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来的春天】（1-13）作者∶学会偷懒

【偷来的春天】（1-13）
 作者∶学会偷懒 
 字数：41825
　　
　　第一章、
　　“从各项检查结果来说，杜先生您都是正常的。”
　　“我不要听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想知道怎么才能治好！你们医院收费那么贵，还不是耽误了我这么久！！”
　　三十三岁的杜宇不想再听眼前美女医生恭维的废话了，这么多年了始终都是那一套说辞，他都按照医生说的做了。
　　第一是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从不熬夜的杜宇看起来比同龄人更健康，都是白领，都是销售，杜宇连白头发都没有，再加上轻度健身，杜宇甚至还有八块腹肌，妥妥的薄肌男神形象。
　　第二是注意日常饮食，杜宇还专门请营养师给自己配早中晚三餐，注意蛋白、脂肪和碳水的摄入，生蚝和韭菜也是常客，从毕业开始，这么多年从未懈怠，烟几乎不抽，酒也只是浅酌，早睡早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就是吉良吉影。
　　还有其他各种各样的训练，什么爬山多亲近自然、什么深蹲、什么中药调理等等，反正能尝试的都尝试了，还不是没有用！
　　“杜先生别着急，我知道您的心情，虽然我不是男人，但我还是很能理解您的。”
　　眼前著名的男科私立医院医生安慰道，虽然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虽然是位大美女，但杜宇还是觉得刺眼，总觉得她是在嘲笑自己。
　　美女医生继续说道：“我是这么想的，‘不举’这种性功能障碍可能还是心理原因，我建议您可以在我们医院心理和精神科再去看看。”
　　“这么说我还是个精神病咯？”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但问题总是多方面的，多看看总不是坏事。”
　　“我看你们都是庸医！”
　　……
　　摔门而去的杜宇回到了自己车上，就想将这家医院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又在翻找还有没有别的男科医院。
　　身为K集团鹏城分公司的总经理，还是最年轻的总经理，杜宇在别人眼里，算得上年少多金长相出众，说话也很温柔，双商过人，是所有人眼中的好男人，唯一被大家讨论的是为什么还没结婚。
　　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不是自己不想找，而是自己这身体，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苏醒”过了。
　　或许真是心理原因？杜宇想到了医生说的话，又想起了19岁那年被自己尘封许久的记忆，那场车祸来得猝不及防，他的父母就在自己眼前变得血肉模糊；好像就是自那以后，他才开始失去男人雄风的，阴茎再也没有勃起过，似乎对得上？
　　杜宇开始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搜寻着类似心理的专家，他行动力就是这样快；他不想再被人当作是gay了，他不找对象是怕耽误别人，一个连基本生理反应都给不了的男人，有什么资格去承诺一段完整的感情？
　　不过也许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没有了恋爱这种青春期最大的烦恼，杜宇的事业很成功，因为事业成了他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
　　他越爬越高，越来越忙，填满了自己每一个碎片化的时间，所以才能年纪轻轻就是分公司的老总，帮助总公司啃下了一个又一个硬单子，凭实力一步一步走到这个位子。
　　“呼……”
　　杜宇长呼一口气，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慢悠悠地驱车来到了一家酒店里。
　　今天还是公司春招时的新员工转正庆祝会，这群年轻人经过了三个月的竞争和淘汰，总算熬过了最难熬的时光，正式成为K集团的一员。
　　所以身为总经理的杜宇也会去凑凑热闹，随便几句场面话，刷个脸就行了，毕竟还有好多工作在等着他呢。
　　正好是晚餐时间，在车上还等了一会儿的杜宇来得不早不晚，在下属们尊敬的招呼声中，杜宇坐在了主位上，吃饭的过程中，他偶尔举杯，还是保持着一定的疏离，好领导在这种环境，存在感越低越好。
　　“杜总，我来给您敬杯酒。”
　　此时，一个清朗的年轻男声响起，杜宇随声而望，来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杜宇还比较有印象，他是个叫作白阳的二十五岁的小伙，还是杜宇亲自面试招进来的，他年轻开朗，说话有分寸脑子还灵活，不仅如此，人如其名，他还跟白杨树一样，坚韧不拔，是这群新人里的佼佼者。
　　主要是白阳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杜宇的视线一落到她的身上，就被紧紧吸引了，你说女孩很漂亮吗？是漂亮，但也不是最美的那种，比她更漂亮的，杜宇也不是没见过。她鹅蛋脸，皮肤偏白但看起来有点营养不良似的；她的眉眼清淡，显然不会化妆，只是涂了一点口红看起来气色会好一点；五官非常得体，也很有辨识度，相比于网红那种，她的颜值没有攻击性，清爽又干净。
　　她的长发简单地扎在脑后，点头打招呼时，头发随着摇摆，T恤牛仔裤加上运动鞋，看得出身材也不错，只是看着太素了，在灯红酒绿的包厢里，她就像是被硬拉来应酬的学生一样，不过和白阳站在一起，又有种新婚妻子感，虽然二者矛盾但是确实并存。
　　可当她跟着白阳走近，跟着轻轻叫了一声“杜总好”时，那声音软软的，但很清脆，虽然听得出紧张，其中也蕴含着勇气。
　　不过在杜宇看来，这声音就像是一片天鹅落下的羽毛，轻轻地碰到了自己的耳膜上一样，也触动了他的心。
　　看着这个女孩，他突然感觉到了，一种陌生又熟悉的，那种被他遗忘了十多年的触感，正从两腿之间升起，布料下那根一直软软的东西，正在一点点硬起来充血变大，这种感觉，杜宇等了十多年了。
　　不过杜宇的职业习惯还是帮助他没有那么无礼地盯着对方，只是一瞬他就转移了视线，不管怎么样，十多年的打拼让杜宇知道，任何时候都要喜怒不形于色，即使是十多年的顽疾有了希望。
　　“嗯，你们好，小白呀，这位是？”杜宇压住激动，正常地问道。
　　“杜总，这是我未婚妻，白芊芊。今天不是刘哥说必须带对象吗？哈哈，所以就带她来了，她也是刚毕业……”
　　白芊芊，她叫白芊芊，蝉冕颎以灼灼兮，碧色肃其芊芊，杜宇立刻就能猜到是哪个芊字，因为名字和人一样，都带一点草木纤细的意象，虽然并非那种听一次就让人觉得很响亮的名字，但又能让人一次记住。
　　杜宇觉得这两个字莫名地顺耳，把“芊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发音字形还有字的韵味，连同女孩的形象一起，都记在了心里。
　　“你好。”
　　这是杜宇对白芊芊说的第一句话，也是相当长一段时间里二人唯一的一段对话，如果不是杜宇的反应，二人的交集就像浮萍随水漂泊，偶然聚在一起，很快又散开，此后人海茫茫，不复相见。
　　但是白芊芊太特殊了，杜宇看着女孩，她抬起眼跟自己短暂对视了一下，又很快低下头，杜宇又看到了那双眼睛，大大的，很清很灵动。
　　他点了点头，杜宇和白阳随口说了几句，就被另外敬酒的人物喊住了，三人就此分开，无人注意的地方，杜宇两腿一前一后交叠，掩盖了布料下的突起。
　　酒杯碰撞间，杜宇用眼角的斜光，看着白芊芊被白阳拉着跟其他人打招呼，每一次她的声音飘过来，他腿间的硬度就再涨一度，还有她低头时的发丝，紧张时的手指，都在刺激着杜宇。
　　最后杜宇找了个借口去了趟洗手间，冷水冲脸后，他靠在隔间墙上，看着自己裤子里明显撑起的帐篷，还伸手按了按。
　　这触感，是真的，他真的找回了那种感觉，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刚才那张脸和那句轻轻的“杜总好”。
　　要知道，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以为自己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事业、金钱、体面，对于一个人来说都很成功，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却缺少最关键的爱。
　　这一晚，杜宇失眠了。
　　第二章、
　　第二天，杜宇请假了，他又坐在了那间诊室里，还是那位女医生，脸上还是职业性的浅笑，别的不说，这家私立医院服务态度很好，杜宇昨天才骂过她，她也能这样笑。
　　“杜先生，这么快又来了？是有什么新的情况吗？”
　　“我……偶然遇到一个女孩。”杜宇的声音比上次平静许多，还看到医生的眉毛微微地抬了一下，她不会是误解了什么吧？
　　杜宇继续解释：“就在公司活动上，很普通的场合。”
　　“您不用跟我强调场合。”
　　果然，这女医生也太污了，我杜宇是那种人吗？不过还是说正经的：“她……让我有了点反应，是这样的……”
　　杜宇缓缓道来，不过他肯定不会说是别人的未婚妻，从业十几年，职业习惯让他永远留一半说一半，半真半假就行。
　　听完杜宇的描述，医生追问道：“很好啊，那现在呢？还能不能再硬起来？自己试过吗？有没有看相关的图片，或者回忆那个女孩？”
　　杜宇摇头，有些失望：“不行了。回去之后就又……没了。”
　　“杜先生，这其实是非常好的征兆，证明了我之前说的，您的身体并没有器质性的损伤，神经通路也是通的。问题确实更偏向心理层面。那个女孩触发了您的某种反应，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我的建议是：如果条件允许，您可以试着去接触她，甚至追求她。但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当是一种……训练。”
　　杜宇没说话，美女医生又补充道：“您可以先从正常社交开始，观察自己的身体会不会再次有反应。”
　　“那我还需要吃什么药吗？”
　　“我想不需要了，那个女孩就是您最好的‘药’。”
　　杜宇“嗯”了一声，说了句“我知道了”就再次离开了这里，走出医院的时候，夏日阳光格外刺眼，他站在台阶上，一手遮住阳光，脑中回荡着这一句：“试着去接触她。”
　　接触？可她是白阳的未婚妻，自己下属的对象，难道要横刀夺爱？
　　……
　　从那天起，杜宇开始格外关注这个叫作白阳的年轻人，以前他对这个年轻下属的印象，仅限于“面试时表现不错”“做事利落”“说话有分寸”等等。
　　现在不一样了，因为那个女孩，因为……白芊芊，所以白阳变得值得被注意，值得自己多留意。
　　杜宇当天就查了他的人事档案：白阳，二十五岁，本科，某211院校，面试评分很高，尤其是临场反应和沟通能力；入职三个月，表现稳定。
　　这都不重要，杜宇继续往下翻，直到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白芊芊。
　　她停留在紧急联系人那一栏，上面写得很清楚，白芊芊，关系是未婚妻，她的电话号码也在，杜宇随手存在手机里。
　　除此之外，别的什么信息就都没有了，杜宇有些好奇，紧急联系人不都应该写父母亲人吗？怎么只留了未婚妻的？而且，他们都姓白，这有些奇怪吧，真的有人会找跟自己同姓氏的人吗？
　　事实证明，杜宇的感觉是正确的，这里面确实不对劲。
　　这段时间的杜宇找回了年轻时的感觉，那就是从生活细节中搜寻蛛丝马迹，因为真正有用的东西，就藏在日常的缝隙里。
　　杜宇开始制造一些“不经意”的接触，首先是知道白阳上班的大概时间，制造偶遇，这很简单，查一查监控他多久到公司就行，于是杜宇和白阳“恰好”坐上了同一个电梯了。
　　“小白，最近项目跟进得怎么样？”杜宇也不算特别年长，说话还是比较亲和的。
　　但白阳依旧受宠若惊，连忙汇报，但是杜宇也不是想听这些汇报的，所以话里话外会带出一些生活痕迹，比如通过加班话题引出会不会影响生活？通过未来发展引出家庭情况等等。
　　反正就一点，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是在打听消息，自己只是询问工作，这些消息是白阳主动说的。
　　然后就是加微信，朋友圈也是了解对方的关键因素，杜宇一直都有看朋友圈的习惯，也善于从朋友圈分析出很多消息，这些都是当销售的必备技巧，只是还从未去分析下属的。
　　“你可不要屏蔽我哦？”在杜宇开玩笑的聊天中，白阳的朋友圈自然不敢对杜宇设置“不可见”，但仍然有“近三天展示”的条件；杜宇从有限的朋友圈中还真找到了白芊芊的照片，果然这些热恋的情侣都喜欢在朋友圈互晒对方。
　　虽然朋友圈的白芊芊大多是侧脸或半身，有的在吃饭，有的在逛街，这些只是白阳随手拍下的日常，她穿得还是很普通，但和恋人在一起时，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微微弯起来，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所有照片，杜宇一一保存。
　　除此之外，还有平时午休和下午茶时间，这个同事之间最喜欢聊天拆台的时候，杜宇就时不时端着咖啡坐在远处，装作看手机回消息，实际耳朵却在听不远处几个年轻人的闲聊。
　　“白阳……”“未婚妻……”“结婚……”“婚房……”“福利院……”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下来，杜宇终于获得了不少资料，不过他也不觉得很耗时就是了，自己十几年都过来了，还不能多等段时间吗？
　　杜宇靠在椅子上，脑海开始整理全部信息：
　　白阳，25岁，孤儿，福利院长大，跟着院长姓了白，而未婚妻白芊芊，同样是福利院长大，和他是青梅竹马，从有记忆起就在一起。
　　他们长大后确认关系，之后一路同行，同一所大学，白阳毕业后从小厂干起，一点点往上爬，换了几份工作，最终进了Ｋ集团；白芊芊则是今年才毕业，目前考虑找工作还是考研，还没有着落。
　　所以上次见她才有学生感，但又有新婚少妇感吧，接着就是他们家庭资料，因为白阳的努力，为了让白芊芊毕业就可以结婚，不用颠簸吃苦，白阳用这几年的积蓄，趁房价低迷，两成首付刚在本市买了一套小三房。
　　不过因为买房还要装修，所以没钱了，就没有办婚礼，也没有领结婚证，但已经同居了，从日常对话上来看，二人感情稳定。
　　杜宇想起了每次白阳提到未婚妻的时候，眼神充满了希望的光芒，杜宇见过这么多人，这都是很少见的，可见这份感情弥足珍贵；而白阳确实也很优秀，也很努力，能让白阳这么努力这么付出，白芊芊必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们没钱，却过出了比有钱人还要幸福的日子，从日常对话和朋友圈来看，这二人都属于踏踏实实平平淡淡的那种人，扛着生活的苦依旧可以苦中作乐；并且从偶尔聊天中还知道，白芊芊大学也有很多富二代追求，但是她都全数果断拒绝了，他们不像是能通过金钱就会被腐蚀关系的，果然那种全靠金钱就能拿下的爱情故事仍然是少数。
　　要放弃吗？这么甜的爱情，这么励志的一对，真的要插手吗？这成了杜宇那几天每晚反复拷问自己的问题，道德在拉扯他。
　　杜宇再次点开了手机里保存的那张白芊芊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扭头微笑，纤细的脚踝在裤脚下若隐若现，凉鞋里芳趾周旋，白皙娇嫩，还有那张干净的脸、灵气的眼睛，杜宇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就是每次看到白芊芊的自然反应了，一股熟悉的胀痛感，从腿间传来，杜宇按住那处坚挺，呼吸渐渐变重，他重新睁开眼，杜宇做出了决定。
　　第三章、
　　鹏城ＸＸ府，一个交房没几年的新小区，带着口罩的杜宇遵循着调查来的地址找到了这里，为了不弄错，他刚刚还去了楼上询问邻居以及前往物业调查，确保了业主身份就是白阳。
　　现在就该花钱了，这小区不算高级，更多的还属于是那种刚需盘，两梯四户，白阳他们预算有限，买的是其中的中间户１５０２。
　　根据房子的建筑施工图，杜宇发现这套房子的主卧与边户１５０１刚好连着，两个房子也都在单元右边公用一个电梯，可以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不过可惜的是这间房已经卖了，甚至于在前不久才刚刚搬了进去，门口还贴着乔迁之喜呢。
　　有点麻烦，但总得解决，杜宇当天就找到了小区门口的房屋中介，以风水好，算命大师甄选等等迷信的借口，咬死了就想买白阳隔壁那套１５０１的房子。
　　中介还以为杜宇开玩笑，直到杜宇直接付了定金，委托他们负责去找那套房子的业主谈，杜宇愿意付出3倍的中介费，时间越快搞定他甚至能出5倍；毕竟这时候就是杜宇少有的可以发挥“钞能力”的时候了，而且术业有专攻，交给房产中介也是专人专干了。
　　三天后，中介说对方不卖，除非……杜宇知道意思，最终在沟通下，杜宇以对方买房价的1。5倍全款拿下，还额外多出了家具电器装修的钱，这价格考虑到房价低迷，对方可以说是赚翻了。
　　所以交易得很顺利，只是最后面签的时候，房主还嘟囔着是不是可以再要多一点。
　　对于杜宇来说，一次性这么多钱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但还是算小有压力的，但结果是好的。
　　半个月后，杜宇率先搬进了这个小区，当他进门前更是仔细盯了1502的门牌号好久好久，事已至此，杜宇已经没法回头了，一切都按计划来吧。
　　根据消息，白阳他们家小区是6月份结束装修的，他们聊天说的将会在十月搬进去，现在是九月中旬，距离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
　　日子过得很快，这半个月里杜宇在白阳新家隔壁度过了半个月的夜晚，从不熬夜的他总是盯着手机相册发呆到很晚，或许心里的那股良知正在和无尽的欲望做着争斗吧。
　　熬过了中秋假期，国庆前最后一个工作日，杜宇在公司终于听到了白阳的计划，就在国庆假期，他们也要乔迁新居了！
　　终于可以再次见面了吗？已经两个月了，越是到了这一刻，杜宇越是兴奋，所以他第二次失眠了，还是因为那个女人，一夜未睡。
　　那天很快到了，一大早他就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咚咚咚”的声音，透过猫眼他看见一男一女正在大包小包地从电梯里运着东西，都是些被子小家电什么的，白阳还是那么阳光活泼，干起活来相当利落。
　　主要是他身边的那个人，那个让杜宇魂牵梦萦的人，依旧是朴素的打扮，白芊芊头发随意扎着，抱着纸箱子进进出出，她的身材在家居服下显得单薄，她的气色也在干活中逐渐变得红润，她赤着脚踩着拖鞋，脚丫白皙娇嫩，仅仅是从猫眼观察，杜宇就已经挪不开眼了。
　　他看清了她抱箱子时手臂的线条，看清了她和白阳擦肩时偶尔交换的眼神，也看清了她把一缕被汗浸湿的头发别到耳后时，诱人的模样。
　　没什么还能比下身的反应更诚实的了，他靠在门板上，几次深呼吸才缓了过来。
　　只可惜按照计划，今天不能出现，刚搬家就出现，或者放长假待在家里都可能会让对方怀疑，杜宇的计划，把“偶遇”放在了那一天，这样才跟以前对得上，也更合理；事要一件一件做，饭也要一口一口吃。
　　所以今天杜宇只能过过眼福，看了将近半个小时，直到两人进门再没出来，知道他们已经结束了蚂蚁搬家，现在应该是收拾房间了。
　　他也在暗暗感叹，年轻人真有活力，搬家都靠自己亲力亲为，而白芊芊在过程中更是毫无怨言，和白阳一起互相擦汗互相帮助，真是贤惠。
　　又过了一两天，根据杜宇的计算，“偶遇”的时机终于来到，核心就是不能太巧，也不能太刻意，这几天也充分摸清了白阳家的生活作息规律，就是房子隔音太好，不能听到隔壁的动静，比较可惜。
　　“偶遇”最好是在下班高峰，电梯口，或者地下车库里，根据他观察的白阳最近的打卡记录，摸清了对方大概的离开时间，再根据他骑电瓶车的大概速度，杜宇行动了。
　　那天下午，他故意多开了一个会议，拖了一会儿，给足白阳下班时间，当做好准备的杜宇走进地下车库时，不出意外，白阳正好到家。
　　“杜总？真的是您啊？您也住这附近？”白阳率先开口，震惊地说道。
　　杜宇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小白？这么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我刚刚搬进来呀，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了您，太巧了！”
　　“是啊，太巧了……”杜宇微笑回应。
　　更巧的还在后面呢，二人简单地聊着，等到了15楼，二人一起下电梯，白阳再次震惊了，惊叹于杜宇居然就住在他隔壁。
　　特别是听到杜宇说这里环境好地段不错，肯定能升值时，白阳开心地还把白芊芊喊了出来。
　　“芊芊！我就说吧，你还说我买贵了，杜总都说这里好！有升值空间的！对了对了，这位就是……你还记得吧？上次见过的，我经常提过的，杜总。”
　　“好好好，我记得。”白芊芊先是安抚一下热情的男友，又看到杜宇住在隔壁，也露出了一丝惊讶，向着杜宇打了个招呼：“杜总好，谢谢您平时关照白阳了。”
　　时隔两个多月，终于再次对话了，杜宇强忍住内心的激动，视线只是在芊芊脸上停留了一下就移开，随后淡定地回应，和白阳夫妻二人闲聊了一会儿。
　　“我记得装修的时候，我也过来好多次了，隔壁业主是个女人呀，怎么回事？是不是……不好意思，冒昧了！杜总。”白阳疑惑地问道。
　　“你想哪去了，那是我请人盯装修，为了方便就让她自称业主。”
　　“难怪难怪，还是杜总好啊，专门请人盯着，我们都是自己抽时间来看看的，哎……”
　　杜宇早就找好了说辞，甚至根据不同场景，面对白阳他们不同的问题都有答案，一个月了要是还不能完美，杜宇也就白活了。
　　“所以说，真是巧了。”他看着白阳，又看了眼一旁安静站着的芊芊，补了一句。
　　“嗯。”这次是芊芊弱弱地回了一声。
　　白阳已经开始热情地寒暄，说什么以后做邻居多关照、有空来家里坐之类的客套话，杜宇一一应着，始终保持着上司该有的距离，要把主动权放在自己手里。
　　而芊芊偶尔应一声，这次和芊芊待得太久，杜宇光是听着女孩的声音，就能感受到西装裤下再次缓慢抬头的触感，这感觉真好！
　　三人各回各家，最后杜宇也是装作随口说了一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不要客气。”
　　白阳连连道谢，芊芊不知是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看着杜宇的眼睛，难道是操之过急了，杜宇赶紧收敛自己的眼神。
　　门关上后，杜宇靠在墙上，今天计划也很成功，从今天起，他们就是邻居了。
　　第四章、
　　当然，这一个月也不仅仅是打听消息和买房，最关键的，还是加深关系。
　　杜宇要逐渐改变自己在白阳心里的形象，从“纯粹的上级”再往前推一步，不然，怎么会在和白芊芊第二次正式见面时，就收到了白芊芊的感谢呢？
　　从杜宇做好决定的那天起，他就开始了改变，首先是作为一个上级甚至还是分公司的顶级领导，关照某一个新人肯定是不能太明目张胆的，先从日常工作下手。
　　“上次那个客户回访，反馈怎么样？白阳，你来说一下。”
　　杜宇慢慢加深了日常对项目的询问，刚开始要严厉一点，对于问题直接指出，比较不留情面，因为人都是这样，一开始对他很好他可能不会记着，但是先抑后扬就能让他更加感激。
　　所以现在他会在白阳汇报时多问几句，根据问题又在散会后单独把人叫住，等到白阳顺利完成之后，再来一句肯定的话：“这次准备得比上次仔细，继续努力。”
　　当然，画饼也是必不可少的，于是这样来上几次，足够让一个年轻下属受宠若惊了。
　　别的也要一步一步改变，在杜宇的刻意安排下，一个小项目出现人手缺口了，杜宇顺势就把机会给了白阳，等到了白阳加班加点做完，结果是杜宇计划的那样，肯定会超出预期。
　　于是杜宇在周会上当众肯定了一番，会后还让助理把一份行业报告发到白阳邮箱，附言道：“有空看看，对你现在负责的方向有用等等。”
　　年轻人的感激很多就是出自信任，特别是来自上级和长辈的信任，于是二人的交流也越来越多了，白阳最开始还是感激和尊敬占大多数，杜宇让他有问题就多问，于是在一次次困难项目的沟通下，还有杜宇一次帮他“擦屁股”解决问题后，白阳多了一份愧疚。
　　从那时起，两人之间的距离开始缓慢缩短，白阳的杜总也越喊越熟络了，所以在“搬家偶遇”时，白阳才会那么热情，说那么多话。
　　十月底，距离白阳他们搬家也都快过一个月了，不过杜宇只能跟白阳加深关系，跟真正的目标一直找不到太好的机会，只能偶尔在同一个电梯的时候聊上几句。
　　白芊芊很有距离感，基本看不到她很热情的时候，但杜宇又不能经常“偶遇”，次数多必然会造成疑惑，所以只能另寻办法了。
　　所以杜宇准备了其余计划，之前说的画饼行为，也要落实成真了，他提前向总公司报备一次团建度假活动，用于庆祝刚刚结束的一个大项目，并且在杜宇的刻意操控下，还可以带家属。
　　当杜宇宣布这个前往三亚度假一周的计划后，所有人都欢呼雀跃，白阳同样如此，还掏出手机开心地分享。
　　真好啊，杜宇不用猜就知道他在和谁分享，所以杜宇的良心又开始不安起来；甚至白阳还在当天回家时，在家门口再次表达了对杜宇的感谢。
　　“杜总，您真是太好了，我一定为您好好干！”
　　“傻小子，你干活是为了我吗？是为了你自己，为了你爱的人。说这些，要是真感谢我，以后私下就喊我杜哥吧，总是杜总杜总的喊，又老又生分。”
　　“是是，杜哥。”
　　看来计划进行得很顺利，接下来就是这仅有的七天窗口期了，也是杜宇计划的关键一环，杜宇盯着自己家那面和白阳家主卧相连的墙，算了算时间，五天，足够了。
　　就在白阳带着芊芊准备公费度假的当天，杜宇在他们出发前找到了白阳。
　　“这几天你们要好好玩啊，千万别想着省钱。”
　　“杜……杜哥，您不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这还有别的事情要忙，再说，我去，你们还能好好玩吗？”杜宇随意地说道，接着再聊了一会儿才认真说道：
　　“对了，不知道方不方便，我家装修似乎水管有点漏水，但是管路靠在你们家那边，我怕我维修的时候出错，而且事发突然，不然就昨天找你了，现在你们又要出去了，所以……”
　　“哦哦哦，杜哥，那可是大事，我找找……”白阳明白了杜宇的意思，没有任何犹豫和怀疑地就掏出自己家备用钥匙递了过去：“您拿着，有需要直接进去，反正我家也没什么贵重财物，您放心。”
　　“谢谢，麻烦了。”杜宇收下关键的钥匙，心想，我惦记的是你的无价之宝啊。
　　“杜哥您太见外了，邻居嘛，应该的，而且有您帮我看下家，我们也放心啊，哈哈。”
　　目送大巴离开，杜宇重新看着手里的钥匙，即使内心还有些挣扎，但还是没能抵住对那张脸的觊觎。
　　当天杜宇就赶了回去，用钥匙打开了自己魂牵梦萦的隔壁家的房门。
　　门一开，淡淡的新房味道扑面而来，还带有一小股清香，就和白芊芊身上的味道一样，杜宇穿上鞋套走了进去，欣赏着这个幸福小窝。
　　这是一套很普通的小号三居室，干干净净，有条有理，冰箱上贴着一张手写的购物清单，字迹清秀，很有女孩子的风格，还有一些考研的书籍摆在一旁，只是看着好像看得不多还很新。
　　然后就是几个房间了，杜宇一间一间走过去，首先是主卧，除了一张很大的双人床外，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小灯和一本书，都是女孩子的风格，打开衣柜也全是女孩子的衣服。
　　嗯？这不对吧？杜宇心头一跳，难道？
　　于是他赶往次卧，这里的风格颜色偏中性，衣柜里面挂着男人的衣服和裤子，还有些电脑相机配件等等。
　　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了他们是分房的，还在分房睡！这个发现让他几乎有些站不稳了，简直就是意外之喜，他原本做好了面对“已婚实质”的准备，结果看到的是还在分房，怎么不让杜宇激动。
　　重新回到主卧，杜宇仔细看了下方位，这里的墙壁正是和自己房子相连的那一面，且这面墙墙边靠着一个深色衣柜，挡住了墙面的大部分，杜宇确认了这里的厚度位置和承重，都和自己提前研究过的建筑图纸一样，这边不是承重墙。
　　他长吁出一口气，而且参观完后，更让他安心的是，房子里没有任何监控设备的痕迹，年轻人没那个防备心，这对他来说，也是最好的消息。
　　接下来的五天，杜宇就有的忙了，他买了一套专业的设备，配好了白阳家里的同样配色的衣柜木板和油漆，白天在家办公完成所有工作后，就穿好防护的衣服，开始像老鼠一样偷偷打洞。
　　这个位置也是杜宇亲自挑选的，就开在衣柜上面最不起眼的位置，不用梯子肯定看不到里面的木板，大小也刚好能让自己刚刚钻过去。
　　接下来就是后期处理，位置再隐蔽也得做好遮掩才行，补土、打磨、补漆，颜色和周围墙面几乎一致，不仔细观察，就算爬上去了也很难发现异常。
　　与此同时，他在几个绝对私密的角落安装了摄像头，位置都选在日常视线根本不会停留的地方，只是卫生间因为太过于简洁了，实在没法安装，算是比较可惜，但也基本覆盖了卧室客厅等关键视角。
　　一切完成的时候，已经是白阳他们回来的前一晚了，杜宇最后把房子重新仔细检查了一遍，恢复到自己进来之前的样子，最后一次站在主卧里，幻想着白芊芊就躺在这里，他看着那面被自己动过手脚的衣柜和墙壁，沉默了很久。
　　回到自己家里，刚进门，他就忽然抬手抽了自己两巴掌。
　　“我他妈怎么真的能做出这种事……”
　　以前听别人说“下半身控制上半身”，他总觉得是笑话，是那些管不住自己的人给自己找的借口，可现在轮到自己了，他才发现原来欲望真的可以压过所有底线，为了再看她一眼、再靠近一点，他已经在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了。
　　如果被发现呢？
　　被发现又怎样？如果这辈子都只能当个名义上的男人，那还不如现在就被抓住，至少他真的为“成为男人”这件事努力过一次。
　　而白芊芊……从目前的迹象看，他们是分房睡的，那么她还可能还是处女！两相对比，被发现的后果，似乎也没那么可怕了。
　　他自问自答，计划，继续。
　　第五章、
　　又是一周后，这一周的杜宇处于兴奋和忙碌中，杜宇此时在自家卧室里，眼前笔记本电脑屏幕内显示的是墙另一边的生活，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杜宇就像一个小偷，观察着隔壁的一举一动。
　　白芊芊坐在沙发上，脚边放着一个泡脚桶，桶里蒸汽浮起，接着她把裤脚挽到小腿，双脚放了进去，惬意的泡脚，画面里还能看到她偶尔动一动脚趾。
　　画面放大，杜宇观察着平时根本看不到的细节，纤细的脚丫，白里透红，泡过热水后更是粉粉嫩嫩的，她的脚趾圆润，指甲也修剪得很干净；脚背平缓，能看到一条很浅的弧，随着她轻轻蜷缩脚趾，那道弧会微微收紧，又放松。
　　水波轻轻荡开，杜宇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只是泡脚他都看了那么久，以前他从来没有认真注意过女人的脚，可现在，光是看看他就很兴奋，原来脚也能这样好看。
　　直到白芊芊擦干净收拾好，回到房间，杜宇才切换了摄像头，这一周，他把隔壁家的日常都看了个遍。
　　比如早上她会在厨房简单做两个人的早餐，煮鸡蛋热豆浆蒸包子等等，然后是白阳出门后，她会把家里简单收拾一遍，就坐在窗边看书，有时会托着腮发呆；下午的话就会出门买菜，回来就换上睡衣，把头发随便扎起来，迎接白阳下班，晚上两人吃饭、看电视，她坐在白阳身边，笑起来的时候特别可爱，只是她身边的不是自己。
　　很普通的生活，没什么戏剧性的爆点，两人连吵架几乎都没有，如此的平淡却让他每天还是会反复看，他需要找到突破点，不然他没有任何可乘之机。
　　另外就是杜宇的猜想是对的，白阳和白芊芊确实分房睡，带独立卫生间的主卧是她的，次卧是白阳的，睡前二人各自回各自的房间，平时二人也不像别的未婚妻那样亲密，杜宇看不到他们俩亲吻，与其说是恋人更像家人。
　　确实，他们本来就是家人，从小到大，杜宇才是想要横插一脚的人，但杜宇还是找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记得监控里面的那天夜里，两人坐在客厅聊天。
　　白阳亲口说的：“等领了证再住一起吧。我想正式一点。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我想在那天晚上看到最好的你。”
　　这也许就是二人分房的核心原因吧，那么白芊芊还是第一次的可能性就非常大了，他们可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在等一个正式的仪式。
　　这份克制反而让杜宇更难受了，因为想到那一天，白芊芊，大概会穿着白色的、干干净净的衣服，把最完整的自己留到那一晚。
　　但越是干净，越让人想伸手去碰。
　　杜宇还很庆幸，庆幸他们还没走到那一步，庆幸那张床上还没有发生过他最不愿意想象的事，但又有些嫉妒，凭什么白阳坐在她身边，享受着她的爱，而自己只能隔着屏幕欣赏呢？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想要的已经不只是靠近一点了，他想把那份被他们小心翼翼保存到现在的东西，据为己有，杜宇心中如此期待着，他看向那个通道入口，有所沉思。
　　除此之外就是第二个关键信息了，就在今晚的对话中，白芊芊提到考研，她说真的没把握，书看不进去，压力大，更想早点工作，两个人一起还房贷，早点把婚结了：“你都这么拼了，我再读三年，总觉得自己在拖后腿。”
　　白阳则是立刻反驳，说不急，但最后在白芊芊的坚持下，他还是支持她，答应帮她看看机会，杜宇盯着屏幕里那个小小的侧影。
　　机会来了。
　　就在第二天，他找了个合适的理由，把原来的助理给调走了，就说是总部有更重要的岗位，一个秘书助理而已，不会有人多问的，但一个萝卜一个坑，如今多了一个空位，在有心人的眼里，自然就会动心了。
　　就在白阳打水经过的间隙，他突然对着人事HR说起：“最近几个面试的都不行，不太靠谱，这样吧，你看看，找几个最好是刚毕业的，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种，老手难调，新人更好塑形”
　　“好的杜总，我找找看。”
　　也不知道白阳听到了没有，杜宇这样期待着，他也不能做得太过分，这段时间只能自己多忙一会儿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当天晚上，杜宇就从监控中看到了白阳在和白芊芊商量，他把这件事告诉了白芊芊，白芊芊一开始有些犹豫，说自己没经验，怕给白阳添麻烦，白阳却很积极，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既能解决工作，又能在杜哥手下做事，学到不少东西。
　　“可给其他人当秘书，你不会吃醋吗？”白芊芊问道。
　　“这个，是有一点，不过……”白阳支支吾吾的，在白芊芊的催促下这才说道：“你千万别跟外人说哈！听说杜哥他好像是个GAY！”
　　听到这一句，杜宇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还好白阳继续解释道：“但我觉得应该不是，不过杜哥确实没有绯闻，从不拈花惹草，他的这几个秘书都说他连多看一眼她们都没有，也许是眼界太高吧！”
　　在白阳的解释下，白芊芊似乎打消了顾虑，就让白阳帮自己问一下，白阳一口答应；杜宇没想到，自己因为过去的隐疾居然还能帮自己解决当前的困难，真是顺利啊，鱼自己游进网里了。
　　只不过白阳的走后门请求还是晚了几天。
　　当三天后，白阳在自家楼下找到自己，有些局促地试探道，说自己未婚妻白芊芊刚毕业，不想考研了，想找份稳定工作，听说我们这里正缺一个应届生，不知道杜哥这边……
　　杜宇内心还在感叹你可真能忍，拖了几天才找我，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让芊芊进来了呢，当然，杜宇也不能一口答应，虽然有让鱼儿脱钩的风险，但是更要注意吃鱼可不能吃到刺了。
　　“这不合适吧，她是你未婚妻，别人怎么看？办公室恋情也是禁止的，小白啊，我得避嫌的。”
　　“可是……”白阳没想到杜宇会这样说，愣了一下，随即更恳切地解释，说芊芊性格安静，而自己很少和同事介绍，他们就见过一面，应该不会记得的，只要在公司注意一点，再说，上班换上衣服化了妆，不会有问题。
　　不过杜宇还是摇头，态度明确。
　　不过次日，这次白阳是把白芊芊也一起带过来了，杜宇倒是眼前一亮，因为今天的白芊芊换了一身简单的商务装，白衬衫黑色半身裙，连头发也规规矩矩地扎着，和平时的打扮完全不同，更加正式了。
　　“杜哥，我们再来打扰一次。如果真的不方便，我们就不勉强您了，您看芊芊行不行？我觉得完全配得上的，她也很聪明也很能干！杜哥你再考虑考虑。”
　　白芊芊站在他稍后方，跟着一起求情，这次的对话不是往常的那种唠家常了，是实实在在的有求于人，毕竟K集团的福利待遇没的说，如果芊芊能加入无疑是少走好多弯路，他们也想抓住这个机会。
　　“杜……杜总，是我自己想来试试的，不信你也可以来考考我，那些文档啊我都会，还有我很会学习的！学习速度也很快，真的！”
　　真是动听啊，也很少见，杜宇从未听到白芊芊能一口气对自己说这么多话，差点就松口了，不过三让三辞，还差一次，杜宇还是摇摇头，于是，他从白芊芊眼里看到了失落，居然那么令人伤心。
　　算啦，杜宇还是改变了计划，因为在灯光下，白芊芊唯唯诺诺的样子，把选择权交到他手里的样子太动人了。
　　他装作终于被说服的样子，先是叹了口气，然后侧身让开一点：“进来说吧。”
　　三人进入了房间，白阳和白芊芊很有礼貌地没有到处乱看，只是表情稍稍有些好奇，可能没想到杜宇的装修风格会这么家常吧，不太符合他日常的气质。
　　“我不同意也是有原因的，小白你也知道，公司有规定，不允许办公室恋情。”
　　“是，杜哥我知道，我只是……”
　　“你等我话说完，我的意思是，我跟你们当邻居也有一段时间了，芊芊嘛，我相信她也能做得好，我愿意让她试一试。”
　　“但是！”杜宇看到他们泛起的笑脸，话锋一转：“我不是那种喜欢靠关系溜须拍马的人，最终我还是要看工作说话的，我还是提前说好。”
　　白阳和白芊芊连连点头，杜宇发现可能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形象又上了一个台阶吧，就连白芊芊看自己的眼神，都比之前更加亲近了，少了很多距离感。
　　“那从下周一开始吧。你把简历发我，我安排人事走流程，还是一步一步来。”
　　“好！”白芊芊也认真地应了声。
　　不过杜宇还是跟他们约法三章了：“你们既然坚持了，就还得答应我几件事。”
　　“第一，在公司里保持距离，不能让人看出关系，不然我不好办；第二，你还是骑电瓶车上班的吧？你们最好沟通一下，不要一起上下班免得被人看出。”
　　说到这里，杜宇还是停顿了一下，他也想了很多，虽说让他们进公司本就是计划的关键一环，但是如果不下限制，他们在公司恩恩爱爱只会加深感情，哪还有自己的机会？至于上下班，就更是他的借口了，如果他能让芊芊坐自己车上下班，无疑又多了相处的机会，只是不可强求，这得他们自己提。
　　“对了，你身上这套衣服是新买的吗？”杜宇期间突然问道。
　　而白芊芊和白阳显得有些诧异，可能是好奇杜宇为什么会问出这种有些失礼的问题吧，但还是回答确实是刚买的，想要争取这个机会。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按照总公司的要求，总经理助理也是代表了公司的门面，对着装是有要求的，到时候人事会跟你说的，像衣服或者丝袜高跟鞋这种硬性服装要求，你们留好发票，入职后是可以报销的。”杜宇解释道。
　　对面二人恍然大悟，又是一阵感谢，杜宇还想了几点，最好总结道：“出了任何问题，后果自负哦。”
　　因为都不是什么过分的条件，他们俩都是第一时间答应了，等他们走后，杜宇才露出了微笑，这一阶段也完美达成了目标，未来，那个女孩将会每天出现在自己眼前，说话、递文件、协助自己处理问题，就坐在自己办公室旁边。
　　那些他已经看过太多次的脸，以后更多的也不只是屏幕上的影像了。
　　第六章、
　　在杜宇的帮助下，白芊芊入职的过程非常顺畅，连总经理都默许了，HR哪会有别的意见，只是会比较惊讶，杜宇居然会主动挑选，还是选了一位姿色颇好的年轻美女，让她们部门有些浮想联翩，只是有些眼熟，但是她又说肯定没见过，也自然没当一回事。
　　因为白芊芊也按照之前约定的，保密了自己和白阳的关系，除了极个别人，大部分人并不能认出如今身穿职业装的芊芊就是当初白阳带着吃席的素颜淡雅女孩。
　　毕竟风格完全不一样，发型也不一样，还化了淡妆，最关键的是她很注意避嫌，除了礼貌性地微微颔首外，她和白阳就像是完全不相识的陌生人。
　　杜宇都觉得演过头了，因为从白芊芊的表现来看，她跟别的同事都比跟白阳更熟，同时作为总经理助理，白芊芊的工作表现确实还说得过去，杜宇并不是给自己找了一个小祖宗。
　　一眨眼的工夫，距离白芊芊入职都过了半个月了，这段时间里，杜宇每天都能看到她，工作日不必多说，就连休息日，她都会敲门和白阳一起来找自己，询问工作上的事情，努力又好学，就和之前说的一样。
　　她和白阳一样认真阳光，同一个窝里出来不了两种人，看来那个福利院的教育确实很好，不仅如此，因为是走后门的新员工，白芊芊为了证明自己不是靠关系的，所以干起活来也不挑三拣四，待人接物始终真诚。
　　没多久就和同事混熟了，杜宇不由得有些佩服，也更加高看了她几眼，还有几件事也更让杜宇对白芊芊有了更多的认知。
　　一次茶水间里，几个女同事聚在一起八卦时下流行的奢侈品包包和相亲市场上的富二代，白芊芊路过时被问及看法，她抿嘴浅笑：“我觉得衣服包包用着顺手就好啦。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真心和责任感，踏踏实实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至少当时的杜宇听起来她是真心实意的，没有半点虚荣矫饰的感觉，和她名字一样，高洁明亮，在她后续的补充对话里，还体现了她对爱情有着独特的见解，觉得这是纯粹的，不应该掺杂任何条件的，爱就爱不爱就不爱，怎么能用物质衡量呢？
　　当然到最后，她获得了同事的打趣，还笑她太年轻，说着年轻真好什么的，杜宇当时就在不远处的咖啡区，听完了她们的对话，没想到在这个浮躁的职场里，她就像一朵不染尘埃的山茶花。
　　不仅如此，还有同事找她帮忙掩饰一次错误的时候，也被杜宇无意中得知，负责对接的同事想让白芊芊帮他应付过去，免得扣钱受罚。
　　但是却遭到了白芊芊反对，她不想做这种事情，自己是杜总的助理就得帮他守好底线什么的，还提出工作就得实事求是，这样才能让公司一起进步，结果遭到了对方阴阳怪气，白芊芊差点哭了，但都没有找杜宇告状。
　　还是事后很久杜宇才听说了，虽然觉得有些好笑，但又觉得很符合应届毕业生的作风啊，天不怕地不怕的，所以她也没有让所有人都喜欢她，当然，杜宇过了一段时间也找了借口把那个同事开了。
　　公司里自然少不了年轻男同事的示好，但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在HR的暗示下？很多人都以为白芊芊和杜宇有关系，居然不敢再欺负或者开她玩笑了，更别提示爱了，也让白芊芊少了很多麻烦。
　　很久以后才知道，问题还是在杜宇这里，因为杜宇掩饰得再好再公正，很多女同事都能感觉得出杜宇很照顾白芊芊。
　　之前还有一次发生了个小插曲，杜宇批完一份文件，顺口朝外面喊了一声：“小白，把上个月的报表拿进来一下。”
　　结果门外同时响起了两个声音：“好的杜总！”“杜总，我这就来！”
　　因为白阳和白芊芊同时站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白阳脸上露出一丝尴尬，所以后面白芊芊私底下对着杜宇说道：“杜总……我和白阳都姓白，平时您叫‘小白’，我们容易弄混……要不，以后您直接叫我‘芊芊’吧？”
　　“芊芊？”
　　“嗯！”
　　“那我就不客气了。”
　　芊芊，这在之前是白阳对她的称呼，而现在，他也能喊了，杜宇偷偷地又把芊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念了几十遍，这看似寻常的一小步，在他眼里，却是成功的一大步。
　　杜宇对白芊芊的关照依旧保持一种不越界不油腻的体贴，在浮躁又冷漠的职场里，这样一位上司，很难不让人产生信任与敬意。
　　她加班到很晚时杜宇会以“邻居顺路”为由开车送她回家，二人还在车上加深了一次朋友间的联系，少了一点上下级的芥蒂。
　　“刚入职这半个月，感觉怎么样？工作压力大不大？”开车过程中，杜宇像是在和自家妹妹闲聊一样抛出了话题。
　　芊芊坐在副驾，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侧头看着杜宇成熟的侧颜，表示了一切都好，甚至还说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聪明的芊芊还特地感谢了杜宇：“以前在学校总觉得找工作难，社会很复杂，现在有您带我，确实好多了，谢谢。”
　　在闲聊中，杜宇也一步步让芊芊卸下了防备，二人关系得到了促进，但这也是相互的，杜宇让芊芊眼里的自己变得更好了，而自己也更加想要得到这个女孩了。
　　当晚的监控上，杜宇还听到了隔壁情侣讨论他的话题，芊芊告知了自己蹭杜宇车回家的情况，而白阳也毫无醋意，反而一脸正经地建议她以后要是遇到下雨或者加班晚了，干脆就坐杜哥的车，反正都是隔壁邻居，杜哥肯定不会介意的。
　　这倒是事实，从最开始定下攻略计划，如今都到了11月份了，杜宇和白阳的关系早就变深了很多，所以白阳才这么想的吧。
　　只不过芊芊却果断拒绝了，解释道因为杜宇对他们太好了，不能理所当然地麻烦他，也对杜哥的名声不好。
　　没想到过于正人君子也有缺点啊，杜宇觉得自己难道应该表现得更饥渴一些吗？感觉也不好，细节把握还是很难啊，杜宇有些郁闷。
　　……
　　也自从有了专属的称呼，时间过得更舒服了，杜宇的总经理办公室装的是单向隐形玻璃，从外面看是一面毛糙的玻璃，而从里面能将外面看得清清楚楚。
　　现在的杜宇，越来越喜欢坐在办公桌前，隔着单向玻璃，毫无顾忌地欣赏外面的白芊芊。
　　现在的白芊芊每天都穿着标准的职场制服，修身的白色衬衫扣得严严实实的，将她纤细却不失柔美的线条勾勒得颇有一番味道，明明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小丫头而已；她下身是一条及膝的包臀半身裙，包裹着她修长的大腿。
　　最让杜宇吸睛的还是她裙摆下穿着薄薄黑丝的纤细美腿，黑色让她白皙的肌肤变得神秘诱人起来，特别是脚下还有一双高跟鞋，走起路来也是仪态优美。
　　简直是没有缺点，至少杜宇是这么觉得的，他也知道，这也可能只是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
　　当当她起身站立时，高跟鞋微微绷紧脚弓，小腿到脚趾的弧度也变得优雅无比；当她走路时，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就好像在敲击杜宇的心。
　　这是以往都没有的感觉，害得杜宇上班都没有心情认真工作了，每天都贪婪地用视线抚摸着她身上的每一寸细节。
　　可到了夜晚，这种幸福就会变成煎熬了，或许是因为工作稳定了下来，白阳和白芊芊在家里，互动明显比以前亲密了许多。
　　虽然两人依然分房睡，但随着生活轨道的平稳，日子越过越好，那种青梅竹马的信任与爱意，都在燃烧着杜宇的心。
　　监控画面里，杜宇都能发现白阳好几次眼神炙热地看着芊芊，虽然最后白阳还是克制住自己回了次卧，但杜宇有了强烈的危机感，那就是他们随时都可能打破最后那道防线。
　　毕竟那个底线几乎是没人防守的，所以杜宇还得更残忍一些才行，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她们感情继续升温了，但杜宇又没法狠下心来就像小说写的那样给白阳制造麻烦，害他背上一屁股债进而威逼利诱，太过理想化了，杜宇没那个本事也觉得芊芊不是那样的人。
　　心急如焚的杜宇有自己的计划，只好使用一些盘外招来加速了，就算不成功，起码也要守护住芊芊的第一次才行，看着那个从未正式使用过的密道，他决定铤而走险。
　　第二天，杜宇利用职务之便，买了一批含有维Ｃ泡腾片的保健品礼盒，再借口这是供应商送的，分发给大家当作员工福利。
　　但在分发给白阳和白芊芊的那两盒里，杜宇亲手做过了手脚，他有个朋友曾经送过他一种维Ｃ泡腾片，但是这里面添加了镇静助眠的成分，用来给失眠症患者治疗的，喝下后起码五六个小时雷打不醒。
　　看着白芊芊和白阳各自收下，杜宇内心又是微微一痛，越来越过分了，但是我也没办法，杜宇自我安慰道。
　　下一步，必须尽快了，再拖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失去那最珍贵的东西。
　　第七章、
　　任何脱离掌控还需要对方配合的计划，总归不是顺利的，杜宇只能控制自己，没法控制自己的邻居，所以他只能等待，祈祷，希望他们不会走到那一步。
　　不是说那两盒掺了镇静助眠成分的维C泡腾片他们不喝，其实从监控来看，他们偶尔还是会喝的，但这种情况，这玩意只有在两人同一天夜晚同时饮用时才有用啊，谁知道另一个人会不会苏醒呢？贸然行动的风险太大了。
　　接连几天，杜宇晚上守着监控画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但看着白阳和白芊芊按部就班地生活，他的内心还是备受煎熬，等待时机，他还得思考别的办法，最稳妥的方案还是设法将白阳从芊芊身边支开，杜宇灵光一闪，还真有戏。
　　就在杜宇都快放弃了原本计划，处心积虑地追求planB的时候，命运似乎又站在了他这一边。
　　十二月，伴随着入冬的不仅仅是来自西伯利亚的冷空气，还有一场来势汹汹的流感。
　　流感季节是考验一个人是否健康的最好时候，杜宇生活习惯好，并未生病，他孤零零地看着门口熟悉的工位，那里空无一人，是的，白芊芊病倒了。
　　从芊芊他们聊天来看，白芊芊似乎从小身体就欠佳，最怕这种流感季节了，所以平日里不化妆的她看起来脸色发白、有点虚弱，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吧……
　　以往杜宇也是有人情味的，允许居家办公，但今年，他害怕白阳待在家里照顾芊芊，让二人关系更好，在这种浅薄的嫉妒心作用下，大部分人还得带病工作，只有个别病重的才能请假。
　　那天傍晚，杜宇下班回到家，照例打开了监控屏幕，画面里，白芊芊穿着绒毛睡衣，病恹恹的样子脸色微红，正坐在沙发上捧着热水杯休息，今天是她生病的第五天，从昨天来看，应该就快好了，明天就能在公司见到她，杜宇满是期待。
　　等到白阳下班回来后，坐在她身边嘘寒问暖，白芊芊对着爱人关心地说道：“烧已经退了，感觉快好了，你可别被我传染了。”
　　“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
　　接着还在芊芊的要求下，白阳帮她洗了洗头发，她是真做好了明天上班的计划，临近睡觉前，白芊芊指着桌上的盒子说道：“对了，公司送的那盒维C泡腾片确实蛮有用的。我昨晚喝了感觉睡得特别香，连咳嗽都没咳嗽呢，保险起见，你也喝一片吧，补充一下抵抗力。”
　　“哦？是吗？那我真得喝一杯预防一下了，最近有个大项目，我可不能感冒了。”
　　于是，就在杜宇难以置信的时候，白阳倒了两杯温水，将两片泡腾片分别丢入杯中，随后二人将杯中的药水一饮而尽。
　　真的都喝了？杜宇猛地一下坐直了身体，他几乎天天盼星星盼月亮，但是真的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还是没抑制住内心的幸福，没想到，就是今晚！
　　药效看起来很不错，一个小时后，隔壁房间再也没能传来任何动静了，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杜宇克制住冲动，又多等待了半个小时。
　　十一点半，监控画面里的白阳已在次卧沉沉睡去，甚至轻轻地打着呼噜，主卧里的白芊芊同样毫无动静，呼吸深长平稳，二人都进入了深度睡眠。
　　杜宇整理了一下衣物，深吸一口气，拿出钥匙，这才打开了隐藏的通道，通道狭窄，弥漫着灰尘的气味，这里从当初挖通，已经快两个月没有来过这里了，用力推开隔壁的木板，还发出“砰”的一声，柜子里好像放了东西，不知道被撞到了什么，杜宇紧跟其后，在他落地时，又发出“砰”的一声。
　　两道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是那样的刺耳，搞得杜宇都有些紧张了，但床上的白芊芊仍然毫无反应，睡得很沉，杜宇还穿过走廊看了一眼次卧，白阳同样睡得很沉很沉。
　　就好像时间都停止了一般，偌大的房间，现在只有自己能动了，这种掌控一切的刺激感让他心潮澎湃。
　　回到了主卧，他先来到了芊芊的单独卫生间里，按下昏暗的壁灯，洗手台上整齐摆放着白芊芊日常使用的洗漱用品，杜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鬼使神差地伸手拿起了牙刷，接着挤上牙膏开始刷牙漱口。
　　口腔里充满了薄荷香气，这就是芊芊嘴里的味道吧，等会儿就可以品尝了，结束刷牙后，又摘下了侧边挂着的很有女孩子味道还带有淡雅茶花香气的毛巾，它还残留着软香与微湿的触感，杜宇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自己才是这间屋子真正的男主人。
　　“这是为了保持味道一致……这样才更加保险。”他在心里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借口，随后就是正事了，他走向了大床。
　　透过窗帘的月光倾泻在床头，将白芊芊的睡颜衬托得如此曼妙美丽，杜宇单膝跪在床沿，拉住了女孩的手，静静地欣赏眼前的女孩。
　　随着时间过去，杜宇自然也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这里，随后他开始动作，先将碍事的被窝弄到一边，穿着睡衣的芊芊就全在杜宇掌控之中了，从未如此贴近女人的杜宇忘记了应该进行的步骤，那就从纤纤散落的柔顺发丝开始抚起吧。
　　杜宇沿着她发烫的脸颊下滑，流连过修长娇嫩的脖子，隔着睡衣柔软的布料，一路向下抚过她的肩头、纤细的腰线，最终顺着修长的美腿停留在脚踝处。
　　女孩子睡觉还穿袜子吗？杜宇不太理解；罗袜卸轻霜，雕出软钩香，脱掉袜子，他把脚丫捧在掌心，这是在监控中看过几次，一直都想仔细把玩的脚丫，圆润娇嫩的脚趾更是紧张地蜷缩，粉粉嫩嫩的，看着可口无比。
　　顺着脚掌的纹理抚摸至脚趾，终于，他还是没能抵挡住内心的冲动，俯下身去，用自己的嘴巴吻上了那嫩滑的脚背，最后含住了珍珠般的脚趾。
　　入口先是冰凉的感觉，毕竟是人体温度最低的地方嘛，随后就感受到了少女娇嫩的触感，还有淡淡的沐浴露余香，主要还是心理的刺激，顺着神经反馈大脑。
　　芊芊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痒意，脚趾轻轻弹动了一下，划过杜宇的舌头，更引发他一阵刺激。
　　美食的品尝时间有限，芊芊两只脚丫十根脚趾都残留了男人的口水后，此时空气中的暧昧也已达到了顶点，杜宇开始动手剥离二人最后的阻碍了。
　　伸手探向她睡衣的扣子，解开第一颗，露出了白皙锁骨；解开第二颗、第三颗，伴随着布料向两侧滑落，光滑的肌肤一点点展现在月光下，杜宇发现里面缺少一件重要的衣服，内衣，她睡觉居然也是不穿内衣的。
　　直到睡衣全部敞开，两座小巧却坚挺的雪峰也暴露在空气中，它们就像刚出土的嫩竹笋一样，即便仰面平躺着，也依然保持着傲然挺立的样子，而顶端粉色的奶头带着杜宇的心一起微微摇晃。
　　真白，真漂亮，还又嫩又滑，人类总是对年轻充满执着，而眼前年轻女孩的皮肤更是可以激发男人深层次的欲望；如果硬要说这个身体优缺点，杜宇只能说有点瘦了，除开乳房那里，乳肉之下一根根肋骨凸起清晰可见，腹部也有些凹陷，摸不到一丝脂肪。
　　这一刻杜宇有点埋怨白阳了，怎么能让芊芊这么瘦呢？如果是自己肯定让她吃好喝好，健健康康的，想到这里杜宇的手掌滑过芊芊上半身每一寸肌肤，幻想着未来的模样。
　　突然的寒冷让芊芊的呼吸产生了一丝变奏，原本深沉平稳的喘息声开始急促起来，长长的睫毛在颤抖中似乎有要睁开的迹象。
　　这把杜宇吓了一跳，幸好药效足够给力，芊芊只是在睡梦中哼了一声，便再次沉沉睡去。
　　虚惊一场后，杜宇的动作也愈发轻柔而大胆，伸手在小白兔上抚摸揉捏，还下口含住吮吸，从左到右也尝了个遍。
　　然后他伸手握住裤腰，顺着她修长的大腿一点点向下扯，迫不及待地杜宇不想再多做一道工序了，还是连着内裤一起往下脱。
　　随着睡裤与薄薄的白色内裤被一并褪至脚踝并彻底脱离，她的娇躯便毫无保留地展示在杜宇眼前，纤细得一手可握的腰肢，还有平坦光滑的小腹，最关键的还是双腿间最私密的圣地，正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第八章、
　　这完美无瑕又纯洁如初的娇躯，也激活了杜宇的欲望，更进一步剥夺了他的理智，那些恐惧后果的想法已经被他抛之脑后。
　　但是还有个最最关键的地方要确认，杜宇分开睡美人的美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她的一线天缝隙上，轻轻剥开两片花瓣，直到能看出里面粉红色的嫩肉，以及……寻找那层半透明的薄膜。
　　即使杜宇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不过是看过几部电影，读过几本小说，但也知道起码的人体构造，所以当看到那层隐隐约约的，那层还有细小血管点缀，是女孩纯洁象征的薄膜时，他明白了，白芊芊果真还是处女。
　　狂喜充斥着杜宇的脑海，庆幸驱散了他最后的顾虑，今晚他一定会把握住这次机会。
　　睡梦中的芊芊自然不会理解杜宇此刻的心情，被玩弄私处的她，只是皱了皱眉，像个洋娃娃一样任凭杜宇摆弄。
　　确认了最想知道的东西后，眼前的少女门户在刹那间变得那么好看，粉嫩又白皙的阴户像馒头一样隆起，粉红色的花瓣配着边缘的乳白色，显得那么娇气甜美，上方还有一颗小红豆藏于其中，再往上就是耻丘上面星星点缀的黑色绒毛，细软如丝。
　　如今她的第一次将由自己享用，而自己的第一次也要奉献给她，自己和她，又何尝不是天生一对呢？
　　杜宇俯身先是闻了一下，没有奇奇怪怪的异味，只有少女的体香，然后他就把舌尖探向了少女的禁地处开始品尝起来了，舔舐着两片微微颤抖的阴唇，感受其少女的细嫩，然后舌尖顺着花瓣缝隙往下，用手分开花瓣，直到舌头能够碰到少女最纯洁的肉膜上，感受它的弹性。
　　随后杜宇又一路往上，含住了隐藏起来的小红豆，温柔地吮吸，再用牙齿轻咬。
　　白芊芊露出了疼痛的表情，杜宇又回到吮吸，来回反复，一遍一遍地舔过她从未被人光顾过的神秘地带。
　　皇天不负有心人，杜宇用舌尖感受到了从阴唇缝隙中传来的点点湿润，看来小说和电影里的知识还算有点用嘛。
　　不仅是身下，芊芊的俏脸不知何时也已经爬上了一股潮红，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身体温度好像都上升了几度，不知是因为发烧还是有感觉所致。
　　杜宇当然明白女孩这时候做这些还不太合适，病还没好的身体肯定不如健康的时候好，但是像今晚这样的机会以后真的还会再有吗？杜宇不敢赌了，今晚要是没有拿下，别人捷足先登怎么办？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而且坚硬的男人象征早就抗议许久，处男之身的杜宇翻身而上，等待许久的肉棒抵在白芊芊微微张开的阴唇上。
　　接着杜宇找到一条白色的毛巾垫在女孩身下，随后盯着对方的脸，看着月光下美丽的睡美人，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挺腰。
　　这一刻，也就是刺入的瞬间，杜宇确确实实感受到了一丝阻力，只不过随着一声低不可闻的撕裂之音，肉棒也只是停顿了那么一小会儿便重新恢复了最开始的速度，继续朝着里面前进。
　　杜宇看着自己的肉棒渐渐被阴唇包围，硕大的阴茎已有三分之一刺入了对方最柔嫩的地方，层层叠叠的软肉包裹着入侵者，让杜宇爽得直呼出声。
　　原来这种事情是这么舒服吗？33年的处男之身就这样失去了，只是苦了白芊芊，同样是守了二十多年的纯洁，也随之一同逝去。
　　“呃……嗯……”
　　不同于杜宇的舒爽，白芊芊的身体被捅穿的时候一下子猛地弓起，紧闭的眼睛也痛苦地皱成一团，睡梦中发出了一声痛吟。
　　杜宇听到这声呻吟也只是怜香惜玉了一小会儿便继续深入，他已经看见了点点血丝从缝隙中沿着自己的肉棒流出，滴在毛巾上。
　　继续挺身，三分之一，二分之一，三分之二，最后啪的一声，杜宇的小腹打在了白芊芊的大腿上，全根没入。
　　粉色的入口紧紧箍着他的肉棒，龟头也冲破了层层阻隔，将阴道深处的嫩肉挤开，最后重重地顶在了从未有人触碰过的娇嫩的子宫口。
　　“嗯呜呜……疼……”睡美人即使没有醒来都会喊疼，即使经过充分的润滑，这一下她的身体还是被插得娇躯乱颤，实在是可爱极了。
　　杜宇仰头，双手也把芊芊的腰身向后拉，胯部死死地贴着两片柔软的臀肉，他喘着粗气，身体微微晃动，处男的他虽然很爽，但是也太爽了，处女阴道带给他的刺激是这辈子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完全超乎想象。
　　滑腻的分泌物让她的阴道紧紧地裹住他的肉棒，被挤压到四周的嫩肉拼了命地又往里挤，像一张张小嘴吸吮自己的龟头和棒身。
　　一时间杜宇也不想动了，整个房间只剩下两个人稍显急促的呼吸，杜宇就这样抱着芊芊的美腿，慢慢地摇动腰身换一个舒服的姿势，再伸出双手揉捏着芊芊的玉乳。
　　直到二人的呼吸重新变得缓慢，杜宇才重新行动，但是里面太舒服了，在芊芊下意识地一夹下，杜宇险些射精，看来书上写得也对，处男第一次确实可能会快一点，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就好。
　　杜宇自我安慰道，于是杜宇按照自己的节奏，慢慢地动，平缓地动，渐渐地，芊芊娇嫩的阴道中分泌的淫液越来越多，杜宇把肉棒退到了穴口，芊芊的脸色也好了起来，不是以前那种痛苦的样子了。
　　接着“扑哧”一声，杜宇重新插了回去，这段时间，杜宇已经缓了将近五分钟，里面的分泌物早已完全浸湿肉棒，上面在灯光下还泛着光芒，所以这次双方都没有过于难受，白芊芊的呻吟也没有了痛苦的意思，变成了娇柔的感觉，真是好听。
　　“嗯……”
　　“啪……啪……啪……”
　　杜宇温柔又缓慢地抽插着，这种事情不需要老师，杜宇没什么经验都知道该怎么动，繁衍的基因是刻在骨子里的。
　　原本干净的交合处，粉嫩的肉唇周围多了几道白沫，一股股透明的淫液随着肌肤的拍打四处飞溅，还好底下的毛巾全部接住了，连同着红色的处子鲜血一起。
　　看着白芊芊红彤彤的脸蛋，微微张开的小嘴巴，杜宇放下她的双腿压了上去，用自己的嘴巴覆上了她的嫩唇，不知道这是不是芊芊的初吻，反正他还没见过白阳和她接吻，就当是吧。
　　杜宇也不仅仅满足于干吻，他分开了对方的嘴巴，勾出了她的小香舌开始吸吮，甜甜的很美味。
　　要是平时，能够亲到对方，杜宇肯定要亲个够，亲到海枯石烂，但现在有不得不起身的理由，所以这个吻炽热而短暂，燃烧着杜宇的心，放开了她的嘴巴，唾液在唇瓣之间拉出一条银丝。
　　温柔的抽插了很长时间，杜宇觉得可以适当的加速了，他变换一下姿势，将芊芊瘦弱纤细的美腿抗上肩膀，缓缓抽出与对方几乎要融为一体的肉棒。
　　白芊芊的呼吸开始紊乱，意乱情迷地扭动着身体，被杜宇刚刚品尝过的红唇随着刚才的抽插还发出一连串的呻吟。
　　看来二人这辈子的第一次性爱高潮都要到了，杜宇深吸一口气，看着因为自己拔出大半，舍不得它离开的阴唇还跟着一起外翻，露出阵阵粉红，颤动着想要再吃回去。
　　“我真的好爱你，芊芊……为什么你不能一直是我的呢？为什么我没有早点遇到你？”
　　深情中，杜宇提起最后的力气，猛然前突，粉红色的穴口上，肉棒连同阴道嫩肉重新收缩，二人再一次融合在一起，无法分离。
　　“嗯嗯嗯……啊！”
　　随着白芊芊的呻吟，杜宇再次全根没入，过程不算艰难，但还是突破了各种褶皱，来到了宫颈口，杜宇完全能感觉到，他的长短刚好适配女孩的深浅，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这个回合内，杜宇不再温柔，也没有注意了，一脸的惬意地享受着抽插的快感，也不忍着了，放松地迎接那种感觉，迎接他那么多年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在白芊芊声声甜美的呻吟下。
　　“啪啪啪！”
　　“嗯……哼……嗯……哼……哼哼……嗯……嗯……嗯……哼……”
　　她的声音还在刺激着沉沦在肉欲中的杜宇，激烈的啪啪声也像鼓掌的声音，激励着男人更快一点，更深一点，更强一点，难怪这种事情也叫为爱鼓掌，杜宇明白了。
　　清纯少女正在缓慢地消失，现在是成为女人的芊芊，她的娇躯正颤抖地迎接着来自杜宇的冲刺，准备开始记录来自对方的遗传因子；还有充实，酥麻，快感，还有代表着第一次的疼痛，就算她是睡梦中，一样能够传到她的脑海深处。
　　还有她的处女鲜血，肉棒进出间，穴口处女膜的那点残留也被粗壮的棒身刮得干干净净的，最后的处女血尽数流干，全部被毛巾收集。
　　“啊！”
　　抽插还在继续，硕大的龟头又一次冲击到了子宫口，终于，随着芊芊的一声凤鸣，娇嫩的子宫喷溅出大量的处女阴精，白芊芊在睡梦中被送上了人生第一次高潮，无法形容的快感达到了最高。
　　“嗯哼！”
　　来自芊芊身体的蜷缩和痉挛也深深地刺激着正将肉棒顶在子宫口上的杜宇，于是享受阴精的浇灌，配合上一股奇妙的吸力，收缩的穴肉将棒身夹得越来越紧，杜宇也是低吼一声，下身急促地砸了几下后，打开了精关。
　　“啪！”“咕噜！”
　　二人身体配合超级默契，杜宇每射一下，白芊芊的小穴就哆嗦一下，一进一退之间，真是可爱极了。
　　最舒爽的子弹时间随着精液全部射完结束了，杜宇本能地又顶了几下，才像失去了所有力气软绵绵地压倒在女孩身上，享受着高潮的余韵。
　　第九章、
　　当那种席卷全身的快感逐渐退去，伴随而来的就是贤者时间下无比清醒的大脑，杜宇回过神来了，他看着呼吸急促，身下还在不断痉挛发抖的白芊芊，肉棒虽然依旧深埋在她的体内，结合处已经是一片狼藉，白色的透明的红色的液体交织混合。
　　没一会儿，冷汗就湿透了杜宇的后背，当理智重新回到脑海高地，此时的杜宇才完全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代表着什么，刚才的疯狂再也不见。
　　被发现怎么办？如果她醒了怎么办？怎么能内射呢！万一怀孕了怎么办？此时此刻，他才开始考虑这些问题，杜宇扶着脑袋，希望用过去那么多年培养出来的冷静来解决。
　　克制住想要立刻逃跑的冲动，回归冷静的杜宇开始进行“善后工作”。
　　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卫生间，接一盆温水打湿白芊芊的洗澡毛巾，然后回到床边仔细地清理白芊芊身上所有痕迹，甚至还细心地一点一点地掏干净了对方小穴里的精液，直到肉眼看不出任何毛病了为止，只是外面那圈红肿是真的没办法，只能期待年轻女孩出色的自我恢复能力了。
　　最后再小心地擦拭了她娇嫩的身体，帮她重新扣好睡衣扣子，穿好睡裤与袜子，将她抱回原本平躺的睡姿，拉上被子，就好像杜宇从来没来过这里一样。
　　凌晨一点了，杜宇看了看时间，没想到自己居然待了这么久，他最后看了一眼白芊芊，又忍不住又冲了过去，吻了吻她的嘴巴，隔着睡衣揉了揉她的酥胸，心想为什么她不是自己的人了，如果她是自己的，一定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一定每天都要亲她，吻她抚摸她带给她快乐，只可惜……
　　在失望中，他带走了那条白色的记录着白芊芊处子血液的毛巾，和所有萧楚南一样，他对这个有着别样的感情，接着把房间摆放全部恢复，随后爬上衣柜，将对方的木柜关上，穿过那条狭窄的通道，回头再小心翼翼地还原了隔壁的木板。
　　回到主卧的时候，杜宇就像刚刚跑完五千米的弱鸡，瘫软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此刻的杜宇是失去所有欲望的杜宇，所以在贤者模式下，一种自我厌恶的愧疚感，绞动着他的心脏。
　　于是，他又狠狠地抽自己几巴掌，没想到自己真的动手了，他做出了违法犯罪的事情，完完全全地打破了道德和法律的底线，原来可能只是三年内的刑期现在肯定十年以上了。
　　但当他闭上眼，脑海里又全是他终于得到了这个女孩第一次的画面，这可是第一次啊，占有欲再次挤走了愧疚，因为她现在是杜宇的了，无论如何，他已经得到了女孩最宝贵的东西。
　　于是在恐慌、在愧疚与在执念的满足感下，杜宇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时，他发现天还没亮，但是他发现自己头重脚轻，喉咙干疼，原来他也感冒发烧了。
　　意料之中，大概率就是白芊芊传染给自己的，不过，一切也值了，杜宇强撑身体，安排好了今天的工作通知后，这才吃药重新睡下。
　　……
　　天亮后，隔壁白芊芊也迷迷糊糊地醒来，不同于昨晚睡好了全身都很舒服的感觉，今天就好像回光返照后的反噬，身体变得更差了。
　　她觉得全身酸痛无比，下半身更是隐隐传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刺痛与不适，她挣扎着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简单检查了一下，除了睡衣有些皱褶外，并未发现什么异常，上厕所时，尿液上还残留着一些奇怪的液体，只可惜白芊芊也没注意就全部冲走了。
　　“估计是感冒复发，全身酸痛吧，就是那里怎么也有点疼，好奇怪……”芊芊小声自语。
　　因为感冒本来就很难受，昨晚的梦也很奇怪，等次卧的白阳起床，白芊芊告知了对方今天自己也很难受，复发了又不能去上班了。
　　白阳也温柔地让她好好休息不要在意，还说可能昨天就不该洗头洗澡，加重了病情，到时候向公司请假就行，因为他刚刚也看到了杜宇在工作群里发出的通知。
　　“奇怪，杜哥平时身体那么好，居然也病倒请假了。”白阳奇怪地说道。
　　“可能最近流感确实厉害吧……我休息一会儿到时候去隔壁看看，过几天我再做点汤给杜哥送过去吧。”
　　“嗯嗯，芊芊真好，杜哥毕竟一个人，他没人照顾，你考虑得真周到，但一定不要勉强啊。”
　　“没事，我有分寸的，今天只是身体疼，头已经好多了。”
　　白阳上班去了，白芊芊和杜宇也进入了养病时间，也许白芊芊也不知道，就是自己感染了杜宇，但杜宇肯定是无怨无悔的。
　　养病的第二天，白芊芊来了，当杜宇开门的时候被吓了一跳，有种耗子被猫抓到的感觉，都不太敢直视白芊芊的眼睛。
　　白芊芊还是很注意形象的，就算只是隔壁，仍然是规规矩矩地穿好衣服戴好口罩，提着一份热腾腾的排骨汤，看眼神比较担心，应该不是兴师问罪的，杜宇才长舒一口气。
　　“杜总……哦不，杜哥，您没事吧？我好了一些，多熬了点汤，你吃下会好一点的。”其实白芊芊也发现了怎么杜宇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害怕和内疚？但她也没多想。
　　两人就在门口随意聊了几句，听到白芊芊说自己昨晚病情加重，身体重新酸疼的时候，杜宇更心虚了，只是随声应付了几句。
　　心不在焉的杜宇在接过汤的时候，碰到了白芊芊的手指，一个刺激下没拿稳，那碗汤“啪”地摔在地上，瓷片和汤汁溅落一地。
　　“抱歉……”杜宇也没想到自己居然连端碗汤的力气都没有，想要去他捡碎片的时候，指尖又被锋利的边缘划开一道小口子，鲜血很快渗了出来。
　　“杜哥！”见到流血的白芊芊吓了一跳，立刻蹲下来抓住他的手腕，“别动，我看看。”
　　她的手指还挺温暖的，带着那碗汤的热意，轻轻掰开杜宇的手指查看，两个人一时间贴得那么近，近到杜宇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也能看清她紧张担心而皱起的眉毛，他又想起了那晚。
　　“是我不好，我应该给你端进去的，我帮你消毒吧，这里等会儿我来收拾，都是我的错……”
　　她先去找了碘伏和创可贴，给杜宇包扎；包扎的时候，杜宇看着她是那么温柔那么认真，就好像她真的是自己未婚妻一样，又看着她细心地收拾干净，打扫干净，重新端来一碗汤递在杜宇面前。
　　这才是幸福，被一个人这样小心翼翼地关心触碰，可这幸福不是他的，他只是在短暂地享用。
　　不过包好后，白芊芊像忽然意识到距离太近，耳尖突然变得红红的，后退了一步，但出于关心又问了一句：“杜哥，你最近晚上都吃什么啊？”
　　“随便热点面条，蒸点包子什么的，不想做了就点点外卖。”
　　“哦。那杜哥您先休息吧。”
　　原本以为她是想给自己做饭，看来也是简单的关心罢了，杜宇嘲笑自己想太多了，二人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
　　不过晚上的时候，杜宇的家门又被白阳敲开，原来白芊芊告诉白阳杜宇吃饭不方便的问题后，先是跟白阳沟通，白阳再来找杜宇说他一个人太孤独了，又帮了他们这么多，以后都来他们家吃饭吧！
　　看来芊芊也确实想帮助自己，但是身份上她又知道先跟未婚夫商量，自己才是那个小看对方的人，不过这种拉近双方关系的重大机会，杜宇也不能放弃，委婉答应，以后接触的机会更多了。
　　……
　　之后的几天里，芊芊在家里养病恢复，杜宇也在隔壁吃药带病远程办公，隔着一面墙二人也能打打配合，交给对方工作就和上班时一样默契，杜宇还会每天看着监控里芊芊的气色，看到她慢慢恢复，杜宇的愧疚心也逐渐好转了，只是心中的占有欲没有消退，反而愈发强烈。
　　他已经不满足于上次这种偷来的深夜了，他需要更多能够光明正大接触芊芊甚至独处的时间，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最大的阻碍。
　　一个星期后，杜宇重新回到公司，白芊芊要早几天恢复，二人终于熬过了这个流感季，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只是二人之间有了不可被他人知道的羁绊了。
　　元旦后新年前，总公司关于“管培生出国深造与业务拓展”的文件传到了杜宇的电脑上，这是一个需要出国派驻半年，具备晋升空间的培养名额，也是杜宇等了好久的机会。
　　看着文件上“推荐人选”那一栏，杜宇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他隔着玻璃看着外面正低头认真帮助自己整理文件的白芊芊，又看了看远处正在向客户打电话的白阳，眼神逐渐幽深而冷漠。
　　他回到文件上，在推荐人一栏里，敲下了两个字：
　　白阳。
　　第十章、
　　计划是提交上去了，但是还需要上面斟酌一下，杜宇觉得晚几天再跟白阳商量吧，想到什么了，杜宇又嘲笑一下自己，正常来说碰到这种事情，恶毒上司不是应该把白阳发配到穷乡僻壤，自己再和他未婚妻发生关系吗？
　　果然自己还是太心善了，做不到这种敲人墙脚还加害的方式，也许是心里有点愧疚想要弥补一下白阳，不然这个名额是无论如何都轮不上资历不够的白阳身上的。
　　除此之外，杜宇还控制着频率，大约每周去白家吃一两次晚饭，太多容易惹人疑心，太少又显得生分，每次去带点水果或者什么点心，也不空手。
　　几个月的“真心”相待，白阳叫杜哥也已经是越喊越顺口了，有时候甚至会在公司群里冒出一句“杜哥今晚有空一起吃饭吗”，引得周围人惊诧，他再赶紧改口等等。
　　当然，杜哥这个称呼也不是白阳专属，白芊芊也经常喊，同样也是越来越顺口了，这也离不开杜宇的表现以及平时的努力，现在的她礼貌亲近，但也不会越界。
　　相处间，她会记得杜宇不吃芹菜，知道他喜欢排骨，也会在端菜的时候把排骨往他那边推一推，也会在饭后自然地收走他的碗去洗碗，但表现也只是对待熟络的客人，这并不是杜宇想要的，他觉得二人应该再亲近一点才对的。
　　不过两家的关系，还是在这些琐碎的日子里越来越熟。
　　除了生活，其实工作上的变化更让杜宇在意，白芊芊入职两个多月，业务已经相当熟练，杜宇还发现，流感都好了后，两人的配合突然变得如此顺畅，比如说开会的时候，杜宇只是皱一下眉，她就知道把需要的文件递到他手边；有时候他只是随口提一句“下午见杨总”，她还能把所有注意事项都列出来提醒杜宇。
　　更意外的是，杜宇自己都不知道的习惯芊芊都能发现并配合，比如阅读顺序、表格注释、备注格式等等；总之在配合默契这一方面，如此种种，多不胜表。
　　而且配合默契也是相互的，既然她能懂自己的眼神，自然也有遇到问题不方便的时候，杜宇也能察觉到芊芊的为难，主动帮她解决；知道她不擅长什么，就会在给她的文件里特地备注，关键时刻提醒；就连空调温度杜宇都能根据她的反应找到了合适的范围，不知不觉中，还能听到同事打趣说芊芊越来越像杜总的贤内助了等等，芊芊也发现杜宇带点幽默的更多样子。
　　但大家包括白阳芊芊他们都认为是因为芊芊本就聪明，度过了适应期更熟了而已，可杜宇更愿意相信，这是那晚之后，水乳交融之后二人才有的默契，虽然有点玄学，杜宇还是这样坚信。
　　日子久了，办公室里的对话也比以前随意了一些，一次杜宇开会回来，随手倒了杯冰水灌下去，刚咳了两声，白芊芊就从工位上赶过来，微微皱了皱秀眉，把冰水从他手里抽走，像个小管家似的嘀咕：“杜总，都大冬天了还喝冰的，病没好彻底呢，到时候又得折腾自己。您可别仗着身体好就乱来呀。”
　　看着她略带嗔怪的眼神，主要是她的语气不像是上下级，反而更像家人的关心，杜宇心里感受到了真实的暖意，他知道自己在她眼里，始终是“杜哥”，是邻居，是上司，是可以关心一下的兄长，可即便如此，被这样叮嘱的感觉，还是让他沉默了很久。
　　……
　　一月下旬的一个晚上，杜宇又去白家吃饭，其实饭桌上气氛和平时一样轻松，白阳讲最近学习生活上的趣事，白芊芊偶尔补充两句，杜宇接话，就像一家人。
　　不过今天不一样，杜宇是有重要事情要宣布的，所以吃完饭后，杜宇话锋一转，突然变得正经起来，倒是把白芊芊二人诧异了一下。
　　“小白，公司有个管培生出国深造的名额，我准备推荐你。”杜宇直接开门见山，平静地说道。
　　“嗯？什么意思？”白阳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也许有些突然，但是这是一个机会，”杜宇清晰地介绍了这个项目，说明了这是总公司三年一次的深造计划，主要是抽调分公司的优秀骨干去欧洲轮岗，持续整整半年。
　　眼看白阳脸上压抑不住吃惊和兴奋了，但是显然白芊芊发现了半年这个重要的时间节点，脸上反而出现了一丝疑虑，杜宇这才说出了重要的注意事项，也是他推选白阳的核心目的：
　　“但是，我需要提前告诉你，因为老外那边不过春节，又因为地处欧洲，所以你这个月底就要出发，春节就不能和家人一起了，而且半年内，你可能还不能随便回来，大概一个月才能回国一次吧，而且总部那边也更喜欢单身的人设，你过去还得注意一下。”
　　前两个是对的，但是单身这个条件是杜宇多加的，除此之外，他还介绍了很多其他的注意事项，白阳原本的兴奋也有了一丝纠结，但是这个机会实在难得，杜宇也是想了好久根据他的性格特征才决定的。
　　半年，足够让很多东西发生变化，足够让白芊芊习惯没有他的日子，也足够让自己的位置往前近一近；因为此时，没有白阳，很重要！
　　白芊芊转身拉着未婚夫的袖口，脸上有些舍不得，也不在乎杜宇就在这里，脱口而出：“半年……阳哥，我……我们的婚期不是在上半年吗？”
　　杜宇差点要把茶杯捏碎，原来他们准备上半年就结婚吗？她舍不得，这很正常，正因为舍不得，才更要让白阳走，人只有离开，才会慢慢松动。
　　如此看来自己更要努力了，看着白阳纠结的样子，杜宇说道：“可惜了，这样也好，毕竟你们感情更重要，实在不行三年后再去吧，毕竟不过是一个绝好的上升通道，你继续努力应该也能弥补回来的，就是不知道三年后我还能不能继续推荐你。”
　　杜宇惋惜地说道，字里行间都透露着这次机会的关键，白阳听后抓紧了芊芊拉着自己袖口的手：“这是很好的机会，也许就像杜哥说的，三年后就没有了，回来就能直接进管理层，以后在公司发展更不必多说，我们还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不用怕那些流言蜚语，芊芊，再等我半年，回来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白芊芊没有说话，默默地深情看着他，千言万语都在眼神里，白阳也不由得凑近了些，语气变软似乎是在请求：“我知道你舍不得，但我真的想抓住这次。你再等等我。”
　　两人靠得越来越近了，鼻子都快碰到一起了，空气的氛围变得暧昧起来。
　　“咳！”
　　杜宇的一声咳嗽打破了这个氛围，白阳才反应过来这里还有杜宇，他赶紧道歉，还说跟杜哥太熟了，都没注意。
　　“怎么样，你还是决定去吗？那我就跟总公司那边回复了。”
　　“我去！”白阳没有犹豫地回答，这次白芊芊也不拦着了，虽然遗憾，但她也知道这样最好。
　　“杜哥，谢谢您把这么重要的名额留给我！我一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挺好的。机会难得，好好把握。需要我帮你们准备什么，随时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他站起身，语气自然，说完就走。
　　白阳连声道谢，一直把他送到门口，关门后，心思缜密的白芊芊有些疑惑地小声对白阳说：“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杜哥刚才离开的时候，好像不是很开心似的……”
　　“你想多啦，杜哥那是舍不得我这个得力干将离开呢！”白阳笑着揽过她的肩。
　　另一边，回到自己家里，不同于隔壁的温馨，屋里一片黑暗，进门后的杜宇脸色立马阴沉下来。
　　他怎么可能高兴得起来呢？亲眼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跟另一个男人秀恩爱，听着他们谈婚论嫁，他差点就要疯了。
　　不过想到白阳就要走了，这漫长的半年里，才是第二阶段的开始，杜宇才慢慢恢复过来。
　　第十一章、
　　其实人生不会事事如意的，自从上一次精心策划配上机缘巧合拿下了芊芊的第一次，在此之后，杜宇越发明白这纯粹是命运给他的意外之喜，因为这么长时间了，他再也没能找到那样天衣无缝的机会。
　　其实中途曾有一次，隔壁的两人因工作疲惫再次同时喝下泡腾片水沉沉睡去，杜宇故技重施再次摸到了芊芊的床边。
　　可当他怀着高涨的欲望想要开始的时候，手指却摸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东西，厚厚的卫生巾。
　　没办法，那一夜他只能带着遗憾放弃了，只能在她娇嫩的身体上抚摸流连，借此过了一把手瘾后返回。
　　不过也知道了她的生理期在什么时候，也算不错吧，女孩子本来就是容易被激素控制的，比如月经期就很烦躁不想说话，卵泡期心情就会很好正是刷脸促进关系的好机会，排卵期前后精力高适合互动，黄体期就会变得易怒焦虑要避免对抗惹她不开心；杜宇默默记下这个时间，后续再优化下计划，不同时期对症下药。
　　但也正是因为这次挫败，让杜宇心中原本的那点愧疚与后怕都烟消云散，反而对自己上次的行为感到正确和开心。
　　他无比庆幸自己在那个深夜果断下了手，现在的他，不仅没有半点内疚，反而产生了一点“领地意识”，那就是白芊芊已经是他的了，她的第一次属于他，她身上的每一寸都该是他的。
　　哪怕现在的芊芊实际上怎么说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也绝对无法忍受任何其他男人包括白阳，再去染指她。
　　抱着这种占有欲，白阳出国前的最后几天，杜宇每晚都在监控前盯着隔壁，神经紧绷，觉得越到后面越要小心才是。
　　事实证明杜宇的想法完全正确，爱情本来就是需要发酵的，柏拉图式的恋爱只存在理论上，情到浓处真的有人能够忍住吗？所以在白阳出发的前一天晚上，还是发生了意外。
　　杜宇看着监控画面，里面白阳和白芊芊并肩坐在沙发上，手拉着手，临行前他们聊了很多，声音断断续续传过来，都是恋人间的不舍以及男人的承诺。
　　两人又低声说了许多往事，说着说着两人都红了眼，就在此时，芊芊轻轻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有着说不出的意思，还带着某种决心，她主动往白阳怀里凑去，小声说着她不想等到以后了，她想今晚就最重要的东西交给自己的爱人。
　　最让杜宇害怕的是，以往坚定地说要在新婚夜再做那个的白阳居然没有立马回绝，开始犹豫起来了，这让杜宇吓了一跳。
　　果然，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要发生了，半年之约是杜宇的一个机会，但也是危机，这件事反而营造了一种离别在前的伤感氛围，自然也会加剧他们的冲动。
　　屏幕里两人靠得越来越近了，杜宇都快看到他们就要碰上了，甚至白阳的手已经准备去揽芊芊的腰。
　　绝对不行！绝对不能让他们在这个时候亲上！更不能让他们继续！那是自己的东西，是他的芊芊。
　　一阵高昂的音乐响起。
　　手机铃声瞬间打破了暧昧的氛围，画面里，白阳被吓一跳，有些手忙脚乱地松开芊芊，拿起了手机。
　　“小白，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这边有个项目的对接报表，之前是你做的吧，总部说他们很感兴趣，要我们传过去，但我不知道放到哪里了，明早你一早就要飞，能和我一起过去找一下吗？”
　　杜宇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白阳愣了一下，听到是突发状况，表情有些遗憾，但想到这是杜哥的请求也是自己的责任，他只好歉意地看向身边的白芊芊，应道：“好，杜哥，我去。”
　　“好，我在你们门口等你。”
　　挂断电话，杜宇冷冷地看着监控里白阳抱歉地揉了揉芊芊的头发，抓起外衣准备出门，他长吁出一口气，还好，这个借口用得很成功；他没想到真会到这一步，这是杜宇早就准备好的借口，本以为用不上了，没想到在最后一刻拯救了自己。
　　他就是故意要编造这个谎言，哪怕大半夜把白阳折腾去公司翻箱倒柜，他也必须生生打断这场好事，那一晚，杜宇在公司陪着白阳找文件、核对账目，在杜宇的刻意控制下，折腾到了凌晨三点多。
　　等白阳精疲力竭地回到家时，天都已经快亮了，离去机场只剩三个小时，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和精力再去做别的事情，这时候，杜宇悬了一整夜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没多久，杜宇又提出亲自送白阳前往机场，这也让白阳十分感激，自己的领导陪自己忙了一晚上，如今早上还要送自己，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有些语无伦次，白芊芊则还是沉溺在即将分别的情绪中，兴致不高。
　　送行的航站楼里人头攒动，广播里一遍遍播放着登机提醒，直到白阳的航班即将起飞，白阳才恋恋不舍地从自己兄弟与恋人的身边离开。
　　此时的白芊芊已经哭成了泪人，紧紧抓着白阳的衣服松不开手；一旁心如刀绞的杜宇还要维持庄重伤感的表情，也实在是有些难受，但没办法，他现在是一个靠谱兄长的角色。
　　“杜哥。”临进安检口前，白阳郑重地向杜宇鞠了一躬，真心实意地喊了一声，但此时的杜宇不像之前听到这种真挚感情时，还会觉得愧疚，他已经不难受了，他的心已经坚硬了不少。
　　看着白阳眼神里的无条件的信任，接着他甚至带着几分半开玩笑，用托付的语气说道：“我下次回来就是一个月后了，家里和芊芊，我想请您帮我照看一下，要是芊芊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我都跟芊芊说了，让她直接找您帮忙！”
　　他说完又转向白芊芊：“听到没有？我不在的时候，有事就找杜哥，别自己硬撑。”
　　“嗯嗯。”白芊芊点点头，已经说不出话了。
　　“放心吧，小白。”杜宇拍了拍白阳的肩膀，表情真诚地回应：“好好干，别给我丢脸。芊芊这边，我会看着的。”
　　“芊芊，等我回来！”白阳最后拥抱了一下白芊芊，转身走进了安检通道。
　　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尽头，白芊芊终于按捺不住积压的情绪，捂着嘴小声抽泣起来，周围人流如织，单薄的小姑娘在大厅中央，显得无比无助与可怜，只是这种离别在机场里显得也很普遍，倒也没太多人关注。
　　杜宇看着这一幕，知晓机会来了，等了几秒后，确认周围没有过多目光，这才走过去像安慰好朋友那样，把她搂进怀里，手臂落在她的肩背，落下的时候很轻很轻，停留的时间也不长，非常注意分寸，绝不能有占她便宜的意思。
　　自己脸上也要维持心疼与怜惜的表情，反正自己现在的角色，就像是一个兄长在安抚伤心的小妹。
　　杜宇轻轻抚摸着芊芊的后脑勺，宽慰道：“好了，不哭了……一个月很快就过去的，你要相信他，也要照顾好自己才行。”
　　这是杜宇第一次真正抱住她，这次可不是乘人之危，更不是药物作用下的触碰，是实实在在的在她清醒状态下的拥抱，他觉得果然这样才算是拥抱啊。
　　沉浸在巨大悲痛中的白芊芊也只是僵硬了一下，随即在悲伤中还是放松了身体，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任由杜宇轻抚着自己的头发，哭得更厉害了些。
　　“杜哥……唔唔唔……”白芊芊低声哽咽着。
　　就保持这样，让她在最脆弱的时候，习惯自己的怀抱，杜宇觉得他们关系又近了一步。
　　然而，这种时候也没有维持太长时间，当最初的悲伤情绪稍稍退去后，白芊芊忽然像是醒过来一样，后退一步，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刚才在杜哥怀里，耳尖迅速红了，低着头，不敢去看杜宇的眼睛，局促地捏着衣角。
　　“呀……杜……杜哥……你……”
　　杜宇也顺势恢复，带点自责地赶紧说道：“对不起啊芊芊，刚才看你哭得太伤心，我一时心急唐突了……你别介意，我也不想让你伤心的。”
　　杜宇的这番话退可守进可攻，白芊芊见杜宇主动道了歉，加上刚才那个拥抱确实纯粹是安抚，对方也没有摸到其他很过分的地方，只是她自己脸皮太薄罢了，哪里还好意思继续怪罪他？
　　她红着脸摇了摇头：“没……没关系的杜哥，是我太脆弱了。谢谢您……今天还专门开车来送他，你也很困了吧？我们回去吧。”
　　“没事，我送你回家。”
　　杜宇率先回头，脸上压抑着兴奋的表情，刚才搂在怀里时对方柔软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手臂上，而她刚才害羞低头的模样，更是让他有些难以控制了，赶紧掩盖一下。
　　但今天总归是伤感的一天，所以在回去的路上，车厢里还是相当安静的，白芊芊歪头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沉浸在离别中一言不发。
　　而杜宇同样保持着沉默，他如今想的是，白阳走了，从这一刻起，在这座城市里，在这个女人接下来的半年里，能站在她身边的，只有他杜宇了。
　　第十二章、
　　“嗯哼！”
　　一声低吼之后，一切归于平静，杜宇身下的芊芊同样浑身粉红，张开粉唇急促地呼吸着，她比杜宇早一分钟高潮，两人身体还连在一起，舍不得分离。
　　不同于以往，今天的杜宇觉得自己还能再来一次，以往只做一次实在是太少了，身下的这个女孩，怎么看都不嫌腻。
　　在他眼里，白芊芊就是最美的女孩，依稀记得最开始见她时，白T恤配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像个误入红尘的学生；后来在隔壁见到，她穿一身家常长裙，娇柔温婉，活脱脱一个小家碧玉的邻家女孩；而如今见得最多的形象却是在公司的职业装样子，衬衫黑丝高跟鞋，又是一个诱人的职场丽人。
　　真是怎么穿都好看，虽然他自己还是最喜欢那副小家碧玉的打扮，也不得不承认，平时那身温婉的职场装又别有一番风情。
　　杜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他想带她买遍这天下的华服美衣，把她打造成一件绝世珍宝。
　　仅仅只是想想，杜宇又有了感觉，反正距离药效结束还有几个小时，杜宇先拔出肉棒，换了一个避孕套后，再重新插入，没有干透的深邃幽谷轻松吃下，芊芊只是微不可察地轻哼了一声。
　　今天距离白阳出国已经有快半个月，这半个月对于杜宇来说可以算是一段美妙的时段，没有了关键的电灯泡，他和芊芊的关系可以说是突飞猛进。
　　最开始那两三天，杜宇忍住了想要大献殷勤的冲动，他深知猎手的耐心至关重要，因为在这个节骨眼上，女孩刚刚分别爱人，任何过于急切的关怀都会引起警觉，只会适得其反，她需要的是润物细无声的关心就行，逐渐形成依赖。
　　因为离别时的寂寞期可是女孩最爱男友的时刻，要安慰也是等到情侣吵架时才对。
　　这就是杜宇的第一个盟友－－孤独感，所有牢不可破的爱情，都有被它腐蚀的风险。
　　几天以来，通过监控，杜宇每天都能看到白芊芊失魂落魄的模样，工作中也没有原来那么积极自信，杜宇可以理解。
　　下班后的她也总是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抱着靠枕，呆呆地看着手机屏幕，不是她不找白阳，而是因为近七个小时的时差，欧洲那边白阳正处于忙碌的白班工作期，而鹏城这边却已是夜深人静。
　　所以两人每天只能凑着白阳午休，芊芊临睡前的时间进行简短的视频通话，或许在周末还能稍微久一点。
　　恋人间的相互问候，互诉思念，不仅没有让芊芊得到感情情绪上的充电，反而还会加剧思念，挂断视频后，杜宇还能看见白芊芊失落微红的眼眶。
　　时差，他的第二个盟友，远水解不了近渴，异地与时差带来的无力感，正一点点啃噬着这对年轻情侣原本紧密的羁绊。
　　也是因为思念，芊芊这半个月还容易失眠，经常吃着维C泡腾片助眠，这也是给了杜宇机会，所以她的失眠，是杜宇的第三个盟友。
　　在这三个盟友的帮助下，杜宇开始展开了他的“润物细无声”计划。
　　第一是没有问题制造问题，太麻烦的不行，杜宇专挑小问题，因为密道的存在，夜晚杜宇就可以趁着芊芊睡着的时候潜入，思考让家里哪里出问题，既能让芊芊难受，又让她没法一个人解决呢？
　　于是白芊芊家的热水器出问题了，有时候水压不足，也有时候温度不够，反正洗澡水温吞吞的，身为南方人，每晚不洗一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就是最难受的事情。
　　自强的她还是想要先靠自己，但鼓捣了半天也没修好，想起白阳之前说的话，才犹豫着给杜宇发了条消息。
　　【杜哥，不好意思打扰您……我家热水器好像坏了，您能不能帮我看一下】
　　终于等到求助的杜宇还要装作高冷，不能太积极，绷住表情这是他最困难的一点了，至于修好，他哪能不知道什么原因？简简单单。
　　虽然在监控里经常见到，但面对面看到白芊芊穿着睡衣的场景可不多，哦，睡着的时候不算。
　　白芊芊脸上还有未干的水汽，头发也是湿的，可见她的狼狈，她有没有穿内衣呢，杜宇微不可察地瞟了几眼，还是克制一下吧。
　　看到杜宇三下五除二地修好了，白芊芊开心得跳了起来，小白兔的摇晃幅度有些诱人，她似乎都暂时忘记了相思苦，真是可爱，但随后又有些不好意思，也发现自己身穿睡衣，似乎不太礼貌尊重，重新变得矜持起来。
　　“让你见笑了，杜哥，我修了好久，实在没办法了，没想到您一上手就好了，太感谢了。”
　　“小问题。以前也遇到过。”杜宇表现出可靠的一面，随后继续问道：“最近还习惯吗？一个人。”
　　白芊芊点点头，又摇摇头：“不习惯又能怎么样了，总得适应才行。”
　　她虽然没说“想他”，但那两个字已经写在脸上。
　　杜宇安慰了几句，然后把工具收好，出门前又开玩笑地说道：“下次有事直接说，不要再硬撑了，毕竟小白走之前把你托付给我了嘛。”
　　白芊芊捂嘴呵呵一笑，来自杜宇的安慰和玩笑让她心情好了很多：“好的，我知道了，谢谢杜哥。”
　　杜宇回家后缓缓吐出一口气，节奏看起来应该是对了，也没有太快。
　　这次过后，杜宇明显感觉二人的隔阂少了不少，就连芊芊的思念也得到了一点点的好转，因为杜宇的表现能让她知道，在家里她还有其他人可以求助依靠了。
　　她现在最想的人还是白阳，杜宇要做的，只是在她偶尔需要的时候出现，让她慢慢习惯。
　　这种事情也不能发生太多次，她也会起疑心，杜宇往后只故技重施了一次，把油烟机弄坏，这次白芊芊是第一时间求助了，杜宇也顺势留下吃饭，至此，从每周一两次的蹭饭，他加到了四五次，有时候周末还会蹭上一两餐。
　　在杜宇的陪伴下，白芊芊的心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了从前。
　　当然，家庭是家庭，工作是工作，家里的关心和“帮助”不能少，工作上的“照顾”也不要嫌多。
　　首先是要多了解白芊芊的习惯，作为助理也有配着杜宇见客户的习惯，所以杜宇可以光明正大地询问一些隐私细节，比如酒量如何、口味忌口、哪些东西过敏以及哪些东西喜欢等等。
　　所以杜宇知道了她酒力很差，跟南方人一样几乎就是几杯红酒都会醉，白酒更是滴酒不沾；再就是喜欢吃清淡一点的，对于内脏比较反感，部分海鲜过敏；喜欢软乎乎的东西等等。
　　也不知道这些习惯哪一天能用上？杜宇不管那么多，先记下来再说。
　　另外又比如有一次，杜宇知道哪些客户难搞，就把合同交给芊芊协助处理，杜宇就在办公室欣赏职场丽人白芊芊皱眉嘟嘴的可爱模样，看她把合同改了一遍又一遍还不能让客户满意，直到加班至夜深人静的时候。
　　这时候的杜宇自然要说：“我帮你一起吧，免得真弄晚了，害你冒白头发，怕到时候小白就埋怨我了。”
　　“杜哥！你又在开玩笑！”如今的白芊芊面对这种打趣也会娇嗔一下了，是真把杜宇当做兄长般的朋友，最后才道谢。
　　也是在杜宇有意的控制下，二人合作到了不晚也不算早的时候，杜宇帮助芊芊完成了工作。
　　完成的时候，芊芊开心雀跃地道谢，如果能开心抱一下自己就好了，杜宇这样想道，不过也没关系，像今天这样，二人合作共渡难关的经历，也是很能促进感情的，多来几次就行。
　　杜宇拍了拍芊芊的肩膀鼓励，芊芊也不会跟以往一样，特别在意这种简单的身体接触了，如今的她反而觉得很正常，朋友间也没什么。
　　接着就是二人一起吃夜宵，一起回家，过程中也会一直聊天，在杜宇看来，这样的生活比窝在家里看监控肯定是要舒服多了，他非常感谢白阳不在，不然哪有这么多机会？
　　晚安道别后，各回各家，杜宇重新打开监控，看着芊芊久违地喝下泡腾片水，这才重新来到了她的卧室，才有今天的享受。
　　收回过往的回忆，杜宇捧着白芊芊的小脸，开始专注于今晚的第二次了。
　　其实做这么多事情不仅仅有好处，就跟之前说的，失眠的芊芊最开始几乎天天都会靠那个泡腾片助眠，而只有她一个人的家里，杜宇的潜入也更加安全。
　　头一周，杜宇也是享受到了“夜夜笙歌”的快乐，他把握了每一次机会，每晚除了做完搞破坏的工作后，他都会来上一次，不过他也吸收了教训，不像以前一样鲁莽，学会了带套，上次没怀孕是运气好，以后还得多注意。
　　所以这个密道在这段时间也是发挥了大作用，不然像芊芊这样细心的女孩，每晚都会反锁大门和卧室，就算偷偷配了钥匙，杜宇也没法像这样潜入。
　　不过也是因为杜宇的计划，白芊芊逐渐走出了最开始那样的emo状态，失眠也得到了改善，所以近一周她喝维C的次数也变少了很多，今晚是几天来久违的一次。
　　所以今晚的第二次杜宇也倍感珍惜，他把她的双腿折向胸口，膝盖就快贴到她的锁骨上，已经偷奸很多次的杜宇知道这样不会弄醒女孩的，动作也大手大脚起来。
　　姿势的改变让白芊芊的身体被完全打开，湿软的阴道嫩肉吞吃着肉棒，杜宇俯下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腰胯一下一下地开始认真地肏弄着。
　　虽然她不会醒，但杜宇还是算是很温柔，把白芊芊当作最珍贵的宝物对待，软软糯糯的瘦弱女孩值得被用心对待，杜宇每一次顶入都是稳稳当当的，小心地用龟头打开她体内的开关，在她的睡梦中抚平她的寂寞。
　　“嗯哼……”
　　第二轮的白芊芊也开始轻轻颤抖配合了，迷迷糊糊地哼出声音，嘴唇微张。
　　杜宇又直起上半身，抓住她的一只脚丫送到唇边，一边缓慢地抽送，一边轻轻吮吸她的玉足，含进她的珍珠脚趾细细品味。
　　舌尖扫过趾缝的每一寸角落，然后继续向下，舔着她漂亮的脚弓，感受着她紧张绷起的肌肉，直到舔软才算结束。
　　“嗯……嗯……”
　　她无意识地呻吟着，双腿在杜宇手里轻轻发抖，好像是主动地把腿送给杜宇抚摸玩弄。
　　六寸圆肤天然秀，温香一捻可堪怜。
　　舔完了脚丫，杜宇盯着芊芊潮红的脸，越看越沉醉，动作也越发温柔，他不懂什么九浅一深的插法，他只知道他爱死了女孩，就要顶到最里面，让二人最深层次的融合，让这个身体，记住他的形状。
　　感受白芊芊体内内壁痉挛着绞紧自己，忍住射意的杜宇换了一个姿势，这是上上次才学会的，他慢慢把芊芊瘫软的身体侧过身，而自己从后面贴上去，一条腿挤进她并拢的双腿之间，往上抬她的右腿，肉棒埋在里面继续开始新一轮缓慢的抽送。
　　侧入的角度同样舒服，还很方便玩弄雪乳，其实白芊芊的乳房并不算小了，脱衣后或者换个姿势还是挺有料的，不然穿上职业装也不会勒得那么紧。
　　杜宇一只手从她的腿弯处绕到前面，掌心包住乳房，揉捏抓玩，偶尔刮过硬挺的乳尖，另一只手维持平衡，按住她的肩膀。
　　白芊芊的脊背也很敏感丝滑，杜宇沿着脊椎一路舔着，就连睡着的她会迷迷糊糊地往前躲，又被杜宇捞回来，重新入怀。
　　后背被温热的舌头舔过，胸前又被持续地玩弄，下面更是被一下一下顶着，可怜的芊芊张着嘴喘气，偶尔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好软，到处都好软，杜宇根本玩不腻，这才是男人的快乐，杜宇等了那么多年，所以他把每一次都当作最后一次对待，珍惜无比。
　　杜宇肏着白芊芊体内的软肉又酸又麻，又一次感到射意了就再更换姿势，杜宇把她翻成跪趴的姿势，让她上半身压在枕头上，自己跪在她身后。
　　双手握住她弹性十足的屁股，轻轻分开，露出中间还在微微开合的小穴，重新沉腰进入。
　　“啪啪啪！”
　　后入的抽插就要猛烈一些了，因为杜宇也是强弩之末了，杜宇握住她的臀，开始长进长出，出的时候只留龟头在内，进的时候全根没入，小腹拍打在她臀肉上，发出淫靡的声响。
　　“芊芊……”杜宇低声叫她的名字，越送越深。
　　杜宇沉醉在她身体的每一寸反应里，直到忍无可忍后，才打开精关，再次将自己全部交付进去。
　　白芊芊也是一样，娇躯泛红，美腿间的粉嫩花瓣上多了不少白沫，透明的淫液随着最后几下重插四处飞溅；最后一双美腿狂颤，小脚丫无助地绷了起来，白芊芊也迎来了今晚的第二次高潮。
　　真好啊，自己两次她也两次，两人的身体就是天造地设的绝配，谁也不会欺负谁，只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在最好的时候遇到她呢？如今只能用这种手段得到她，贤者时间的杜宇又开始自责起来。
　　云收雨歇后，已经射了两次的杜宇大口喘气，还在思考还能不能再来一次，不过芊芊的小穴好像又有一点点红肿了，杜宇只能遗憾地打消念头，也感叹她的娇嫩。
　　休息完后，杜宇就跟以前一样地进行事后整理，帮芊芊擦拭身体，穿好衣服，最后看着就跟刚刚睡着一样的白芊芊，杜宇又有些着迷了。
　　也不知下次是什么时候？杜宇带着期待，结束了这一夜。
　　第十三章、
　　二月下旬，鹏城迎来了春节，如今还在这里的除了土著居民，应该都是萍水相逢的他山之客了吧。
　　恰好，杜宇也是其中之一，随着各种各样的公司放假，原本热闹的大街小巷肉眼可见地空旷了下来，这座平日里高楼林立的钢铁森林，也露出了清冷的一面。
　　不过欧洲那边不放假，今年春节白阳不仅回不来，反而因为跨国合作方的项目推进，身为管培生的他还处于加班状态。
　　据杜宇所知，这也是白芊芊第一次一个人过年，完全就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然芊芊也不是没想过飞去欧洲，但是在高昂的机票面前，在杜宇的建议下还是打消了念头。
　　除夕那天傍晚，芊芊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准备弄几个简单的年夜菜，晚点再跟白阳视频，告诉对方，她没有委屈自己，可一想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她还是控制不住地有些难受。
　　就在这时，杜宇按响了门铃。
　　等到芊芊开门，就看到了门外的杜宇，他手里提着几盒礼品，笑着说道：“芊芊，不介意我这个无亲无故的邻居，来凑个桌吃顿年夜饭吧？”
　　芊芊微微一愣，她确实没想到啊，之前从未听过杜宇说过，当然这也是杜宇的安排，在已经注定了芊芊肯定在这里过年的情况下，提前告知的效果哪有突然敲门好呢？今天之前怕是芊芊还以为他回老家了吧。
　　白芊芊忙不迭地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这才后退一步开门欢迎道：“杜哥！快请进……怎么会介意呢，就是我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我还以为……”
　　“我这也是新房啊，第一年怎么能空着呢？不打扰你就好。”
　　在这个万家团圆的节日里，杜宇的出现无疑像一道暖阳，驱散了这间屋子里压抑已久的孤独。
　　白芊芊也没有流露半点不悦，半年多的相处，生活和工作的照顾，以及他对自己未婚夫的帮助，她早已把杜宇当作这个城市里最好的朋友了。
　　今天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杜宇也要把握住机会，他不仅仅跟着芊芊聊天，还帮着芊芊忙活，只是实在不懂家务，芊芊担心杜宇受伤，还是把杜宇赶出了厨房。
　　太阳下山后，菜肴也陆陆续续端上桌，虽然只有三四个菜，却都是温馨的家常味道。
　　饭桌上，杜宇依旧主动开启了话题，在二人独处的时候，也都是他先说话打破安静，白芊芊一直都是一个温柔安静的形象。
　　杜宇为了拉近两人内心的距离，在对方又问起家人怎么不回家团聚的时候，他不再跟以前一样敷衍对方，而是第一次向芊芊揭开了自己隐秘的过去，这是以往都没说过的，也介绍了自己真实的不回老家的原因，因为这种事情在特殊的时候说出才有加分，平时说出不一定有效果。
　　“其实……我和你还有小白一样，也是孤儿。十九岁那年，因为车祸，父母当场都没了。从那以后，这么多年，每逢除夕，我都是一个人过，所以你不要谢我，是我要谢谢你。”
　　从来没听杜宇说过这些的白芊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无所不能的杜总经理。
　　她从来没想过成熟体贴的杜哥，也有着如此深沉的伤痛，最关键的是，这一番话引起了同为孤儿的共鸣感，激发了女人的女性力量，也击中了芊芊内心柔弱的防线。
　　“杜哥……对不起，提起您的伤心事了。”芊芊眼里充满了怜惜与感动，还泛着泪花。
　　“傻丫头，都过去多少年了。”杜宇温和地笑了笑，伸手递给她一张纸巾，“只是想告诉你，有我在，你今天不是一个人。”
　　这句话很有分量，傻丫头的称呼虽然白芊芊听起来怪怪的，是不是太亲昵了点，但还是没说什么。
　　感情气氛这种东西是不可名状的感觉，但杜宇能察觉到，二人的关系再次更近了一步。
　　吃完饭，两人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着南方人不看的春晚，电视里锣鼓喧天、欢声笑语，客厅里的氛围也变得轻松温馨。
　　只是白芊芊一直盯着手机，在等待着什么，杜宇自然清楚。
　　晚上九点半，欧洲那边正值午休，白阳准时准点地打来了视频电话。
　　屏幕里，白阳穿着正装坐在办公室里，精神很好的样子，在和芊芊互相祝福新年后，还发现了杜宇也在他们家里，白阳也很惊讶，在听到芊芊的解释后，对着自己的杜哥表达了安慰和感动。
　　“杜哥！您居然陪芊芊一起过年，真是太感谢您了，我还担心芊芊一个人在家，让您费心了。”
　　白阳在屏幕那边连连道谢，满是对杜宇这个“兄长”的信任。
　　“互相照顾罢了，我也谢谢你们，小白你在那边也要注意身体。”杜宇笑容得体地对着镜头说道。
　　芊芊捧着手机小心翼翼地看了杜宇一眼，然后悄悄地走到了卧室关上门，显然是小两口还有悄悄话要说，杜宇心里还是有些难受，但也没办法，反正现在陪在芊芊身边的是自己，不要太小气了。
　　没多久，芊芊就出来了，一开始还是笑容满面充满了幸福，可随着时间过去，在热闹的电视节目下，她又想起什么，就和幼儿园的孩子突然想妈妈了一样，白芊芊的笑容一点点垮下来。
　　客厅仿佛突然安静了起来，除了春晚的欢声笑语，杜宇看到她低着头，肩膀开始轻微发抖，还有压抑的鼻音。
　　异地的思念和刚才短暂电话后的巨大落差感，点燃了白芊芊的寂寞。
　　她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膝盖里，低声抽泣着，杜宇静静地看着她不顾形象的可怜样子，他知道，时机到了。
　　他轻轻地靠过去，顺理成章地伸出双臂，像一个温柔包容的长辈那样，再次将她揽进了怀里。
　　这次在巨大孤独下，也或许是杜宇这段时间的陪伴，真的让她不再那么在乎杜宇的身份了，杜宇就是她的好兄长，让她可以享受这份依靠。
　　她把脸贴在杜宇的肩膀上，小声呜咽着，任由杜宇在她的后脑勺和背部抚摸、安慰。
　　杜宇感受着怀里娇躯的颤动，闻着她发间淡雅的香气，杜宇心中的占有欲更剧烈了，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嘴巴贴在她耳边轻声劝慰：“不哭了……新年了，芊芊，有我在。”
　　杜宇的安慰有效果，怀里的抽泣声渐渐平息，其实杜宇还希望她哭得更久一点呢，这样自己就能多抱一下。
　　后知后觉的白芊芊意识到两人的姿势过于亲密暧昧了，脸色微红，脱离了杜宇的怀抱，杜宇也没阻拦，顺势放开，白芊芊局促地揉捏着衣角，二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上次在机场也抱过一次，但这次明显贴得更近，时间更久。
　　“杜……杜哥，我又让您看笑话了。”芊芊打破平静。
　　“没关系，芊芊也是个坚强的女孩子。”
　　“谢谢您……今年除夕，有杜哥在，我感觉好多了，我昨天一想起今天会一个人就难受呢。”
　　芊芊走出了思念的情绪，杜宇也享受过了对方的脆弱，二人看着电视节目又开始畅谈起来，刚才的暧昧似乎就没发生过。
　　过了一会儿，白芊芊又拿起手机，似乎是准备要跟他人拜年，杜宇还在想，他们不是孤儿吗，是给谁拜年呢？
　　“院长，新年好！芊芊给您拜年啦……”
　　白芊芊开头第一句就让杜宇猜到了对方是谁，原来是那个福利院院长，杜宇偷瞄一眼，对方头发发白，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六十多岁的老妇人。
　　白芊芊解释了白阳不方便的原因，还说今年是新家第一年，明年肯定和白阳一起回去过年，她还和一些小孩也打了招呼，可以看出白芊芊还是很受孩子们喜欢的。
　　过程中，白芊芊也不在意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也许今天，她对杜宇是真的放下了所有戒备心吧。
　　福利院……院长……杜宇在想，他们能不能成为自己的帮手呢？只要和芊芊有关的，他都会多想一下。
　　直到时间很晚了，杜宇知道待久了也不好，就提出先回去休息了，芊芊热情地想送，关门前芊芊又一次郑重地说了句：“杜哥新年快乐！今天谢谢你了，明天见！”
　　回到自己家，杜宇在新年的钟声里，那个原本跟自己毫无关联，距离感满满的女孩，这个深爱着另一个男人的女孩，在她心里已经被杜宇用温情与共情，开了一道自己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