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域：我的玉佩里住着老婆大人】（17-20）作者：疯狂の雪人

【鬼域：我的玉佩里住着老婆大人】（17-20）
作者：疯狂の雪人
　　17
　　林晏记不清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只记得，上一秒自己还在上官婉容怀里挣着，挣着挣着，人就没力气了。
　　脑袋里像灌了水，沉沉的，一层一层往下坠。鼻尖全是那股甜丝丝的香，眼皮像落下来的两扇大闸门，压着往下沉。
　　「小郎君……睡吧……睡吧……」
　　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拍着他的后背，顺着力道让他枕进那个柔软得不像话的「枕头」里。
　　她那声音，就在他耳朵边上絮絮叨叨。那些话，像催眠曲，带着某种蛊惑人心的韵律，听着听着，人就往里陷。
　　「妾身抱着你，有妾身谁也靠近不了你哦……」
　　「乖……闭上眼睛，小郎君不是很困吗？」
　　「唔唔……你……放我……下……zzz」
　　林晏用尽最后一丝气力，说出半句然后彻底「死」在上官婉容温柔乡里
　　「呵呵呵……真可爱，亲一口」
　　上官婉容低下头，蓝紫色的嘴唇在他脸蛋上轻轻吸了一口，留下一个印记——记不清这是第几个了。她看着怀里那张安静下来的睡颜，笑意漾开，又慢慢收拢：
　　「呵呵呵……真是让人怜惜呢……芳芳那个小丫头片子。运气这般好，生了这么好的后生」
　　她歪着脑袋，叹了口气，「哎……为什么人鬼殊途呢……」
　　远处，地铁站出入口的灯光幽幽亮起、若隐若现，象徵着这片鬼域终于到达了尽头。
　　林晏这一觉睡得极沉。
　　沉到什么梦都没做——或者说做过，只是一醒，一个字都记不得。
　　一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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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唔唔——！」
　　意识一点点浮上来的时候，他下意识伸手，想要伸懒腰
　　这一下不要紧
　　手抓到一个柔软又富有弹性的东西
　　「嗯？！……」
　　坏了——那一瞬间，林晏困意全无，本来还打算多赖床赖一下的
　　整个人想要做起来，但是身体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他拉开被子一看
　　好吧——一双肉感满满的大腿压在，哦不是夹着他的身体，身上是一双洁白无暇的玉手死死环着他脖颈，好在自己没有被勒死。
　　他艰难地偏过头，就看到了——
　　一截白白嫩嫩的小肚子，抬头一看，是上官婉容那个温柔的脸庞
　　「小郎君……一大早就那么有精神吗？」上官婉容笑着，动了动大腿，蹭了蹭他。
　　「唔唔……离我远一点」
　　林晏一边嘟囔，一边才慢慢想起来自己在哪儿。
　　——哦。
　　是他自己租的房子。
　　床铺按照他的喜欢靠在墙上，床脚立着一股衣柜，墙角还有一个柜子，上面零零散散摆着几个瓶瓶罐罐，是他阿太一件一件寄过来的
　　「虽然有这个玉佩，但是该有的警惕不能少」
　　这是阿太对他说的原话
　　靠阳台的那面墙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充电线从桌角垂下来
　　窗边半开着，拉着透明的窗帘晨光透过窗帘射在地板上
　　对了，这就是他大二刚开学那段时间租下来的房间
　　倒不是跟室友处不来。恰恰相反，那三个家伙是真好，宿舍里从未红过脸，作息也规律。偶尔打游戏到一两点，那都是屈指可数的次数。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林晏睡眠极浅，属于那种稍微有点动静就会翻来覆去睡不着，一旦彻底醒了就会暴怒的类型——对他来说，睡觉大于天，哪怕世界毁灭也得先睡觉再说。
　　当然宿舍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并不是主要矛盾——最主要的矛盾是那些瓶瓶罐罐
　　宿舍里摆不下阿太寄来的黑狗血、朱砂等至阳之物。室友们虽然好奇但也尊重，可学校规定不允许。
　　再说，他自己隔三差五还得温习一遍阿太教的东西。
　　这门手艺没有教科书，全凭师长们口口相传、手把手地教，「所谓」说教「」——说，就是师父说一句，徒弟学一句；教，就是手把手带着你做一遍。
　　哪怕有前人留下的残本，也要考虑一番有无误解、抄错之处。因此这门手艺全靠脑子记，加上日日夜夜的复习巩固，不能有丝毫松懈。
　　好在林晏底子不差。加上阿太是那一辈的翘楚因此没必要担心遗忘
　　还是那句话有备无患
　　林晏他也会半夜爬起来，点香、鬼画符（字面意思）、开坛做法——当然简陋得很：手机往桌上一立，屏幕上摆着村里祠堂祖师爷的画像。村里大部分人只当那是一位优秀的前人。
　　于是乎他开始找房子
　　这个过程，比鬼还难找。
　　临安说大不大，但是说小不小。好歹也是省会城市，他跑了小半个月，看了七八处
　　第一处是城中村的自建房，租金倒是便宜，单间带卫，一个月八百。房东是一个中年男人，踩着拖鞋，拉着他手往房子里走
　　「大学生，便宜，一个月就八百。水电全包了，你上哪找我这么好的条件」
　　林晏看着那个墙皮脱落一大半，剩下还是发霉的墙壁。加上房东大叔那个不怀好意的眼神。
　　当然了长得好看不是林晏的错，但是他的错就是留了乌黑的长发，加上那个长相更容易让人误解。
　　好在他爸妈倒是开明，对他的外形从不干涉。林母还时常抱着他怀念自己年轻时的模样：「哎呦，我们家小晏晏啊，跟妈妈年轻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第二处离学校倒是很近，步行十分钟就到了。精装修，电梯房
　　房东是一个客气的妇人
　　「这套采光特别好，里大学城也很近」
　　就是租金接近林晏的生活费了，林晏果断拒绝
　　最后林晏找到来这处
　　最后他找到这处。一间小公寓，夹在两个高楼林立的小区中间，似乎诉说着一段历史。一室一卫带小阳台。
　　房东是一对老夫妻，看林晏一个人租房，长得好看，嘴巴也甜，二老开心得不得了。
　　思绪拉回了
　　「啾咪……小郎君新婚燕尔，这么想要与妾身洞房吗？」 上官婉容的脑袋贴过来，在他脸蛋上狠狠吸了一口。
　　「唔……你走开……」
　　林晏扭着身体想要挣脱，上官婉容却不紧不慢地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促狭：「那小郎君能不能松手呢？」
　　林晏闻言才意识到自己双手还按在上官婉容那对饱满的乳房上
　　「！！对不起……对不起」
　　林晏迅速收手往后挪了挪，退了两下，后背就贴在墙上
　　这个时候林晏才意识到，上官婉容那副庞大的身躯占据了大半张床，把他压缩在墙角。一双美腿犹如苏醒的蛇蝎一般，在他身上磨蹭、缠绕。
　　他能挪动几下已经很给力了。
　　没有等他继续挣脱，上官婉容一双玉手按着他后脑勺，往她肚子一按
　　林晏的脸一下子就埋在那个柔软香香的肚子里
　　——如同他昨天搂着那只哼哼唧唧的宋瑶一样
　　只是这回，哼哼唧唧的林晏
　　上官婉容没有放过他
　　她慢慢悠悠的开口
　　「小郎君……妾身什么都知道了」
　　她顿了顿语气放的很软
　　「今天周末，不用上课对吧」
　　「在妾身怀里，好好睡一觉。再不济——」
　　她声音一低。
　　「芙蓉帐暖度春宵……好不好❤」
　　林晏被她按着，动不了，只能听她在耳朵边上絮絮叨叨，像当妈的唠家常一样，讲她「看见」的那些事。
　　「 小郎君开学那天，跟芳芳那小丫头家的小小只——就是你爹——两个人一前一后，大包小包地拎着。到了楼下，那人还说，'这是男生宿舍，你没看错吧？」
　　「……不是你有多无聊」
　　林晏不敢吭声默默吐槽
　　她故意停顿一下——
　　「小郎君，妾身知道小郎君电脑里宝贝资源——啧啧」
　　「说真的那些女子画得挺讲究的，妾身看的都吃醋呢❤」
　　「……！！！」
　　林浑身一颤，猛然抬头，脸蛋迅速涨红
　　「亲……亲爱的」
　　「嗯？」
　　「亲爱的……你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偷看我隐私」
　　他话一说出口，自己都愣住了，明明第二天才认识的人——不对女鬼……他脱口而出的「亲爱的」居然没有半分犹豫。
　　好似本该如此一样
　　上官婉容轻轻的笑了一下，笑得花枝招展，「妾身……什么都知道的」
　　她换了个姿势，十指扣住他的手，把他按在下面整个人居高临下，眼眸直勾勾地看着他。
　　「！？干……干嘛」
　　林晏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蛋，蓝紫色的嘴唇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对❤❤❤❤❤」
　　「妾身……」上官婉容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吐在他的耳廓里。声音又软又媚，带着一种忍了很久、快要溢出来的餍足与渴望：「妾身能忍到现在……已经❤已经❤是极限❤」
　　——后来发生了什么？天知、地知、床知、林晏知
　　——乃至于宋瑶也知道
　　18
　　同一时间·江城·异常事务协调办公室
　　有一栋灰色的政府办公楼，灰扑扑地立在街道转角处，既不显眼，也称不上气派。
　　寻常人根本不知道这里还藏着这样一块地方——就算知道，也只会以为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部门，没有什么存在感。
　　原因全在那栋楼本身——朴实无华，甚至有点寒酸。真知道内情的人来了，准会大失所望：就这？还中央直管的部门？门口那保安还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一天到晚躺在藤椅上抽着旱烟，眯着眼，谁进谁出都懒得抬一下眼皮。
　　三楼，东边办公室区，最里面的办公室门牌上钉着一块旧牌子——第二科办公室
　　推门进去，整间办公室很好的顺着整座大楼的风格——简朴
　　正对着门的那面墙，挂着一块黑板。黑板上用粉笔、照片、贴纸，写得密密麻麻，不凑近看根本看不出写的是什么——跟数学老师解大题似的，充满了令人头秃的逻辑迷宫。
　　房间不小，桌却摆得密密。几步就是一张，每张桌子上都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件，最高的那叠，比站起来的人还要高。
　　整间屋子，只有键盘声、翻纸声，和偶尔的交谈声。
　　全在埋头苦干。
　　沈研坐在最角落里那张桌子前
　　她端着咖啡，一只手敲着键盘，从政府内部网络调取一份人员资料
　　屏幕跳出来几行字和一张照片
　　姓名：林晏
　　性别：男
　　年龄：21
　　所在地：浙江·临安
　　职业:在校大学生
　　……
　　沈研的目光逐行扫下，落在性别那一栏，读了出来
　　「性别——男？」
　　她端着咖啡的手停在半空中
　　「不是记录出错？」
　　她低声重复一边，刷新一下。
　　可没有任何变化
　　她放下咖啡，揉了揉眼睛。看了好一会那张证件照，回忆着昨晚在鬼域里的经历——那张秀丽的脸庞，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瘦弱的身形，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奶香
　　加上那个偏向女性的嗓音——「这TM是男人？那我算什么」
　　沈研摇摇头喝了一口咖啡
　　身后，响起了脚步声。
　　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捏了捏她的肩。
　　指甲上涂着豆蔻色的指甲油。
　　「沈姐姐，看啥呢」
　　来人名叫白芷，是沈研的搭档
　　衣着深蓝色的制服。别人穿制服那是端正、帅气，她穿制服则透露出——「制服诱惑」。简章扣的歪歪扭扭的，裙子看起来是偷偷的剪短了一寸。
　　因为此事少不了被查纪律的同志说教，白芷每次都卖萌软软的嘤嘤嘤的求饶——「嘤嘤嘤……同志别扣我分好不好」
　　头发扎成一个丸子头，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儿，声音软软的，配着那张带点婴儿肥、有些幼态的脸——让她这个三十岁的大龄剩女可以面不改色地说自己刚满十八。
　　更叫人移不开眼的是她胸口那道饱满的弧度。那颗纽扣，似乎随时都有可能承受不住张力，崩裂开来。
　　白芷的脸蛋放在沈研肩膀上，往屏幕上瞄了一眼
　　「哦——哦呦哦呦……」
　　她那双粉红色的眼眸一下子就亮了
　　「小美女？！」
　　她扶着椅子，左看右看。弯下腰满脸坏笑看着她，「沈姐姐铁树开花啦？不喜欢男人喜欢女人？嘿嘿嘿……爱爱我好不好」
　　沈研喝了一口咖啡，甩了一个白眼
　　「眼睛擦干净点」
　　她伸手指了指屏幕上那个「男」
　　白芷瞪大了眼睛，凑得更加，鼻尖几乎触碰到屏幕。随着她的动作，那一对过于饱满的乳房毫无自觉地压在了沈研的键盘上：「哦哦，美女一样的小男生」
　　她整个人往沈研身上一靠，笑意不减，脸蛋贴着沈研的脸颊蹭了蹭。
　　「呐呐呐……沈姐姐可不乖哦。人家才刚上大学呢。」
　　「怎么，这么想骗纯情小男生啊？」
　　沈研没接话，喝完咖啡直接站起来，白芷差点没站稳倒在地上，抓着手机
　　「出差，我们去临安」
　　白芷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好耶——我们去」
　　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
　　「西湖、灵隐寺，还要吃……」
　　沈研没等她数完，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工作优先，剩下的再听你安排」
　　白芷被拉着往外走。还是开心跳了起来，凑过去在沈研侧脸亲了一口
　　「好耶！最喜欢沈姐姐了」
　　沈研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却没推开
　　另一边，林晏租住的小公寓里
　　天色从清晨转到了夕阳。窗帘半掩着，橘色的阳光斜斜地落在床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香，还混着一点黏糊糊的、最原始的气息，黏稠而沉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从日出，到日落
　　初时如春溪解冻，涓涓而不绝；既而似夏洪拍岸，汤汤而难止。玉臂横陈，兰息相缠，帐中娇喘微微，不知今夕何夕。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
　　上官婉容侧躺在床边，手里摇着折扇，神色慵懒地看着面前的景象。
　　「小郎君，阳气倒是比妾身想的还要足呢」
　　「姐姐……救命……」
　　宋瑶张着小嘴，咬着林晏的脖颈，浑身香汗淋漓，面色潮红。她生涩却执着地进行着所谓的「后续作业」，眼神迷离，满是依恋。
　　…………
　　全身无力，软绵绵的，如同被人抽去骨头一样——这是林晏此时此刻唯一的感受
　　他从未想过，一个、不——是两个女鬼——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源源不断吞噬她的阳气。
　　一整个白天，他想尽办法求饶、抗议、反抗。
　　可上官婉容和宋瑶总是有办法让这个未经世事纯情处男缴械
　　上官婉容那一头，他就认了。真正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她行到一半，把宋瑶喊了出来。
　　小宋瑶哭哭啼啼的，眼眶红红的，见到这香艳的画面。半推半就，在上官婉容的指导下——成为大人
　　这事情说来话长
　　原本宋瑶在玉佩里，躺在那张软软的大床上
　　直到她听见了外头林晏的求饶声，才慌慌张张地去查看——
　　宋瑶：「/(ㄒoㄒ)/~~——！」
　　她什么都看到了
　　上官婉容没有忌讳她，大概也是觉得没必要。宋瑶并不想看，可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爱上的那个少年，会被上官婉容压在身下。她捂着脸蛋，指缝流露出一声又一声难以抑制的呜咽、心如刀绞
　　并不是嫉妒、也不是愤怒，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她如同一个无能的旁观者、妻子看着自己心爱人被上官婉容折腾的死去活来
　　她忍不住的哭出来，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床榻上：「婉容姐姐……婉容姐姐……你轻一点……别弄疼阿晏……」
　　哭了没一会，她听到了一声——
　　「小宋瑶❤❤你也来吧❤」
　　宋瑶一愣，下一秒从玉佩中现身，粉嫩嫩的赤足踩在地板上，她眼眶微红，面色红润——
　　宋瑶：「（⊙ｏ⊙）」
　　上官婉容单手撑着腮，一边听着那边的动静，一边笑嘻嘻的，右手摇着折扇，给林晏扇风散热。：「小郎君慢一点……小宋瑶哭什么，又不是不让你来……」
　　她当然没尽兴。
　　可她看了看玉佩里那颗泪汪汪的小脑袋，又看了看床上那位——都快成人干了。
　　该停了。
　　当然，也还有别的考量。
　　其一‌，鬼物原本不必永远寄生在物件里。可要想长久行走人间，多半得吞噬生人精气、吞噬活人，才能撑住身形。
　　而林家——或者说，林家的御鬼人——另有一法。
　　给鬼物供上一定的阳气，再添些自己的精血，就能供它存续。
　　若是有上好的至阳与精血混合之物，那就更妙了。
　　想到这儿，上官婉容嘴角不自觉勾起来，低头看了看脸盆里自己的倒影。
　　‌其二‌，她这副千年厉鬼的、任谁看了都艳羡的身躯，无论白天还是夜里，都不适合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常人面前。
　　宋瑶就不一样了。小姑娘正好可以充当林晏明面上的妻子。
　　不过——她同意林晏纳妾，不代表她允许他到处沾花惹草，也不代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凑上来分一口。
　　「小郎君……可是十分强手呢……」上官婉容往脸盆扔去两块毛巾
　　端着水盆从卫生间走出来
　　低头就到看床上
　　床上的宋瑶半个身子压在林晏身上，两个人依偎在一起，黏糊糊的
　　「晏……舒服……吗？我……好不好吃」
　　宋瑶红着脸的，眼神迷离，双手捧着他的脸蛋，一下又一下，亲得又急又轻。
　　「嗯？你……」
　　小姑娘仿佛在学着某个人的样子，贴上林晏的嘴唇，急促地索取着什么。舌尖像一条初学捕猎的小蛇，笨拙又贪婪地缠着林晏的舌头不放。
　　小姑娘，往「大人」这条路上迈了一大步之后再次迈出结实的一步！
　　「咳咳……」
　　上官婉容咳嗽一声
　　「波」地一下，宋瑶分开唇瓣， 舌尖还意犹未尽地在他唇上点了一下，端端正正地坐在一边，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林晏看着那盆水
　　「我自己……？」
　　他话说了一般，抬头对上那个冷冰冰，皮笑肉不笑的眼神
　　任由后者给他擦拭身子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水声。
　　「咕咕咕——」
　　谁的肚子叫了。
　　某栋高楼·天台
　　天台山站着两个一身黑衣的人，他们倚着边缘栏杆，一人举着一只望远镜对着不远处的街道
　　视线所及，正是一辆银灰色的小电瓶车，开车的人，一头乌黑 的长发，被晚风吹起——他身后坐着抱着他的腰、脸蛋红扑扑的小姑娘
　　其中一个黑衣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是的……是，老板，我们已经找到了」
　　他咳嗽一声
　　「要动手吗？」
　　电话那头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听得出来，对方猛吸了一口香烟后，缓缓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静而深沉。
　　「笨蛋……都什么年头了？咱们是讲文明、守法律的，你们怎么就是听不懂话呢？——先好好监视，把人盯紧了。懂了吗」
　　一连串的话行云流水，气都不喘一下。
　　黑衣人连声应是，身体不自觉地一下一下点头：「是是是，老板我们明白了」
　　19
　　群名：魔丸降世
　　【张浩：@林晏 小林子，今晚有无安排，我们要安排一下】
　　【林晏：？没有，怎么了】
　　【张浩：吃火锅，学校旁边的龙宝广场，地下一层。开学到现在我们都没有搓一顿呢】
　　【周凯：上次喊你你就没来了，说什么有事情，你一天天的忙啥呢，今晚必须狠狠的惩罚你】
　　【林晏：……忙着研究鬼呢】
　　【周凯：有成果没有？】
　　【林晏：有些复杂】
　　【孙洋：复杂啥？有什么是哥们不能听的，这玩意有啥忌讳】
　　【张浩：对啊对啊，你先说你来不来】
　　【林晏：正好晚上没吃，我待会到】
　　——
　　晚风顺着街道吹过来，裹着一点水汽和一丝凉意。
　　把林晏身上那股散不掉的热意吹散了一些，也让林晏的大脑暂时安定了下来。
　　脸上看不出来，但林晏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不管怎么说，自己好歹也算是摆脱了「处男」这个标签
　　这事要是搁以前，他做梦都不敢想。
　　因为身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原因，跟他处得来的女生是不少，可十个里头有九个是把他当「好姐妹」；剩下那一个，还是腐女满脑子希望他被别的男人撅了。
　　如今倒好。
　　一个千年的大大大女鬼，外加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女鬼。
　　正美着，身后传来一阵柔软的触感。
　　宋瑶环着他腰的手收紧了些，那对傲人的乳房被挤压得变了形，软软地贴着他后背。
　　她换了身衣服。
　　原本那条连衣裙，上官婉容说在家穿穿还行；说完玉手一挥，从玉佩里变出一大堆衣服来。
　　——说起这个，林晏到现在都想不通。
　　上官婉容一个古代权贵出身的女鬼，她那间「房子」里，从汉服到旗袍、运动鞋到高跟鞋、胭脂到口红，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罐奶粉。
　　最后，上官婉容挑了一套JK制服给宋瑶。裙子不长不短，刚好遮住大腿根部；玉足套上白丝，紧紧勒着那双纤细匀称的小腿，勒出柔和的弧度，脚趾头粉粉嫩嫩的，最后蹬上一双黑色小皮鞋，最后蹬上一双精致的小皮鞋。
　　林晏都不敢想这得有多香。
　　……嘿嘿嘿。
　　他正傻笑着，一只手忽然伸过来，戳了戳他的脸蛋
　　「小郎君，乐什么呢，跟个傻子一样」
　　林晏被吓得手一抖，好在小电瓶没有翻车
　　他偏过头
　　上官婉容侧躺在他身旁的半空里，单手撑着腮，右手慢悠悠地摇着折扇。一身华贵的衣裙在晚风里摆动着
　　她那双修长的美腿随意伸展、交叠，其中一条腿的脚尖正肆无忌惮地划过宋瑶颤抖的背脊，甚至轻轻夹住了宋瑶的耳垂。
　　后者显然还在回味成为「大人」大人那一刻的余韵，身子一颤一颤的
　　「呀……」宋瑶吓了一跳，紧接着脸颊更红了。
　　紧接着上官婉容不紧不慢地开口询问
　　「小宋瑶什么感觉呀？」
　　「唔……」
　　宋瑶闻言，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什么，脸蛋蹭了蹭林晏的后背，「脑袋……晕乎乎的，身体软软麻麻、还有……肚子、肚子现在还热热的涨涨的……好喜欢……」
　　「妈耶。」
　　林晏听着二者越来越奔放的话题，
　　「我们在外面呢宋瑶。这些话在家里能讲，在外面不能讲，知道没有。」
　　他总觉得，上官婉容是在谋划什么不太好的事。
　　「哟……小郎君」 她眼尾一挑，那点促狭藏都藏不住。
　　「怎么，摘掉小处男的帽子很开心吗？」
　　「连妾身都敢教训了？嘤嘤嘤……无情的坏男人……」
　　「！！！」
　　林晏的耳朵「腾」地红了
　　他刚刚想反驳什么，就听到身后「嘀—嘀嘀——」
　　两辆穿着黄色马甲，带着两三个外卖箱的电动车，从旁边疾驶而过。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两辆电动车，径直的穿过上官婉容的身体，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碰撞声。
　　开车的外卖小哥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刚刚穿过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女鬼
　　林晏看呆了
　　按他从阿太那儿学来的：人要是能看见鬼，多半就能碰到；看不见则摸不到
　　可上官婉容现在这两样都不占——只有他能看见、能碰到、别人眼中，她如同空气一样，存在又虚无
　　林晏一脸正懵逼
　　看着林晏一脸懵逼的样子，上官婉容丝毫不顾及走光的风险，伸出一只脚——用涂着紫色指甲油的脚尖轻轻戳了又夹着他的脸蛋
　　「怎么小郎君？」
　　「唔……」林晏的脑袋摇了摇，上官婉容紧追不舍
　　他无奈，「你把脚拿开，亲爱的不怕走光吗？」
　　「还有——亲爱的，为什么现在只有我能看见你、摸到你，别人就不行？」
　　上官婉容闻言，扇子摇的更加轻快
　　「小孩子，少打听大人的事情，乖乖当妾身的❤宝贝❤小郎君就可以了❤」
　　说完，她那双紫色丝袜包裹的美腿，那涂着紫色指甲油的脚尖划过林晏的红红的脸蛋
　　轻轻的点了点林晏的嘴唇， 林晏没有反抗，反而有些窃喜。
　　「小郎君」 上官婉容的声音悠然而魅惑，「那为什么方才你抓着妾身和小宋瑶的脚」
　　上官婉容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尖点着林晏嘴唇最后点到林晏的笔尖，面露促狭、略微红润
　　「❤❤❤又亲又啃的❤呐香不香，妾身不喜欢不坦诚的小男生❤哦❤」
　　「！！！」
　　林晏车头一歪，好在技术过硬，迅速回正。
　　在上官婉容穷追不舍追问下，林晏只能坦诚足控的爱好
　　「唔唔……你别说了，我喜欢还不行吗？！我最喜欢亲爱的喝宋瑶的小脚脚了，软软的、香香的，粉嫩嫩的……(○｀ 3′○)」
　　宋瑶闻言，白丝包裹的小脚趾不自觉的蜷缩着，低头看了看那双小皮鞋包裹的小脚
　　很小的声的说出了一句，「真的不臭吗？」
　　这句话很快被晚风吹过
　　「呵呵……真乖❤❤」
　　她的话语慵懒而魅惑，那眼神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月亮逐渐爬上夜空中
　　林晏所在的大学周围是一片大学城，中间夹着一个时时刻刻人来人往的龙宝广场。
　　一旦到了周末，这里就会人满为患，小吃店排起长队。广场上灯火通明，人流如织。
　　林晏把车停好，宋瑶紧紧地与他的右手十指相扣。而他空着的左手——被上官婉容伸出来的一只手死死扣着，十指交缠，不给他挣脱的余地。
　　宋瑶那双红色的瞳孔满满的好奇，东张西望
　　也对小姑娘1998还在读书呢，那会还没有这些东西
　　「晏，那个是什么。亮亮的？她们是谁？」
　　她指着广场中央的大屏幕，上面正在播放最近最火的少女偶像团体
　　「LED屏幕，那是什么明星偶像吧」
　　「那个呢？」她指着一家门店，「好多人在排队，还举着……手机？」
　　「奶茶店，你们想喝吗？」
　　「奶茶？」宋瑶想了想，看向林晏「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小宋瑶是我的女朋友不是吗？」说着林晏亲了一口宋瑶脸蛋，后者开心的回应了好几个吻
　　甜蜜得让周围人牙酸。
　　——上官婉容在旁边看着。
　　要不是这会儿人多眼杂，她早就把人抱起来，来一个湿热又缠绵充满熟女人妻韵味的舌吻了。
　　没一会的功夫林晏拿着三杯奶茶回来，上官婉容和宋瑶一人一杯
　　「甜甜的，好好喝」
　　「一般般……」
　　原本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林晏应该立刻前往地下一层的火锅店，但看着宋瑶那副渴望探索世界的小眼睛，林晏还是带着她逛了一圈。
　　火锅店在地下一层的小吃区
　　刚刚走出电梯就能闻到一股食物的气味
　　店门口坐着好几个排队的人，店里面坐的满满当当的，白汽一团一团往上冒
　　角落里那一桌，张浩三人早就到了
　　三人正商量怎么把把林晏狠狠的灌醉。
　　孙洋抬头一看正好看到店门口的林晏：「小林子，这里」
　　「卧槽？！」周凯顺着孙洋的目光看去，「你小子什么时候开窍的？」
　　「啥开窍，你俩……」
　　张浩正低头吃了一口牛肉，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转过头。
　　林晏身边，宋瑶怯生生地站着，脸有点红，跟他十指相扣，半个人都依在他身上。
　　更要紧的是她胸前那道饱满的弧度。
　　让三个单身男大眼馋得不行。
　　「好家伙」张浩自觉地跟孙洋二人坐在一起，让出位置，「我说你怎么搬出去，原来是金屋藏娇？」
　　「我说呢，发消息不回」周凯手持筷子点着林晏，打量一下宋瑶「什么时候骗到的？」
　　「我靠，你们什么话。」
　　林晏乐了。
　　「什么叫骗——是我拐回来的。」
　　说着，他搂过宋瑶，当着三个人的面亲了一口。
　　宋瑶哪里经得住这场面，又被三个陌生男人直勾勾地盯着亲热，脸蛋一下子就涨红了。
　　她低下头，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点撒娇似的埋怨——小手无力地锤了锤林晏的胸口
　　「晏……哈……坏蛋」
　　她嘟着嘴，可爱得很。
　　「哎哎哎，打住打住哈」孙洋立刻制止了林晏的亲昵举动，
　　「喊你出来是吃饭，不是看你们吃饭」
　　「哎对对，吃饭吃饭」
　　20
　　火锅咕嘟咕嘟地翻滚，白汽一团一团往上冒
　　众人并不能吃辣。因此点了不辣的汤底
　　林晏一边吃，一边跟张浩他们谈天说地——从这个学期的公共课的烦人老师，扯到这个学期选课系统崩溃。
　　他们也注意到了，林晏身旁的宋瑶，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
　　规规矩矩地依偎在林晏身边，孙洋三人也时不时地投向目光，搭话。
　　怕生的宋瑶至少弱弱地回应，而后害羞一般地蹭了蹭林晏的胳膊。林晏对此也无可奈何，宋瑶怕生
　　一桌四个人，三个陌生男人
　　林晏夹了一筷子的毛肚，在锅里涮了七八下，捞起来，沾了沾酱
　　「晏……喂我吃……」
　　宋瑶张着小嘴，吐出一截小香舌， 林晏把毛肚送过去，她一口吞下，腮帮子鼓起来，嚼得认真。
　　「好吃吗？」
　　她点了点头，声音细碎得像蚊子哼：「……好吃，还要还要」
　　林晏又给她夹了虾滑、肥牛、鸭血，一样一样涮好喂到她嘴里
　　对面的三个人看得直咧嘴
　　「我说小林子。」张浩喝了一口啤酒往桌子上一磕，「你这哪是谈恋爱，你这是养了一个女儿吧」
　　「这样子才好，好骗一点」林晏笑骂，「学着吧你。」
　　「哎，小林子」
　　周凯喝了一口酸梅汤，忽然把话题拐了一个弯
　　「我问你个事——你自己搬出去住，是不是就为了研究鬼阿神阿之类的？」
　　此话一出，另外两个人的筷子都停住了
　　话匣子一下子就打开了
　　孙洋咽下去一大口牛肉：「对啊，你搬出去之前不就说宿舍里放不下那些瓶瓶罐罐吗？那里到底是啥，能不能说说」
　　张浩也认真地说：「对啊对啊，你之前不是说。你阿太就是干这个的？别人都是牛皮的爷爷，你倒好，是牛皮的太奶」
　　林晏把一片涮好的羊肉塞入宋瑶那个鼓鼓囊囊的腮帮子，自己吃了半块，慢慢嚼完，才开口
　　「有些东西……不好细说，大致的讲一下还是可以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到：「当然了，我搬出另外一半是我睡眠太浅了。」
　　「哈哈哈——」
　　三个笑作一团，紧接着
　　你一言我一语，问题像雨点一样砸过来
　　「你阿太教过你抓鬼的法术吗？」
　　「能腾云驾雾不？」
　　「你是不是能开天眼？」
　　林晏抬手示意三人停下来：「停停停，少看点灵异小说。没你们说的那么玄乎……」
　　周凯一脸不信道：「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林晏说着揉了揉身边的宋瑶
　　同一时间，桌子地下的脚一直在与上官婉容那双美腿「战斗」， 她像一条蛇一样，无声无息地缠了上来，脚尖在他小腿上画着圈，一下又一下。林晏不动声色地想把腿抽回来，她反而缠得更紧。
　　「总的来说，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手艺，没什么特别的。主要是看你胆子大不大，学的认不认真」
　　「哎呀，我们不乐意听这个」张浩摆摆手，「我们想听战斗爽」
　　「对啊对啊，战斗——爽」
　　「神经病——」林晏喝了一口饮料，「我又不是战斗类型，或者说我阿太从来没让我搞这些」
　　「阿？！失望——！」 三人齐声。
　　三人一副失望的表情，逗得不行。身旁的宋瑶也捂嘴笑起来。
　　「哎呀，我有啥招。我阿太就教我——」林晏说到这里，沉思一会说道，「用通俗的话来说，我只是一个理论派，或者说只是在学校读书的学生，没有实践过」
　　「不是哥们……」孙洋下了一盘土豆，「那你有没有见过鬼？我们好奇这个行不行」
　　「嗯嗯」旁边两个附和
　　「见鬼」
　　「……！！！」
　　三个人兴奋的对视一眼，齐齐发问：「啥样？」
　　「就……」林晏想了想，「死人咋样，鬼咋样呗。有些还会进化的，跟宝可梦差不多」
　　「我去？！」周凯拍了一下大腿，「我就说宝可梦绝对是真的」
　　三人闻言笑更大声了，金句张口就来
　　只是他们不知道是，今天来的不止是宋瑶
　　林晏身旁还坐着——上官婉容
　　她右手摇着折扇跟林晏散热，笑盈盈的看着这一桌人
　　要不是影响不好，林晏猜她都想把那双美腿直接放到林晏脸上，好好欣赏他那个迷恋的表情
　　但是说实话——上官婉容的美腿真心不错……
　　所以到头来，上官婉容的双脚只是缠绕上林晏的双腿，脚尖时不时在林晏的小腿上画圈
　　甚至趁着三人没注意夹起一粒丸子
　　好在林晏或者上官婉容没有玩得太过火，他就这么一边跟三个室友谈笑风生，一边投喂宋瑶，一边任由上官婉容的挑逗
　　火锅店另一头，靠门的位置，也坐着一桌。
　　桌上摆着一盘毛肚、一碟花生米、两瓶啤酒。看着就像一对寻常的朋友聚会。
　　只是他们挑的位置很讲究。斜对着角落里林晏那一桌，视线正好能把整桌人框进去。
　　一个三十出头，平头，穿着深灰色夹克，做的很直；另外一个年轻一些，二十五六，穿着黑色卫衣
　　卫衣男喝了一口啤酒吗，吃着花生米，「我还是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夹克男没抬头，筷子拨弄着火锅里的青菜
　　「一个大学生而已，看起来就是一个低低地道道的菜鸟。也至于挂上网站的悬赏」
　　夹克男动作停了一下，左顾右盼，才敢压低声音：
　　「少打听」
　　「我不是打听我就是——」
　　夹克男打断他：「打住打住哈，就我们俩这种级别，摆明了就是马前卒。说难听点连马前卒都不算」
　　「？」
　　夹克男见卫衣男一脸疑惑的样子
　　随手拿着喝了一口啤酒：「你没注意到？」
　　「注意啥？」
　　「发布悬赏用户ID」
　　「这有啥说法？」
　　「网站上ID越短，代表进入时间越早笨蛋……就两三个数字的，你猜是什么时候的人」
　　卫衣男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那个网站名叫【黄泉驿】
　　所有从鬼域里活着出来的人，手机浏览器会多一个删不掉的书签，清空缓存没有，回复出场设置也没有，甚至换成一个老年机照样在
　　并且手机里还会多出一个删不掉的信息——【欢迎来到地狱，您已经被标记为参与者。请保持手机通畅，等待下一次邀请】
　　这个林晏手机也有
　　只不过那条消息推送过来的时候，林晏正在上官婉容的怀里睡得不省人事
　　上官婉容安安静静地坐在空旷的渗人地铁上
　　那消息发过来的，那行字好似有自主意识一般，察觉到什么似的
　　整行字猛地一缩，从屏幕上退回去
　　屏幕空了两秒
　　然后，一行新字小心翼翼、带着赌气成分地出现
　　【规定就是规定，哪怕是你——】
　　那句话没说完。 上官婉容操作着林晏的手机，凭空打字，发送过去：
　　【随便你们，别搞死我的夫君就行】
　　返送完毕，她把那条消息记录一起抹掉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临安·省警察厅·监控室
　　屏幕正中央的画面里，正是林晏待得那家火锅店，对着林晏的摄像头被放到最大，位居屏幕中央
　　沈研和白芷坐在中间两把椅子上，两侧分别是浙省省警察厅厅长—陈国栋，和省警察厅政委—周为民——两位都是精神抖擞的小老头，一个板着脸，一脸笑眯眯，此时此刻确站着笔直。
　　原本还有几位副省长也要来，沈研只是打法一句没必要。
　　异常事务协调办公室在编制上直接对中央负责，级别这东西不好比喻。但在地方官眼里，这些人虽然不在京城上班，可京城上班的人，同她们是没法比的。
　　沈研和白芷早上九点的飞机，中午落地临安机场，飞机还没停稳，一个电话就敲到了陈国栋手机上。
　　「喂？哪位？」
　　电话那头陈国栋和周为民坐在办公室躺椅上喝茶、嗑瓜子
　　「异常事物协调办公室」
　　陈国栋闻言「唰」地站起来，瓜子掉了一地
　　「我们到了临安，你过来接一下」
　　「……好，好，领导稍等……」
　　周为民见此情形还有些疑惑：「老陈咋了？这不是诈骗吗？亏你还是厅长。」
　　陈国栋等沈研挂掉电话后，满头大汗，声音压低：「老周，人家来头不小，比咱们大领导还大，人家直接对中央负责、打报告，中央直接下命令」
　　两人火急火燎赶到机场，当场表态坚决服从安排
　　沈研只淡淡一句：「找人而已，不许声张」
　　两个人连连点头，手下一队警察也跟着点头，点得像在捣蒜。
　　陈国栋和周为民对视一眼
　　「那……我们要不要跟手下打一声招呼，要不要安排人手？」
　　「没必要」沈研说，「我说了找人而已，上车」
　　车上，白芷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挎着抱，一手低头刷着手机，手指飞快在手机屏幕上滑动
　　她翻墙，在自己的X账号上发了一张自拍——角度刁钻，春光半露——配文：到临安啦❤～临安的哥哥们有福了哦🐖
　　刚刚发出去，评论区迅速爆炸
　　【哟，母猪进城了，临安的朋友们注意安全。】
　　【楼上嘴怎么那么脏？刚刚贤者模式是吧】
　　【永动榨汁机姬又出巡了？临安的兄弟们，注意安全。】
　　【 注意：白芷到达临安，临安男性的公共安全风险等级瞬间提升。】
　　一群人在底下哈哈地附和着，各种污言秽语层出不穷。
　　白芷翻了几条，兴致勃勃，完全没有注意到沈研已经偏过头来。
　　「你也奔三十了」她说，「还不打算结婚吗？」
　　白芷的手指顿了一下。
　　随即她抬起头，笑得甜得发腻，声音嗲嗲的：「什么意思嘛沈姐姐～人家今天刚满十八岁好不好。」
　　沈研没接话。她知道白芷那点事——
　　白芷并不是缺钱，也不是缺爱，纯粹是瘾大——说句难听就是性瘾重度晚期患者。
　　好在人做事有分寸，安全措施做得比谁都严谨，从不跟奇怪的人纠缠，也从不误事。
　　组织上原则上不允许，但对这种不出格的行为，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比起那些真正危险的超自然事件，这点私生活上的瑕疵，简直微不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