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富二代学生站着猛蹬的美腿娇妻——我问她为什么。作者:鲸哈米。

送交者: 修鞋匠 [品衔R2☆] 于 2026-11-04 7:38 已读2348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NTR #同人

被富二代学生站着猛蹬的美腿娇妻——我问她为什么。作者:鲸哈米。

一直在等安布老哥的opus 5.5:我妈说这次是我全责。 看能否好好修修鞋。

还没等到,正好看到前几天有部抄袭“被富二代学生站着猛蹬的美腿娇妻”的文,这个文中的赵雅尔也是我很喜欢的类型,就先来修修赵雅尔的高跟鞋咯。

前作最后一章:

第五章 铃声
  一阵铃声。
  我浑身一冰,手从门框上弹开,右手本能去摸裤兜——以为是我的手机。手指碰到口袋里的手机,屏幕是暗的。不是我的。
  声音从卧室里面传来。
  床头柜上赵雅尔的手机在震动。她从江子韬身下撑起来,胳膊伸过去够到了手机。江的鸡巴在她起身的动作中滑出来,从穴口和龟头之间拉出一根白浊的丝,断了,落在床单上。
  赵雅尔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动了一下。
  "妈。"
  她接了电话。
  "嗯,妈。"声音在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完成了一次切换——从三秒前那个喘着气说"都听你的"的女人,变成了赵雅尔。正常的赵雅尔。"典礼结束了,在外面呢。"
  她从床上起来。两条腿还在发软,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打了个弯,扶了一下床头柜才站稳。光着身子走到窗边的茶几旁拿起矿泉水喝了一口。水从她嘴角溢出来一点,沿着下巴往脖子流。
  大腿内侧还挂着往下淌的白浊液体。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窗外暮色里闪了一下。
  "嗯……没有……妈你别催了……"
  她妈妈在催她生孩子。
  "屹洲工作忙嘛……嗯……不是不想要,是时机不对……妈,这种事急不来的……"
  她靠在茶几边缘,一只手举着手机,重心偏向一侧,一条腿微微内扣。全身赤裸,姿态却像站在自家客厅接电话一样松弛。
  "嗯……我知道,三十二了不小了……妈你说过很多次了……"
  江子韬在床上动了。
  赵雅尔转头看了他一眼。她的左手——没拿手机的那只——从身侧抬起来,食指竖在嘴唇前面,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嘴唇还是湿的,刚才的口水和他的前液还没擦干净,她用这张嘴巴对他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
  江的嘴角歪了。
  他从床上下来了。赤脚踩在地毯上,一步一步走到她身后。
  赵雅尔的后背微微绷了一下。她感觉到了他靠近。但手机里她母亲的声音还在响着,她不能转身,不能发出任何不该有的声音。
  "妈,我和屹洲商量过了……嗯……明年看看吧……"
  江在她身后跪了下来。
  赵雅尔的眼睛往下瞟了一眼——她没有转头,只是眼珠往下方的余光里扫了一下。她看到他了。跪在她身后的地毯上,脸的高度大概在她的小腿位置。
  她没有躲。
  她的左手从身侧垂下来,落在了他的头顶上。手指插进他的短发里,轻轻按了一下。不是推开的按。是摁住的按。是"我知道你要做什么"的按。
  她一边听她妈妈说话,一边把手按在正要开始舔她的十八岁男学生的头上。
  江的嘴唇碰上了她的右脚脚踝。
  "嗯……妈,我知道你着急……"赵雅尔的声音没有变化。她的手指在他头发里微微收紧了一下。
  他的嘴唇从脚踝内侧的凹陷开始。舌尖在踝骨下方那片薄皮肤上画了个圆。然后含住了踝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赵雅尔的脚趾在地毯上抓了一下,仅此而已。她的声音稳如磐石。
  "不是不上心……我跟你说过的,现在工作忙,走不开……"
  他的嘴巴往上走。从脚踝到小腿,嘴唇贴着她小腿后侧的皮肤一寸一寸往上走。到了小腿肚最饱满的位置时舌面平贴上去舔了一道,留下一条水痕。赵雅尔的小腿肌肉绷了一下,然后松了。
  她按在他头上的手指开始动了。不是按住不动了,是在轻轻地捋。顺着他的发际线,从前额往后脑的方向,一下一下地捋。像在摸一只趴在膝盖上的猫。
  她在享受。
  一边对她妈妈说"明年看看吧",一边摸着正在舔她小腿的男学生的头发,手指的力度是舒适的、纵容的、甚至是鼓励的。
  "妈,你让我爸少喝点酒……嗯……上次体检报告我看了,血脂偏高……"
  江的右手抬起来握住了她的左脚。五根手指包住脚掌,拇指按在足弓上,把她的脚抬离了地面。她的重心全部落在了右腿上,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扶着茶几的手收紧了。
  他把她的脚趾含进了嘴里。
  大脚趾。整个含进去,嘴唇包到趾根,舌头在趾腹上来回舔。
  赵雅尔按在他头发里的手指猛地攥紧了一下。她的嘴巴张开来——几乎要漏出一声——但她咬住了。牙齿嵌进下唇的肉里。她的喉咙做了一个很明显的吞咽动作。
  "嗯——"
  这个"嗯"在电话的语境里是对她妈妈某句话的回应。但它比之前所有的"嗯"都拖长了零点三秒,尾音往上翘了一个几乎不可辨别的弧度。
  他把她的脚放下了。嘴巴回到她的腿上继续往上。膝盖窝——在那片薄到能看见青色血管的皮肤上停了两秒,舌尖沿着血管的走向描了一下。赵雅尔的膝盖弯了。他的嘴唇翻过膝盖到了大腿后侧,沿着肌肉线条往上舔。
  到了大腿根部。
  他的脸埋进了她两腿之间。从后面。
  赵雅尔的身体从脚底到头顶过了一道战栗。腰往前弓了,屁股往后翘了。她扶着茶几的手变成了撑着茶几的手。但她的脸——她的脸从门缝的角度我恰好能看到四分之三侧面——维持着一种惊人的平静。眉毛是平的,嘴角是平的,只有眼睛出卖了她。眼皮沉下来了,瞳孔往下走,像是在看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实际上什么都没看,注意力全部灌注在身后那条舌头上。
  他的舌面从会阴贴上去,经过穴口——合不拢的、红肿的、还在往外渗液体的穴口——停了一下,舌尖探进去转了一圈。赵雅尔的大腿根部抖了一下。
  "妈……嗯……我吃过了……"
  她的声音开始出现裂缝了。不明显。字和字之间的间隔稍微拉长了一点,呼吸的节奏在乱。她的眼睛闭上了,眉心有一道浅浅的竖纹。嘴唇在做说话的动作,但脸上的其他部分——微微发红的颧骨、轻颤的睫毛、下意识咬住又松开的下唇——在说另外的事情。
  她按在他头上的手从捋头发变成了摁。手掌覆在他的后脑勺上,往自己的方向按了一下。把他的脸按得更深地埋进她的两腿之间。
  "嗯……不用给我留饭……"
  她在一边和她妈妈通电话一边把男学生的脸按进自己的逼里。
  江在下面舔得更卖力了。水声从两个人的接触面传出来——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清清楚楚。"啧……啧……"黏腻的、舌面和湿润黏膜反复贴合分开的声响。
  赵雅尔的嘴巴开始控制不住了。她在说话的间隙——她妈妈说话她不需要回应的那几秒空隙里——嘴唇会微微张开,一个无声的、气流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嘶——"。然后她妈妈问了什么,她立刻把嘴巴收回来。
  "嗯……对……可能要——嗯——晚一点到家……"
  "嗯"。又一个拖长了的"嗯"。这个比上一个更明显了。尾音不只是翘了,是颤了。
  江的嘴巴忽然离开了她的下体。他从跪姿站了起来。
  赵雅尔感觉到了身后的变化。她往后偏了一下头——没有完全转身,只是从眼角余光里扫了一眼。
  他站在她身后。鸡巴完全勃起了。
  赵雅尔的眼睛往下瞟了一眼——瞟到了那根东西。然后她做了两个同时发生的动作。
  嘴巴对着手机说:"妈,你等一下啊——"
  空着的那只手转过去摁在了他的腹肌上。
  五根手指撑在他腹肌正中央的位置,掌心贴着他肌肉的轮廓,手臂伸直。是推的姿势。嘴巴无声地动了——我看到了她的口型,清清楚楚的两个字:
  "等一下。"
  江子韬低头看了一眼她摁在自己腹肌上的手。
  然后他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从他的腹肌上拿开了,按在了茶几的台面上。另一只手扶着鸡巴,龟头对准了。
  赵雅尔的嘴巴张开了——是要说什么,还是要叫,我没法分辨——但他已经顶进去了。
  一下到底。
  "——!!"
  她的嘴巴大张成一个圆,但什么声音都没出来。喉咙锁死了。手机举在耳边的手臂从肩膀到手腕整条绷紧了。她的另一只手被他按在茶几上面。五个脚趾在地毯里扣成了一团。
  电话那头她妈妈的声音还在说着什么。
  赵雅尔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咬得很用力,下唇的肉被牙齿嵌出一道深深的白印。她的鼻孔在做极度急促的换气。
  "嗯——妈——"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几个字。音调在发抖。"我——嗯——"
  江的腰动了。
  不是慢的。上来就是深到底的、整根撤出再整根送入的节奏。
  赵雅尔的眼睛闭上了。不是平静的闭合,是用力闭紧的,像在忍受什么极端的东西。她的整张脸在灯光下通红,汗从额角往下淌。她的嘴巴一会儿咬着下唇闭紧,一会儿忍不住张开来换气——每次张开的间隙都有半声呻吟从嘴角漏出来,她又立刻咬住堵回去。
  她的身体在跟着他的节奏往前耸。每一次他顶进去,她的胸口就往前晃一下,两只乳房跟着颤动。扶着茶几的那只手指甲扣在木头表面上发出细刺的声响。
  电话还在她耳边。她妈妈还在说话。
  "妈——我这边——嗯——"
  她的声音碎了。字和字之间出现了完全不该有的断裂,像一首歌的旋律被人随机掐断了几拍。"嗯"不再是回应,是每一次他顶到深处时从她鼻腔里被物理性挤出来的气音。
  "有事——嗯——我——"
  她的左手——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了。手机在她的耳朵和脸颊之间弹跳着。她的脸从侧面看过去是一张在两种状态之间高速切换的脸:嘴唇试图合拢说话的瞬间被一次撞击打断,变成张开喘气的形状,然后又试图合拢——
  手机从她手里滑了。
  没掉到地上,掉在了茶几台面上,屏幕朝上。她妈妈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漏出来了一点,细细的,像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响。
  赵雅尔两只手趴在茶几上撑着,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用发抖的手够到了手机,举起来贴在耳边。
  "妈——到了——打到车了——嗯——先挂了——"
  每个字之间都嵌着他一次撞击留下的空隙。
  "挂了妈。"
  她的大拇指按在了屏幕上。按了三次才按到挂断键,前两次都戳偏了。
  屏幕暗了。
  手机再一次从她手里滑下去。这回掉在了地毯上,弹了一下,翻了面,安安静静地躺着。
  赵雅尔撑在茶几上的两只手猛地松开了。不是松开,是撑不住了。她的上半身趴到了茶几台面上,脸侧过去贴着冰凉的桌面,嘴巴终于张开了。
  所有被压了将近两分钟的东西一起涌出来。
  "啊——啊啊——你胆子——怎么——这么大——嗯啊——"
  她的脸贴着茶几转过来看他。头发散乱地甩过肩膀,嘴唇红肿着发颤,口水从嘴角淌到了桌面上。但她的眼睛——瞳孔放大的、亮到近乎发烫的眼睛——里面不是恐惧也不是愤怒。
  "你怎么——嗯——又硬了——"
  声音是碎的,但尾音翘着,带着一种被刺激到极点之后反而兴奋到发疯的颤动。她的嘴角甚至有一个弧度——在被他从后面每秒钟撞击三四次的频率下,她在笑。
  江没有回答。一只手按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攥着她的头发。"啪啪啪啪啪"的声音在总统套房的卧室里回荡,混着赵雅尔不再需要压制的、完整的、从胸腔深处直冲出来的叫声。
  她趴在茶几上被他从后面操。两只手抓着茶几的对侧边缘,指甲扣在木头上。两条光腿在他身后分开着,膝盖微弯,脚趾在地毯上蜷了又蜷。每一次撞击都让她的脚后跟从地毯上弹起来一厘米再落回去。她的屁股——两瓣紧实的、翘起来的臀肉——在每一次"啪"的瞬间产生一圈向外扩散的肉浪,从撞击点向大腿根部和腰侧蔓延。
  "啊——要了——又要去了——"
  她的腰忽然塌了。小腹贴上了茶几台面,屁股翘到最高角度。穴口在他的鸡巴上做了一次剧烈的收缩——"啾"——液体从结合处溅出来打在他们两个的大腿上。她的两条腿从大腿到脚踝绷成了两根直线,在地毯上滑了一下。
  高潮。
  江扶住了她的腰。等她的痉挛过了一波才慢慢退出来。赵雅尔趴在茶几上喘气,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他们在茶几旁边待了大概十分钟。
  赵雅尔趴在茶几上一直没起来,脸贴着桌面,呼吸慢慢从急促变成了均匀。江坐在旁边的沙发上,一只手搭在她的后腰上,拇指在她的腰窝里画着圈。两个人都没说话。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底噪和赵雅尔偶尔因为余震而发出的一两声极轻的哼。
  然后江起身了。走到房间角落那个黑色旅行袋旁边翻了翻,拿出来一个透明塑料袋。
  一双丝袜。崭新的。灰色,20D,连裤款。
  他又拿了一样——一小瓶精油。琥珀色的液体装在玻璃瓶里。
  他把两样东西放到床上。回头看了一眼还趴在茶几上的赵雅尔。
  "过来。"
  赵雅尔从茶几上撑起来。两条腿还在打颤,走到床边的时候脚步是虚的。她看了一眼床上的丝袜和精油,没有问。
  她坐到床沿上,撕开包装,把丝袜抖开了。
  并拢双腿,从脚尖开始往上拉。先是脚趾——五个趾头在半透明的尼龙面料下面排成一排,趾甲的轮廓隔着袜子看得一清二楚。然后是脚背,足弓的弧度被灰色面料包住了,脚背上的浅色血管在尼龙的微压下更明显了。脚踝、小腿、膝盖。她站起来,把丝袜的裤体部分从大腿往腰上提。尼龙面料贴着她大腿的皮肤往上滑的时候发出一声极细的"沙——"。
  穿好了。从脚趾到腰,一层几乎透明的灰色尼龙。她的腿在丝袜的修饰下变得更流畅了,肌肉线条被柔化,脚踝处因为面料轻微的褶皱显出一种慵懒感。那层薄膜在壁灯下有微微的反光,每一次她动腿光点就从脚踝跑到膝盖再跑到大腿。
  她拿起精油。倒了一些在掌心,弯下腰开始涂。掌心贴着丝袜表面从脚踝往上滑,精油在尼龙上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油膜,哑光变成了亮光,整条腿像被涂了一层清漆。她涂得很仔细——脚踝、小腿、膝盖、大腿,每一段都多倒一些精油。涂完之后两条腿在灯光下像两件打了蜡的器物,灰色的丝袜面料贴着皮肤,精油让每一寸曲线都泛着潮湿的暖光。
  她做这些的时候很自然。像在做一件做过很多次的事。
  江坐在床沿另一头。两腿分开,鸡巴半软着搁在大腿上面。
  赵雅尔坐到了他对面。两条涂了精油的丝袜腿抬起来,脚掌并在一起,搁在了他的大腿之间。
  她的脚掌夹住了那根半软的鸡巴。
  两只穿着灰色丝袜的脚把它包裹在中间。脚心的弧度贴合柱身两侧,脚趾在龟头上方轻轻合拢。精油让丝袜表面变得极度滑腻,她的脚开始上下移动的时候,柱身在两只脚掌之间顺畅地滑动。
  "嗞——嗞——"丝袜和精油和皮肤之间的摩擦声。细的,黏的。
  她的脚趾偶尔松开一点,让龟头从两脚的缝隙里冒出来,然后再合拢,脚趾扣住冠状沟边缘揉一下。那根东西在她脚掌的服侍下从半软变成了半硬,角度在慢慢抬起来。
  赵雅尔的右脚往下滑了。脚尖探到了他的阴囊位置。穿着丝袜的脚底——隔着那层薄到几乎不存在的尼龙——踩了上去。
  不是搁着。是踩。有力度的。脚掌的前半部分压在他的两颗睾丸上,脚趾勾着囊皮往上拨了一下。
  江的腹肌猛地收了一下,大腿的肌肉绷紧了。他的鸡巴在那一脚的刺激下从半硬变成了完全勃起——像被按了一个开关,柱身"腾"地弹直了,角度几乎贴上了腹肌,青筋在精油混合体液的光膜下一根根暴起来。
  他的手抓住了赵雅尔的两只脚踝。把她的腿从自己身上推开了。
  然后他站起来,弯腰,两只手伸到她的腋下。
  把她捞了起来。
  赵雅尔"啊"了一声,两只手反射性地搭在他肩上。一米八八的身高、八十八公斤的体重,他把她五十四公斤的身体从床上提起来像拎一件外套。她的两条穿着丝袜的腿悬在空中,精油让丝袜的面料发出一种湿润的光泽。
  他抱着她转了个方向。
  朝门的方向走来。
  朝我的方向。
  我的身体比大脑先反应。往后退了两步,闪到门后面的墙侧,贴着墙站住了。心跳声大到我以为整个套房都能听到。
  他没有出来。在门另一侧停住了。
  "砰。"
  赵雅尔的后背被抵在了卧室那面墙上。就在门旁边。我和她之间隔着一层墙和一扇半掩的门。
  她的两条穿着丝袜的腿缠在他腰上。脚踝交叉在他后腰的位置,精油涂过的丝袜面料在他腰侧的肌肉上滑来滑去,"嗞嗞"的摩擦声从墙那边传过来。
  他把她钉在墙上顶了进去。
  "啊——"
  赵雅尔的叫声从一墙之隔的地方涌过来。声音因为墙壁的过滤而稍微闷了一点,但每个音节都清清楚楚。
  "砰。砰。砰。砰。"
  他每顶一下,她的后背就在墙上撞一下。那个撞击通过墙体传到了我这一侧——"咚"——闷的,带着结构共振的余音。我的后背贴着同一面墙。每一次"咚"的震动穿过十五厘米的混凝土和隔音棉,顺着我的脊柱传进身体里。
  "啊——啊——嗯啊——"
  "咚咚咚咚咚——"频率加快了。撞击越来越密。
  "你老公干你的时候有这么用力吗?"
  江的声音从墙那边传来。喘着,但那种从容还在。
  赵雅尔的回答被一次撞击打碎了,只剩一个气音。
  "嗯?回答我。"
  "没——没有——"
  "咚咚咚咚——"
  "下次我操你的时候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听你叫。"
  赵雅尔的声音在那句话之后忽然拔高了一个音阶。不是因为他的话,是因为他在说这些话的同时频率又加了一档。她的叫声变成了连续的、被撞碎的短促尖叫。
  然后一声重响。
  "砰。"
  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撞击声停了。赵雅尔的叫声也断了,变成了一串大口大口的喘息。
  我从门缝里看进去。
  赵雅尔坐在地上。两条穿着丝袜的腿在身前摊着,膝盖弯曲,脚掌外翻。丝袜因为精油和汗水的浸润变得几乎全透明了,能直接看到里面皮肤的颜色和大腿内侧的水痕。她的脸仰着,嘴巴张开,眼睛涣散。
  她被操得腿软了,从墙上滑了下来。
  江站在她上面。低头看了她两秒。然后弯腰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起来。她的膝盖打弯站不住,他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才让她勉强直立。
  他把她带到床边。从地上捡起了那双黑色的细跟高跟鞋。
  "穿上。"
  赵雅尔扶着床沿,一只脚一只脚地穿。灰色丝袜加黑色尖头细跟。十厘米的鞋跟让她一米八六,但她的膝盖是软的,脚踝在轻微地晃。
  她刚站稳,江从后面贴上来了。
  两只手扣住了她的两条胳膊。不是扶,是往后拉。她的双手被反剪到了背后,两只手腕被他一只大手握住,锁在后腰的位置。她的上半身因为手臂被固定而被迫挺直了,胸口前推,两只乳房因为姿势的张力绷得更圆更挺。
  他的鸡巴从后面抵上了她的屁股。丝袜的裆部在之前的性爱中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刚好暴露出她的阴部。龟头挤进那个口子,一下顶进去了。
  赵雅尔的身体往前弹了一下但双手被锁着退不了,被钉在原地。两条穿着丝袜和高跟鞋的腿剧烈地颤了一下,鞋跟在地毯上磕了两声闷响。
  他开始动了。
  从门缝里我看到了完整的画面。
  赵雅尔背对着我,四十五度侧面。穿着灰色丝袜和黑色高跟鞋,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穿。双手反剪在背后被他一只手握着。上半身挺得笔直,胸口的两只乳房随着每一次撞击上下弹动。她的腰极细,在他的手臂和她的手腕之间悬出一道弧度。两条腿绷得直直的,高跟鞋的鞋跟钉在地毯里,每一次他顶入她的脚跟就被迫抬起一点再落回去。
  江子韬站在她身后。比她高两厘米——即使她穿着十厘米的鞋。一米八八的倒三角覆在她身后,宽肩窄腰,腰腹的发力在每一次撞击中清晰可见。小麦色的皮肤和她被丝袜包裹的冷白色双腿之间的对比在灯光下被放大到极致。
  "啊——啊——好深——嗯——"
  赵雅尔的声音是完全放开的、不加任何压制的。她的头因为手臂被反剪的姿势而微微后仰,脖子弓出一道弧线,下巴抬着,嘴巴张开。
  "你老公试过这种姿势吗?"
  "没——嗯——没有——"
  "站着操你他干过吗?"
  "没——啊——从来——没有——"
  每一个"没有"都被一次撞击从她嘴里顶出来。她的声音在快感和羞辱的双重碾压下碎成了渣。
  江的频率在加快。"啪啪啪啪啪"丝袜包裹的屁股和他小腹之间的撞击声连成了一条线。赵雅尔的高跟鞋在地毯上踩出小幅度的位移,鞋跟随着节奏画着短促的弧线。她的大腿在丝袜里面绷得像两根弦,从大腿根部到膝盖的肌肉线条在尼龙的薄膜下一块一块地鼓出来。
  她的头开始往后仰了。不是微微的仰,是越来越大角度的后仰。后脑勺靠近了他的肩膀,然后搭上去了。她的脸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嘴巴大张着,下巴上全是口水的痕迹,两颊从颧骨到耳根烧成了一片暗红。
  她的眼睛。
  瞳孔在往上翻。黑色的虹膜慢慢被上眼皮遮住了一半,露出下方大片的眼白。不是完全翻白,是处于清醒和失神之间的那个临界状态——像在看什么极远的东西,又像什么都没在看,瞳孔涣散到对不上焦,眼球表面覆了一层水膜,两个小小的灯光的倒影在那层水膜上晃动。
  赵雅尔。
  那双眼睛。平时在学校走廊里审视所有人的、冷淡的、细长的眼睛。此刻翻着白,嘴巴张着流口水,被一个十八岁的男生反剪着双手从后面钉在鸡巴上。
  江空出来的那只手——没有握她手腕的那只——绕到了前面。手掌从侧面覆上了她的脖子。五根手指扣着颈侧,拇指按在下颌角,其余四指贴着喉咙侧面。不是掐死的力度,是控制的、固定的,让她的头保持在后仰的角度上。
  "看着我。"
  赵雅尔的眼球从翻白的状态往下转了一点。瞳孔勉强对上了他从上方俯下来的脸。
  他低头了。从上面亲她。
  一个倒置的吻。他的下唇碰她的上唇,他的舌头从上方伸进她张开的嘴巴里。这个角度让我完整地看到了接吻的全部——他的舌头在她嘴里搅动的弧度,她的舌头本能地往上迎,唾液在两个倒置的口腔之间交换。他掐着她的脖子从上面亲她,她仰着头接受他从上面灌进来的舌头和唾液,两个人的嘴唇贴合的缝隙里有口水淌出来,沿着赵雅尔的脸颊往太阳穴的方向流。
  "下次我干你的时候——"他含着她的嘴唇说话,声音闷闷的。"你给你老公打电话。"
  赵雅尔的喉咙里发出了一个音节。不像是词语,更像是一个被吻堵住了又从鼻腔里漏出来的闷哼。
  "电话接通了之后我从后面操你。"他的腰没有停。每一下顶入都让她的身体在他的手掌和鸡巴之间震了一下。"让他听着。"
  赵雅尔的脚在高跟鞋里开始滑了。丝袜加精油让鞋垫极滑,她的脚后跟在鞋里打滑,重心不稳。但她被他扣着脖子和手腕,倒不了。两条腿越绷越紧地支撑着自己的重量,丝袜包裹的大腿肌肉在发抖。
  "你说好不好?"
  "好——"
  一个字。气音的。飘的。从她翻着白的眼睛和张着的嘴巴之间漏出来的一个字。她的嘴角甚至还有一丝弧度——她在答应他下次做爱的时候给自己的丈夫打电话。她答应了。
  "乖。"
  江的动作变了。每一下之间的间隔拉长了,幅度更大。整根撤出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捣入到根部。每一下赵雅尔的身体都被顶得脚尖离地半厘米再落回鞋跟。丝袜包裹的双腿在这种大幅度的冲击下不停地发出"嗞嗞"的摩擦声。
  "每次你兴奋的时候就会夹我。"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你知道吗?你自己都不知道。"
  赵雅尔的穴口在那句话落下的瞬间做了一次剧烈的收缩。
  "看,又夹了。"
  "嗯——"赵雅尔的声音已经不像人了。是一种持续的、低频的、从胸腔深处振动出来的浊音。她的舌头从嘴巴里伸了出来,搭在下唇上,随着每一次撞击的节奏细微地颤动。口水从舌面上淌下来挂在下巴上。
  "说你是谁的。"
  "你的——"
  "大声。"
  "你的——啊——我是你的——"
  最后几下。
  一下。他的腹肌绷到极限。一下。髋骨贴着她的屁股。最后一下他整个人压上去不动了,腰往前顶到最深处。手掌扣着她的脖子把她的头固定在后仰的位置,从上面再一次吻了下去。她的嘴巴张着接住了他的嘴唇和舌头。
  赵雅尔的两条腿终于撑不住了。膝盖弯了,鞋跟从地毯上滑了出去。她整个人往下坠,他松开了她的手腕和脖子,两只手改为搂着她的腰。两个人一起往床的方向倒,赵雅尔先落在了床沿上,他覆在她上面。
  他的鸡巴还埋在她体内。腰贴着她的屁股,最后的痉挛。内射了。
  赵雅尔躺在床沿上,两条穿着丝袜和高跟鞋的腿垂在床沿外面,脚尖几乎碰到地毯。她的眼睛慢慢从翻白的状态合上了,睫毛在颤抖。嘴巴半张着,嘴唇红肿得快要裂开,嘴角还挂着口水的丝。她的胸口在做大幅度的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把肺里所有的空气都换一遍。大腿内侧的丝袜面料上有白浊的液体从她两腿之间渗出来,沿着丝袜的编织纹路缓慢地扩散,在灰色的尼龙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江趴在她身上,脸埋在她的脖子旁边。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慢慢从急促变成了均匀。
  过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五分钟,可能十五分钟。我靠在客厅的墙壁上,腿有一种从膝盖开始发软的无力感,像站了太久的哨兵。卧室里的声音已经停了很久了,只有偶尔传来的低语和床单摩擦的窸窣声。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两个人的脚步。从卧室往外走。赵雅尔的高跟鞋已经脱了——是光脚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很轻。江子韬的赤脚声更重一些,步幅更大。
  他们朝浴室的方向去了。
  浴室在套房的另一侧,和客厅之间隔着一条短走廊。我听到浴室门打开,然后是花洒被拧开的水声。两个人的笑声混在水声里,含混不清,听不到在说什么。
  我从墙壁上直起身来。
  腿是麻的。右手的中指指甲断了一截,大概是刚才扣门框的时候弄的,指尖有一点钝钝的痛感,渗了一小滴血,已经干了。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扎在裤子里,皮带扣在正中间,皮鞋干净,手表指着八点十三分。一个体面的、三十五岁的、刚刚在门缝后面看了两个小时自己妻子被人操的男人。
  我走到玄关。
  门是虚掩的,我进来的时候没有关严。拉开门之前我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最后一眼——客厅的灯还亮着,茶几上的矿泉水瓶倒了,旁边是赵雅尔的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地毯上。沙发的皮面上有一片深色的水渍,形状不规则。那双黑色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散在地毯上,左脚的鞋跟朝天,右脚的鞋口敞着。
  客厅和浴室之间隔着的那条走廊里,水声很大。
  我拉开门,侧身出去,然后极轻极慢地把门合上了。门锁咔哒一声归位。走廊里的隔音很好,这一声应该传不进去。
  我站在五十八楼走廊的地毯上。
  酒店走廊很长。暖色的壁灯每隔三米一盏,在深色的地毯上投下一圈一圈的光晕。总统套房在走廊的尽头,只有这一扇门。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中央空调管道里的气流声。
  我站在那扇门前面。
  脑子里什么都有又什么都没有。画面在翻涌——沙发上她的脚在他大腿上蹭的动作、她跪下去时裙摆铺开的形状、她坐在他脸上扭腰的弧度、她翻着白眼说"我是你的"时嘴角那一丝弧度——这些东西像一台坏了暂停键的投影仪,在我的视觉皮层上循环播放。
  我的右手握成了拳。
  我可以转身。刷房卡。推门进去。走过客厅,走过那条走廊,推开浴室的门。看到他们。看到赵雅尔的脸。让她看到我的脸。
  然后呢?
  我不知道"然后呢"。但此刻我不需要知道。我只需要推开那扇门。让所有的东西摊在灯光下。让她没有任何退路地面对我。让那个十八岁的男生知道这个女人的丈夫一直站在门外面。
  我的手抬起来了。拳头松开,变成摊平的掌心,朝着门板的方向举着。
  走廊尽头传来了声音。
  电梯到了。门打开,脚步声从拐角后面走过来。
  两个年轻女人。穿着酒店的深色制服,胸口别着铭牌,大概是客房服务或前台的员工。二十出头的样子,一个扎马尾,一个披着头发,两个人并排走着,在小声聊什么,偶尔笑一声。
  她们朝这个方向走来。
  我的手还举在门板前面。
  就在这个时候,从门里面传来了声音。
  不是水声。水声还在。是水声底下的另一层声音。女人的声音。带着浴室混响特有的回音效果,每一个音节都被瓷砖墙壁反射、叠加、放大之后送到了门板上,穿过门缝,清清楚楚地漏进了走廊里。
  "嗯——啊——嗯——"
  连续的。有节奏的。尾音因为浴室的回声而拖长了,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两秒才消散。
  他们在浴室里又开始了。
  "嗯啊——嗯——"
  声音从门缝里一波一波地往外溢。混着花洒的水声和某种沉闷的、肉体撞击的节律。赵雅尔的声音在浴室的封闭空间里被放大了至少三倍,从门缝传到走廊地毯上的时候虽然减弱了,但在这个安静的五十八楼走廊里依然清晰得让人无处可逃。
  那两个酒店员工走近了。
  马尾的那个先听到了。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这个方向。然后披发的那个也听到了。两个人的步伐同时慢了下来。
  "嗯——啊啊——"
  又一波。带着回音。
  马尾的嘴角抿了一下,用手肘碰了一下旁边的人。披发的那个低下头,用手背捂着嘴巴,肩膀在抖——在忍笑。
  她们从我身边经过。
  距离不到一米。马尾的那个扫了我一眼——很快的一眼,从上到下,衬衫、西装裤、皮鞋,一个站在总统套房门口的中年男人。她的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那种年轻人特有的、对一个尴尬场景的本能好奇。
  然后披发的那个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压得很低,但走廊太安静了,每一个字都传进了我的耳朵。
  "真不害臊。"
  她说完又捂了一下嘴,两个人加快脚步走远了。拐过走廊的弯角之前,马尾的那个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这一眼比刚才长了一秒。带着一丝疑惑——大概在想这个男人为什么站在门口不进去。
  她们消失在拐角后面了。
  我把举在门板前面的手放下来了。
  "嗯——啊——嗯啊——"门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赵雅尔的呻吟混着水声和回音,一波一波地从门缝里渗出来,打在走廊的地毯和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打在我的脸上。
  我转身走向电梯。
  按了下行键。等了大概十秒。电梯门开了。我走进去,按了一楼。
  门合上的时候,走廊里的声音被切断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我走的是延安路高架。晚高峰刚过,车流稀了,路灯在挡风玻璃上划出一道一道的橙色光带。收音机开着,调到了一个什么频道,有人在讲股市分析。我听了大概三分钟才意识到自己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关了。
  车里安静下来之后,脑子里的东西反而更响了。
  不是画面。画面在从酒店到地下车库的那段路上已经循环过了好几轮了。从沙发到床到茶几到墙壁到地毯到高跟鞋,每一个场景的切换都伴随着一个清晰的"啪"的声响回忆。这些东西暂时退到了后台。占据前台的是另一个东西。
  一个问题。
  不是"她为什么出轨"。这个问题太大了,像一堵没有门的墙,推不动也绕不过去。
  是一个更小的、更具体的、刺进肉里拔不出来的问题:
  她什么时候变成那样的?
  那个跪在十八岁男生两腿之间、把脸从鸡巴上抬起来、嘴角挂着口水丝说"你怎么这么会玩啊"的女人——那个坐在男学生脸上扭腰画圈、把穴口蹭在人家嘴唇上自己找快感的女人——那个翻着白眼说"我是你的"的女人——
  她是什么时候变成那样的?
  还是说她一直就是那样的。
  而我从来不知道。
  七年。我和赵雅尔在同一张床上睡了七年。中间隔着三十厘米。她穿着那件宽大的白T恤,扣子系到锁骨下方第二颗,走路的时候高跟鞋声像节拍器一样严谨。她批改作业的时候会用小指去勾耳侧滑下来的碎发。她说"嗯""好""早点睡"。她和我做爱的时候不出声,不看我,不主动。
  我以为那就是她。
  我以为赵雅尔就是那个样子——冷的,淡的,对亲密接触有一种克制到近乎洁癖的回避。我以为她天生如此。我以为"性冷淡"是她的出厂设置而不是一个只对我生效的模式。
  但今晚我看到了另一个出厂设置。
  她会叫。她会扭腰。她会用舌头舔男人的胸口和脖子。她会用嗲到不像她的声音说"宝贝快操我"。她会翻白眼。她会在被问"爽不爽"的时候用穴口收缩来回答。她会在被内射之后环着对方的脖子接吻,很慢很轻地,像两个真正相爱的人。
  这些东西不是江子韬教会她的。没有人能在几次性爱里教会一个女人这些。这些是她身体里本来就有的,是她的原始配置,是她选择向谁打开向谁关闭的东西。
  她选择向一个十八岁的男学生打开了。
  向我关了七年。
  我的手握着方向盘。指甲断了的那根中指在方向盘的皮革上留了一小道血痕,已经干成了深褐色。
  红灯。停车。前面是一辆白色的保时捷卡宴,车尾灯在夜色里发出两道深红色的光。我盯着那两道光看了很久。
  也许不是向谁打开向谁关闭的问题。也许是更简单也更残忍的答案——她的身体在我面前从来没有兴奋过。不是克制,不是回避,不是高冷。是我从来没有让她到达过那个状态。七年。她在我身下躺了七年,安安静静,不叫不动。不是因为她不会叫不会动。是因为我没有让她觉得值得叫值得动。
  绿灯亮了。我踩了油门。
  到家的时候九点四十分。
  玄关的灯没开。我换了鞋走进客厅,客厅的灯也没开,只有窗帘缝隙里的路灯光在地板上画了一条模糊的线。
  赵雅尔还没回来。
  我洗了澡。站在花洒下面的时候热水浇在后背上,蒸汽把整个浴室填满了。我闭着眼靠在瓷砖墙上,水从头顶沿着脸流下来。瓷砖是凉的,水是热的。两种温度同时覆盖在身体的不同部位,让皮肤的感觉变得混乱。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鸡巴。
  软的。从头到尾都是软的。从酒店到开车到回家到现在,一次都没有硬过。
  和上次看完视频时不一样。上次我看完录像之后是半硬的,硬了一整夜,赵雅尔主动跨上来的时候不到五分钟就射了。这次什么都没有。不是不想,是身体的某个部分关掉了。像一个过载的电路跳了闸。
  我关了水。擦干。穿上睡裤和T恤。走到卧室躺下了。
  被子拉到胸口。空调调到二十四度。枕头是赵雅尔用的那种记忆棉的牌子,两个人用一样的。她的枕头在我右手边,空着,枕套上有一小片凹陷,是她昨晚睡觉时头部留下的印记。
  我盯着天花板。
  路灯的光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橙色的边。和每一个夜晚一样。空调在转。冰箱在客厅里发出低沉的嗡嗡声。楼下很远的地方有车经过,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像一条很细的线被慢慢抽过去。
  她还没回来。她在酒店的浴室里被他操着。或者已经结束了,在整理衣服补妆。或者正在打车回来。或者还在那张大床上,躺在他旁边。
  我闭上了眼。
  没有画面了。不是消失了,是脑子太累了,连投影仪都罢工了。所有的东西——沙发、丝袜、高跟鞋、翻白的眼睛、"我是你的"——全部沉到了某个更深的、暂时够不到的地方。水面上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种空荡荡的、像被掏空了内脏之后的、干燥的疲惫。
  她的手机壳什么时候换的。
  那个深绿色的磨砂壳。
  我没见过。不是我们一起买的。
  这是我意识消散之前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我睡着了。沉沉地,一个梦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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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文:

七年。我和赵雅尔结婚七年。这七年里,我见过她清晨六点五十出门时高跟鞋敲在玄关瓷砖上的样子,见过她深夜批改作业时台灯下微微发红的眼睛,也见过她穿着婚纱、站在我面前时那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往下的、很轻的嘴角。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样。

她挂在一个十八岁男孩身上,腿缠着他的腰。那条我从认识她第一天起就记住的、从髋骨到脚踝都美得不像话的腿,缠在另一个男人的腰上。她的脸贴着他的颈窝,眼睛半闭,嘴角是我完全陌生的、融化了的样子。

要不要离婚?这个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几天。

我舍不得。这是真的,我没法骗自己。她那么美。三十二岁了,站在讲台上,往那儿一站,整间教室的注意力就自动收拢到她一个人身上。我认识赵雅尔的时候,追她的人能从她家楼下排到地铁站。我陈屹洲一个一米七八的项目经理,放人堆里算周正,放她面前,说实话,不算什么,连看她都得仰视。

可雅尔还是嫁给了我。

我想起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那年我在协和医院做放射防护工程,项目经理,天天泡在工地上,对医院每个科室的布局、哪条坡道不好推轮椅都门儿清。有天早上我在医院门口,看见一个中年妇女从出租车后备箱里费劲地往外搬一辆轮椅,又从车里扶出来一个腿脚不便的男人。我跑过去帮忙,才知道她带丈夫来做检查。

我推着轮椅,带着他们上上下下跑了一上午的检查。把赵叔扶上磁共振床之后,我和未来岳母,当时的周阿姨在外面等。然后赵雅尔就来了,风风火火的,高跟鞋在医院走廊的大理石地上敲出一串又快又稳的响。

周阿姨拉着雅尔的手,说快谢谢人家。我抬头看她,她穿着高跟鞋,看着比我都高,一张脸冷得像刚从冰窖里取出来。我连连摆手,说没事没事,就走了。

那天上午我在工地上干什么都心不在焉。脑子里全是那张脸。我对自己说,陈屹洲,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于是中午我又转回检查室那边。那天赵叔的检查项目多,中途要上厕所,母女俩正犯难,我正好撞上,帮着把赵叔扶进了卫生间。

出来之后周阿姨谢了又谢。我趁机把手机号报给她,说我就在这医院做工程,有事直接打我电话。周阿姨记下了,感激地应了。

那天他们没再联系我。晚上到家,周阿姨打来电话,又谢了一回。我想问赵雅尔的号码,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憋得难受,最后只说了句不客气。

过了几天医生查出赵叔有中风风险,打电话给周阿姨,让赵叔住院观察。赵雅尔上班忙,周阿姨实在不好意思,又给我打电话,问我还在不在协和医院。工程其实已经进了最后测试,本来我不用再盯现场了,但我怎么可能错过。

我兴冲冲地去了。一半是想帮忙,一半是想再见她。

后来的日子,我成了赵家在医院的小工、跑腿、半个陪护。办手续、推轮椅、打饭、换单子,晚上周阿姨回家拿东西,我就在病房陪夜。我见到的赵雅尔,和讲台上那个不一样。她给赵叔翻身、擦洗、喂药,一句话不说,但每件事都做得滴水不漏。半夜我撞见过她一个人靠在楼道尽头的墙上闭目养神,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疲惫。

周阿姨跟我聊得多。从她断断续续的话里,我拼出了这个家的前半段。赵叔在赵雅尔还小的时候就因工伤摔断了腿,照顾丈夫的担子全压在周阿姨肩上,周阿姨还要上班。赵雅尔没能像别的孩子一样被宠着长大,她很早就学会了帮母亲抬父亲起身,学会了沉默地扛家务,学会了用成绩当唯一的出路。

这份沉重,大概就是她如今清冷疏离的根源。她需要一层壳,把自己裹起来,才扛得住。

我就那么笨拙地、一点一点地往那层壳里渗。帮赵叔按摩翻身,从家里带炖好的汤,接送周阿姨跑医院。周阿姨每次红了眼眶,赵叔每次对我投来感激的眼神,我都能捕捉到赵雅尔脸上一点很淡的变化,冷硬的唇角,很轻地柔和了那么一下。

赵叔出院那天,我开车送他们回家。后视镜里,赵雅尔静静地坐着,阳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淡金色。她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那一刻我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满足,觉得自己硬是挤进了这扇门。

这就是我爱上的女人。我对自己说,我要用一辈子对她好。

周阿姨后来常叫我去家里吃饭。有一次周末,赵雅尔在学校加班,我陪周阿姨收拾旧相册。她讲着雅尔小时候的事,照片里的雅尔,眼神总是比年龄沉稳。

周阿姨翻到一张发黄发脆的照片,手突然停住了,呼吸急了一下。

我凑过去。照片是那种老式傻瓜相机拍的,背景是个狭小拥挤的厨房。焦点落在一个踩在板凳上的瘦小背影上,穿着洗褪色的碎花裙子,双手费力地握着一把对她来说太大的炒菜铲,身体前倾,脚尖踮得高高的,就为了够到灶台的边。

周阿姨的眼泪一下子砸了下来,砸在相册的塑料膜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那天我下早班,想早点回来给雅尔过生日。"她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想着,哪怕给她买个便宜的小蛋糕。我推开门,没看见她等着我……我看见她踩在凳子上,锅里在炒菜,饭也在煮着。"

她吸着鼻子,手指摩挲着照片上那个绷直的小小背影。

"雅尔听见我开门,回过头来看我。她的眼睛那么大,那么亮,一点委屈都没有,好像这是最平常的事。她就那么看着我。我叫她,雅尔,妈妈给你拍张照好不好。"

她捂着脸,哭得说不出话。

那张照片,那个十岁女孩为了家踮起的脚尖与足弓,像一轮天上最清冷的弯月,无声地沁入我心里,冰得我心尖都颤了。我抱住哭得发抖的周阿姨,说,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对雅尔好的,一辈子。

我是认真的。那时候是,现在也是。

所以现在我才这么堵。

那个曾经踮着脚尖够灶台的小女孩,如今长大成了我的妻子,正躺在我身边,中间隔着三十厘米。这三十厘米,七年来一直是这个距离。我没去动它,我以为那是雅尔的性格,是她从童年一路背到现在的壳,是她的尊严。我尊重这三十厘米。

现在我知道了,这三十厘米对某个人不成立。

她挂在他身上,像一滴水化进了另一滴水里。那张我熟悉的、清冷的、拒人千里的脸,在他怀里,露出了我从没见过的、彻底松弛下来的神情。

我想把手机里那些录像拿给她看,我想把她摇醒,问她为什么,问我们这七年,这三十厘米,到底算什么。

我也想好了要怎么做。这些录像,我可以带上举报信寄给学校,够让赵雅尔从讲台上颜面无存地下来,够让这个家一夜之间碎得干干净净。她碎了,但我会碎吗?我以后还会有个我期望中温馨的家吗?至少不会比现在还冷吧?

赵雅尔就在卧室里睡着。她还是我记忆里那个样子,安安静静,清清冷冷。天亮了她会照常起床,穿她的九分西装裤,穿她的尖头高跟鞋,六点五十出门,高跟鞋敲在玄关瓷砖上,给我当第二个闹钟。

我叹了口气,天快亮了。

***************

岳父有高血压,腿脚不好,这件事要是传到他耳朵里,是要出人命的。岳母这些年劳心劳力,身体也不太好,我不能跟她说。至于我自己爹妈,更开不了口——他们一辈子老实,儿子结婚七年被人戴了绿帽子,这种话我说不出口,也不忍心让他们跟着我一起堵。

我谁都不能说。这口气就憋在我一个人胸口,白天上班压着,晚上回家还得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而赵雅尔,她还是那副样子。晚上回来,放包,换衣服,洗澡,坐在沙发上批作业或者刷手机。一切照旧,她好像真的什么都没做过。那张脸上没有一丝破绽,没有半点愧疚,冷得跟从前一模一样。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些录像是不是我梦里拍的。

可我在电脑里存着呢。一段一段,清清楚楚。

我心里堵得要命,堵到后来,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不摊牌,不离婚,不举报。我要她亲口、当着我面、把她做过的事,一字一句说出来。

我买了一张手机卡,插进一部旧手机,注册了一个微信号,起名叫"小探长"。然后我扫了自己的大号,加好友,验证消息写得直白:"有关赵雅尔的事,你知道多少",大号通过。

此刻,赵雅尔已经睡沉。黑暗中,她的侧颜依旧无懈可击,月光勾勒出挺直的鼻梁和清晰的下颌线。七年来无数次在晨光中欣赏的画面,此刻还是那么美,那么幽静。那么,就让我打破这份清冷吧。我咬牙拿起旧手机,用“小探长”的账号,给我自己的微信发送了一条精心设计的消息:

”赵雅尔和富二代学生江子韬, 在学校体育馆,校外拓展,你家,半岛酒店,多次通奸,姿势多变。下面请回答,赵雅尔和江子韬,性交时哪个姿势比较常用:1、传教士体位; 2、doggy sex。你如果猜错,说明你不了解赵雅尔,视频我就发给学校了哦。你想继续当绿毛龟还是举报她,都由你。 一位好心的小探长。”

冰冷的字句,每一个字都刻满侮辱和戏谑。

消息发出去,我自己的大号手机跟着亮起来。黑暗里,我盯着那两行字,心口突突地跳。这出戏,演员是我和赵雅尔,还有一个我的提线木偶“小探长”,剧本没写结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最后会走到哪一步。

我把旧手机关静音藏到抽屉里,然后我回到床上,深吸一口气,我粗鲁地将手按在赵雅尔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臂上,用力摇晃她。过去?过去我连她睡着时的模样都不敢细瞧,更遑论这样惊醒她。此刻,手掌下细腻皮肤传来的微凉触感,和她被我粗蛮摇动却无力反抗的姿态,竟让一股扭曲的、卑劣的快感猛地窜过脊椎。

赵雅尔睁开惺忪的眼睛,茫然地看着我。

"老公……"

她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这一声叫得我心里一颤。她平时很少叫我老公,一年到头,我听见的次数,怕是还没她在录像里叫江子韬老公来的多。此刻她半梦半醒,那层端了一辈子的高冷壳子没来得及穿上,露出来的是个软软糯糯的人。

我盯着她的脸,心想,就现在。

"老婆,不好了,出事了。"我装出惊慌的样子,压着嗓子。

我不开灯,让黑暗成为最佳的掩护和催化剂。恐惧,往往在未知的阴影里发酵得最为彻底。我将手机屏幕朝妻子面前一送,惨白的光映亮她那因为惊诧而微微睁大的、刚刚脱离睡意的眼睛。

我把手机怼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妻子盯着屏幕上的字,时间像凝固了几秒。灯光映照下,她白皙的面容上,表情似乎凝固了,像暴风雪前的死寂冰面,依旧维持着惊人的——平静?尽管她的呼吸在那一刻分明屏了一下。

妻子是英语老师。她太清楚doggy sex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了。她读到的时候,脑子里浮现的,一定是她在江子韬跟前趴着的样子。

我心里冷笑。装,继续装。

我压着嗓子,酝酿出被冒犯的怒火:“老婆,这肯定是假的!对不对?哪个王八蛋这么恶毒诬陷人!我们要不要报警?还是……直接不理这种神经病算了?”我盯着她,把选择权看似无意地抛给她,同时将“报警”这个词像钉子一样敲进空气。

赵雅尔侧过脸避开刺眼的屏幕光,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不要报警。多半是无聊的人发的,别理他。”她的回避如此清晰坚定。

“不行!”我立刻拔高声调,演技逼真地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淬着毒,“凭什么?doggy sex?‘绿毛龟’?太侮辱人了!不行,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报警,必须报警!”说'doggy sex'时,我故意加重了语音,赵雅尔低下了长长的睫毛,我没能看清楚她的表情。

接着,我猛地划开手机的拨号界面,毫不迟疑地按下了“1—1—0”,然后将指尖悬停在绿色的拨号键上,只需要轻轻一按——

“别打!”她猛地探身,冰凉的手指死死攥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出乎意料。

我停住动作,缓缓转过头,手机屏幕的光刚好照清我脸上刻意摆出的、混杂着震惊、难以置信和被愚弄的、受伤至极的表情。“……老婆?”我的声音发颤,带着浓重的试探和恐惧,“你…你不会真的……做了什么?”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黑暗里缓慢地割向彼此。

赵雅尔没有看我。她的目光死死钉在我手机屏幕的幽光上,又像是穿透了黑暗投向了更远也更可怕的深渊。梦中被蛮横摇醒,意识还处于混沌的边缘,紧接着是猝然曝光在丈夫面前的、最隐秘也是最丑恶的秘辛,再加上那足以毁灭她一切的“视频发给学校”威胁——这些重锤接连砸下,饶是她平日冰雪聪明、镇定如冰,此刻也完全失去了平日那份冷静超然的气度,变得像惊弓之鸟,根本无法冷静分析这背后可能的破绽。她根本没想过这会是枕边人的设计。她猜不到,这台戏的导演就坐在她对面。

“说话!”我陡然松开被抓住的手腕,仿佛被剧毒灼伤,猛地抓住她单薄的臂膀,再次使劲地摇晃起来,力道带着泄愤般的粗暴,七年了,我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力捏她的身体,却是在如此荒谬的夜晚。“告诉我!到底是不是真的!赵雅尔,我不想被当成傻子一样骗!告诉我!”我的声音是濒临崩溃边缘的嘶吼。

一贯温文尔雅的丈夫此刻的粗暴和山崩海啸般的质问,成了压垮赵雅尔的最后一根稻草。黑暗中,我清晰地看到,她的头,极其轻微却又无比沉重地点了一下。

就那一下,很轻,很快,几乎看不见。

"什么?"我声音颤抖,我入戏了,是真的颤抖,"老婆,你真的和你的学生搞了?"

她不说话。

“雅尔!说话啊!我要你亲口告诉我!我要听你清清楚楚地说出来!”我猛然俯身逼近她的脸,双手压在她身体两侧,将她困在方寸之间,呼吸急促地喷在她脸上,带着绝望的逼迫。

黑暗中,长久的死寂。只有两个人粗重混乱的呼吸声在交织、撕扯。然后,是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像重锤砸穿耳膜:

“对不起……老公……”

承认了!

那曾高高在上、像永不融化的雪山女神般的脸庞,此刻写满羞耻和无处遁形的狼狈,在我居高临下的逼视下深深地低垂下去。看着这曾让我迷恋敬畏、却又遥不可及的冰山美人,终于在我面前褪去神性、跌落尘埃,承认自己最不堪的龌龊行径,一股扭曲的、带着强烈报复欲的、尖锐如淬火钢针般的快意,猛地刺穿了我胸腔里的憋闷,以一种近乎毒瘾发作般的迅猛之势席卷而上,直冲天灵盖!多年憋屈压抑的浊气仿佛在这一刻找到了撕裂的出口!

但我不能表露,我只是一个被骗的、崩溃的丈夫,我只能用咬牙切齿来表达恨意并压住快意。

“雅尔!雅尔你怎么能这样?!我们七年!整整七年的夫妻啊!”我失声恸哭起来,像个失去全世界的可怜虫,双手胡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状若癫狂。哭嚎了一阵,我的表情又瞬间扭曲变形,带着一种神经质的狂放,“假的!这都是你在骗我!这是你要跟我离婚的手段是不是?对!一定是这样!”我猛地抄起床上的手机,手指颤抖却“坚定”地作势要打字,“你要跟我离婚……那好!那我找证据!我要让这个小探长把视频发来!我要亲眼……亲眼看见……我要看到视频证据才死心!"

"不要!"赵雅尔一下子扑过来,死死抱住我,"老公,别这样,对不起……"

她哭了。

那个历来表情寡淡、喜怒不形于色的冰山美人,哭出了声。眼泪砸在我肩膀上,热的。

天可怜见,结婚七年,她从来没有抱我抱得这么紧过。她的手臂圈着我的脖子,整个人贴上来,胸口抵着我,一抽一抽地抖。

“你告诉我!你用的是什么姿势!告诉我!”我并没有被她的拥抱软化身,反而像是被点燃了另一重怒火,更加“癫狂”地咆哮起来,同时剧烈挣扎着,试图挣脱她的双臂去拿手机。“把姿势告诉我!既然他手里有视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要他发来!我非要亲眼看看那个小白脸都对你做了些什么!”

赵雅尔只是抽泣,一声一声,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你还要骗我?"我盯着她,"你是不是想一直骗我?赵雅尔,我告诉你,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还蒙着我,等我亲眼看到视频里你那些丑陋的姿势,我一定会举报你,跟你离婚!"

我顿了顿,放慢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砸下去:"现在,你说。你亲口告诉我,不然我看到视频,会崩溃的!你懂不懂啊!"

“那就不要看!”赵雅尔猛地抬起了泪眼,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崩溃边缘的急促与抗拒!她泪痕狼藉的脸上,那双漂亮的凤目第一次在我面前流露出如此明显的、混合着恐惧和绝望的强硬。

我的“惊讶”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荒谬。“不要看?!你做了丑事,别人都看到了!你做都做了,却让我不要看?!”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屈辱和愤怒而变形,“赵雅尔,你是不是到现在还打心眼里把我当个彻头彻尾的绿毛龟?!”

她低下头不说话。

"雅尔,七年夫妻。"我冷下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然明天我们学校见。"

这一句是刀。雅尔是国际学校高中部的班主任,要是这事捅到学校,她的讲台、她的前程、她整个人的体面、她爹妈的脸面,全都完了。

赵雅尔像被狠狠抽了一鞭子,彻底低下头去,但她反而不流泪了,也不说话,就像一座冰山伫立在那里,就跟平日里一样,我甚至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又来了是吧,冷暴力,不配合,不反对。看着她这副样子,我反而冷静了,或者说,那层“癫狂”的表皮彻底剥落了,露出了底下更冰冷、更坚硬、更不择手段的报复内核。

“哼,”我嗤笑一声,“我知道他爸江海铭是做大买卖的,亿万富豪。可那又怎样?”

我故意停顿,满意地看到她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

“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做成帖子:一个小人物就要如此卑微地活着吗?发到网上……或者发给江海铭,”我的声音带着恶魔低语般的森然,“你说,你那心肝宝贝的爹,会不会害怕名誉扫地?他会不会……打断他那只会发情的下流儿子的腿?”

“这不关他的事!”一直沉默的赵雅尔像被触及了死穴般猛地抬头,尖声驳斥!那双刚刚还低垂绝望的泪眼瞬间变得惶急,直直地射向我,里面是前所未有的、不加掩饰的——保护欲!不是为了她自己,是为了那个十八岁的江子韬!

这个冰冷而急切的回应,像一捧滚油浇在我的心头!七年!整整七年!我用尽心力捂不热的冰层,那个野小子只用几个月就轻易凿穿,直达深处,甚至能让她在身败名裂的悬崖边,依旧本能地用尽最后力气去袒护他!

以往她这样的眼神看我,我或许会心生怜惜、会退让。但此刻,这眼神只点燃了我心头最深最毒的妒火和羞辱!我毫不避让地逼视回去,目光如刀,步步紧逼,带着一股要将她连同那个怀种一起彻底摧毁的狠戾。空气凝固成冰刃,在无声的视线交锋中被碾得粉碎。

不知过了多久,对峙的光芒在她眼底如同濒死的烛火般摇曳、退缩。面对我为达目的已不顾一切、甚至要将风暴引向江子韬一家的疯狂威胁,她那保护情郎的孤勇如同撞上钢铁巨岩的浪花,瞬间碎裂四散。那冰冷坚硬的眼神褪去了最后一丝光,只剩下空洞而绝望的疲惫。她彻底…放弃了。

然后,我目睹了她屈服的姿态。

赵雅尔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去。像个设定好程序的、失去灵魂的人偶,她松开了紧攥着被角的手,身体僵硬地往前趴伏下去。她将深埋在臂弯里的脸完全转向枕头,额头抵着冰冷的枕面,仿佛要将自己整个埋进去消失。然后,她的腰肢向下塌陷,臀部以一种沉默而屈辱的、却又是最清晰不过的信号——向上缓缓撅起。流畅的腰臀线被黑暗勾勒出来,形成一个充满无声献礼意味的、极富冲击力的弧度。

doggy sex,妻子在回答‘小探长’的问题。在校外拓展时,她悄无声息地溜进那个男孩的房间,爬上那张象征着背叛的床,撅起这曾令我无比着迷的臀,然后……迎来一个十八岁身体粗暴而年轻的肏弄!

如今,我威胁她自身没用,一带上江子韬她就担心了,照样是为了江子韬而展示出doggy style的羞耻姿势。

江子韬那小子,一米八八的个子,一身练出来的腱子肉,站在她身后,光着上身。他先是用手拍她的屁股,拍得啪啪响,那两瓣雪白的肉在他的巴掌下一下一下地颤。然后他抬起一只脚——那脚起码45码,脚掌宽厚,黑色的脚底板也不知道有没洗,踩在她左边的屁股瓣上,往下压,把她的臀肉踩得凹陷下去一块,脚趾移开之后又弹回来,他的大脚趾顺着臀缝往下滑,不轻不重地碾,一直碾到她两腿之间。

他把脚趾勾起来,拨开她那两片湿淋淋的阴唇。视频里她的阴唇是充血的,外翻着,被脚趾拨得东倒西歪,那截大脚趾在她阴唇缝里来回地磨,一下刮在阴蒂上,一下又滑进穴口。她整个人都在抖,头埋在枕头里,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呻吟,那声音又黏又媚,是我从来没听过的。她的腰塌下去,屁股追着他的脚趾,一下一下地往他脚上蹭,像条追着肉骨头的母狗。

如今,为了保住江子韬的平安,她不吝于在我面前、在她合法的丈夫面前,将同一个姿势、同一个屈辱的姿态重新复刻。这并非是对我陈屹洲的接纳,这是对她自身彻底的放逐,更是对那段婚外孽情最赤裸裸的庇护!

我把她从视频里拽回来。

此刻,那个撅着屁股的女人,是我老婆。

我的阴茎在极度屈辱与极度病态兴奋的双重刺激下,毫无阻碍地猛烈勃起!坚硬、滚烫,复仇的快意与雄性征服的本能如同两条狂舞的毒龙,猛烈地撕扯着我的理智!

没有再等。

我甚至不需要言语命令。我的动作粗暴而直接,带着毁灭一切的破坏欲撩开了她睡衣的下摆——那冰蚕丝的面料此刻只让我觉得虚伪冰冷。手指钩住她下身那条薄如蝉翼的黑色蕾丝内裤的边缘,狠狠地向下一扒拉!顺滑的布料瞬间褪到了她弯曲的膝盖窝处,像被剥落的不再需要的伪饰。

一片惊人的雪白在黑暗中骤然暴露出来。那是她的臀。不同于青春期少女过分干瘦的扁平,也不是久坐少动者的松弛。那饱满圆润的曲线,是上天精雕细琢后赐予成熟女性的礼物,有着极富弹性的隆起和流畅的下滑弧度。此刻被迫撅起,挤压的臀肉散发着一种沉默无言的肉欲魅惑。她的腿!那条曾让我初见便惊为天人、从髋骨到脚踝比例堪称完美的,骨肉均匀、笔直修长的腿!此刻也以一种极度屈辱却又极度诱惑的姿态弯曲着,紧绷的大腿线条紧绷绷地延伸向跪伏的膝盖。不是干瘦的麻杆腿,而是包裹着细腻皮肉、富有张力与生命力的艺术品。

大长腿,大屁股,doggy sex,good girl.

我的手指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温柔,而是因为一种七年未曾有过的、疯狂的激动和一种几近撕碎的愤怒在身体深处激烈对冲!七年了!整整七年!她从未允许、或者说从未在我面前展现出过如此的姿态!这七年里我从未见她趴在我面前,把屁股撅起来等我进来!

每一次干涩乏味、如同完成季度考核般的性事,她都如同一条搁浅在岸的冰冻美人鱼,平静地躺着,像承受任务一样承受着我最为传统的传教士体位的肏弄,偶尔睁开的眼眸深处,是冰封千里的湖泊,没有一丝波澜。我像个蹩脚的演员,在唯一的舞台上表演着笨拙温吞的独角戏。她从来不出声,我也从来不敢用力。

现在这个姿势,撅在我面前的是赵雅尔,但这个姿势是江子韬让她摆的,她当时顺从地做了。

我对她的爱是仰视的,是把她捧在天上的。而江子韬教给她的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姿态——趴下来,将头埋在枕头里,撅起屁股, 献上屄,让鸡巴从后面进来。

她在这个姿势里,不再是一米七六、穿着九分西装裤和尖头高跟鞋、一出场就能把整个教室收拢进她气场里的冰山美人。她只是一个被肏的女人。

这被仰望、被守护了七年的冰山,被一个野小子轻易掀翻践踏之后,终于以这样一种充满侮辱意味的方式屈辱地趴伏在我面前——仿佛在乞求我的惩罚!

没有前戏!那温存本身就是对我此刻心情的亵渎!

赵雅尔看不见我,只感到身后的热气和压迫。她的肩膀在抖,屁股却还保持着那个姿势,高高地、顺从地翘着,等着。

我是君王,她是跪在御前请罪的罪人。

我的手掌带着惩罚的力度和所有权宣告般的粗暴,“啪”一声重重拍在她的臀峰上,白皙的肌肤瞬间浮起一片刺目的红痕。没有任何犹豫也没有丝毫试探,我扶住自己那根滚烫坚硬的阴茎,前端早已激动得渗出黏滑,却不知羞耻地昭示着它的兴奋。腰身猛然下沉!龟头朝着那个在夜色中毫无防备地暴露出来的、闭合着的、幽暗的入口猛地捅入!

干涩!极度的干涩!

她根本没有任何准备好的湿润!

那紧窒的甬道像被强行撑开的生涩皮革,带着强烈的摩擦撕裂感和冰冷的抗拒瞬间裹挟上来!那种强行进入干涩女体所带来的、尖锐的刮擦感清晰无比地传递到我的阴茎表皮!

“嘶——!”我痛得倒抽一口凉气。

“嗯——!”赵雅尔埋在枕头里的后脑勺抖了一下,发出一声痛哼。

那一瞬间,我恍惚了一下。我的妻子,赵雅尔,七年来,印象中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娇滴滴地喊过痛。有一次她在厨房杀鱼,不小心被鱼鳍刺出血,也一声不吭,自己默默地拿了碘伏消毒,等我发现时,她已经贴上创可贴在继续处理那条鱼了。而我,甚至不敢捧着她的手指吹几口气嘘寒问暖。这个瞬间,站在厨房里的她,和现在被我顶得闷哼出声的她,是同一个人,可我只在后者这里,才第一次听见她的痛。

我的心软了一下。

这一刻在我眼前浮现的,是那个踮着脚尖在灶台前炒菜的小赵雅尔,穿着褪色的碎花裙子,生日那天双手握着一柄太大的锅铲,听见开门声,转过头,睁着大眼睛望进相机的镜头。没有委屈,只有平静。然后是那个下午,阳台上老相册摊在周阿姨的膝头,她的眼泪砸在塑料封膜上洇开一小片湿痕,而我张开手臂搂住那个抖得像风里树叶的母亲,一字一字地许下诺言:用我的整颗心,用我的整个人生,呵护雅尔,对雅尔好。

我的眼睛朦胧了。

妻子还在我身下,干涩的阴道紧紧箍着我的阴茎,痛还连在皮上,可痛的方向已经从底下往胸口走了。“对不起,妈……”我在心里对岳母说,“我无法兑现给你的承诺了。”

心里的话语落下去的瞬间,我的泪眼重新犀利起来,模糊的热意被一股更暴戾的东西冲得干干净净。

这不是我的错。是她——赵雅尔先背弃的承诺!

阴茎的皮被那过分紧窄干燥的洞穴强行摩擦牵拉,带来一种近乎撕裂的、火辣辣的痛楚!是皮被扯住的钝痛!但这痛楚却如一杯诡异的鸡尾酒,混合着强烈到骨髓里的、带着毁灭与征服欲的病态快感!或者说,正是这剧烈的、来自她身体的抗拒所带来的疼痛,加倍印证了她的不情愿,也加倍满足了我要惩罚她的、摧毁那份清高外壳的决心!

妻子痛得闷哼出声,我心疼她,但她在江子韬那个小畜生身下的时候呢?录像带里可是清晰无比!那小崽子只需随意用脚趾拨弄两下,她那片我不敢触碰的神秘花园转瞬便能湿润得如同春池,仿佛有溪流汩汩流淌,迫不及待地准备好迎接那根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阳具的侵入!那里的水泽,是发自肉体的、无法作伪的欢迎!

而现在?在我面前?在我合法的伴侣面前?在需要她屈辱献身的这一刻?她那引以为傲的、被另一个少年开发过的身体给出的回应,却是如此的冰冷、干涩、像枯井一样拒绝出水!这比对那个姿势本身的模仿,更是对她丈夫彻头彻尾的侮辱!是对我陈屹洲这七年温吞感情最响亮的耳光!

这个认知像一桶汽油泼在了我心头熊熊燃烧的妒火之上!

“贱人……在我面前装圣人……在那小崽子身下……你就像个发情的骚货!”

赵雅尔在我身下哆嗦了一下,七年了,这是我第一次骂她,还是用如此肮脏的字眼。

愤怒像火山喷发!不再需要假装癫狂!我的腰身狠狠沉下去!将那干涩的甬道当作刑具,同时也当作自己发泄怨恨唯一的出口!粗暴而无情地撞击、抽插!每一次摩擦都像砂纸刮过皮肤,带来灼热的痛感和一种病态的、掌控一切的激越亢奋!
这哪里是做爱?这是宣战!是摧毁那个曾在我心中圣洁不可侵犯形象的战争!是在这具曾属于我、却背叛了我的身体上,烙下我的怒火与屈辱的印记!冰层碎了又如何?此刻填满我们之间的,是滚烫的耻辱之血和永远无法磨灭的裂痕!

“告诉我,为什么!!!”我的声音是自己都不认识的哑。她不答。她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像在等一场早已经排练好的审判。

“七年了,我哪点对你不好!你要这样对我!在床上对我冷若冰霜,做爱时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对他却俯首帖耳,像条狗一样趴着!”

“你嫌弃我穷,嫌弃我满足不了你,可以说!你可以和我离婚!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骗我,背着我做出这种事!”

她还是不说话。

我在她背后肏着她,居高临下。以往那个在讲台上、在饭桌上、在这张床上永远端正、永远隔着三十厘米的赵雅尔,此刻整个人趴在我胯下,两条一米多的大长腿折叠在身体两侧架得稳稳的,腰塌到一个精准得可怕的弧度。

我在肉体和精神的双重高地上俯视她,我从未这么高大过。

我开始动了,咬着牙,一下一下地撞。

妻子的头深深埋进枕头里,发丝散了满脸。我可以看见她的后颈一点点泛起红,看见她抓着床单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那双手我熟,批改作业多了,中指第二节有块薄薄的茧,现在那块茧正死死地抠着棉布,抠出几道褶。

但她的腰没有塌,臀没有放低,那两条腿架得纹丝不动,任凭我一次次撞进去、退出来、再撞进去,整个人像一座架好的炮台,沉默地承受,也沉默地还击。

我不知道她是被江子韬操练出这副结实的炮架,还是因为愧疚,才宁可趴着也不起身。

我不在乎了。

我只想狠狠地肏她。把我七年的憋屈、今晚的火,一寸一寸地撞进这个身体里去。

抽插了十几个来回,变化来了,妻子的肉壁忽然收了一下,很轻,像鱼嘴嘬了一口马眼,紧接着她的屄开始渗水。

起初只是一点湿意,很快,温热的液体顺着交合处漫出来,被打得啪啪作响的肉体挤得四溅,弄得我小腹上一片濡湿。我的东西在她湿滑温热的甬道里进出得越来越顺,每一次抽出都带出黏腻的水声,每一次送入都被一层又一层的软肉裹紧、吮住、缠绵不舍地挽留。

她嘴上一个字都不说。她用她的屄说话。

她用一波接一波涌出的淫液,用每一次收缩时那圈滚烫软肉的绞缠,包裹着我,哄着我这根怒气勃勃、带着七年怨气横冲直撞的东西。她整个下半身都在以那种无言的方式迎合我:我撞重一分,她就把臀往后迎一分;我顶得深一寸,她里面就把那一寸咬得更紧一分。

“他有没在你子宫内射精?”

我俯下身,贴着她的后背问,每问一个字,就往最深处顶一下。

赵雅尔没说话。

“你告诉我!告诉我啊!”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胯下的撞击越来越狠,“你说啊!”

还是沉默。只有床上那具雪白的、汗湿的、随着我的节奏起伏的身体。

“上次,上个月那次——你突然让我不戴套、让我直接射在里面,”我一字一顿,“是不是因为他刚刚射过!是不是他前脚刚走、后脚你带着一肚子别人的精液,爬上我的床,让我给你收尾?!你说!你说啊!”

赵雅尔仍然没有回答。

但她的脊背,从颈根到尾椎,猛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即开始剧烈地发抖。

那一下我明白了。那次我以为七年了她终于被我感动,准备和我生孩子,原来我只是被叫去接个班,去接一个富二代鸡巴将冰山融化成的骚水,从而将他的精子送到更深处。

我盯着那道起伏发抖的脊背,血轰的一声冲上头顶。

“你平常装高冷给谁看?!”我狠狠攥住她的胯,把她的屁股朝我这边拖,一下连着一下地贯穿,“在学生面前是赵老师,在外面是冰山美人,背地里呢?背地里跟自己十八岁的学生开房、拍录像、光着屁股撅着,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丑事!赵雅尔,我瞎了眼才那么尊敬你,我碰都不敢多碰你一下,你根本不是什么冰山美人,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淫妇!”

我怒吼着,肆无忌惮地羞辱着这个平日里只能仰望的女人。每骂一句,胯下的动作就凶上一分,我的小腹一次次撞上那两瓣被我打得通红的臀肉,我的东西一次次捅到她身体的最深处,搅出淫靡的水声。

赵雅尔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死死咬着枕头,一声不吭。可她紧紧抓住床单的那只手已经抓到发抖,指背泛白,那出卖了她。平日里女王一样端着的赵老师,此刻被我驳斥得体无完肤,从我身下连一句反驳都挤不出来。

我不但肏着她撅起来的这个屄——我还在精神上,把她整个人击溃了。

巨大的满足感滚烫地漫上来,混着怒火,混着七年来第一次真正挺直腰杆的错觉,混着她甬道深处一波紧过一波的绞缠,轰然冲顶——

我射了。

灼热的精液一股一股地灌进她身体最深处,一股接着一股,像要把七年的库存一次清空。我闷哼着,数到第十股之后就数不清了,起码十几股,是我平时的一倍以上。她的屄随着我的喷射一下一下地收缩着,把每一点滚烫都裹在里面,迟迟不肯松。

七年来我从未达到过这样的高潮,在这个本该是最屈辱的报复之夜——这真他妈是莫大的讽刺。

快感像退潮一样刷刷地褪下去。我撑在她背上喘息,低头看着身下这个依然趴着、默默承接着我滚烫残留的女人的背影,忽然觉得一阵铺天盖地的悲凉。我赢得了这一晚,赢了我这辈子的最高纪录,然后呢?

报复的快意和射精的余韵一起退干净之后,剩下的东西又冷又沉。

我慢慢瘫倒在床上。疲软的东西从她还湿着的甬道里滑出来,带出一缕温热的浊流。

……

床单湿了一大片。有她的水,也有我的。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然后她起来了,没有看我,低声说:“你先去洗个澡吧,我换下床单。”

我下了床。

洗完澡出来时,她已经麻利地把刚才那张床单揉成一团塞进了洗衣机,按下按钮,转身蹲在床边铺新床单——弓着腰,撅着屁股,两手一前一后地把床单抻平。

那个姿势,和十分钟前一模一样。

我木然地道:“我洗好了,你也去洗吧。”

“嗯。”

就这样。我们平静地对话,好像刚才那一小时只是夫妻间一次普通的、稍微激烈了一点的生活插曲。

但我们都知道,回不去了。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床单可以换,有些东西洗不掉了。

赵雅尔没洗头发,稍微冲了个澡很快就出来了,看见我坐在床沿拿着手机,她脚步顿了一下。

“我要怎么回那条微信?”我把屏幕转过去给她。

她直勾勾地盯着屏幕,浴室灯还亮着,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

“要不……别回了吧。”

“不行。”我摇头,“我得先稳住他,免得他气急败坏,传播你的不雅视频。”

她没再劝。

我点开输入框,当着她的面,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

d-o-g-g-y s-e-x

发送。

赵雅尔一直看着手机,我打字的那几秒,她连呼吸都放轻了。她看到了我在敲什么,那是她的姿势,她和江子韬之间的姿势,如今被自己的老公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入,发送给对方,自己的丈夫用耻辱来保护她的隐私不被泄露。

她低着头,没做声,转身关了大灯。

我们关灯睡觉。我背对着她躺下,把那七年如一日的三十厘米留在了身后。

过了一会儿,床上传来窸窣的响动。

然后,一团温热软软的东西贴上了我的脊背。

她的乳房,隔着睡衣布料,整个柔软地压在我的背上,随着她呼吸轻轻起伏。一条手臂环过来,搭在我腰上。她的下巴轻轻抵着我的肩。

七年了。七年里她睡觉永远朝向墙壁一侧,中间三十厘米,泾渭分明。这是第一次,她主动越过那条线,整个人贴上来。

我没有推开她。

我的心很乱。乱得厉害。要不要给她一次机会?要不要就着这半尺的温度,把这一切翻过去,重新开始?她大概是被吓着了,大概是真的怕失去这个家,大概是……

大概什么?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睡着了。

……

半夜,我醒了。

身边是空的。被子那侧微微凹陷着,还残留一点余温,说明她离开不久。主卫生间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冷白的光。

我看了看手机:凌晨两点四十。

我等。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水声一次都没有响过——没有洗脸声,没有马桶声,什么声音都没有。

我明白了。

她未必是在大小解。

她坐在浴缸沿上或者马桶盖上,手机屏幕的光照着她的脸,正在跟一万公里外的某个人实时联系。汇报今晚发生的一切:摊牌、录像、那场报复、那条“doggy sex”的微信,然后一起商量对策。毕竟江海铭是她那所私立学校最大的金主,一栋楼是以他的名义捐的,放在国外就是校董级的能量,放在国内叫“捐资助学”。而江子韬,她的小情人,此刻大概正给她出主意、给她底气、给她撑腰。

赵雅尔怕的不是我。我看到了今晚她贴上来的温度,那温度底下是恐惧,而恐惧找到的出口,是那边的那个男孩。

主卫的门终于开了。

她光着脚走回床边,掀开被子,躺回了自己的那一侧。

这一次,她没有再贴过来。

我们中间,那三十厘米,一寸不少地回来了。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条看不见的国境线重新绷直,比七年来任何一晚都绷得更紧。她背朝着我,呼吸放得很轻,似乎整个人松弛下来了。

她的手机屏幕,在床头柜上又极轻地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消息发出去了。或者,收到回复了。

我睁着眼,看着天花板。

或许她已经有主心骨了。有那个十八岁、一米八八、打飞的跨过半个地球来肏她的大男孩在,她今晚受的所有惊吓都只是暂时的,明天太阳升起来,她照样是讲台上端着的赵老师。

那就来吧。

我的心在这一刻终于彻底冷了下来,冷得干干净净,反而踏实。

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看谁笑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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