子抱在一起,在飞舟上又跟圣女做那种羞人的事,我都看在眼里。你这个大坯蛋,小小年纪就不学好。” 凌安伸手捏住它两边的腮帮子,把那张毛茸茸的小脸捏得变了形:“你一只狐狸懂什么?那是大人的事。你现在开了智,正好,以前你干了什么坯事我都拿你没办法,现在总算能跟你算账了。在青云门偷吃叶灵的桂花糖,在飞舟上半夜挠舱壁吵得圣女打坐都不安稳,昨天又抢人家丹药,这些账,一笔一笔算。” “唔唔唔——”白芷被他捏得叽叽叫,等他松开手才甩了甩脑袋,意念里的声音满是控诉,“你不也是大坯蛋!你跟娘亲做的那些事,还有圣女姐姐,我都看见了!还赖我偷吃桂花糖,那糖本来就是苏清放在窗台上给我的!你问都不问就冤枉我!” 凌安被它说得难得有些心虚,却不肯在脸上露出来。他索性靠回床头,双手枕在脑后:“行,以前的事不翻了。你现在开了智,以后打算怎么办?” 白芷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片刻后它的意念传入他脑海,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从巷子里把我捡回来,我跟着你,就继续跟着你呗。反正你身上有很暖和的味道,我在你身边待着,修炼都比以前快。” 说完,它忽然低下了头。两只前爪不自觉地踩着膝上的衣料,尖尖的狐耳慢慢耷拉下来,尾巴也不像方才那样得意地翘着,而是软软地垂在身后,只留尾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它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用比方才轻了许多的意念传来声音:“我们狐族被清剿,到处都有人在追杀。我那天跑出来,后腿受伤了,只能躲在小巷子里。如果不是你捡到我,我可能已经死掉了。我那么弱,连自保都做不到,更别说去找其他族人了。” 白芷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所以我想跟着你。等我变强了,我再去找它们。我不能再那么没用。” 凌安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你先别乱跑,等过几天我看看有没有适合妖族修炼的功法,帮你找一份。今天去看看百草堂还有什么有意思的地方。” 凌安洗漱更衣,将幻化成白猫的白芷从枕头上捞起来搁在肩头,推开院门。苏清婉已等在银杏树下,依旧是那身淡青色的纱裙,见他出来便微微欠身,唤了声“凌公子”。 自昨日被她叫回兰泽院后,她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依旧是那副在人前清冷矜贵的模样,只是目光落在凌安身上时会多停留片刻。 两人穿过几片药圃,绕过一道爬满藤蔓的矮墙,一座宽敞的木构建筑出现在前方,门楣上悬着“授丹”二字。还未走到门口,凌安便察觉到一道道视线从学堂内投来。今日的炼丹课还未开始,弟子们已陆续就座。不知是谁先看见了他们,低低的惊呼声从靠窗的位置一路传到后门。学堂里的弟子们齐刷刷地转过头来,目光在苏清婉身上停留一瞬,又落在她身旁的凌安身上。 几个负责今日课务的执事弟子手忙脚乱地整理出两张最靠后的空案,又用袖子将案面擦了两遍,才恭恭敬敬地请二人入坐。凌安与苏清婉在最后一排落座。白芷以白猫形态团在凌安怀里,乌溜溜的眼珠扫了一眼满堂屏息望向这边的弟子,又懒洋洋地合上了。 讲课的是温长老。他身量不高,须发灰白,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老旧丹师袍,若不是案上那尊品相极佳的赤铜丹炉,几乎要以为他是这学堂里打杂的老仆。可他开口讲课之后,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连苏清婉都微微坐直了身子。 温长老的声音不大,却如古钟震荡,字字清晰:“收丹之法,讲究火候、手诀、时机。很多人以为炼丹的关键在选材和控火,其实收丹才是一炉成丹的生死关。火候到了,丹药自己会告诉你,它会发出丹鸣。听不到丹鸣,便是你火候不到位。” 凌安听得入神。这温长老讲得比客套话直接得多,也比他预想的更深。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新买的空白书册,又摸出一截短炭笔,一笔一笔地记着要点。写到“丹鸣”二字时他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温长老手边那尊铜炉,眉头微蹙,似乎在想什么。 苏清婉坐在他身旁,目光没有落在讲台上,只是安静地落在凌安的侧脸上。晨光从窗棂洒进来,将他清俊的眉眼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她看着他落笔时微微垂下的眼帘,看着他因思索而轻蹙的眉头,看着他听到关键处微微挑起的眉梢,看着他指尖无意识地在案面上轻轻点着节奏。她对这些基础丹道并无兴趣,但主人听得认真,她便不会打扰。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温长老讲完了今日的内容,放下手中的药草,朝后排微微颔首,这才正式行了一礼:“圣女大人今日光临学堂,老夫荣幸之至。” 他这一行礼,满堂弟子像是得了什么信号,齐刷刷地站起来转过身,朝苏清婉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有几个胆大的弟子趁机抬头多看了她身旁的凌安好几眼,目光里满是好奇,但谁也不敢贸然发问。 苏清婉微微颔首,站起身来。凌安也将膝上的白芷捞回肩头,拂了拂衣摆,准备离去。 这时,人群中挤出几个年轻女弟子,为首的手里还攥着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听课笔记,鼓起勇气快步走到苏清婉面前,深深施了一礼:“圣女!昨日听了您的修炼心得,弟子回去反复揣摩,以前卡了大半年的瓶颈真的松动了!弟子资质愚钝,不敢奢求圣女再指点,就是想亲口对圣女说一声谢谢!” 她身后几个女弟子也纷纷附和,一个个脸上满是崇敬与感激。苏清婉看了她们一眼,微微点了点头,语气虽清冷却比平日柔和了几分:“勤加修炼,不必妄自菲薄。”那几个女弟子得了这句话,激动得脸颊泛红,连连行礼。 旁边几个男弟子也想上前搭话,其中一个生得颇为俊朗的年轻男修鼓起勇气,整了整衣襟走上前来,拱手道:“圣女,弟子昨日听了您的讲授,对吐纳之法有了新的领悟,不知圣女可否——” 苏清婉的目光从他脸上淡淡掠过,那眼神甚至没有停留一息,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根多余的廊柱。她连眼皮都没怎么抬,只冷淡地“嗯”了一声,便转过身去,继续朝门外走去。那男弟子话还没说完,后半句便噎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讪讪地退到一旁,耳根隐隐泛红。 旁边的同门拍了拍他的肩,压低声音道:“算了吧,圣女对咱们男修从来都是这副态度,你没看昨天广场上她对男弟子说话也是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的。” 凌安将这一幕看在眼里,面上没什么表情,肩头的白芷却用尾巴扫了扫他的后颈,一道意念传入他脑海,带着几分促狭:“你看看,你的圣女对别的男人连正眼都不给,对你又跪又舔的。你这个大坯蛋,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凌安伸手弹了弹它的耳尖,没有说话。 两人走出学堂后,课堂里压抑了许久的窃窃私语终于像开了闸的洪水般倾泻而出。弟子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从学堂出来后,凌安与苏清婉沿着百草堂的石子小径并肩而行。凌安随手拈了片从肩头飘落的银杏叶,在指间转了转:“你觉得刚才那温长老讲得怎么样?” 苏清婉答得毫不迟疑,语气平淡如水:“很普通。温长老讲的收丹之法,虽有些独到之处,但放到天玄宗的炼丹传承里,也就是内门弟子入门头两年的程度。” 凌安听完,心里倒没有太多意外。看来确实如此,大宗门和小宗门之间的差距,不仅体现在修为和功法上,连炼丹这类辅修之道也有着天壤之别。百草堂在方圆百里已是首屈一指的炼丹宗门,可放在天玄宗眼里,一堂之长倾囊相授的东西,也不过是大宗弟子入门时的基础课罢了。 他偏头看她:“那你会炼丹吗?” 苏清婉微微颔首:“会一些。” 凌安没有追问“一些”究竟是多少,只是忽然想起另一桩事:“你之前让那几名弟子先回天玄宗,说你稍后自行回宗。你是打算等 我把百草堂逛完了,就回去?” 苏清婉垂下眼帘,声音轻了几分:“奴婢想多陪主人几日。等主人逛完了百草堂,奴婢再回宗复命不迟。” 凌安脚步顿了顿,看着她低垂的睫毛,脑子里忽然闪过方才学堂里听到的控火和收丹门道,忽然笑了一下,“早知道你懂炼丹,我还去学堂听什么课,直接让你教我不就行了。” 苏清婉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主人听课听得认真,奴婢不想打扰主人的雅兴。而且看主人对那些基础丹道兴致盎然,奴婢便想着让主人先在学堂里听个过瘾,再陪主人去丹房亲自试试手。主人若是愿意,奴婢现在便教主人炼丹。” 凌安转头看她,那双乌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亮光。他确实想试试,方才听了收丹之法,正缺一个亲手操作的机会。他向来不是光听不练的性子,既然懂了原理,便想亲手验证一番。 两人折返回百炼堂,推开那扇虚掩的石门,热浪依旧扑面而来。昨日那位女长老正蹲在丹炉旁捣鼓一堆药渣,见两人进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满脸堆笑地迎上来。昨日那枚玉髓造化丹让她对这个少年的态度彻底转变,此刻见圣女亲自陪着他来丹房,更是热情得不行。凌安说自己想炼一炉丹药试试,女长老二话不说便将丹房让了出来,还贴心地将自己案上那些研究到一半的药渣和竹简一并搬了出去:“凌公子请便,圣女请便,我去隔壁丹房整理方子,有什么需要只管喊一声!”说完便抱着药渣一溜烟地消失在门口。 丹房里便只剩下两人一狐。白芷从凌安肩头跳下来,熟门熟路地跃上窗台,盘成一团白毛球,尾巴垂在窗沿外轻轻晃荡。 苏清婉走到案前,修长的手指从药材架上依次点过,取了数味最基础的灵草,清心草、凝露花、固元藤,都是百草堂随处可见的寻常药材。她一面将药材按比例分好放在凌安手边,一面开口讲解,声音依旧清柔,却比在学堂时多了几分细致入微的耐心。从灵力的收束时机到丹炉降温的节奏,从药材投放的顺序到火候的微调,每讲一步便停下来看向凌安,确认他跟上了才继续。 凌安按照她的指引,将灵力注入丹炉。赤红的炉壁上符文依次亮起,火焰在他灵力的催动下腾起又伏低。他按方才学的收丹之法,在炉温升至巅峰时稳稳收束灵力,炉盖微微一震,一道极淡的光芒从炉中透出。 他取出那枚丹药,放在掌心里看了一眼。圆倒是圆,隐约也泛着一点丹药该有的光泽,只是丹香若有似无,色泽寡淡得像退了色的叶子。以他在学堂里听来的品鉴标准判断,这大约是最低的品阶,拿去集市上卖都不一定有人收。 苏清婉轻声说道:“第一次就炼成了,主人很厉害。从未炼过丹的人,头一炉就能成功收丹的百中无一。品阶虽低,却是正正经经的成丹,足以证明主人天赋极高。” 凌安捏着那枚灰扑扑的丹药在指尖转了转,觉得她说得倒也不是全无道理。不管怎么说,这是他自己炼出来的第一枚丹药。他将丹药收进玉瓶里揣好,用指尖敲了敲丹炉边缘:“再来一炉。这次换个品阶高一点的方子。” 苏清婉看着他那副来了劲头的模样,唇角微微弯了弯,又去药材架上取了几味品阶稍高一些的灵草。 白芷在窗台上伸了个懒腰,尾巴轻轻摇了摇,看着这两人又开始忙活起来。 在百草堂盘桓数日,能逛的地方都已逛遍,学堂的炼丹课也听了不下四五堂。凌安对炼丹的兴趣却丝毫未减,索性让那位女长老在自己的客房里置了一尊小铜炉,又配齐了基础的药材与工具。女长老哪敢怠慢,亲自挑了一尊品相最好的三足铜炉搬进丹曦院,连药材架都按天玄宗内门的规格给摆了个整整齐齐。 自此,凌安便不再去学堂,每日在房中按苏清婉的指点炼丹。从最初那枚最低品阶的丹药算起,短短数日他便已能稳定炼出中等品质的丹药。今日更是炼出了一枚成色相当不错的固本培元丹,色泽莹润,丹香凝而不散,放在百草堂也够得上内门弟子的水准了。 苏清婉轻声说道:“主人天赋确实惊人。寻常修士从入门到炼出这等品阶的丹药,少说也要数月功夫。” 凌安将丹药放在掌心端详了两眼,也觉得颇为满意。他发现自己确实对炼丹有几分天分,或许是自小被娘亲用各种稀世丹药温养经脉,对药性变化的感知比常人敏锐许多,火候的掌控也因修习寒霜诀而格外精准。 他将丹炉简单清理了一番,正打算让苏清婉再教他一味新方子,抬眼却见她正安静地跪坐在榻边。这几日两人在丹曦院里独处,她早已褪去了在外人面前那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此刻一丝不挂,连那枚从不离身的温润玉佩也摘了下来搁在枕边。她修长的双腿并拢斜跪在榻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姿态端正而柔顺,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锁骨上。见他看过来,她微微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了颤。 凌安走到她面前,抬手轻轻拢了拢她散落在肩头的长发,暗示道:“这几日辛苦你了。今天我炼个不一样的给你吃。” 苏清婉微微一怔,随即脸颊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有任何抗拒。她仰起脸望向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期待,声音轻柔而恭顺:“主人要赏赐奴婢什么,奴婢便用什么。奴婢去取玉皿来。” 她从榻边起身,赤足走到案前取了一只小巧的白玉皿,回到凌安面前重新跪坐下来。她的动作从容而恭敬,仿佛即将进行的不是什么淫靡之事,而是一道再庄重不过的仪式。 凌安没有让她等。他解开腰带,长裤褪到膝弯,那根早已半硬的肉棒袒露在她面前。苏清婉伸出手轻轻托住他的囊袋,修长的手指微微收拢,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凌安轻吸了一口气。她的手指轻柔地在他肉棒上滑动,从根部缓缓向上抚至龟头,拇指在马眼处轻轻打圈,将渗出的先走液均匀地涂在龟头上。她的力道恰到好处,不至于太轻让他觉得敷衍,也不至于太重让他不适,每一道指腹滑过的弧度都像是在抚摸一件极珍贵的瓷器。 苏清婉轻声说道:“主人这几日炼丹辛苦了,今日便好好放松,交给奴婢便是。”手上的动作却毫不含糊。她的樱唇轻轻含住了他龟头的前端,舌头在马眼处轻轻一舔,将先走液卷入口中。她的嘴唇紧紧包裹着龟头,每一次吞吐都恰到好处地刮过龟头冠下方那圈最敏感的区域。 凌安低头看着她,呼吸比方才重了几分:“你这张嘴,越来越会伺候人了。” 苏清婉没有答话,只是用那双含着水雾的眼眸仰望着他,樱唇卖力地吞吐着他的肉棒。她的脸颊因用力而微微泛红,唇边溢出细细的白沫,混着唾液顺着他的棒身往下淌。她的左手托着他的囊袋轻轻揉捏,右手则抚上了他的大腿内侧,指尖在他紧绷的肌肉上轻轻画着圈。她含得极深,每一次都将龟头吞到喉咙口再缓缓退出,喉咙处的软肉被龟头撑开又合拢,发出一连串细密的咕噜声。 凌安扣住她的后脑,腰身开始主动挺送。肉棒在她口中快速进出,每一次都顶到她喉咙最深处。苏清婉被他顶得眼角泛出泪花,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努力放松喉咙,让他的龟头能插得更深。她的鼻尖埋在他小腹的毛发中,呼吸间全是他肌肤的气息,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兴奋得微微发颤。 凌安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低头看着她被自己撑得满满的嘴唇,以及那双含着水雾却依旧虔诚仰望着他的眼眸:“天玄宗圣女,这张嘴不拿来讲课,倒是很适合拿来含肉棒。” 苏清婉无法回答,她的嘴被他整根肉棒塞得严严实实,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含混的呜咽。那声音又软又媚,像是在认同他的贬低,又像是在央求更多。 凌安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数十下之后猛地一挺腰,将整根肉棒深深埋入她喉咙深处。她的鼻尖紧紧贴着他的小腹,嘴唇箍在肉棒根部,喉咙处的软肉被龟头撑到了极限。一股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中猛烈喷射而出,直接灌入她食道深处。苏清婉闷哼一声,喉咙条件反射地收缩,却被他用手按住后脑动弹不得。一股又一股,他将积攒了数日的浓精尽数射入她口中,至少七八股才渐渐停歇。 苏清婉的喉咙不停滚动,努力吞咽着那源源不断的浊液,但量实在太多,仍有几缕白浊从她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在她饱满的乳沟上。直到凌安松开手,她才缓缓将肉棒从口中退出,嘴唇紧紧抿住,生怕漏掉一滴。 她喘息着仰起脸,嘴唇上还沾着几缕溢出的白浊,脸颊绯红,睫毛上挂着生理性的泪珠,嘴角却弯起一抹餍足的弧度:“主人这次射了好多……奴婢差点含不住。” 凌安用拇指擦去她嘴角溢出的白浊,将手指探入她口中:“那下次直接射进你穴里,分量更足。”她顺从地含住他的拇指,舌尖绕着指腹轻轻一舔,将那上面的精液也咽了下去。 苏清婉含着他的手指,声音含混而柔顺:“奴婢的穴也是主人的,主人想射哪里便射哪里。” 凌安将手指从她口中抽出:“躺下,腿张开。” 苏清婉顺从地在榻上躺下,双腿曲起向两侧分开,将那朵早已泛着水光的粉色花苞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面前。她的双手主动伸下去,修长的手指将两片大阴唇向两侧掰开,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粉色嫩肉。穴口正微微翕动着,透明的爱液从深处缓缓渗出,沾湿了臀缝。她的身体比她的言语更加诚实,只是含了他的肉棒,她的小穴便已经湿得一塌糊涂。 她轻声道:“奴婢的主人,请用奴婢的穴。” 凌安扶着再次硬挺的肉棒,龟头顶在她穴口那一圈嫩肉上,没有立刻进入。他微微用力,龟头只挤入了一个前端便停住,感受着她穴口那一圈嫩肉急促地箍着他的龟头不住吮吸,更多的爱液被挤压出来,顺着他的棒身往下淌。 凌安猛地一挺腰,粗长的肉棒整根没入。苏清婉仰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双手死死攥紧身下的锦被。她紧窄的阴道被骤然撑开,层层叠叠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紧紧箍着他的棒身。那里面又湿又滑,温度比她的嘴更高,触感比她的嘴更软,像一个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温热容器。 凌安没有急着抽送,而是将她的双腿架到自己肩头,俯下身去,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由上而下地缓缓研磨,让龟头抵着最深处那一小片软肉轻轻画着圈。苏清婉被这磨人的节奏弄得又酸又麻,腰身不自觉地跟着他的动作轻轻打颤,喉咙里逸出的呻吟断断续续:“主人……里面好痒……奴婢那里好想要……求主人动一动……” 凌安依旧不慌不忙,伸手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浸湿的碎发,低头咬住她的下唇轻轻一嘬:“告诉我,你今天这具身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苏清婉仰起脸,声音里带着细碎的哭腔:“是……是给主人取药引的……啊……奴婢的身子就是主人的药池……主人的肉棒就是药杵……把奴婢的阴气捣出来……混着主人的精元……炼成丹药……奴婢想被主人这样用……” 凌安这才直起身,掌心扣住她的胯骨,开始不紧不慢地抽插。每一下都整根退出到只剩龟头,再猛地一顶到底,龟头碾过她内壁上每一道褶皱,撞得她整个身子都在榻上前后滑动。两人的交合处早已湿泞不堪,爱液被搅成细密的泡沫,顺着她的股沟淌到锦被上。苏清婉的双腿紧紧夹着他的腰侧,随着他的撞击一颤一颤,那对饱满的乳房在胸前晃得乱颤,乳尖早已硬得像小石子,蹭在他俯下来的胸膛上,带出细微的麻痒。 苏清婉的声音又软又媚,带着被撞得断断续续的娇喘:“啊……主人的肉棒好粗……把奴婢里面撑得满满的……每一下都顶到最里面……奴婢要化了……主人的肉棒就是药杵……把奴婢的阴气捣出来……奴婢能感觉到……嗯……有好多好多水……都被主人捣出来了……” 凌安吻住她的唇,将她的呻吟尽数堵回喉咙里。他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与她纠缠在一起,腰间的动作也愈发快了。苏清婉的双腿从他腰侧滑下来,软软地分在两侧,像是完全使不上力气,只能随着他的冲击轻轻晃动着身子。她伸出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唯一能让她不散开的东西。 一声高亢的尖叫后,她的身体猛地绷紧,阴道内壁剧烈收缩,一股温热的液体从宫颈口喷涌而出,尽数浇在他的龟头上。凌安只觉得自己被无数张湿热的小嘴同时含着,棒身被裹得几乎动弹不得,那种极致的紧致吸附感让他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没有抽出来,只是抵着她的最深处,等着她那阵痉挛慢慢过去。苏清婉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如波涛,好半天才软软地开口,声音沙哑又满足:“主人的肉棒泡在奴婢的药汁里……奴婢能感觉到它在跳……” 凌安低低笑了一声,这才缓缓退了一点,又顶进去,重新开始抽动。这一回他不再克制,每一下都又深又重,囊袋拍打在她腿根发出响亮的啪啪声。苏清婉刚高潮过的身体敏感到了极点,每一次顶入都让她觉得自己像被从里到外翻开来搅动,又疼又爽,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滑下来。 最后一下,凌安将整根肉棒深深埋入她体内最深处。浓稠滚烫的精液从马眼中猛烈喷射而出,一股接一股地浇灌在她的子宫颈上。苏清婉被这股滚烫激得浑身剧颤,仰头发出绵长的呻吟,子宫似乎要吞下他的每一点精华。 歇了片刻,凌安从她身上起身,将那只白玉皿拿了过来。苏清婉会意,躺在榻上将双腿高高抬起,臀部悬空,让被灌满的精液在重力作用下缓缓回流。 苏清婉伸手到自己腿间,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红肿的穴口,让体内的精液缓缓流出,滴入她另一只手捧着的白玉皿中。那些浓稠的白浊一滴一滴地落入皿中,在白玉的映衬下泛着淫靡的光泽。她挤得认真而仔细,连残留在小阴唇缝隙里的几缕白浊也没有放过,用指尖轻轻刮下来抹进皿中。足足积了小半皿,她才放下酸软的双腿,将玉皿双手捧到凌安面前。 凌安接过玉皿走到丹炉前,将精液混入药材中,按苏清婉教他的基础方子开始炼丹。精液的粘稠度与寻常灵液不同,入炉时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丹房内除了铜炉中火焰燃烧的噼啪声,还隐隐弥漫开一股奇异的气息,像是檀香混着淡淡的腥甜,并不难闻,反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苏清婉赤着身子跪坐在榻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安静地看着主人的一举一动,看着他将自己的精液与灵草一同投入炉中,看着赤红的炉火将他的侧脸映得明明暗暗。片刻之后,炉盖微微一震,一枚通体浑圆的丹药从炉中飞出。 说是丹药其实有些勉强,不像寻常丹药那般莹润光滑,而是泛着淡淡的乳白色,表面上还能隐约看到一层极薄的油脂似的光泽。拿在手里闻了闻,也没有寻常丹药那股清冽的药香,反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腥甜气息。与其说是丹药,不如说是一枚用精液和药材揉成的丸子。 精液毕竟不是真正的灵液,其中蕴含的灵力有限,能凝成这般模样,已经算凌安这几日炼丹功夫没白学。 苏清婉从榻边起身,赤足走到凌安面前,双手接过那枚乳白色的丹药。她的手指微微发颤,脸颊绯红,眼眶里还残留着方才被干到高潮时泛起的泪光。她将丹药捧在手心里端详了好一会儿,然后缓缓放入口中。入口咸中带甘,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混着极品灵草的药香,口感奇特而复杂。她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吞完之后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角,将最后一缕咸甘也卷入口中。 她仰起脸望向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还含着未散的水雾,声音沙哑却无比满足:“很好吃。主人的味道,混着灵草的香。奴婢觉得这是世间最好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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