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城小事】第二卷(4-5) 作者:netdodo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1-04 5:33 已读539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大城小事】第二卷(4-5) 

作者:netdodo
2026/10/29 首发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大城小事II】(4)最长的留白

  写在前面的话

  应该快一个月没更新了,实在是太不顺利。

  过节就染了感冒,发烧后继而引发了肺炎和骶髂关节炎(这个好痛苦,站跟坐都不行),好不容易恢复一些,拖着病体勉强又跑出去旅行,结果一直胸闷头晕,经不住舟车劳顿,还吐了一塌糊涂。。。最终,引发了心肌炎,从家门走到电梯,十来步的路程,心率145,不得不背着24小时心电监护。

  好在,终于在昨天基本算是恢复了,上来一看,短消息里有UU发来的慰问,心里暖暖的,可又很害怕大家以为我是放弃了。

  不管怎样,又是一段经历,就让故事继续下去吧。

  姑娘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

  她下意识将手贴着软软又暖暖的床褥,再三确认着这疏远已久的感觉,不是在梦里。

  外婆坐在床侧的靠背木椅上,够着身子,帮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

  就像母亲曾经那样。

  「莹莹,你可算是醒了。」

  「外婆。」

  姑娘轻轻撩起被褥,发现浑身上下都已换上了外婆的衣裤,虽有些不合身,却也干净清爽,连裆部裹着的月经带里,都换上了新的草纸。

  「外婆给你换的,我们莹莹现在也是大姑娘咯。」

  外婆一眼看穿姑娘的心思,知道她的顾虑。

  姑娘脸唰的一下羞得通红,忙用被子半蒙起脸。

  「外婆,我肚子好饿。」

  「哎哟,外婆把这个给忘了,莹莹你昨天晚饭也没吃吧。」

  外婆轻拍了一下自己大腿。

  「莹莹,外公这就给你下碗面去,外公下的面可好吃了,保准你吃完还想吃。」

  姑娘蒙在被窝里,看着外公佝偻的背影。

  「昌树,你给多加个荷包蛋。」

  外婆朝厨房里的老头子吆喝着。

  姑娘起床洗漱,望着搪瓷杯里那把崭新的牙刷正愣神,外婆又递来条新的大条纹毛巾。

  「莹莹,怎么还不刷牙?」

  「外婆,这个牙刷是给我用的吗?」

  「傻丫头,是不是睡傻了,净说胡话,不是给你用,还能给谁用。」

  外婆轻轻捏了捏姑娘的脸蛋,她眉眼一弯,笑得格外好看。

  恍惚间,有七分像她的母亲。

  「嗞啦」

  厨房里传来一阵油香,接着就是噼噼啪啪的声响。

  姑娘坐在桌前,将母亲去世后这些年来自己的境遇,直至昨日爷爷抄起木棍劈打下来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外婆。

  她心中虽有不忿,倒也没有添油加醋。

  老人家听得心里极不是滋味,几次掏出手绢,抹擦着眼角褶皱处的泪水。

  「面来咯~」

  外公双手颤颤巍巍的端着碗扑扑满满的阳春面走了进来,葱花裹着猪油飘在汤头上,两个金灿灿的荷包蛋垒在一块儿,香气四溢。

  瘦骨嶙峋的外公,不仅是厂里的会计师,还能讲上一口不错的英语。他一头白发,穿着身灰蓝色的中山装,红红的眼眶外,架着副眼镜,属于那个年代少有念过书的知识分子,文人气质极重。

  「外公外婆,你们不吃吗?」

  闻着香,姑娘接过筷子,咽回了口水,手却悬在空中,不敢去挑面。

  「你个小懒猫,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外公外婆早都吃过了。」

  见外公外婆笑得慈祥和蔼,姑娘这才安心翻搅起面条,狼吞虎咽起来。

  「小心烫~」

  「外公,你下的面,好好吃,好鲜!」

  姑娘吧唧吧唧吃的兴起,溏心的蛋黄粘在唇角,不住称赞。

  老两口对视一眼,嘴上不说,心中却是无比哀伤。

  外孙女到底在那边吃了多少苦,一碗简单到只佐以味精盐巴的面条,竟让她吃的如此酣畅,连面汤都没剩下一滴。

  姑娘摸着吃得圆滚滚的肚子,乖乖的端起碗筷正准备自己去刷,门却被敲响了。

  「咚咚咚」

  「爹爹,姆妈,是我,卫东。」

  听见那是父亲的声音,姑娘不喜反惊,整个人也抖晃起来。

  外婆一把扶稳姑娘手里的碗筷,慢慢放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不怕,有外公外婆在。」

  转头又是一句。

  「昌树,开门,我倒要看看,他这个当爹的还有什么脸面来敲这个门。」

  红色的木漆门让开一条缝,一阵风趁隙呼呼钻进了屋内。

  蓬头垢面的父亲站在门外,宛如一具行尸走肉那般唤了一句。

  「爹爹。」

  外公未苟言笑,但还是礼貌的将父亲让进了屋。

  姑娘勾揽着躲在外婆的身侧,瑟瑟发抖。

  她知道,父亲是来带她回家的。

  「爹爹,姆妈。」

  胡子拉碴的父亲眼窝深陷,面如死灰,像是一宿没睡的样子。

  他弓着身子,双手合拢于鼻梁,半捂起脸,食指嵌在眼角,仍难掩住落下的泪水。

  「小超,没了。」

  要人,变成了报丧。

  两老人心头先是一惊,外公的茶杯没拿稳,水泼洒出来些许,也顾不得擦。

  外婆安抚着姑娘的手顿了一下,而后才缓缓落下,目光遥遥投向窗外,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外公外婆一共两个女儿,大女儿秀芹,二十不到的年纪,晾衣服时不慎意外失足坠落身故。小女儿秀英,又因难产过世。

  如今,外孙子小超也因病离去。

  接二连三的白发人送黑发人,折磨着老两口的心性。

  外婆的眼角泪光婆娑,可再看不开,也得慢慢看开。

  毕竟走了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着。

  甚至,替走了的人,好好活着。

  面对外公外婆的质问,父亲没有任何反驳,他只是坐在那边失声痛哭,豆大的眼泪一颗颗落在地板上,砸出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印子。

  像是有所愧疚,又像是一种解脱。

  姑娘不知道,父亲哭得不成人样,是因为母亲,还是因为弟弟。

  总之,她觉着,肯定不是因为自己。

  「卫东,今天我们也跟你把话说明白了,莹莹以后就由我们来照顾。」

  「吃穿用度都不用你操心,你是她爸爸,想看她随时可以来。」

  父亲沉默着,一声不吭的坐了很久。

  姑娘望着他那掩面垂头的身躯,心里竟生出一丝纠结。

  如果父亲点头,那意味着,她自己就要从此告别那个从小长大的家,告别那些跟母亲共同生活过的点点滴滴。

  可如果父亲摇头,她就要被带回去。而今弟弟不在了,等待着她的又将会是怎样的日子,是爷爷的疯魔,还是奶奶的冷漠,没人知道。

  「爹爹,姆妈,对不起。。。」

  父亲点了点头,幅度很小,动作很轻。

  姑娘冷冷的看着,那后面的话,再没能听进去半个字。

  她的拳头紧紧攥起,自己如同父亲肩膀上的尘埃,挥拍之下,业已散去。

  很抱歉,这样的说法太文艺了,换种说法吧。

  那个她叫了那么多年爸爸的人,连挣扎都不挣扎,便决定不要她了。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自己这个女儿。

  开往杨柳新村的公交车,一路颠簸。

  戴着粗厚手套的司机师傅操控着方向盘,有条不紊的左转右回,时不时熟练的拉一下右侧的几根杆子。他的水壶是个粗大的玻璃瓶,里面漂浮着一大半的茶叶,茶色浓稠,整个瓶身很有技巧的被一条绳带锁扣在车前的那个「大肚子」上,不会滑脱,不会摔落。

  公交车两侧的反光镜上插着红旗,迎着风,有力的飘动。

  楼道里,爷爷手里的那根木棍支在昏暗的墙角,姑娘离得远远的。

  外公敲开了门,屋子里的光线沉得发灰,像是蒙了一层冰冷的隔膜。

  大人之间没有寒暄,没有争执,只有沉默与平静。

  姑娘将书本一本本装进旧布书包里,动作轻缓的收拾着,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不多时,外婆也把姑娘剩下的衣物打包妥当,搁在门外。

  姑娘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往外走。

  她慢慢转过身子,目光一寸寸抚过这间陪她从小长大的屋子,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动,却迟迟不肯抬脚。

  平日里搭床的阴冷角落,泛黄的墙面上还贴着一张张边角卷翘的奖状,被穿堂而过的微风拂得轻轻抖动。

  那张自己坐着吃饭和写作业的板凳,又黑又旧,满是磨出来的毛糙浅痕。

  暗红色漆面的木桌,铺着台布,压着玻璃,弟弟的小拨浪鼓安安静静搁在上面,伴着的是父亲那掉了瓷的搪瓷杯。

  空气里飘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味,细尘裹着浮灰悬于蛛网,每一样都藏着零碎的记忆。

  木格窗滤过日光落在地上,一块暗,一块亮。

  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爷爷躺在床上,两眼直楞楞勾着天花板。

  奶奶背着身,陪着。

  窗外,楼下的夹竹桃隐约摇曳着枝桠,叶子间隙开着花,一朵粉,又一朵白,随风擦出沙沙声响,像是低吟絮语,听着却莫名凄凉。

  姑娘紧了紧手里的破布娃娃,眼睁睁瞧着童年的日常跟母亲的影子,一桩桩一件件在这间屋子里渐渐消散开来,再不见了踪迹。

  她把眼泪堵在眼眶里,偏转过身子,挽住外婆。

  外公拎起打完包的衣物,三人迈步跨出门槛,轻轻带上铁门,金属的声响在沉默的楼道里轻轻回荡,隔绝了所有念想,震耳欲聋。

  跟着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的姑娘,懂事乖巧。

  一家人虽不富裕,倒也温饱暖心。

  闲暇之余,眼明手快的姑娘,还会帮着外婆一起叠纸盒子补贴家用。

  一个盒子,一分钱。

  日子飞快的过着,城市有了日新月异的变化,造起了高架,又通上了地铁,一片欣欣向荣。

  「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

  响彻电台的口号,纷纷映照进人们的生活。

  「警察叔叔。。。」

  已然出落得如出水芙蓉那般亭亭玉立的姑娘,神情紧张,语无伦次的站在属地派出所的接待台前。

  「警察同志。。。」

  值班的老警察抬头看了眼前这个青涩的姑娘。

  「小姑娘,你有什么事吗?」

  「我来登记办理身份证。」

  老警察听罢,随即推了一下眼镜,从桌上的文件篮里翻出张油印的表格,递给姑娘。

  「填表登记。」

  姑娘手里紧紧攥着表格,却迟迟没有动笔,反复咬着下唇,挣扎了半天,蹦出一句。

  「警察同志,我可以改名字吗?」

  老警察眉头一皱,身子猛然坐直,拧开桌上的雀巢咖啡玻璃瓶,喝上一口浓茶。

  「小姑娘,你要改名?」

  他的话很淡,更多的是好奇,可语气里还是天然有着从警多年来的严肃和警惕。

  「我。。。我想问一下,可以吗?」

  姑娘被他的阵势吓得退了半步,架起胳膊扒着接待台,咬着牙继续问下去。

  「从程序上来说,是可以的。」

  姑娘一听可以,心里大喜,眼睛倏的一亮,先前的紧张便褪得干净,不等老警察说完,又追着问。

  「太好了,警察同志,我需要怎么做?」

  「打一份申请报告,详细阐述你现在的名字对你的生活工作学习造成了怎样的不便。」

  老警察那锐利的眼神,上下打量起姑娘仍稍显稚嫩的脸庞。

  「然后你跟你父母一起签字同意,带着户口本,出生证一并到场。」

  姑娘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眸子里像失了颜色一般,粗糙的油纸表格沁着密密的手汗。

  她低下头,如同一只斗败了的公鸡,闷着再无声响,一笔一划开始填写身份证登记表格,而后不甘心的递交了过去。

  「可以了,回去等通知信吧。」

  老警察仔细检查完表格上的填写内容,又看了眼姑娘满是失落的背影。

  「这名字不挺好的嘛?」

  姑娘走出派出所,阴着的天,云散去一半。

  「我们亚洲,山是高昂的头」

  「我们亚洲,河像热血流」

  「莽原缠玉带,田野织彩绸」

  「亚洲风乍起,亚洲雄风震天吼」

  第十一届亚运会是新中国首次承办的国际赛事,刘欢和韦唯一曲《亚洲雄风》传唱世界。

  即使赛事结束的多年后,依然响彻在华理校园的喇叭里。

  秋风渐兴,华理的校道被梧桐树冠遮得密不透风,浓绿的梧桐叶间,只零星透出几片焦黄。午后的阳光被筛成稀碎的光斑,风一吹,就摇落满肩金色的碎影。

  姑娘也是不负二老的期望,考上了大学。

  只是,叠一个盒子,依然还是只能换一分钱。

  她背着洗得发白的牛仔书包,包带用黑线密密匝匝缝过两层,手里提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袋,顺着校道往宿舍走。

  姑娘扎着马尾,走得不快,的确良衬衫的袖口卷到小臂,雪白的皮肤衬着一截瘦得能看见青筋的手腕。周围三三两两说笑的新生赶着匆忙的脚步,擦着她的肩膀过去。这些年跟着外公外婆的生活,养成了姑娘淡然的性格,像一株被风吹得贴地长的草,只远远望着那文史楼的热闹,生怕惊扰了谁。

  文史楼在华夏路的南侧,隔着一个花园,花园里有个不大的池塘,枯萎的荷叶围绕着斑驳的白鹤雕塑,架起假山和凉亭。

  姑娘隔着树丛和花园,见着文史楼顶楼一间教室的窗洞敞着,热烈的阳光打在窗沿上,一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生坐在那儿,脚上勾着凉鞋,在高空晃晃悠悠。

  楼下,校警已经跑来拉起了警戒线,腾挪开了块地,围满的人群挤在树底下,你一嘴,我一句,议论开来。

  「敢情就是吓唬吓唬,闹出点动静。」

  「不会真跳吧。」

  「怎么不会?你新来的吧。」

  「那倒是请教了。」

  「吃在同济,玩在复旦,爱在华理,没听过?」

  「这文史楼邪门,每年都得走上一个为情所困,想不开的姑娘。」

  「这么邪乎?」

  「可不是嘛,前些年都是直接上天台,校长吃不住,这才封了楼顶,可结果还是挡不下这姑娘。」

  「你说这好好的,怎么就非得寻死呢。」

  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从身后的校门口方向传来,姑娘放下手里提着的旅行袋,擦了擦额头微微渗出的汗水,尚不及回头看上一眼,围观的人群一阵喧闹。

  「别跳,别跳。」

  姑娘的余光瞥见一眼什么,像是只黑色大鸟,快速俯冲划过。

  白色连衣裙被风掀起又落下,犹如一片被刮断的梧桐叶,在空中顿了那么一瞬,而后重重砸在楼前腾挪开的水泥空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紧接着人群里炸开一声声凄厉的尖叫,里面的人想往外退,外围的人则猛的往楼前涌去。

  凉鞋滚躺在一边,血在地上惨烈铺溅开,洇进缝隙和暗影里。

  那女生手边落着一本摊开的诗册,卷起的扉页上,用蓝黑色墨水写着两行歪歪扭扭的诗。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风一吹,纸页沙沙地翻过去又合上,无人在意。

  有人从姑娘身边挤过去时,胳膊肘蹭过她的后背,她下意识缩了缩肩膀,却还是被来去窜动的人流撞了一个趔趄。

  越来越多的学生拢向这边,议论声裹着初秋的桂花香飘进姑娘耳朵里。

  原来琼瑶,席绢,亦舒她们都是对的。

  那些受困于情伤的人,因为难过,是可以从楼顶头也不回的跳下来的。

  那不碰爱情,就不会受伤了。

  姑娘轻叹一口气,提起旅行袋正要离开,冷不防又被身后涌过来的人群撞得往前扑,眼看着就要摔向花坛边的尖刺篱笆,一只温热的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抓住她的胳膊,止住了跌势。

  「小心。」

  那个声音带着特有的少年心气,男生扶稳姑娘后,便松开手,退后半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了一些,目光在她身上飞快扫了一圈,本能的停在那对饱满的胸部上。

  他穿了件洗得发旧的酱红色运动背心,左胸口印着华理两个字,同色的运动短裤上有个号码20,三七开的小分头,生的眉清目秀,只是额前的刘海被风吹得有点乱。

  男生手里抱着个热水壶,惊觉到自己的失态,赶快移开眼神。

  那是姑娘第一次见韩文博,也是她成年后第一次被其他男性触碰到身体。哪怕碰到的只是胳膊,姑娘的耳朵尖「唰」地一下烧起来,一直红到耳根,低着头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

  「谢谢。」

  她不敢抬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羞得即刻想要快步走开,却又怎么都迈不开腿脚,提着旅行袋的手指被勒的发白,掌心沁出了一层薄汗。

  韩文博没像旁人那般继续凑过去看热闹,他擦过姑娘肩膀,自顾自的向前离去,边走边不忘回头叮嘱她一句。

  「别停在这儿,有的好乱了。」

  待他的背影走出老远,姑娘站在喧闹嘈杂的校道上,才发觉自己心口那处一直很安静的地方,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叩了一下。

  再见到韩文博,已是几个月后。

  姑娘在河东食堂正吃着午饭,那个许久未再听见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

  「同学,这里有人吗?」

  她抬头,韩文博就站在跟前。

  「那么巧?」

  两个人相互认出了对方,明明只有一面之缘,却像是多年老友重逢,彼此间会心一笑。

  韩文博穿得很干净,浅色衬衫搭配着不多见的米色长风衣,三七开的小分头梳得是工工整整,配上一副眼镜,书卷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活脱脱一个香港电影里的青年才俊。

  「上次,谢谢你。」

  「举手之劳,别那么客气。」

  韩文博扶了一下眼镜。

  「我叫韩文博,社科的,你呢?」

  姑娘用勺子一下下戳着盘里的青菜豆腐,就是不往嘴里送。

  阳光隔着食堂的格窗分别投在两个年轻人的侧脸上,洋溢着彼此的好感和对未来的期许。

  对于爱情,回避与向往,都逃不脱不经意间的滋长与发生,而那便是另一个故事了。

  「我叫马莹,传播的。」

【大城小事II】(5)另一个丈夫

  高速路上,一辆保时捷从匝道切进来,落日将车身裹成醇厚的酒红色。

  车壳下的引擎低沉而克制的嗡鸣,深色车窗半降了一指宽,风钻进来,撩动驾驶座上女人耳侧的碎发,还有那张被岁月修饰过的脸。

  握着方向盘的马莹,白皙的双手之间,点缀着与座驾同色的美甲,右腕上一只水色润泽的玉镯,随转向轻轻滑动。

  她拨了个电话,响了几下,接通后,不紧不慢的问了句。

  「你在哪里?」

  保时捷穿梭在成片漆黑的车流里,如同一抹沉进玄墨中的朱樱,醒目的撬开了即将莅临的夜色。

  狭小的厨房里,夏巧珍手中的菜刀熟练的落在砧板上,老李从门前穿过,她连看都没看上一眼,手里切菜的动作没停。

  听见老李的脚步踏进厨房,夏巧珍瞬间屏住呼吸,后背绷直,手里攥握住刀把,食指因为用力,让刀背压嵌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那一晚老李执意要同房的暴行,随着日子,渐渐褪成了一天天发僵冷麻的生活。

  她不敢转头,不敢出声,不敢看丈夫的脸,生怕余光扫到些许,那些撕扯和强迫产生的屈辱与恐慌,会顺着流动的血液,张牙舞爪的攀爬进脑海。

  夫妻二人一前一后错开,中间擦着十公分都不到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跨不过去的深沟。

  与其说是让,不如说是躲,只剩下一种陌生与茫然。

  靠墙摆着的饭桌,面对面的两副碗筷之间,李刚正低头安安静静的扒饭,褐木筷子碰着他爷爷那辈传下来的蓝色印花瓷碗,发出清脆的轻响。

  食不言,寝不语。

  书上说的,所以李刚不会开口问一句,爸妈为什么不说话。

  「我去刷题了。」

  碗见了底,吃得很干净。

  夏巧珍的目光不自觉的落在儿子身上,心里一阵难过。

  那晚如果不是恰好儿子回来,她不敢想象后面会发生的事。

  老李撕扯开的又岂是她身上的T恤,这个木讷,老实,在家里软弱了十几年的男人,眼里灼烧起的那股阴狠,卷着潮闷的寒意,彻底撕碎了这段婚姻,着实令人后怕。

  两夫妻坐着,沉默而怪异。

  尽管,夏巧珍再怎么不愿意承认和接受,但她心里明白,自打那晚老李朝自己动手之后,这个家就悄无声息地换了规矩。

  如今,儿子李刚成了拴住夏巧珍跟老李这段婚姻仅剩下的维系,可这份维系没了半分温情,反倒是像一条冰冷的绳索,无时不刻的卡勒住她的脖子。

  待到夜里,就更为难熬。

  家里的墙皮泛着陈年的黄,半旧的花布窗帘早就褪了色,任由窗缝间隙的风撩动,也掀不起一点声响。

  五尺床不大,夏巧珍背对着老李,远远的缩在一边,蜷成极小的一团,静静看着地上的门缝里那道儿子房里投来的光束。

  变短,折起,最终消失。

  老李粗重的呼吸就在背后不远的地方,沉稳,毫无波澜,仿佛那一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夏巧珍即使合上眼,也不敢深睡,连浅眠里都容易惊醒,只要身侧传来一点动静,她心里就猛地一缩,揣测着下一秒老李会不会又突然暴起。

  时时刻刻绷紧的神经,牢牢将她裹死在这张两个人睡了十几年的床上。

  老李的手终究还是摸了过来,隔着衣物,先是擦着手臂,而后滑落至腰间,在小腹上来回摩挲,却并没有急于再往上,像是某种试探。

  背对着老李的夏巧珍重重皱起眉头,如同瑟瑟发抖的羊羔,浑身肌肉紧绷忍受着他指腹和掌间那坚实的老茧,一寸寸漫过自己的身体,一脸的恶心与嫌弃。

  她不是没想过像曾经那样去拒绝,可话堵在喉咙口,又一次次生生的咽了回去。

  说了又能怎样?

  今时不同往日了。

  扭打,撕扯,争吵,给邻居看笑话?

  这些还不是她最在意的。

  她紧紧攥住被单的一角,视线仿佛能穿透那道不会出声的房门,照拂在正认真刷题的儿子身上。

  老李炽热而浊重的吐息一下下喷打在夏巧珍的后颈,见妻子没有反抗和拒绝,忐忑的色心愈发大胆起来,手直接往上一把抄住她的胸部。

  夏巧珍胸前没有什么料,可老李哪管得上这些,食指和中指夹住乳头,拼命的将她皮肤下那丁点脂肪和乳腺组织聚拢在一起,生搓硬揉。

  老李幻想起丰硕的任敏,娇艳的丁莉莉,青春的殷桃,可夏巧珍是他这辈子唯一碰过的女人,他眼馋,却不知道丰满的女人弄起来该会是怎样的手感,手里情不自禁的又加重了几分力道。

  夏巧珍被他拽捏的生疼,面容扭曲,正是苦不堪言,老李又把身子凑了上来,紧紧贴住了她的后背。

  耳鬓厮磨,情欲升腾。

  夏巧珍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丈夫那根亢奋的阴茎被困在裤裆里,已经硬的发直,蠢蠢欲动的不停随着他腰部的扭送,一下下饥渴难耐的隔着睡裤顶撞起自己的臀缝。

  「嗯。。。嗯。。。」

  老李的呼吸愈加沉重,猛然间,他一把连带着睡裤,将妻子的内裤往下扯脱。

  夏巧珍本能的弓起身子,双手死命与丈夫争拽起来,内裤卡在膝盖处,不上不下。

  「不。。。」

  换做是以前,她早就一肘子招呼上去了,哪还跟他废什么话。

  可而今,她不敢了。

  夏巧珍回头撇了一眼老李,正撞见他那双眸子里不知何时滋长出来的狠戾与冷硬,让人不寒而栗,像极了那个晚上。

  这个看似平静的家,脆薄之下,早就裂了。

  她生怕自己再一个动静,又引燃丈夫身上那股戾气,彻底掀翻了天。

  那这个家,就真没了。

  自己这把年纪倒也算了,可李刚怎么办?

  夏巧珍想到这些,手里拽拉着内裤的劲道渐渐松了,声音也软了下来,只给了一句话。

  「别吵到小刚。」

  老李也不跟她客气,一条腿垫在妻子股间,支棱开些许地方,扒掉内裤那手顺溜着就抄了下去。

  比起那对贫瘠干瘪的胸部,妻子的下阴对于老李而言则神秘的多。

  别看两人结婚十多年了,可每每行房,除了正常的阴茎插入外,封建羞涩又带着些许强势的夏巧珍几乎不让老李用手触碰自己的下阴,觉着既不卫生,又龌龊下贱,甚至连看都不愿意让他多看一眼。

  老李粗糙的中指此刻正架在她的阴阜上,来回擦掠着那三三两两稀疏的阴毛,感受着此间的细腻与温热。

  他压根也不会知道别的女人这里是怎样的触感,只道自己妻子的就是世间最好的,倒也不失偏爱和忠诚。

  片刻间,手指向下滑落,在裆部探索撩拨。

  李刚是顺产,加上老李夫妇两人平日里行房频次不高,有时几个月才有上那么一次,所以夏巧珍整体的阴道闭合程度还是紧致的。

  老李的手指抹过妻子干燥枯乏的大阴唇,侧切的痂痕还留在一边,尚未查探的深处隐隐蕴着些许潮湿。

  毕竟,夏巧珍也是人,从生理上来说并非没有一点感觉,只是这么多年来,老李这榆木疙瘩似生搬硬套还自以为是的床上功夫,让本就感情基础薄弱的她,更加无比厌烦。

  「巧珍,你都出水了,想要了吧。」

  老李正得意,像是做到了什么了不起的事,那张狰狞的嘴脸,仿佛揭开了妻子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

  全是,妄念。

  鲁莽与仓促间,他勾起的指腹无意按压住阴蒂,一阵强烈的触电快感瞬间侵袭至夏巧珍的大脑皮层,她本能的抽动了一下身子。与此同时,老李的中指毫无征兆的顶开两侧阴唇,硬生生插入了尚未完全湿润的阴道。

  「嗯。。。」

  夏巧珍的眉头紧紧蹙成一团,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咬着牙关闷哼了一声。

  手指虽比不上阴茎粗壮,可做惯粗活的老李,指节本就毛糙,形如石杵,上面还长着不规则的老茧,对于夏巧珍来说,简直就是磨人的刑具。

  这么多年来都没好好用手指照料过妻子,今日也算是得偿所愿,本就毫无技巧可言的老李,更是兴奋不已,赶着劲的就是一顿猛抠狠插。

  夏巧珍死死拽着枕头的花边,心里又哪有半分快感可言。

  只是,爱液还是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舒服吧,巧珍。」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老李固然呆板,可活到这把年纪,身边的黄段子都听出茧子了,妻子的阴道从干涸变得湿润,他心里有数,更自认是大功一件。

  一根手指不够,他又加上一根,二指的宽度侵入阴道,蛮不讲理的顶着阴道壁腔,那是又翻又搅,夏巧珍被他弄的脸烧得通红,绷紧的肌肉引得身子不断震颤。

  老李仍不过瘾,想着再插入一根手指,好在夏巧珍并屈着的双腿,让他的手形再无施展的空间角度。

  他不死心,又撩起妻子的T恤,一口含住奶头,又是轻咬,又是吮吸。

  这别捏的背后姿势让老李好不舒展,他索性将夏巧珍翻转平躺过来,夏巧珍本来还屏着不从,可想着裤子都给他脱了,也没什么好多挣扎了。

  老李左手绕在妻子颈后勾枕着,右手不闲着,继续往她阴道里玩命的抠弄,时不时还抽出来沾着爱液涂抹在她奶头上,搓揉捏拽几下。

  这么折腾了一会儿,他觉得还缺点什么,又挨下脑袋,往妻子嘴里亲去。

  夏巧珍紧闭着嘴,就是不让他得逞,滂臭的口水夹着浓烈的口气,不停朝她脸上招呼。

  见撬不开她的牙关,老李也不勉强,干脆卷起舌头由脸颊到脖颈,连着耳朵和锁骨,黏黏糊糊的全面扫荡了一番。

  情欲高涨之下,阴茎裹在裤裆里,实在憋得难受。

  老李一个翻身,麻溜的脱掉自己身上的衣物,赤裸裸的站着,低头俯瞰起躺在床上的妻子。

  耀武扬威的阴茎,弹射在夏巧珍跟前。

  「帮我舔。」

  夏巧珍望着丈夫,心怀忿恨,暗骂了一句,瘪犊子玩意儿,算个什么东西。

  老李瞧她眼神强硬,就是不动作,心里也猜到个八九分,却也不同她计较,两脚一个跨立,分踏在妻子身子两侧,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双膝一屈,径直跪坐在她胸前。

  夏巧珍再想动弹挣扎,已经晚了。

  只得在跟前咫尺的距离,眼巴巴看着丈夫自个儿用手撸了撸勃起的阴茎,龟头被包皮裹住,随着手势的来回推送收拉,马眼里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

  「张嘴。」

  老李把阴茎挪到妻子嘴前,中年人特有的体味夹杂着腥臭,一股脑儿往夏巧珍鼻息中窜去,引得她一阵反胃。

  在夏巧珍的概念里,这男人撒尿的玩意儿怎么能往嘴里送,想来就是离谱。

  「李伟明,你差不多得了,别太过分。」

  她轻声回应,态度固然坚决,可早没了曾经的气势。

  她也怕。

  怕又一次激怒丈夫,扯烂的便不再是自己的衣衫,而是这个家最后的那块遮羞布。

  「过分?」

  这个字眼还是点中了老李的情绪,他的眼神瞬间冷冽,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悍戾,一把揪住夏巧珍的头发,阴茎直愣愣的几乎要戳在她的鼻尖。

  「睡自己老婆有什么过分?」

  那压抑了十几年的情绪,一点一滴蔓延开来。

  「我叫你张嘴。」

  老李再次把阴茎送到妻子嘴前,夏巧珍眯住眼,憋努起双唇,也顾不得头发被揪得生疼,左右晃动着脑袋,不停回避和闪躲。

  柔软的嘴唇不时撞过龟头,那陌生而异样的触感越发激起老李的兽欲,让他更为期待。

  真是越挣扎,越兴奋。

  阴茎要么顶在脸颊上,要么就是擦着嘴唇滑过,反复几次,老李渐渐失去耐性,夏巧珍也没了力气,气喘吁吁,转头避让的幅度越来越小。

  老李松开她的头发,又不由分说的一把狠狠捏掐住她的脸颊。

  「别逼我。」

  他情绪上头,眼底凶光毕露,手里的劲也没了大小,硬生生将妻子的嘴掐成O形。

  夏巧珍明白,挣扎和反抗是徒劳的,继续下去只会让这个家彻底没了。

  心气散了,劲也停了。

  她恶狠狠的瞪起眼,不甘心的眼眶里堵着屈辱的泪,眼睁睁看着丈夫将阴茎缓缓插送进了自己的嘴里。自己剩下唯一能做的,便是压低舌头,竭力张开口腔,尽可能不让那条恶心的肉棒,触碰到口腔内壁。

  可,这又怎么可能。

  老李尝试动了几下,待阴茎适应了入嘴的角度和深浅后,一手撑着床头,一手扶住妻子的后脑作为支撑,猛烈的强迫她为自己做起口交。

  「巧珍,我好舒服。」

  老李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阴茎在妻子嘴里左突右顶,那口腔内的湿热感受同阴道里的感觉,有相近又不同,何况当下没有避孕套的隔阂,更让他心生得意,好不快活。

  由于妻子双唇没有主动箍控住进出方向,阴茎时而擦过天花,时而撞鼓腮帮,碰到牙齿时,磕得隐隐作痛,捅进喉咙深处,又引起夏巧珍本能作呕。

  她感觉嘴里蓄含的口水越来越多,自己又无可奈何,挣脱不了,最终兜不住,顺着嘴角,一大片一大片的淌湿在枕头上。

  老李一口气捅了那么三四十下,虽有抽插的快感,但口腔内壁并没有形成那种阴道紧紧包裹住阴茎的感觉,感受上还是差了不少。

  也就那样,哪像人说的那么舒坦。

  没有被其他女人舔过的老李只道是口腔跟阴道在器官上的天然差别,讪讪的拔出沾满妻子口水的阴茎,往下挪了挪身子,双膝顶开妻子并拢的大腿,摆好了男上女下的传统行房体位。

  「李伟明,你把套给我戴上。」

  擦着口水的夏巧珍缓过些劲来,看见丈夫扶着阴茎就要往自己阴道里蹭,忙出声想制止。

  「废什么话,让我先弄一会儿。」

  老李没理会她,滑溜溜的龟头顶开阴唇,直将将的就撑开内腔戳了进去。

  夏巧珍的阴道里仍有些干涩,可那滚烫而紧致的包裹感,却给到了许久未有无套插入阴道的丈夫强烈的对比刺激。

  他俯下身子,弓起腰,不管不顾的像条公狗一般起伏,挺送。

  越来越硬的阴茎撑满了整个阴道,不停抽动之下,泛起的爱液被搅和成一抹抹白浆,黏裹在茎身和冠状沟上,随着不断进出,犹如烧红了的勘探钻头,伴着床板砰砰的碰撞声,像是想要把曾经错过的一切都拿回来。

  「小刚就要考大学了,你为他想想。」

  夏巧珍躺在那儿,也不怎么哼哼,眼睛痴痴的望着衣柜。

  不同于警告,更像是一种劝慰。

  老李听得懂她话里的意思,以他们家的经济条件,如果夏巧珍又怀上了,先不说生下来后面的花销,单就是打掉孩子要增加的支出,已经不堪重负,会影响到儿子未来的大学学费。

  隔着衣柜后面那堵墙,便是李刚的房间。

  他伏在摊满模拟试卷的书桌前,眼神发愣,除了前面的三两道题外,竟迟迟再没有下过一笔。

  老李爬下床,打开抽屉,发现盒子里的避孕套只剩下最后一个,都忘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去居委会领的了。

  唏嘘之间,他戴上厚实的避孕套,看着蜷躺在床上那心不甘情不愿的妻子,几缕碎发被额头的渗汗黏住,心里又生出一种别样的感觉。

  「转过去趴好。」

  夏巧珍冷冷的看着他,一动不动,眼里满是不屑和嘲弄。

  刚结婚那会儿,为了怀孕,夫妻俩试过这个体位,可夏巧珍不喜欢,觉着连肛门都要生生暴露在别人眼前,是件多么耻辱的事,哪怕这个人是自己丈夫。

  老李看妻子不动,也不跟她多做争辩,自己上手扒拉着,将她翻了个身。

  夏巧珍像条死鱼一般,顺从,但不配合。

  她趴在床上,故意不撅起屁股,让阴茎没有插入的角度,以为这样就能为难到丈夫,断了那些欲望跟念想。

  老李当然知道她心里那些小九九,拉来自己的枕头,朝她腹下一塞,那屁股自然而然就撅了起来。

  他攀上床去,挺着阴茎在阴道外磨蹭了几下,便直勾勾的插入进去。

  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感受。

  夏巧珍不喜欢的姿势,却是老李的心头好。

  许久没用这后入式干妻子,老李的动作有些生疏,他先是双手扶住妻子的屁股,低头看着阴茎缓缓进出阴道,一点一点习惯角度。

  隔着墙的李刚右手抓握着圆珠笔,仍是一字未写。

  他将笔头朝上,食指和中指捏住笔帽,用力从笔头上推拔开来。

  「啪。」

  再用拇指按下笔帽,把笔头插回进去,再次发出声响。

  「啪。」

  一下拔,一下插,来回反复。

  「啪」

  「啪」

  「啪」

  老李的腰胯撞击着妻子的臀部,那刚才还别扭着的挺送动作,已然逐渐变得熟练。

  他抓起妻子胯部,不断往前用力挺刺,频率加快。

  「啪~啪~啪。」

  每一下都重重的顶到底,撞得夏巧珍小腹又酸又疼。

  他挺动的动作越来越快,更挥起右手不断拍击妻子的屁股。

  「舒坦不舒坦!」

  红色的掌印,一个接着一个。

  夏巧珍真的想喊出来,哪怕缓解一下疼痛。

  可喊出来又有什么用呢?身后这头畜生会放过她?不可能的。

  自己越是喊,只会越发激起他的兽欲,让他更加兴奋。

  「啪~啪~啪。」

  「夏巧珍!你倒是叫啊!这么干!舒坦不舒坦!」

  夏巧珍默默的侧过头,把脸埋进床铺,身子不住随同身后的撞击而震颤。

  「你别吵到小刚。」

  屈辱的泪水滑落,写满着命运的不甘。

  「啪啪啪。」

  这间房里,是肉与肉的沉闷厮杀。

  「啪啪啪。」

  那间房里,是插拔间的困惑迷茫。

  俯瞰整座城市,呈十字分布的南北高架上,红色保时捷由东往西,蓝色奥迪TT自北向南,化成两个光点于一瞬错层交汇,又朝各自前行的方向并入各自的车流中。

  成片红色尾灯拉出的旖旎,映照着驾驶座上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车里漫着的雪松香氛,随着半开的车窗,一点一点散进流动的风里。

  高架旁楼宇的反光扫过车身,蓝色漆面亮得深邃,又迅速融进渐沉的夜色。

  操控台上架着的手机屏幕亮起,耳机里响起旋律。

  萧宇看了眼来电,眉头不由得皱了一下。

  这个点找来,一准没好事。

  他本就开得不快,任由旁边车道的车一晃而过,超了过去。

  又松下些油门,慢悠悠的打了一把方向盘,确认后视镜里没有车跟着,接通了电话。

  「找我?」

  电话另一头的女人,听声音有些年纪。

  「你在哪里?」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11_04 5:33:2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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