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明神女录(新)】(82-83) 作者:持剑献钟 2026/11/04 摘自:pixiv 第八十二章 暧昧条约第二日,城中依旧是两轮冰月。昨夜他去寻季婵溪,去得晚了,人已经歇下,他连面都没见着;他记着江妙萱那句「白日来」,今日打算再去一趟。陆嘉静醒来时,案上那盏灯已经熄了,林玄言端坐在案边,外袍还搭在她肩上。她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缓缓开口:「白眼狼,你一夜不睡,是打算把自己坐成一尊石像,好让我日日供着你?」 林玄言回过神,道:「我在想事情。」 「想事情。」陆嘉静慢慢坐起身来,拢了拢肩上的外袍,似笑非笑地瞧着他,「想了整整一夜,连眼睛都不曾合一下,林公子可真是勤勉。我倒有些好奇,昨夜绕了半宿的远路,今日又要出去,是失昼城的巷子太难认,还是季姑娘太难请?」 林玄言心里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只道:「你想到哪里去了。」 「怎么,我说错了?」陆嘉静也不追问,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斜的衣领。她的指尖刚碰到他颈侧,林玄言便不自觉地偏了偏头。陆嘉静的手停在那里,既不收回,也不说话,只拿一双清清冷冷的眼睛看着他。 林玄言被她看得发虚,先笑道:「痒。」 「痒?」陆嘉静轻轻重复了一遍,这才收回手,把案上卷好的地图推到他面前,「我还当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如今连别人碰一碰都受不住了。」 林玄言接过地图,低头收好,道:「昨夜去得晚了,没见着季姑娘。我今日再去一趟,顺便向二当家问些雪原上的事。」 陆嘉静嗯了一声,伸手去端案上的茶盏,指尖碰到盏壁,才发现茶早已凉透,便又放下。她垂着眼,用朱笔在纸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点:「去便去,何苦同我说得这般仔细。你平日出门,连招呼都懒得打一个,今日开口是季姑娘,闭口是二当家,倒像是怕我不肯放你走。」 林玄言被她堵得无话可说,只得笑了一声:「我是怕你担心。」 「我担心什么?」陆嘉静抬起眼,唇角似有笑意,「担心你被季姑娘拐跑了,还是担心你被二当家扣下?放心,你若真被人扣下,我正好清静两日。」 她说着,抬手把肩上的外袍揭下来,兜头丢还给他:「穿上。冰原上风硬,真冻出个好歹来,我可懒得替你收尸。」 林玄言接过外袍,站了一会儿,想说什么,终于只是胡乱披上,转身往外走。身后又传来她不紧不慢的一句:「早些回来。那几处险地,我还得陪你走一趟。」 脚步声远去之后,陆嘉静才低头看了一眼纸上那一点朱砂,半晌,轻轻搁下了笔。 从月央殿到央月宫路途不远。林玄言沿着银白的回廊走着,路过一座石桥时脚步慢了半拍,随即又加快。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今日只是去找季婵溪,旁的事一概不必去想。念头转了两遍,反倒更觉心虚,脚下便快了几分。等他走到央月宫时,殿门半开着,里头已经亮起了灯。 他进殿时,江妙萱正伏在案前看一卷军报。听见脚步声,她抬了抬眼,道:「来了。」语气与平日并无不同。 林玄言应了一声,在她对面坐下。江妙萱顺手替他斟了茶,茶盏搁到他面前时,两人都没有说话。 林玄言见她眼下似有倦色,本想说句客套话,话到嘴边却成了:「二当家昨夜没歇好?」 江妙萱执壶的手顿了顿。昨夜别院的事他自然知道,这一句听在耳里,倒像是他特意来点她。她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耳根却有些发热。过了片刻,她才反应过来,他大约只是见她神色倦怠,随口一问;这一想,反倒更窘,只得低头去翻那卷军报。 林玄言也后知后觉地觉出这话有些不对,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被烫得眉心一蹙,只好装作若无其事。江妙萱眼角瞥见,唇边极淡地动了一下,终究没有说什么。 林玄言与江妙萱聊了一会,关于失昼城如今的情形,有多少可战之人,有多少隐秘强者,还有关于那片茫茫雪原的情况。对于雪山的实力,江妙萱也无法拿捏准确,但她极有自信地说,雪山最多与如今的自己旗鼓相当。 对于那一日,江妙萱青丝成雪入通圣他依旧记忆犹新,只觉得失昼城二当家当有如此风华。 说起往事,江妙萱笑着对他说,以后若是回去了,有机会去夏凉国便去拜访一下那个小道观,看看她指定的那位小观主有没有偷懒。顺便让她好好修行,清心经也要日日诵读,一日不可怠慢,争取活久一些,等师父我回去看她。 林玄言一一答应了下来。 季婵溪盘膝坐在床榻上,支着脑袋听着他们聊天,像根被太阳晒焉了的小草。 与江妙萱说的差不多了,林玄言忽然话锋一转,望向了季婵溪,「季姑娘到了二当家这里之后怎么没有回来过?都快一个月了,你陆姐姐有些想你。」 季婵溪撇了撇嘴,道:「我就喜欢呆在江姐姐这里,不行啊?」 林玄言笑道:「当然可以。」 接着,他望向了江妙萱,道:「我可以与季姑娘单独聊一会吗?」 江妙萱没有多想:「嗯,央月宫中有的是空闲的屋子,你们随意挑一间便是。」 季婵溪望向了江妙萱,眨了眨眼,江妙萱好奇道:「怎么了?」 「没事。」季婵溪叹了口气。 林玄言对着盘膝坐在床上的黑裙少女伸出了手,语调柔和道:「走吧。」 季婵溪弱不可闻地嗯了一声,有些不情愿地支起了身子。 江妙萱看着少年少女离去的背影,抿着嘴唇笑了笑,由着他们去了,低头又去看军报。只是过了好一会儿,那页军报也没有翻过去。 林玄言挑了一件较为偏僻的房间,房间有些小,只放着一张垂着帘子的床榻,一张三凳环绕的圆桌,一橱衣柜和一架杂物柜子。圆桌中央摆放着一个青瓷胆瓶,瓶中一支水生的淡蓝色花卉摇曳生姿。 林玄言将床榻的帘子收到了两边的钩子上,坐在床榻边拍了拍自己的旁边,示意季婵溪坐过去。 已经将近一个月没有见过面的季婵溪有些敌视地看着他,道:「你找我做什么?」 林玄言笑道:「你不要装傻了,我们的条约不记得了,持续一个月,如今还有三天呢。」 季婵溪当然记得,当日在林玄言的威逼之下,他们在北府之中定下了一个不平等条约,条约规定,一个月内,自己须对他言听计从,若平日里惹恼对方或者还嘴顶撞,就要被打屁股作为惩罚,最可气的一条是,私底下,还要叫对方主人! 所以林玄言让季婵溪将三当家这里的情况告知江妙萱时,她一去不回,想要在二当家这里避难,把这一个月熬过去。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林玄言果真一直没有来找她,直到她自己都觉得要大功告成之际,这个煞星却忽然登门拜访,还是一副想不到吧,我还是来了的表情,极其欠揍。 季婵溪犹豫了一会,道:「我当然记得。」 林玄言道:「那还不来乖乖坐好?」 季婵溪还是没有坐过去,道:「若是三天之后,你又逼我续约怎么办?」 林玄言摇头道:「这当然不会,我是言而有信之人,这一个月的约定不过是报复那被你欺负的三年,之后的日子我自然要报答你对我的照顾。」 季婵溪将信将疑道:「说话算数?」 林玄言道:「当然。」他又拍了拍自己的身边,示意季婵溪坐过来。 季婵溪只好冷着脸走了过来,捋了捋裙摆坐了下来。 季婵溪刚刚坐定,林玄言便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将她上身向下一扳,以一个面朝下背朝上的姿势按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你做什么啊!」季婵溪恼怒呵斥。 林玄言伸手揽住了她的大腿,将她的大腿也放到了床榻上平放好,相当于她腰肢枕着林玄言的大腿,其余整个人平趴在床上,林玄言将她的身子向上稍稍挪了挪,道:「我只是履行一下条约上说好的事情。」 季婵溪恨恨道:「我一没有惹恼你,二没有顶嘴,也没有做其他事,你凭什么罚我?」 林玄言道:「畏罪潜逃大半个月,这便是最大的罪名。」 季婵溪生气道:「你耍赖!」 林玄言按着她的背腿,看着不停扭动身子的少女,笑眯眯道:「你现在认错,稍后说不定好吃点苦。」 季婵溪咬着嘴唇,出于尊严她自然不会轻易松口认错,见少女以沉默作为抗议,林玄言也不再犹豫,啪得一巴掌拍到了她柔软却又弹性十足的娇臀上,久违的清脆声响在小房间里响起,林玄言感觉少女的身子绷紧了些,一双大腿挺得直直的。 季婵溪趴在床上,胸口因为恼怒和羞耻而起伏着,她原本想留在江妙萱这里安心修行,争取在最短的时间之内突破到通圣,然后给林玄言一个「惊喜」。 而如今她修行还未完成,这个煞星却先来了,自己也是堂堂大化境的修行者,居然要忍受这种小女孩的屈辱。特别是想起在北府时候,她在他面前耀武扬威逗他的样子,如今她越想越觉得憋屈。 啪得一声,又是一巴掌落了下来,精准得打在臀尖上,响声清脆,隔着裙摆便能感受到软肉微颤。 季婵溪银牙紧咬,像是在下什么决心,在第三巴掌落下之后,她开口道:「好,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她语调少见得软糯,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是被欺负了的小猫,林玄言隔着柔软的裙摆捏了捏她的臀肉,道:「私底下要叫我什么,不记得了?」 季婵溪身子微微发抖,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开口道:「主人。」 「那连起来说一遍。」 季婵溪情绪在崩溃边缘,气若游丝道:「主人,我错了,饶了我吧……」 林玄言摸了摸她的头,「乖。」 季婵溪内心气得要炸毛了,不停地脑补着在林玄言身上扎满针的画面,嘴上还是服软道:「可以放过我吗?」 林玄言笑道:「当然不可以。」 说着,一巴掌又结结实实地拍到了她的臀瓣上,丰腴的臀肉与手掌撞击出悦耳诱人的声响。 季婵溪彻底生气了,她不再讨好林玄言,恼怒道:「你耍赖!放我下去!」 林玄言一边打着她的屁股,一边道:「现在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 季婵溪感受着身后传来的痛意,丝丝麻麻地钻进了身体里,她身子微僵,大骂道:「林玄言你不得好死。」 林玄言笑着拍打着她的挺翘圆润的娇臀,如今季婵溪已经十九岁了,相比三年前身子发育得成熟多了,一双玉腿也更为笔挺修长,光洁诱人,那娇臀的手感自然也比之前要好了许多,拍打之间他仿佛能隔着黑裙看到少女美丽颤动的臀肉,配合着她一脸生气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更是极大的快意和享受。 林玄言忽然加大力气,狠狠地打了一巴掌,「谁不得好死?」 「你……」 林玄言又打了一巴掌,「再说一遍。」 季婵溪极有骨气地骂道:「你!你个混蛋,疯子,白眼狼!」 回应她的是屁股又挨了三个重重的巴掌。 林玄言见她不说话了,调笑道:「大小姐,怎么不骂了?继续呀。」 季婵溪咬牙切齿地低着头,身子绷得像是一根弦一样。 林玄言忽然撩起了她的裙摆,顺着光滑的大腿将柔软的裙摆推了上去,一直推倒腰间,露出丝薄亵裤包裹的雪腻翘臀,翘臀之上绯色一片。 季婵溪回过神的时候只感觉屁股凉飕飕的,她知道林玄言已经将她的亵裤都剥了下去,此刻自己的下体落在他的眼中,已经是光溜溜的一片了,屁股上应该还有巴掌印吧……丢死人了。 林玄言第一眼便注意到大腿之间夹着的粉嫩颜色,林玄言本想伸手去拨动一番逗逗她,但还是没有付诸行动,只用揉了揉她通红的娇臀,道:「再给你一个认错的机会。」 季婵溪哪里会信他的鬼话,「要打就打,少废话!」 林玄言笑了笑,「季大小姐果然女中豪杰。」 季婵溪冷冷地哼了一声,对于他的夸赞表示不屑。 林玄言道:「四年前试道大会你那般调戏我,然后一走了之,当时我就在心里想要强奸你一百遍,但那委实不妥,就换做你屁股挨一百下吧。」 说着,林玄言左右开弓,对着那微微抬起的雪白屁股惩戒起来,打得臀肉乱颤,啪啪作响。没有了衣裙的阻隔,季婵溪的嫩臀颤动的波纹在眼中真实地震颤着,犹如在狂风中花枝乱颤的娇美花蕾。 急促的巴掌雨点般落了下来,毫不怜香惜玉,打得季婵溪痛呼出声,只好不停地摆动小腿来缓解一些疼痛,而比疼痛更烦人的,是心理上的耻辱折磨。 最令她难以接受的,是她在打屁股的时候,心湖竟然也同时震颤起了波纹,那些波纹上还幻化出许多绮艳的画面,随着娇臀上传来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她清丽的容颜微红,心跳也越来越快,竟像是在享受这种痛苦而欢愉的过程。 「小姑娘不听话就要挨打。」 「季大小姐要不要说两句好话,兴许我会心慈手软。」 「大小姐怎么不说话了?不会要哭鼻子了吧?」 林玄言一边打,还不忘一边在言语上进行羞辱,季婵溪气的不轻,偏偏又无法摆脱心湖上那种潋滟的旖旎感,随着一记记拍打,心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唤醒了,酥酥麻麻的感觉充斥着全身,一双大腿更是忍不住向内绷紧。 「还有三十下,季姑娘可还撑得住?」林玄言摸了摸她通红的臀瓣,问。 季婵溪懒得回答,只想默默撑完最后的惩罚,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狠狠发泄一下郁积心中的情绪。 林玄言再次抬起了手,却忽然愣住了,他注意到,少女大腿之间,那粉嫩的美肉里,似乎有着些亮晶晶的颜色。 他看着那亮晶晶的颜色,抬起的手没有落下,看着红彤彤的屁股,想着这个骄傲的少女如今也十九岁的大姑娘了,要是她真是敏感体质,稍后把她打得泻身了,她以后都没脸见我了吧。林玄言破天荒地有些心软,拍了拍她的大腿,笑道:「惩罚就到这里吧。」 季婵溪愣了一会,冷冷道:「你要打就打完,不要装好人。」 林玄言帮她重新穿上了亵裤,那叠到腰间的裙摆也放了下来,看着声色复杂脸色有些差的少女,忽然道:「我们的条约取消吧,最后三天作废。」 季婵溪抬起头,一脸疑惑道:「为什么?」 林玄言气笑道:「你还不高兴了?那要不继续?」 季婵溪果断道:「那条约作废,一言为定。」 「那你还趴着干嘛,还不起来?」 季婵溪用手肘支撑着身子,有些艰难地爬了起来,她屁股火辣辣地痛着,只好以一种跪坐的姿势坐在床上。她忽然觉得双腿之间有些凉,像是沾了些水,出身阴阳阁的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该死,这不会被这个混蛋看到了吧。她羞耻地想着,下意识地将腿并紧了些。 「你要说话算数,不许反悔。」季婵溪道。 林玄言笑问道:「那之前我们的恩怨可不可以一笔勾销了呀?」 季婵溪摇头道:「当然不可以,你的怨报销了,那本小姐的恩呢?你想蒙混过关?」 林玄言道:「我当然不会让你屁股白受罪。」 季婵溪见他又将打自己屁股这种羞辱的事情挂在嘴上,脸一下板了起来。 林玄言道:「我许诺你,送你至少两位通圣大妖的魂魄,供你炼化修行鬼道。」 换做一般的少女,得到如此许诺恐怕就不计前嫌了,可季婵溪偏偏骄傲又记仇,对于这种屈辱她哪能轻易放下,便冷冷道:「这就打发我了?」 林玄言问道:「那大小姐您还想怎么样?要我给你磕头认错?」 季婵溪嘴角微微翘起:「如果可以我当然接受。」 林玄言想了想,道:「你是不是在想,等你突破到了通圣,一定要在我这找回场子?」 季婵溪下颚微抬,不置可否。 林玄言笑道:「大小姐,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据我估计,等你报仇成功那天,也至少是一百年后了。」 季婵溪冷冷道:「别太自信了。」 林玄言道:「收拾你这个小丫头的信心我总还是有的。」 季婵溪白了他一眼,她冷着脸别过头,运转法力消解着屁股上的红肿和疼痛。 林玄言往她身边挪了挪,摸了摸她的头发,道:「季大小姐生气了?」 季婵溪没有拍开他摸自己头发的手,只是语气冷淡道:「我打你一顿看看你生不生气?」 林玄言很喜欢看她生气的样子,那张清丽绝伦的俏脸板起来时反而显得更加秀气可爱。 正当他还想再调戏两句,屋门外遥遥地传来了对话声。 「陆姑娘,方才林公子和季妹妹一起出去了,可能在这些房间里,也可能在外面的街上,你自己找找吧。」 「嗯,麻烦二当家了。」 「……」 林玄言和季婵溪对视了一眼。 季婵溪眉头蹙紧,脱口而出道:「躲起来。」 林玄言被她焦急的情绪感染了,想也没想,问道:「躲哪里?」 季婵溪打量了一番四周,小小的房间好像没什么容身之处。 她眸子忽然一亮,「床板可以动的,床下!」 于是两个人掀起了些被子,抬起床板,相继钻了进去。林玄言又铺开了一道剑域,隔绝了气息。 床下黑暗而拥挤,两个人身子贴紧着,季婵溪松了口气,低声道:「还好没被陆姐姐看到。」 「是啊。」林玄言附和了一声。 接着,空气像是凝固了一般,两个人陷入了古怪的安静。 迟疑了许久,林玄言才轻轻开口打破了安静:「那个……我们为什么要躲?」 季婵溪平静了情绪,同样意识到了这一点,方才他们就是在房间里对坐着,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什么自己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找个地方藏起来?而林玄言居然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冷静了下来之后,少年和少女在黑暗中肌肤相贴,四目相对,气氛有些尴尬。 季婵溪想了会,道:「我……是怕陆姐姐误会。」 林玄言仔细想了想刚刚的情景,着实找不到误会的点,但是鉴于自己的第一反应也是躲起来,他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出去?」 「算了,躲都躲了,先等静儿走了吧……嘘。」他竖起了手指。 两个人屏气凝神,接着,外面响起了开门声。片刻之后,门重新关上。 气氛凝重的两个人终于长长地舒了口气。 「那现在呢?」季婵溪问,她有些不适应这种拥挤的感觉,想向边上靠一靠但很快碰到了墙板。 林玄言想了想,道:「先出去吧。等会我编个理由就是了。」 床板推开,少年和少女重新钻了出来,季婵溪理了理有些微乱的长发,气恼地揉了揉太阳穴,心想自己今天自己真是脑子都傻了。 林玄言同样理了理衣服,他不太好意思看季婵溪,便随意地盯着圆桌上胆瓶中的花卉。 气氛依旧尴尬。 季婵溪率先打破了平静:「听说,那位三当家对你倾心了?」 林玄言狐疑道:「你听谁说的?」 季婵溪道:「江姐姐告诉我的。」 林玄言沉吟片刻,道:「是有这么回事。」 季婵溪试探性问道:「你拒绝了?」 林玄言点点头,「拒绝了。」 季婵溪冷笑道:「看来你还不够畜生。」 林玄言反问道:「那你要是我呢?」 季婵溪想了好一会,才道:「陆姐姐肯定不能辜负,裴仙子也情深义重,三当家生死患难,又长得漂亮,都挺好的,正好凑一桌牌。」 林玄言笑着看着她,等她说完才问:「那季姑娘怎么办?在一边端茶送水?」 季婵溪撇了撇嘴角,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本小姐四海为家也用不着你管。」 林玄言也没有否定,只是道:「你们总以为男人三妻四妾越多越开心,其实也不是的。」 季婵溪只是冷笑,没有反驳。 林玄言拍了拍她的肩膀,忽然道:「出去走走?」 「嗯。」 第八十三章 白骨说往事露台上月色如水,肌肤间的丝丝燥意也被清凉的微风带走,在这个分不清白天和黑夜的地方,只要凝立月色之下,人的心绪却总能得到平静。 若是从上方俯视,央月宫便像是一个缺了个小角的满月型宫殿,庄严而巨大地簇拥在群楼之间,相比孤耸如峰的下弦殿更有端重之气。而从这个露台向下眺望,就像在俯看一张失昼城地图的一隅。 林玄言倚着纹理精致的栏杆,望着天上孤悬的那轮月亮,缓缓开口:「在神话传说里,那轮月亮曾经是某一颗要落往失昼城的陨石,但是有圣人以神力将它悬在了半空,将一场灾祸变成了失昼城永远的光明。」 季婵溪不以为然道:「关于月亮的故事,这一个月里我听过不下十个版本。」 林玄言问:「那对于失昼城你怎么看?」 季婵溪道:「如果没有战乱,会是个很美好的国度。」 林玄言道:「但你还是不喜欢这里。」 季婵溪诧异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玄言眨了眨眼,「猜的。」 对于他这种说话方式,季婵溪翻了个白眼,嗤之以鼻。 她看着央月宫周围的建筑,银白色的屋瓦反射着薄薄的光,林道之间都是针状叶子的白色大树,似一捧捧盛开的雪卉银花。触目所及的所有场景,都像是定格在了某条光阴的长河里,带着永恒而静谧的美。 两个人安静地看了会失昼城冰雕般静美的景致,林玄言忽然问:「等到下次大战,你会陪江姑娘去吗?」 季婵溪理所当然道:「为何不去?修者以战养道是常态,况且收集亡灵对我裨益极大。」 林玄言道:「会很危险的。」 季婵溪竟不明所以地笑了笑,「你在说什么废话?」 林玄言认真道:「雪山很强,以你现在的境界很危险。或许你会一直跟在二当家身边,这样固然安全。但是这些天,我越来越不安了。」 季婵溪看着他,等待他说下去。 林玄言目光定定地看着前方,眼神缥缈,像是在盯着一个本就不存在的东西。 「我能感受到一位故人的气息在渐渐浓郁,就在那片冰原之上,我不敢确定他到底是谁,但是我一定见过他,甚至很熟。连我都有些恐惧,所以在我还没有找到那座神宫之前,可以先不去吗?」 季婵溪不解道:「你不是说,前世凡是死在你剑下的大妖,你对他们都会有天然的压制吗?难道……」 林玄言颔首道:「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我有种预感,他甚至没有死在过我的剑下。所以我想不通,他到底是谁?」 沉默片刻,季婵溪才道:「嗯。到时候我会小心的。」 「你若是执意要去也行,我会跟在你身边时刻准备英雄救美的。」林玄言开玩笑道。 「滚。」季婵溪没好气道,「谁要你管?」 林玄言也没有多做劝说,低下了头不知在想什么。 「对了,你拒绝三当家是因为不喜欢还是别的?」今天的季婵溪好奇心有点重。 「啊?」林玄言忽然被打断思路,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迟钝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三当家是个很好的姑娘,我救她时并未想过要她报答什么。后来小岛上那夜的事,我总不能转头就忘。她来问我时,我心里其实有她。只是静儿嘴上再大度,我也不能把她的体谅当成理所当然;我若就这么顺水推舟地应下,对她太不公平。况且大战在即,我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知道,这时候许她什么,才是真的对她不住。」 说完之后,林玄言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她死缠烂打,我还是可以勉强接纳的。」 这让好不容易因为上一段话对林玄言改观了一些的季婵溪又默默翻了个白眼。 过了会她才道:「所以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对吗?」 林玄言道:「自然,人常说两情相悦,天造地设。诗文里也有金风玉露一相逢的千古美句。」 「金风玉露……」季婵溪咀嚼着这四个字的含义,继而问:「那金风在喜欢玉鹿的同时,还会喜欢其他鹿吗?」 大小姐你是在和我开玩笑吗?林玄言无奈地看着她,季婵溪也看着他,神色认真而无辜。 林玄言只好答道:「当然有可能,事实上许多凡人结成婚姻,只是因为在差不多的年纪遇到了勉强合适的人,人的寿命很短,没有太多时间去挑挑拣拣,相伴一生的未必是多喜欢的人。但是修道之人不同,我们的寿命要远远比一般人更长,所以我们会更加有耐心,去等待命中注定的,可以陪伴冗长修道岁月的道侣。」 季婵溪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问道:「那你在喜欢陆姐姐的同时,还会喜欢其他人吗?」 林玄言笑着说,「当然啊,比如我就一直很喜欢季姑娘啊。」 季婵溪冷哼一声,别过了头没有接话,只当他是调笑自己, 过了会,她忽然听到林玄言开始自言自语。 「静儿在我心中当然是世上最好的女子,温柔大方,善良体贴,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季婵溪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心想你幻听了吗?我问什么了?你在说什么?不过很快,她便知道了原因。 林玄言话音刚落,身后便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原来你和季姑娘在这里,我找了你们好久。」 之后的半个月里,林玄言随着陆嘉静继续去寻找传说中的仙门府邸,季婵溪则选择留在江妙萱那里修习道法,争取早日破开瓶颈。 这次找寻林的地方都相对更为危险,有的地方甚至存在着光阴的乱流,一深入其中,便会看到无数过去的场景,稍有不慎便会彻底迷失。而有的地方连通着沸腾的熔岩,熔岩中甚至还生有背脊嶙峋的高温异兽,似也是龙族的后裔。在一片秘境之中,林玄言和陆嘉静甚至找到了许多失昼城上古的石碑,可以补全一部分失落的历史。 而那口据说藏有大蛇后来被封印的枯井,林玄言也亲身跃下去探索了一番,也未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但是他却感受到了一股极其熟悉的气息,他几乎敢确定,那位觉醒了的少年曾与自己有过死战。 如今地图上剩下的地方只有两处,但是那两处都在距离失昼城较远的海外,一处是海底的,如无底洞一般的秘窟,一处是一座海上孤岛里的远古遗迹,据说残留着许多亡灵军甲。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先去那座相对不那么危险的孤岛。但是如今外面危机四伏,那片黑色的大海上埋伏着许多海妖的眼线,虽然他们很难造成什么真正的威胁,但若是蜃吼和白陆伏得到消息,铁了心要杀自己,那还是会非常危险。 但是大战在即,林玄言必须尽快找到突破到通圣的最顶峰,不然他没有信心可以与那位故人抗衡。 「那就先去这座亡灵海岛?」一番商议之后,陆嘉静做最后的确认。 林玄言点点头,「我的直觉告诉我去那里。」 「这是一个半月以来,你第十二次与我谈直觉。」陆嘉静淡淡道。 林玄言诚恳道:「这次不一样,这次的直觉尤其强烈。我是天生剑灵,灵物对于祸福凶吉都会有冥冥中的感应。尤其是……」 「停。」陆嘉静一手手掌顶着另一手手心,示意他别说了,「我信你就是了,明日动身便是。」 「你知会过三位当家了吗?」 「三位当家当然知道我们在寻找秘府的事情,大当家还特意赠了我一张玉牌,只要捏碎它大当家便会第一时间赶到。」 「若有大当家保驾护航,那确实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对了。」陆嘉静忽然道:「你知道那位大当家真容是什么样的吗?」 林玄言早就与大当家见过,但是那时大当家始终带着大大的黑色斗篷,只能看见一点尖而圆润的下巴,而其间散落出来的发丝不同于其他人的银亮,而是一种纯白如雪的颜色,他自然也很好奇这位天下第一美人究竟是什么样,只是既然她要带着斗篷,他便也不好意思让对方摘下。如今听到陆嘉静提起,他自然很感兴趣,连忙问: 「什么样的?多漂亮?」 陆嘉静有些神秘地对他说,「她长得很像我们都认识的一个人。」 林玄言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来,连忙问:「谁?」 语涵?不应该。季姑娘?明显不是一个风格。难道是那位轩辕夕儿? 陆嘉静有意要卖一些关子,她微笑着看着林玄言急于求知的眼神,很久才慢悠悠地,一字一顿地说: 「邵神韵。」 陆嘉静说出那三个字时,林玄言脸上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陆嘉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只当他一时怔住,没有多问 极远的乾明宫地牢里,他的分魂正把邵神韵压在冰冷的石壁上,一手扣着她的腰,肉棒从后面整根撞进去;穴肉又湿又软地绞上来,每撞一下都带出一股春水,顺着她腿根往下淌。她仰着头,叫得毫不遮掩,一声高过一声,却被撞得断断续续;锁链一下下拍着石面。林玄言指节在袖中蜷起,喉结滚了一下。这些日子他早该习惯了,偏偏是这个时候。他垂下眼,神色很快恢复如常,一时没有接话。 …… 幽灵海岛藏在一片灰雾的深处,其间崖石嶙峋,如龟背上耸起的一座又一座小山,幽灵岛外海风如刀,而岛上却平静地骇人,唯有那些灰雾之间弥漫着终年不会散去的瘆人死气,而岛上看上去林叶茂盛,可那些林叶色泽皆是灰白色,如被火焰焚烧而过却保持着原本的姿态,偏偏这些灰白色的树木依旧固执地生长着,如地狱夹缝中生长出的死木。 陆嘉静唤出青莲探寻了一周,皆没有发现有阴魂鬼物的存在。 事实上放眼望去,海岛之上确实看不到任何生命,甚至死灵的踪迹。 「这片碎石道很久以前好像是台阶。」林玄言打量着一条枯林之中斜着向上的石道,猜测道。 陆嘉静道:「绫音告诉我,这座海岛原本便是圣所,只是在一场大战中被毁去,而死于此处的邪神永永远远地诅咒了这片土地,所有到访者都会被污染成为新的邪灵。」 林玄言听着她的描述,只是简单地嗯了一声。在所有的传说里,人们总喜欢用一些夸张的手法,而这段传说里,真正有用的信息只是这里可能藏着邪神。 「过去看看。」林玄言迈上了石道。 才一走上石道,林玄言和陆嘉静便对视了一眼,脚刚踏上石道之时,他们便感受到了有许许多多的眼睛望着自己。 陆嘉静清叱一声,青莲破入周围的密林之间,紧接着群鸟振翅的声音便在林间响起。 「那是海鸟,可能误入了这片岛屿,便被污染成了亡灵,永生永世要被困在这里。」陆嘉静看着从林间振翅而出的,眼睛通红却只剩下了骨架的鸟,推测道。 林玄言看着密密麻麻如鱼群般的白骨海鸟,他的关注点不太一样,「那再过很多年,这里就彻底成为鸟巢了吧。」 「也不一定,它们可能会被更强大的亡灵吃掉。」 石道的尽头是一座碑亭。 碑亭上的字迹歪歪扭扭难以辨认,陆嘉静仔细分辨了一会,道:「应该是地狱之门之类的字眼,刻字水平与你旗鼓相当,应该是那位邪神的亲笔。」 林玄言默默听着陆嘉静随口的讽刺也没有还嘴,只是问:「你还看出些什么了?那个死去的邪神大概是什么水准?」 陆嘉静道:「能在失昼城外占领一座海岛,实力肯定不俗。但是应该也确实已经死了。」 过了碑亭之后,林玄言和陆嘉静同时停住了脚步。 眼前的场景一下将两人震住了。 他们的脚边便是断崖,再多往前一步,便要坠入这万丈深渊。 那是一片雾气笼罩的巨大峡谷,峡谷中寸草不生,而其中的最中央,隐约可以看到一片零零散散的宫殿遗址,而所有的灰雾便是自这片宫殿的中央散发出去的,浓郁的死气充斥了整个世界。 「下去看看。」林玄言手指在身前一抹,一道雪白的大剑便出现在了面前,他伸出手指向前一劈,那浓的宛若实质的灰雾在他面前如海水般分开,林玄言和陆嘉静先后跳上大剑,御剑深入峡谷之中。 剑气劈开的灰雾缓缓合拢。 落地之后,视线反而清明了很多,峡谷上浓雾滚滚,峡谷之底却没有丝毫的雾气,周遭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入了眼中。 林玄言剑意运转,瞳孔瞬间一片雪白,他仔细了打量了一番四周,瞳孔中苍白的颜色渐渐消隐,他摇了摇头:「应该也不是这里。秋鼎告诉我,那个东西与我冥冥中会有关联,但是这里我感知不到。」 陆嘉静蹙眉道:「昨天谁说直觉很准的?」 林玄言思索片刻,道:「可能我的直觉只是觉得这里要安全一些。」 「那我们还进去吗?」 「算了吧。」林玄言摇摇头,蹲下身子,手指摩挲过一块破旧的石料,道:「这应该是过去某位龙族亲王的领地。这些破碎的建筑上刻有夔龙纹,云龙纹和海神印记,这个宫殿主人的身份应该很是尊贵。」 「龙是最危险最强大的生物,哪怕是死后,我们也没必要冒这个险。」林玄言脑海中却泛起了一道红衣身影。地牢中,那道常着红衣的身影此时却是赤裸着被翻过身来按在石床边上,他一手握着她的手腕一手扶住盈盈一握的纤腰,从后面一下下地撞着,撞得她臀肉乱颤;穴肉死死绞着他,春水顺着腿根往下淌,把石床洇湿了一小片。她不再压着声音,浪叫一声接着一声,锁链响得又急又乱。他心头一沉,后半句话便没有再说下去。 陆嘉静走到一根尚且保存完好的石柱面前,目光自下而上缓缓打量了一番,「这是……失昼城的浮雕?」 林玄言走了过去,看着壁画上的那座海上雄城,忽然皱起了眉头,「奇怪,这个失昼城上为什么有三枚月亮?」 陆嘉静猜测道:「或许失昼城的某个时期,确实存在着三月并存的时代。」 陆嘉静缓缓走过几根直插灰雾的石柱,赞叹道:「这些浮雕能保存这么多年,真是难得。」 林玄言也随着她的脚步将那十余根石柱看了一遍,每一根石柱都是活生生的历史。上面或刻着南荒妖王的肖像,或刻着失昼城的女神像,更多的是描绘龙族的强大与繁荣昌盛。而宫门前那根最大的石柱上,雕刻着一个头戴绚丽王冠,身披银色战甲,手覆在剑柄上独坐王座的男子。 「这是……龙王。」时隔多年,林玄言依旧第一眼便认出了这张桀骜的脸。「这是他的佩剑,镇天下。」 「那这个少女是谁?」陆嘉静指着站在王座边上,一个身材娇小,负手立着冷眼俯瞰群臣的骄傲少女。 林玄言错愕地看着那个少女,笑意很快便淡了下去,「你猜。」 陆嘉静没好气道:「关于龙族的典籍早已遗失,我哪能知道?」 林玄言望着那个少女,过了一会才道:「这个少女,应当便是如今的邵神韵。」 陆嘉静神色震惊,半晌才反应过来,「邵神韵居然是龙女?」 林玄言点了点头,沉默片刻,才道:「她本名叫做琉璃,与秋鼎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纠葛,你要是有兴趣,回去之后我讲给你听。」说完便没有再开口。而乾明宫的地牢里,他的分魂正把她一条腿架在臂弯里,肉棒从正面重重捣进去;花穴里的嫩肉一层层缠上来,春水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滴。她被顶得浪叫不止,却还是抬起眼,断断续续骂了他一句「混蛋」。他垂下眼,嘴角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意,用手拍了拍邵神韵的臀肉,直拍得那雪白的臀肉不住颤动带上了几分红意,神识传音道,「妖尊大人,没想到你少女时就是那副冷冰冰的高傲样子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放浪呀。」 邵神韵愣了愣,俏脸莫名红了几分,「还不是你害的,和你做这些事情不过是演戏罢了,休要得寸进尺!你又从哪看到了些什么怪东西?」林玄言笑着告诉了她本体那边的见闻,想着眼前人一边在和交合,一边又在面对着自己当年的部下,纵是邵神韵也不由得泛起了些怪异的情绪,若是被那老龙得知自己现在这副样子,它怕是得被震惊得当场魂飞魄散吧。念及此,她心中恼意更甚,可又不能把身上的人一把推开,无奈之下,她冷哼一声,骤然收紧的穴肉让林玄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陆嘉静刚想追问几句关于邵神韵的事,整个地面却开始震动了起来。 灰色的大雾如煮沸的湖水,咕隆咕隆地上涌着,无数崖石从上方坠了下来,林玄言和陆嘉静连忙腾到了上空,警惕地看着忽然震荡不安的四周。 这绝不是普通的地震,有什么东西活过来了!这是林玄言的第一反应。 陆嘉静抬头望去,灰雾之中,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大蛇般的身影,遮天蔽日,整座灰雾的颜色都深了几分。一个威严的声音自灰雾之中缓缓传出: 「谁在诵念宫主大人的真名?」 宫主大人?琉璃? 林玄言心神一凛,剑目刹那苍白,直勾勾地盯着那片灰色的云雾,并指一扫,剑风刹那腾起,如龙卷凭空而生,以他和陆嘉静为风眼,峡谷上空的灰雾在剑气的暴风里被割裂得干干净净。那潜伏在灰雾中的巨大生物同样一览无遗。 那是一条盘踞在虚空中的巨龙骨架,森白色的骨架只余残骸,那坚硬嶙峋的骨头上,还有许多肉眼可见的古老剑痕,它在虚空中盘踞着身子,它的肉身早已腐烂,那空空的眼眶中却燃烧着金黄的火焰,它直勾勾地盯着林玄言,神祇一般高傲而淡漠。 「这是传说中苏醒的那位?」陆嘉静问。 「不是。」林玄言第一时间肯定道。 这条上古龙族亲王的出现虽在意料之外,但是他可以确定,这与出现在失昼城中,打伤了大当家的那个少年绝不是同一人。 「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还知道宫主殿下的真名,你到底是谁?」 那沙哑的声音缓慢地响了起来。 「你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气息,你也是那个年代活下来的人?」 白骨巨龙幽幽地盯着林玄言,似是在等待答案。 林玄言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你想杀了我们?」心中却是念叨,你的宫主大人现在还在我的身下承欢呢。 白骨巨龙缓缓道:「我可以杀了她,但是杀不了你,你很强大。」 林玄言道:「既然杀不了,那就别动杀念,我们交换一些问题,你继续沉眠,我们也就此离开,如何?」 龙族尊敬强者,林玄言提出提议之后,白骨巨龙未加思索便缓缓颔首,表示同意。 林玄言问:「这座岛是哪里?是否藏有什么密藏迷宫?」 白骨巨龙答道:「在我没来之前,这座岛没有名字,在我到来之后,它便被称为坠龙之谷。我如今是这里的主人,但是也生生世世困在了这里,这里曾经有一座宫殿,但是早已毁去。」 林玄言继续问:「是否还有其他复苏的龙王?」 白骨巨龙冷笑道:「其他龙王不是神形俱灭便是死无全尸,如何能够复苏?」 林玄言不解道:「传说中你们龙族不是具有不死之身吗?」 白骨龙王答道:「龙族没有不死之身,但是有两件不死之物,一件是龙王的白银战甲,一个是龙树结成的不死之心。战甲一直为王所有,不死之心则在少宫主成年那日赐给了少宫主,但事实上,他们都不过是见隐之下不死罢了。」 见隐?传说中通圣之上的神秘境界?陆嘉静咀嚼着这个词的含义,心生敬畏。 林玄言点点头,道:「没有问题了。」 白骨龙王声色威严道:「那你与我说说在哪里得知的宫主大人的真名?」 林玄言迟了一息,感受着另一边穴肉纠缠地紧致,才道:「琉璃还活着。」 白骨龙王神色剧颤,他沧桑沙哑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宫主大人还活着?当年龙王大人与失昼城死战,宫主大人却受了秋鼎那小人的欺骗,误入了封印大阵。幸好苍天有眼,还给我族留下了一脉生机。」 林玄言蹙眉道:「受秋鼎欺骗?」 白骨龙王更为愤怒,「在外人面前宫主与秋鼎看似势不两立的对头,其实我们私下都知道,他们早已有了情投意合,但所幸宫主大人黑白分明,哪怕深爱着那个小人,却也从未做过背弃我族之事,所以我等也并未真正计较此事,可是宫主大人还是不知人心险恶,最后被秋鼎和南祈月那个贱人算计得死死的,唉……你既然说宫主还活着,那她现在身在哪里?」 「人族大陆。」林玄言顿了一顿,才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抹。地牢深处,他的分魂正掐着邵神韵的腰狠命冲撞,撞得铁链哗啦作响;穴肉绞得死紧,每一下都带出淋漓的水声。她腰身猛地绷紧,春水从两人相接处喷涌出来。林玄言指节在袖中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将那一袭红衣的幻影稳稳托在了空中。「是她没错吧?」他当然没敢投影妖尊当下的浪荡模样,而是撷取了记忆中初见她时那睥睨天下的清冷剪影,不然他也担心眼前尚且平静的白骨龙王看到宫主大人那副模样会不会当场翻脸和他拼命。 白骨龙王死死地盯着那一袭红衣的幻影,眼神中的金色火焰越燃越旺。 他苍白的骨架之间发出爆裂般的声响,重新聚拢的雾气被它搅弄成了旋涡,龙王沙哑而难听的声音刺透灰雾传来,咯咯咯地响着,如有人在耳边尖锐地摩擦着钢铁。这像是它的笑声。 「宫主大人……」白骨巨龙又重复了一遍,声色苍远,似是追忆起了峥嵘岁月。 他重新望向了林玄言,「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认识宫主大人?」 龙王的声音转而尖利。 林玄言正欲开口,却又停住。那高崖之上忽然响起了一个声音。 「他是秋鼎佩剑的剑灵,就是杀死你的那把剑。」 陆嘉静循着声音望去,那悬崖之上不知何时立着一个雪白的大妖身影,他背后漂浮扭动着许多的触手。 白陆伏! 林玄言神色骇然,他连忙给陆嘉静使了个眼色,陆嘉静毫不犹豫,捏碎了那块大当家赠送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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