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破苍穹】(1-2)作者:醉梦淫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1-04 15:11 已读55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绿破苍穹】(1-2)

作者:醉梦淫

2026/11/05 摘自:pixiv

第1章:妹妹与未婚妻失踪了

大夏国北境,镇北王府后山的地下密室里,四周的石壁上镶嵌着数十颗夜明珠。

  浓稠如雾的灵气,在密室半空中缓缓盘旋,最终尽数汇聚向中央的那座紫金蒲团。

  蒲团之上,唐峰双目紧闭,五心朝天,整个人正处于突破的紧要关头。

  作为镇北王唐渊的儿子,他今年不过二十出头,一身修为却早已臻至金丹境巅峰。

  放眼整个大夏国年轻一辈,能在弱冠之年修成金丹的人,简直凤毛麟角。

  哪怕皇室里,那些用无数天材地宝堆出来的皇子,在他面前也根本不够看。

  但唐峰并不满足于区区一个金丹境。

  他的性子向来强势霸道,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哪怕是不择手段,也必须握在自己手里。

  修为也是一样!

  半年前,大夏国边境,突然开启了一处上古秘境。

  为了争夺秘境最深处的异宝,他暗中设下毒计,将同行的几名宗门天骄引诱至绝地。

  趁着那几人两败俱伤之际,他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将所有知情者尽数屠戮殆尽。

  而从那座古墓石棺里抢出来的战利品,便是一部神秘莫测的上古功法。

  自从带着那部功法回到镇北王府后,他便直接对外宣布闭死关,谁也不见。

  这一关,就是整整半年!

  此时,密室内的灵气浓度,已经攀升到了顶点,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之声。

  唐峰原本白皙俊朗的脸庞,此刻一片通红,神色严肃到了极点。

  只见他的额头上,一根根粗大的青筋猛地暴起,如同蜿蜒的蚯蚓一般,盘踞在太阳穴两侧。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还没滴到蒲团上,就被周身炽热的气浪,瞬间蒸发了干净。

  在他的丹田内部,那颗鸽子蛋大小的金丹,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着。

  金丹表面,已经浮现出了一道极为细微的裂纹。

  只要这道裂纹彻底炸开,化丹为婴,他就能一举冲破桎梏,正式踏入高高在上的元婴境!

  二十岁的元婴境大修士!

  一旦传出去,整个大夏国朝野上下,都得为之震动!

  想到这里,唐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狂喜,更是不顾一切的催动体内灵力,朝着那道无形的屏障狠狠撞去。

  一下,两下,三下!

  丹田内的壁障剧烈摇晃起来,金丹上的裂纹也随之蔓延到了半圈。

  眼看着那层窗户纸,就要被彻底捅破,元婴的雏形,已经在紫府中若隐若现。

  突然,异变陡生!

  原本在经脉中奔腾咆哮的庞大灵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束缚。

  就像是被扎破了口子的皮囊,体内的灵气,竟毫无征兆的疯狂往外倾泻!

  “不好!”唐峰脸色剧变,顾不上经脉受损的风险,连忙变换手印,试图强行封死周身大穴,把那些乱窜的灵气截留下来。

  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些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精纯灵气,根本不受他的控制,顺着全身上下数万个毛孔,争先恐后的往外逃逸。

  不论他如何运转心法去堵,都像用竹篮子打水,根本留不住半点!

  仅仅几个呼吸的工夫,密室里便刮起了一阵狂暴的灵气旋风。

  而他丹田内,那颗原本光芒万丈的金丹,更是肉眼可见的黯淡了下去。

  就连上面刚刚裂开的那道缝隙,也在灵气溃散的瞬间,彻底愈合如初,再无半点破境的迹象。

  “噗!”

  一口积郁在胸口的逆血,终于再也压制不住,猛地从唐峰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从蒲团上栽倒下去,周身的气息更是一落千丈,重重跌回了原来的金丹境!

  密室里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他粗重而又压抑的喘息声。

  唐峰伸出衣袖,一把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阴鸷得可怕。

  怎么又失败了?

  这种情况,在这半年闭关的时间里,已经发生了无数次!

  第一次出现灵气外泄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自己闭关太急,根基不够稳固。

  于是,他专门花了半个月的时间打磨金丹,还吞服了最顶级的固本培元丹。

  可到了第二次冲击元婴时,还是在同样的关头,灵气毫无征兆的溃散一空!

  这半年来,他前前后后尝试了不下十次。

  好几次,他都已经清清楚楚的感应到了,元婴境的天地法则,距离踏入元婴只有半步之遥。

  可偏偏每次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体内就会莫名其妙的漏气,将他硬生生从破境的边缘打回来!

  一次两次还能说是意外,可接连几次全都卡在同一个地方,这绝对不是巧合!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唐峰死死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想要发疯的暴戾冲动。

  随后,一拍腰间的储物袋,一道乌光顿时闪过。

  紧接着,一本材质奇特,通体泛着暗金光泽的古老卷轴,便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掌心中。

  这本卷轴,正是他半年前,在秘境里杀人越货,费尽心机才抢到手的神秘功法!

  唐峰低着头,死死盯着卷轴封面上,那几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只见上面赫然写着《破苍穹》三个古篆字!

  不过,这并不是这部功法的全名。

  因为在“破”字的前面,明显还留着一个字的空位。

  只是不知经历了多少万年的岁月侵蚀,最前面的那个字,早已彻底风化模糊,只剩下一点斑驳的凹痕,根本看不清原本写的是什么。

  甚至就连卷轴的末尾,也有明显被利器撕裂的痕迹,少了最后几页。

  但即便只是一部残篇,它的来头也大得吓人!

  因为这竟然是一部传说中的帝阶功法!

  要知道,在这方修行界里,功法由低到高,依次分为凡阶,灵阶,王阶,皇阶,圣阶,以及最高等级的帝阶。

  莫说是他们镇北王府,就算是统御万里疆土的大夏皇室,压箱底的镇国绝学,也不过才一部皇阶上品功法罢了。

  至于圣阶功法,那都是存在于古老传说中的东西,几百年都未必能现世一次。

  而帝阶功法,更是连听都没几个人听说过!

  当初在秘境里,刚拿到这部卷轴时,唐峰也只是觉得材质不凡,上面记载的经脉运行路线,极其霸道玄奥。

  等他回到王府,试着按照上面的法门修练后,才骇然发现,自己以前的修为,简直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

  尽管这部《破苍穹》只是残篇,但里面却清清楚楚的记载了,从最初的练气期,筑基期,金丹期,元婴期,一直到大乘期的完整修炼法门!

  至于大乘期往后的仙神之境,或许正是被撕掉的那几页,但他现在才金丹境,大乘期对他而言,已经足够用上几百年了。

  也正是靠着这部功法,霸道绝伦的吐纳之术,他才能在短短半年内,将金丹打磨到圆满无瑕的极境。

  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既然从练气到大乘期的法门一应俱全,为什么他偏偏跨不过元婴境这道坎?

  唐峰皱着眉头,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上,那个风化掉的凹痕,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难道是这部功法本身有问题,是古人故意留下的陷阱?

  想到这个可能,他当即又摇了摇头。

  为了弄清楚这部功法的真伪,这半年里,他可没少在暗地里下功夫。

  虽然他对外宣称闭死关,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让自己的心腹管家赵海,拿着他抄录出来的部分经文碎片,以及从卷轴边缘刮下的一丁点粉末,花大价钱,请大夏国最顶级的几位鉴宝与功法大师查验。

  那几个老家伙,无一不是浸淫功法典籍上百年的老怪物,眼光毒辣到了极点。

  结果,那几个大师在看过碎片和运行路线后,全都给出了同一个结论!

  这确实是一部真正的帝阶功法,而且品相极高,绝无半点作假的可能!

  既然功法是真的,法门也是完整的,他自己的天赋更是万里挑一,那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每次破境都会功亏一篑?

  唐峰越想越觉得烦躁,胸口又是一阵气血翻涌。

  在这密室里干坐着,就算把脑袋想破了,恐怕也找不出半点线索。

  就在这时,密室石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心腹管家赵海站在门外,着急的说道:“世子殿下!菲菲小姐带着许小姐出去踏青,这都两天了,也不见她们回来!”

  “我命人出去找了,但翻遍北风城,也不见她们的踪迹!”

  闻言,唐峰眉头一皱,当即收起掌心中的卷轴。

  唐菲菲可是他的亲妹妹,从小就古灵精怪,最喜欢作弄人。

  但那丫头一向知道分寸,绝不会无缘无故在外面玩上两天,连个信儿都不往家里递!

  至于赵海口中的许小姐,则是汉中王的掌上明珠,许悠然。

  同时,也是他唐峰的未婚妻!

  按理说,到了如今这个年纪,两人早就该完婚了。

  若不是这几年边关战事吃紧,父亲镇北王唐渊,一直领兵守在边关。

  加上娘亲殷巧凤,和父亲之间有点隔阂,导致夫妻俩分居多年,府里一直没人张罗婚事。

  不然的话,他俩早就拜堂完婚了,现在怕是连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但许悠然性子温婉,对此十分理解,并没有怪过唐峰。

  隔三差五,这位汉中王千金就会过来,在镇北王府住上几天。

  这半年唐峰闭关的时候,许悠然闲来无事,便天天和唐菲菲凑在一起玩。

  可两个大活人,不过是结伴出去踏个青,怎么会平白无故的不见了踪影呢?

  想到这里,唐峰再也坐不住了,当即起身打开密室石门,走了出去。

  见世子终于出关,守在门外的赵海,紧接着又汇报道:“世子殿下,还有一件事!派出去找菲菲小姐和许小姐的人,在城外还遇上了一队偷越边境的兽人!”

  “人族和兽人本就是死敌,双方一见面,直接就开杀了!虽然最后咱们赢了,但菲菲小姐和许小姐,依旧没有半点下落!”

  “什么?!还有兽人?!”唐峰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北风城附近,竟然会出现兽人的踪迹?

  听到还有兽人的事,唐峰的眉头,顿时皱得更深了。

  要知道,兽人向来凶残成性,如今突然偷越边境,谁知道是不是冲着镇北王府来的?

  况且,唐菲菲和许悠然,那可都是他的至亲之人!

  一个是血浓于水的亲妹妹,另一个,则是对他一往情深的未婚妻。

  无论如何,她们两个绝不能出事!

  想到这里,唐峰眼中闪过一抹骇人的寒芒,当即沉声吩咐道:“赵海!你带着府里的护卫继续找,把北风城周边给我翻个底朝天!”

  “我也亲自出去找一趟,你们要是有发现,立刻用传音符通知我!”

  “是!老奴遵命!”赵海不敢有丝毫怠慢,规矩的答应道。

  话音刚落,便急匆匆的转身去召集人手了。

  唐峰也没有半点耽搁,身形一晃,顿时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朝着王府外疾驰而去。

  他乃是金丹境巅峰的大修士,早就掌握了御空飞行的神通。

  根本不需要像普通护卫那样,骑着快马在地上奔波。

  眨眼之间,便越过了高耸的城墙,直接飞出了北风城外。

  悬停在半空中,唐峰放眼往北方望去,眉头却越皱越紧。

  北风城,乃是大夏国抵御北方兽族的第一道战线!

  这里常年屯驻着重兵,城防更是修得固若金汤。

  但也因为地处大夏国的最北端,这一带的自然环境,实在恶劣到了极点。

  放眼望去,视线所及的大部分地区,全都是一望无际的荒漠,以及光秃秃的黄石山!

  狂风卷着黄沙,没日没夜的在天地间呼啸。

  只有靠近北风城周边的这一小片地界,因为有地下灵脉滋养,才长着成片的树林和绿植。

  平日里,城里的达官显贵,想要出去踏青赏景,也就只能在这一带的树林里转悠。

  一旦走出了这片绿植覆盖的区域,外面就是寸草不生的荒漠与乱石山。

  人要是进了那种鬼地方,莫说是留下脚印,就算撒下一把传音符,顷刻间便会被狂风和黄沙,掩埋得干干净净!

  正因如此,想要在这茫茫北境找两个人,简直比大海捞针还要困难!

  “该死!”唐峰望着漫天黄沙,心里不禁暗骂了一声。

  之前赵海派出去的王府护卫,大多只是练气期的武夫。

  那些人只能在地面上搜寻,速度慢不说,视野还被重重黄石山挡得死死的。

  就算妹妹和未婚妻真在几十里外,那些蠢货护卫,恐怕从旁边走过去都发现不了!

  好在,他是金丹境修士!

  不仅能够御空飞行,俯瞰大地,更拥有极其敏锐的灵识感知。

  想到这里,唐峰不再耽搁,当即催动体内的金丹灵力,将强横的灵识,向着四面八方铺展开来。

  方圆十数里内的风吹草动,顿时纤毫毕现的映入他的脑海之中。

  先是沿着北风城外的那片树林,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圈。

  林子里除了几只受惊的野兽,以及正在四处搜寻的王府护卫外,根本没有唐菲菲和许悠然的半点气息。

  甚至连打斗留下的痕迹,也只在树林边缘有一处。

  地上还残留着几具兽族的尸体,以及干涸发黑的血迹。

  看样子,那里就是之前王府护卫,跟那群偷越边境的兽人交手的地方了。

  “既然树林里没有,难道她们被带进荒漠深处了?”唐峰眼神一冷,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以唐菲菲那丫头的性子,虽然贪玩,但绝对不可能,主动带着未过门的嫂子,跑到黄沙漫天的苦寒之地去受罪。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们两个在树林边缘踏青时,不小心撞见了偷渡过来的兽人!

  念及此处,唐峰不敢有丝毫犹豫,脚下灵光一闪,化作一道惊鸿,径直朝着北方的荒漠深处疾飞而去。

  越往北飞,周遭的绿意就越发稀少。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身下便彻底没了半点绿植的影子。

  到处都是犬牙交错的黄色怪石,以及被风沙侵蚀出来的深沟险壑。

  唐峰一边保持着高速飞行,一边将灵识维持在最大范围,不放过任何一处山坳和石洞。

  就这样一路往北搜寻,不知不觉间,便飞出了北风城约莫两百多里地。

  到了这个距离,周围已经彻底沦为了无人区,连边军巡逻的斥候都很少踏足。

  可就在唐峰飞过一座高耸的黄石山时,空气中突然飘来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随风散开的焦糊浓烟。

  “嗯?!”唐峰心中一动,当即收敛起全身的灵力波动,身形如同一片落叶般,悄无声息的落在了,黄石山顶的一块巨石后面。

  紧接着,顺着山脊探出目光,同时将灵识朝着前方山谷里探了过去。

  只见在前方两三里外的山坳里,竟然坐落着一个偏僻的人族小村庄!

  这种小村子,大多是早年逃避战乱的流民,躲进黄石山深处开垦出来的。

  因为水源稀缺,村子规模很小,统共也就十来户人家。

  但此刻,这个原本平静的小村庄,却彻底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只见村子里的十几间茅草屋,正在熊熊燃烧,滚滚黑烟直冲云霄。

  而在村口的晒谷场上,赫然聚集着一队身材魁梧,长相狰狞的兽人!

  这队兽人约莫有三十多个,个个身高八尺开外,浑身长着青黑色的粗硬皮肤,嘴里还翻出两根沾满鲜血的獠牙。

  在它们脚下,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族村民的尸体!

  唐峰用灵识扫了一眼,发现那些倒在血泊里的尸体,上到白发苍苍的老汉,下到几岁的男童,竟然全都是男的!

  整个村子里的男人,无论老少,已经被这群残暴的兽人尽数屠杀殆尽,一个活口都没留!

  有的被狼牙棒砸碎了脑袋,有的更是被生生撕成了两半,死状凄惨到了极点。

  然而,村子里的女人,却一个都没有死!

  此时,二十多名衣衫破烂的人族女子,正被粗糙的麻绳串成一排,死死捆住了双手。

  这些女人里,有十几岁的黄花闺女,也有四十来岁的妇人。

  她们看着地上亲人们的尸首,一个个吓得面无血色,浑身发抖,嘴里发出绝望而又压抑的哭喊声。

  一名身材格外高大,脸上带着刀疤的兽人小头目,挥舞着手里的染血大刀,冲着周围的手下大声吼道:“嚎什么嚎!都给老子动作快点!要是走慢了耽误了大人的事,老子拧掉你们的脑袋!”

  听到头目的咆哮,旁边几个兽人喽啰连忙举起皮鞭,狠狠的抽在一个女人身上,骂骂咧咧道:“快走!你们这些贱骨头,再敢哭一声,老子现在就扒光你们的衣裳!”

  在皮鞭的恐吓与驱赶下,那群被捆成一串的村妇们,哪怕双腿软得站不住,也只能跌跌撞撞的被人推搡着,朝村外的荒漠走去。

  看到这一幕,躲在远方山石后面的唐峰,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以他金丹境巅峰的实力,底下这三十多个兽人,最高的也不过相当于人族筑基期。

  只要他愿意,哪怕站在原地动动手指头,发出一道剑气,就能在顷刻间,把这群畜生杀个精光!

  但唐峰趴在巨石后,连眼皮都没眨一下,并未选择贸然出手,替那些惨死的村民们报仇。

  开什么玩笑?

  他唐峰向来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性子更是自私冷酷到了骨子里。

  莫说是几十个素不相识的山野村夫,就算是成千上万的平民百姓死在他面前,只要不损害他唐峰的利益,他也懒得多看一眼!

  更何况,他今天出城,是为了寻找妹妹和未婚妻的!

  在两个至亲之人的下落没有查明之前,他怎么可能为了几个已死之人,白白暴露自己的行踪?

  不过,看着那群被兽人押着的女人,急匆匆往北边赶路的模样,唐峰心里却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奇怪!这些兽人把男的全杀了,却偏偏把女的掳走,到底要送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唐峰的眉头紧紧拧成了川字。

  要知道,以前兽人南下劫掠的时候,向来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遇到人族的村镇,抢完粮食和铁器后,往往是一把火烧个干净。

  就算看上了人族的女人,那群满脑子兽欲的畜生,也是当场就在村子里发泄兽欲,折腾死就完事了。

  可今天这一队兽人,放着二十多个女人不碰,反而小心翼翼的用绳子捆起来,专门派人押送离开。

  甚至那个刀疤头目,刚才还特意警告手下,生怕耽误了什么“大人的事”!

  这些兽人费尽心机抓走人族女人,难道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唐峰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说来也是可笑!

  兽人和人族,虽然是数万年的死敌,双方一见面就恨不得饮其血啖其肉。

  而且从外表上看,兽人青面獠牙,体型粗犷,跟人族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但偏偏老天爷像是开了个天大的玩笑,这两个截然不同的种族之间,却没有半点生殖隔离!

  只要兽人强暴了人族女子,把肮脏的种子留在女人肚子里,人族女子是真真正正可以怀上身孕,并且顺利产下后代的!

  想到关于人兽混血的那些传闻,唐峰眼底不禁掠过一抹深深的厌恶。

  以前在镇北王府的卷宗里,他就见过不少这种孽种的记载。

  虽然人族女人能给兽人生孩子,但生出来的这些后代,几乎全都是歪瓜裂枣的怪物!

  有的生下来就是兽首人身,顶着一颗猪头或者狗头,下面却长着人族的四肢,看着就让人作呕。

  还有的虽然长着人模人样的五官,但浑身的皮肤却五颜六色,跟发了霉的烂肉没什么两样。

  不仅长相丑陋畸形,这些混血后代在天赋上,更是彻头彻尾的废物!

  它们体内血脉驳杂不堪,经脉天生堵塞,既不像人族那样,能够感应天地灵气,踏上修仙问道之路。

  同时,它们的筋骨也被人族血脉拖累,又不像纯血兽族那样,一出生就天生体魄强健,拥有撕裂虎豹的蛮力。

  说白了,这种混血杂种,在人族眼里是人人喊打的妖孽,在崇尚武力的兽族眼里,同样是连当炮灰都嫌弃的累赘!

  既然生出来的后代毫无用处,那这群兽人突然越过北风城防线,到处抓捕人族的女人,究竟图的是什么?

  总不能是北边的兽人部落里,突然缺娘们儿发泄了吧?

  越是往下深想,唐峰心里的不安就越发强烈!

  这些山野村妇的死活,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哪怕这二十多个女人,全都被兽人抓回去日夜凌辱,沦为生育杂种的工具,那也是她们自己命苦!

  唐峰最担心的,还是妹妹唐菲菲,以及未婚妻许悠然!

  这队兽人,既然能出现在两百里外的村子里,说明北风城周边的荒漠中,肯定不止这一股兽人流寇。

  万一妹妹和未婚妻失踪了两天,真的是撞上了这些专门抓女人的兽人,落在了兽族的手里,那可就彻底糟了!

  要知道,无论是古灵精怪的妹妹,还是温婉端庄的未婚妻,那可都是百里挑一的绝色美人!

  她们两个从小锦衣玉食,肌肤娇嫩得能掐出水来,跟底下那些粗糙黑瘦的村妇比起来,简直就像是九天之上的仙女。

  连这些姿色平平的村妇,兽人都要抓走。

  若是让那群畜生见到了妹妹和未婚妻,怎么可能会放过她们?

  平凡人家的女子被抓走就算了,无非是多几具尸体,或者多几个没人知道的混血野种。

  可妹妹和许悠然是什么身份?

  她们两个,一个是统兵百万的镇北王之女,另一个则是威震一方的汉中王爱女!

  更重要的是,许悠然还是他唐峰的未婚妻!

  一想到自己还没过门的娇妻,还有疼爱了十几年的亲妹妹,有可能会被那群浑身恶臭的兽人压在身下糟蹋。

  甚至像传闻中那样,挺着大肚子,给兽人生下歪瓜裂枣的杂种......

  一股滔天的杀意与怒火,瞬间从他胸膛里直冲脑门!

  不行!绝对不行!

  这种奇耻大辱,他唐峰绝对不允许发生!

  若自己的未婚妻和亲妹妹,真的被兽人给玷污了,他这个镇北王世子,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来?

  况且,这已经不仅仅是他唐峰一个人的私事了!

  镇北王与汉中王,那可是大夏国撑起半壁江山的两大异姓王,手底下掌控着数十万边关铁骑。

  一旦两位王爷的千金,被兽人掳走凌辱的消息传了出去,整个大夏国朝野上下,势必会颜面扫地,沦为天下人的笑柄!

  到那时,边关数十万将士的士气必将大降,甚至连父亲镇北王的威望,都会受到致命的打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管这群畜生在搞什么鬼,今天既然让我撞上了,就绝不能放过这条线索!”唐峰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焦躁,眼神重新恢复了阴鸷与冷静。

  这队兽人既然急着把村妇送走,说明在北边的荒漠深处,必定有一处兽人的聚集地!

  如果妹妹和许悠然,真的也是被兽人掳走的,十有八九,也会被统一押送到那个地方去!

  若现在冲下去,把这几十个小喽啰杀了,固然能出一口恶气,但线索也就彻底断了。

  倒不如跟在这队兽人后面,顺藤摸瓜,直接找到它们的老巢!

  打定主意后,唐峰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等到那群兽人押着哭哭啼啼的村妇,走出五六里远后,才再次催动体内灵力,悄然腾空而起,远远的吊在它们身后跟了上去。

第2章:唐峰潜入种母石殿

荒漠里的风,越往北,刮得越是凶狠。

  那队兽人押着二十多个村妇,一路上几乎没怎么歇脚,从傍晚走到深夜,又从深夜走到天色发白。

  唐峰收敛了全身气息,始终吊在五六里开外,借着沙丘和怪石遮掩身形。

  以他的修为,赶上一夜的路,自然算不了什么。

  但为了不被察觉,他连灵识都不敢放得太远,只能凭着眼力和耳力,死死盯住沙地上那一串蜿蜒的人影。

  半路上,有两个村妇实在走不动,瘫在沙地里哭天抢地。

  换作从前,兽人早就一刀一个砍了了事。

  可那刀疤头目只是骂了两句,便让手下把她们扛在肩上,继续赶路。

  见此一幕,唐峰心里的疑惑,越发重了几分。

  约莫走出四百多里,眼前的地势陡然一变。

  一道巨大的峡谷横亘在荒漠深处,两侧崖壁赤红如血,谷口被风沙堆得半掩,若不是兽人径直走了进去,任谁路过,也只当是一片乱石岗。

  唐峰没有贸然跟进,而是落在峡谷东侧的崖顶,伏低身子往下看。

  这一看,饶是他见惯了大场面,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峡谷底部,竟坐落着一座规模不小的据点。

  数十座石屋依着崖壁开凿,中间是一大片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空地,再往里,则是一座半截埋在黄沙里的古老石殿。

  殿门前,站着两排膀大腰圆的兽人守卫,手里的狼牙棒比寻常人的大腿还粗。

  粗略一扫,光是露在外面的兽人,就不下两三百个。

  更让唐峰心惊的是,整座峡谷的上空,竟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灰色光幕。

  “幻阵?”唐峰眯起眼睛,心头猛地一沉。

  兽人生来只会锤炼肉身,不通符箓,更不懂阵法,这是人尽皆知的常识。

  能在这里布下幻阵,遮住整座峡谷,只能说明一件事,这据点里,有人族修士在替兽人卖命!

  好在这幻阵品阶不高,只能蒙蔽低阶修士的眼睛,对金丹巅峰的唐峰来说,形同虚设。

  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敛息符,贴在胸口,然后顺着崖壁的阴影,悄无声息的滑了下去。

  峡谷入口处,刀疤头目把村妇们赶成一排,冲着迎上来的独眼兽人咧嘴笑道:“巴鲁老大!这趟收成不错,二十三个,全都是能下崽的!”

  独眼兽人巴鲁扫了一眼,不屑道:“全是些晒得跟炭一样的村妇,能有几个带灵根?”

  “嘿嘿!这个可说不准,还得让那位人族术士来验验!”刀疤头目搓着手说道。

  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灰袍的中年人,便从石屋里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此人面色蜡黄,身上灵力波动不弱,竟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

  灰袍人也不多话,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测灵石,挨个往村妇们的额头上按。

  前面十几个,测灵石都毫无反应。

  直到按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媳妇额前时,石头里才泛起一缕微弱的黄光。

  “这个有灵根,虽说只是下品土灵根,也够格送进去了。”灰袍人收起测灵石,淡淡说道。

  巴鲁顿时咧开大嘴:“好!带去石殿,乌骨大人这几天正愁种母不够用。其余的,全丢进外圈的栏里,让兄弟们轮着用!”

  那小媳妇吓得浑身发抖,哭喊着要往回跑,却被两个兽人一左一右架起胳膊,拖进了峡谷深处。

  刀疤头目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问道:“老大,你说乌骨大人折腾了这么久,到底图个啥?以前那些混血杂种,生下来可全是废物啊!”

  巴鲁冷笑道:“你懂个屁!那是因为以前的人族娘们,全是些没灵根的贱货,生出来的崽子,自然是废物。”

  “乌骨大人说了,只要娘们身上带着灵根,再挑咱们兽族最强壮的勇士去配,一代不行就两代,两代不行就三代,总能配出一个既有兽族筋骨,又能吸纳天地灵气的种来!”

  “到那时候,咱们兽族的战士,既能体修,又能修人族的仙法,北风城那道破墙,一冲就倒!”

  躲在乱石后的唐峰,听到这里,后背上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方天地,修行之路向来泾渭分明。

  人族肉身孱弱,却能够感应灵气,炼气筑基,凝丹化婴,一步步修成呼风唤雨的仙法神通。

  兽族则恰恰相反,它们经脉粗旷,一丝灵气也留不住,却生来筋骨如铁,只靠打熬肉身,便能修出开山裂石的神力。

  数万年来,两族在北境厮杀不休,人族靠的是仙法,兽族靠的是体魄,谁也奈何不了谁。

  可若是真让那个乌骨,配出兼具两种修行之路的怪物来呢?

  一头肉身堪比兽族勇士,又能催动飞剑,施展法术的战争机器,同阶之中,谁能挡得住?

  一头尚且如此,若是十头,百头,乃至成千上万头呢?

  唐峰简直不敢再往下想。

  更让他心惊肉跳的是,这群畜生要的,偏偏是身怀灵根的人族女子!

  妹妹唐菲菲是上品火灵根,许悠然更是罕见的冰灵根,放在大夏任何一个宗门,都是被抢着收入门墙的好苗子。

  若她们两个真落到了这里,岂不正好成了那个乌骨梦寐以求的上等种母?

  想到这里,唐峰再也按捺不住,趁着巴鲁转身的空当,闪身钻进了峡谷。

  他贴着崖壁的阴影一路潜行,很快便摸到了据点外圈的木栏旁。

  栏里关着的,全是人族女人。

  少说也有一百来个,挤在一排排低矮的草棚底下,空气里弥漫着汗臭,精臭与骚腥混在一起的浓重气味,熏得人几欲作呕。

  离唐峰最近的一处木架上,绑着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少妇。

  她双手被麻绳吊在横木上,身上的衣裳早被撕成了碎布条,两只沉甸甸的奶子袒露在外,上面满是青紫的抓痕。

  一个浑身长满黑毛的猪头兽人,正掐着她的腰,从后面一下一下的往里撞。

  那兽人胯下的鸡巴,又黑又粗,足有婴儿的小臂长短,每捅进去一次,少妇被撑开的屄口,就翻出一圈红肿的嫩肉。

  “啊!啊啊!畜生!你们这群畜生!”少妇披头散发,哭得嗓子都哑了,却仍旧一边挣扎,一边咒骂:“我男人是被你们杀的,我就是死,也不给你们生崽!”

  “嗷嗷!骂得好!老子就喜欢烈的!”猪头兽人哪管她骂什么,反而被激得更加兴奋,啪啪啪的往里猛干,撞得少妇的肥臀一阵乱颤。

  “啊啊啊!不要!呜呜呜!要裂开了!”

  少妇的咒骂声,很快就变成了凄厉的哭叫。

  随着那兽人一声低吼,死死顶在她屄里不动,大股浊白的浓精,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咕叽咕叽的溢了出来,淌了她满腿都是。

  兽人拔出鸡巴,在她肥臀上拍了一巴掌,大笑着走开了。

  少妇被吊在木架上,双腿抖个不停,嘴里还在喃喃的骂着,眼神却已经空了一半。

  唐峰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目光随即挪向了旁边的草棚。

  草棚底下,坐着十几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

  她们的肚子大小不一,有的才微微隆起,有的已经圆滚滚的,看样子随时都要临盆了。

  这些女人既不哭,也不闹,只是麻木的靠着木柱,呆呆的望着地面。

  一个刚办完事的狗头兽人,晃着湿漉漉的鸡巴走了过来,随手揪住其中一个孕妇的头发。

  那孕妇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便自己翻过身去,跪趴在草席上,扒开了两瓣屁股,露出早已被操得合不拢的屄缝。

  狗头兽人嘿嘿一笑,挺腰捅了进去。

  “嗯!嗯!嗯!”孕妇被撞得往前一耸一耸,大肚子在身下晃荡,嘴里只发出几声闷哼,仿佛被操的根本不是她自己。

  唐峰眉头一皱。

  这些女人,显然是被关得久了,早已认了命。

  再往里走,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心里生出一股说不出的恶心。

  只见一群刚被押进来的村妇,正缩在栏角哭作一团。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脖子上套着一个铁项圈,身上披着一件兽皮小袄,手里拎着一根皮鞭,趾高气扬的站在她们面前。

  她的肚子也微微隆起,脸上却没有半点愁苦,反倒透着一股得意。

  “哭什么哭!再哭,老娘抽烂你们的嘴!”妇人一鞭子抽在地上,尖着嗓子骂道。

  一个年轻村妇哆哆嗦嗦的问道:“大姐!你也是人族,为什么要帮着这些畜生?”

  “呸!什么畜生?那是兽爹!”妇人冷哼一声,居高临下道:“老娘以前在村里,男人是个病秧子,一年到头都喂不饱我,哪有现在过得舒坦?”

  “能给兽爹们生崽,那是你们这些贱货的福气!等你们尝过兽爹的大鸡巴,就知道离不开了!”

  正说着,一个牛头兽人从旁边经过。

  那妇人立刻丢下鞭子,像条母狗一样爬了过去,跪在牛头兽人脚边,仰着脸谄媚道:“亲爹!要不要贱奴伺候您?”

  牛头兽人哼了一声,扯开腰间的兽皮,一根腥臭扑鼻的大黑屌,啪的一声甩在她脸上。

  妇人非但不躲,反而如获至宝般捧住,张开嘴就往里吞,吞得腮帮子高高鼓起,喉咙里发出咕啾咕啾的声响。

  “唔!唔唔!主人的大鸡巴,好香!”她吐出来喘了口气,又满脸陶醉的含了回去,口水顺着下巴,滴滴答答落在鼓起的肚皮上。

  那些村妇看得目瞪口呆,有的吓得捂住眼睛,有的却红了脸,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唐峰再也看不下去,转身朝着据点中央的空地摸去。

  刚绕过两座石屋,峡谷入口方向,便传来一阵喧闹声。

  唐峰连忙闪进一处阴影,循声望去。

  只见巴鲁领着一行人,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令唐峰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一行人,竟全都是人族!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身穿锦缎长袍,手指上戴满了金戒指。

  他身后跟着三个女人,一个三十多岁的美妇,一个十来岁的年轻姑娘,还有一个五十来岁,风韵犹存的老妇人。

  富商冲着巴鲁连连作揖,满脸堆笑道:“巴鲁大人!小人又来叨扰了!”

  “呵呵!钱掌柜,你这回倒是带了不少人来啊!”巴鲁打量着那三个女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那可不!”钱掌柜得意的指着身后,挨个介绍道:“这是我婆娘,上回大人们也见过的。这是我老娘,她老人家听我说了这里的妙处,非要跟着来开开眼。”

  “至于这个,是小人的闺女,今年刚满十五,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那年轻姑娘听到这话,脸色唰的一下白了,惊慌失措的拉住钱掌柜的袖子:“爹!你不是说,带我来看商队交货的吗?”

  “可是!他们,他们是兽人啊!”

  钱掌柜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嘿嘿笑道:“傻闺女,爹这是带你来见见世面!等你尝过了兽人大爷的滋味,保管你看不上那些小白脸!”

  “你这孩子,怕什么!”老妇人也在一旁劝道:“老娘活了五十多年,就没见过那么带劲的东西!”

  钱夫人则一言不发,只是红着脸低下头,双腿不自觉的绞在了一起。

  巴鲁哈哈大笑,冲身后招了招手,四五个膀大腰圆的兽人立刻围了上来。

  年轻姑娘尖叫一声,转身想跑,却被一个猪头兽人拦腰抱起,扛在了肩上。

  钱夫人和老妇人却连挣扎都没有,被兽人们一拉,便半推半就的,跟着走到了空地中央的草垛旁。

  钱掌柜也不走开,找了块石头坐下,撩起袍子,掏出自己短小的鸡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家女人。

  猪头兽人把年轻姑娘扔在草垛上,三两下就扯烂了她的衣裙。

  姑娘白嫩的身子一露出来,周围的兽人顿时一阵怪叫。

  “不要!爹!救我!爹!”姑娘哭着往后缩,双手死死护住胸口。

  钱掌柜一边撸着鸡巴,一边喘着粗气喊道:“闺女!别怕!张开腿,让兽爹给你开苞!”

  猪头兽人嘿嘿一笑,粗暴的掰开姑娘的双腿,一根比她手腕还粗的大黑屌,抵在她粉嫩紧闭的屄缝上,猛地往前一送。

  “啊啊啊!好痛!”

  一道凄厉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峡谷。

  几缕殷红的血丝,顺着那根狰狞的黑屌,缓缓淌了下来。

  钱掌柜看得两眼发直,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好!好!破了!我闺女终于被兽爹大爷破处了!”

  另一边,钱夫人已经被一个狗头兽人按在地上,撅着屁股挨操,嘴里发出一声比一声高的浪叫:“嗯啊!好深!操到花心了!比我家那个废物强一百倍!”

  那老妇人更是不知羞耻,竟主动骑在一个牛头兽人身上,扭着松垮的肥臀上下套弄,两只下垂的老奶子甩得啪啪作响。

  “哎哟!哎哟!老娘的老屄,又被撑满了!”

  三代女人的哭声,浪叫声,和兽人的粗喘声,混在一起,此起彼伏。

  钱掌柜仰着脖子哼哼两声,一股稀薄的精水,就射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样的人,还不止钱掌柜一个。

  唐峰扫了一圈,发现空地周围,竟三三两两的坐着十几个人族男人。

  有的衣衫褴褛,看着就是边境上的穷苦百姓,正哆哆嗦嗦的,把自家婆娘往兽人怀里推。

  有的则穿金戴银,一看就是有些身家的商贾,悠哉悠哉的喝着酒,看着自家妻妾被兽人轮番糟蹋。

  就在唐峰暗自咬牙之时,峡谷入口处,又走进来一对年轻男女。

  二人皆身穿月白色长袍,衣襟上绣着一轮赤日,男的剑眉星目,女的明眸皓齿,看起来就像一对神仙眷侣。

  唐峰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赤日纹,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大夏国的二流宗门,玄阳宗的标志!

  而且,那男子身上的灵力波动,赫然是筑基后期,那女子也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灰袍术士早早便迎了上去,拱手笑道:“林道友,你可算来了!”

  林姓修士微微颔首,指着身旁的女子说道:“林某答应过的事,自然不会食言。这是我的道侣苏师妹,中品水灵根,你们那位乌骨大人,应该会满意吧?”

  “满意!满意!”灰袍术士喜出望外,搓着手说道:“林道友放心,事成之后,答应你的破镜丹,一颗也少不了!”

  林姓修士摆了摆手,眼中闪过异样的兴奋:“丹药倒在其次,林某就爱看道侣,被兽人操大肚子的模样!”

  苏师妹俏脸一红,娇嗔着捶了他一拳:“师兄!你就会作践人家!”

  嘴上虽这么说,她却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反而偷偷瞟向石殿门口,那两排高大的兽人守卫,喉咙不由得滚动。

  很快,一个身高丈余的虎头兽人,从石殿里走了出来。

  它浑身肌肉虬结,胸口横着三道狰狞的爪痕,身上散发出的气血之力,竟丝毫不逊色于人族的金丹初期!

  虎头兽人一把搂过苏师妹,大手直接探进她的衣襟,用力揉捏着那对挺翘的奶子。

  “嗯!”苏师妹浑身一软,靠在它毛茸茸的胸膛上,水汪汪的眼睛,却望着自己的师兄。

  林姓修士非但不恼,反而凑近了两步,呼吸越来越急促。

  虎头兽人扯下苏师妹的道袍,将她两条修长的玉腿架在臂弯里,就那么站着,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一根布满倒刺的巨大虎鞭,对准她早已湿透的嫩屄,一寸一寸的顶了进去。

  “啊!好大!师兄!它好大!要把我撑坏了!”苏师妹仰起雪白的脖颈,发出长长的浪叫。

  “师妹!感觉如何?比师兄的强吧?”林姓修士双目通红,声音都在发颤。

  “强!强多了!嗯啊!倒刺刮得好舒服!啊啊啊!师兄的那根小东西,连它一半都没有!”

  虎头兽人哈哈大笑,抱着她上下颠弄,每一下都整根没入,撞得她小腹上鼓起一道清晰的凸痕。

  咕叽!咕叽!啪啪啪!

  淫水被干得四处飞溅,顺着苏师妹的屁股沟,滴落的满地都是。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这位玄阳宗的女修,便被操得双眼直翻,舌头吐在外面,浑身痉挛着泄了身子。

  “噢噢!要去了!又要去了!给我!把种子射进来!我要给兽爹生崽子!”

  虎头兽人一声咆哮,死死抵住她的花心,滚烫的兽精一股接一股的灌了进去,灌得她平坦的小腹,都微微鼓胀了起来。

  林姓修士看着这一幕,竟浑身一抖,直接射在了裤裆里。

  阴影中,唐峰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他唐峰不是什么好人,这一点,他自己比谁都清楚。

  为了夺取《破苍穹》,他亲手杀了同行的宗门天骄,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但即便心狠手辣如他,看着这群人族叛徒,也恨不得一剑下去,把他们统统劈成两半!

  兽族南下劫掠数万年,靠的从来不只是蛮力。

  若没有这些贪图丹药,贪图刺激的败类,替它们布阵,给它们带路,甚至亲手把自家的女眷送上门来,兽人怎么可能在北风城眼皮子底下,建起这么大一座据点?

  想到这里,唐峰脑海中,不禁浮现出父亲,那常年被风沙吹得黝黑的脸。

  父亲唐渊身为镇北王,十几年来一直守在边关,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几趟王府。

  娘亲殷巧凤嫌他常年不着家,夫妻俩为此吵了不知多少回。

  到最后,娘亲干脆搬去静心庵,带发修行,跟父亲分居至今。

  偌大一个镇北王府,连他和许悠然的婚事,都没人张罗。

  若不是这群兽人和叛徒,父亲何至于天天守在边关?娘亲又何至于心灰意冷,跑去出家?

  一股森寒的杀意,在唐峰胸中翻腾不止。

  但他终究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把杀意压了回去。

  这里有两三百个兽人,还有那头气血堪比金丹的虎头兽人,石殿深处的乌骨,修为更是深浅难测。

  更重要的是,妹妹和未婚妻的下落,到现在还没有半点眉目。

  现在动手,痛快是痛快了,可万一她们真被关在这里,一旦打草惊蛇,那些兽人狗急跳墙,后果不堪设想。

  况且,这些叛徒的嘴脸,他已经一个个记在了心里。

  等救出妹妹和未婚妻,回到北风城,再慢慢跟他们算账也不迟。

  打定主意后,唐峰小心翼翼的放出一缕灵识,贴着地面,把外圈的木栏和草棚,一处一处扫了过去。

  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被吊在架上的少妇,跪在兽人胯下讨好的女奴,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从他的灵识中掠过。

  没有妹妹,也没有悠然。

  唐峰既松了口气,心却又随即提了起来。

  外圈没有,不代表她们就不在这里。

  带灵根的女子,全都被送进了石殿,而妹妹和悠然,恰恰都是灵根上佳的修士。

  他抬起头,望向峡谷最深处,那座半埋在黄沙里的古老石殿。

  殿门前,虎头兽人正抱着瘫软如泥的苏师妹,大步走了进去,两排守卫纹丝不动,殿内隐约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

  唐峰眼神一冷,压低身形,借着石屋投下的阴影,朝着石殿侧面的崖壁,一点点摸了过去。

  石殿侧面的崖壁,被风沙蚀出了一道道深沟,刚好够一个人藏身。

  唐峰贴着沟壁蹲下,离殿门不过二十来丈,已经能清楚的感受到,殿内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

  那绝不是虎头兽人的气息。

  虎头兽人的气血虽强,但终究浮在表面,而殿内这股气息,阴沉晦涩,就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让人脊背发凉。

  十有八九,就是那个叫乌骨的家伙!

  唐峰心里很清楚,自己虽有金丹巅峰的修为,但孤身闯进去,万一被堵在里面,就算能杀出来,也必定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更何况,若妹妹和悠然真被关在殿里,他一个人,未必护得住两个。

  想到这里,唐峰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赤红色的玉符。

  这是镇北王府特制的子母传讯符,母符在他手里,两枚子符,分别在王府两位供奉的身上。

  两位供奉,一个叫洪烈,一个叫宋青山,都是金丹巅峰的老牌修士,跟随父亲征战多年,对唐家忠心耿耿。

  当初他出城寻人,之所以没带上他们,是让他们镇守王府,防止被人偷家。

  可眼下的局面,已经由不得他再逞强了。

  唐峰在母符上飞快的画了几笔,把这处峡谷的方位烙了进去。

  然后又注入一缕灵力,沉声传音道:“洪老,宋老,即刻按符上方位赶来,潜藏在峡谷周围,没有我的调令,不许露面,更不许惊动任何人!”

  “谷中有幻阵,有筑基修士,还有一头气血堪比金丹的虎头兽人,两位务必小心行事。”

  玉符红光一闪,便暗了下去。

  没过多久,母符微微发烫,洪烈那粗豪的嗓音,从里面传了出来:“世子放心!老夫二人这就动身,最迟两个时辰,便能赶到!”

  紧接着,宋青山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世子,那地方远在关外四百余里,您千万别孤身犯险,等我二人到了再说!”

  唐峰没有回话,直接将玉符收回了储物戒。

  两个时辰,足够发生太多事了。

  谁也不知道,妹妹和未婚妻,此刻正在遭什么罪,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凶险。

  况且,两位供奉赶来,是用来接应和断后的,真正要摸清石殿的底细,还得靠自己。

  他重新盯住了殿门。

  殿门前那两排守卫,一共十二个,个个膀大腰圆,站得笔直,连眼珠都很少转动,一看就是乌骨精挑细选的亲兵。

  硬闯肯定不行,就算贴着隐身符溜过去,稍有气息外泄,也会被那些嗅觉灵敏的兽人嗅出来。

  唐峰只能耐着性子,趴在沟里等。

  约莫过了半炷香,空地那边,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原来是钱掌柜那闺女,被猪头兽人操得昏死过去,又被一瓢凉水泼醒,正哭着往草垛下爬。

  刚爬出两步,她就被另一个兽人拽着脚踝,硬生生拖了回去,两条白腿在沙地上蹬出两道深痕。

  看到这一幕,殿门前的守卫们,终于有些站不住了。

  左边最外侧的一个狗头守卫,舔了舔嘴唇,瓮声瓮气道:“他娘的!外面那群家伙天天快活,咱们兄弟却只能在这干站着,连口骚屄都摸不着!”

  旁边的野猪头守卫嘿嘿一笑,压着嗓子说道:“急什么?等乌骨大人的事成了,别说那些黑娘们,就是人族城里的贵女,还不是任咱们挑?”

  狗头守卫翻了个白眼,不屑道:“你懂个屁!乌骨大人要的是带灵根的种母,轮得到咱们这种货色吗?”

  “我听里面伺候的兄弟说,前些天生下来的那窝崽子里,有一个背上长出了两撮毛,乌骨大人高兴得赏了好几枚灵石呢!”

  “长毛有啥稀奇的?老子浑身上下都是毛!”野猪头守卫撇了撇嘴。

  “那能一样吗?听说那撮毛是金色的,乌骨大人捧着那崽子,跪在里面磕了半天的头!”狼头守卫说得唾沫横飞。

  他越说越燥,干脆把狼牙棒往墙边一靠:“不行了,老子去外头泻泻火,你们帮我盯着点!”

  “快去快回,别让黑熊老大撞见!”野猪头守卫嘴上叮嘱着,眼睛却也跟着,往空地那边直勾勾的瞟了过去。

  一时间,十二个守卫里,倒有七八个扭过了头,伸长脖子,看着空地上那一片白花花的肉体。

  机会来了!

  唐峰没有半分犹豫,从储物戒里摸出一张通体淡金的符箓。

  这是一张顶级隐身符,是他当年在宗门秘境里,从一具上古修士的遗骸上找到的,一共也就这么一张。

  贴上之后,莫说身形,就连气息,体温,乃至心跳声,都能遮掩得一干二净,便是元婴修士当面,不仔细探查也难以察觉。

  只可惜,这符只能维持一个时辰,时效一过,便会化为飞灰。

  唐峰原本打算,把它留作保命的底牌。

  但眼下为了妹妹和未婚妻,也顾不得心疼了。

  他将隐身符拍在额头,符纸金光一闪,便融进了皮肤,整个人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沙里,彻底没了踪影。

  唐峰屏住呼吸,从沟里一跃而出,贴着殿墙的阴影,从两排守卫之间,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离他最近的野猪头守卫,鼻翼动了动,疑惑的嗅了两下。

  唐峰脚下一顿,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好在,那守卫只是嘟囔了一句哪来的怪风,便又扭过头,继续盯着空地去了。

  唐峰暗暗松了口气,侧身一闪,钻进了石殿。

  殿门后,是一条倾斜向下的甬道。

  两侧石壁上,每隔几丈,就嵌着一颗拳头大的萤石,散发出幽幽的绿光。

  越往里走,空气就越是潮热,夹杂着浓烈的腥膻味,和女人一声高过一声的呻吟。

  走到甬道尽头,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十几丈高的大厅,地面打磨得平平整整,摆着二三十张一人多长的石台。

  每张石台上,都绑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她们大多年纪不大,肌肤白皙,模样也比外面那些村妇周正得多,显然都是测出灵根,被挑选送进来的种母。

  有的肚子已经高高隆起,青筋在白嫩的肚皮上蜿蜒爬行。

  有的小腹还平坦着,正被兽人压在身下,一下接一下的打桩配种。

  唐峰一眼就认出了,那个下品土灵根的小媳妇。

  她被绑在靠近门口的石台上,双腿被铁链拉得大开,一个膀阔腰圆的豹头兽人,正掐着她的腰肢,粗大的豹鞭,在她红肿的屄里进进出出。

  “呜呜!不要了!我男人已经被你们杀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小媳妇哭得梨花带雨,可两条腿,却在每一次撞击时,不受控制的抽搐。

  豹头兽人狞笑一声,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操得更狠了,粗糙的胯骨撞在她雪白的屁股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

  “啊!啊!太深了!顶到了,顶到里面去了!”

  不多时,她的哭求,竟渐渐变了调子,被操开的屄口,翻出一圈粉嫩的媚肉,咕叽咕叽的往外冒着白沫。

  她的身子越绷越紧,最后猛地一弓腰,哀叫着泄了出来:“呀啊!不行了!我要丢了!”

  豹头兽人也跟着一声低吼,将整根豹鞭死死顶进她的花心,浓稠的兽精汩汩灌了进去。

  唐峰冷眼看着,心里却一阵发寒。

  他发现,每张石台的底座上,都刻着一道道细密的纹路,正随着女人们的高潮,忽明忽暗的闪烁。

  而每闪烁一次,就有一缕淡淡的灵气,从女人体内被抽出来,顺着纹路,又绕回她们的小腹。

  看样子,这些阵纹,似乎是在用种母自身的灵根,去滋养肚子里的孽种。

  旁边一张石台上,躺着一个肚子大得吓人的女人。

  从她手腕上那圈淡淡的镯痕来看,被抓之前,应当也是个戴着储物镯的女修。

  可此刻,她哪里还有半点修士的模样,挺着圆滚滚的孕肚,一边被身后的牛头兽人操着屄,一边伸长了脖子,含住面前狗头兽人的鸡巴。

  “咕啾!咕啾!唔嗯!”

  牛头兽人每撞一下,她鼓胀的肚皮就跟着一颤,两只涨满奶水的乳房来回乱甩,甩出一道道白色的奶线。

  狗头兽人揪着她的头发,往她喉咙深处猛顶了几下,粗声骂道:“骚母狗!肚子里揣着崽子,还这么能吃!”

  那女修吐出鸡巴,舔着嘴角的腥液,满脸痴笑道:“母狗就是给兽爹生崽子的,主人想怎么操都行!”

  大厅另一头,那个虎头兽人,已经把苏师妹按在了一张宽大的石台上。

  苏师妹刚被内射过一回,浑身瘫软,可虎头兽人显然还没尽兴,掰开她两瓣雪白的屁股,又把那根布满倒刺的虎鞭,狠狠捅了进去。

  “噢噢!还要!兽爹的大鸡巴又进来了!”苏师妹趴在石台上,翘着屁股往后迎合,浪叫声在大厅里来回回荡。

  一个披着兽皮斗篷的老狼人,拄着骨杖站在石台边,往她平坦的小腹上,抹了一层暗红色的药膏。

  老狼人咧开满嘴黄牙,沙哑着嗓子说道:“中品水灵根,比那些村妇强得多。虎烈,多灌几回,大人说了,这一胎要是能成,你记首功!”

  “哈哈!放心!老子今天非把这骚货的肚子灌满不可!”虎头兽人狂笑着,腰胯一下比一下凶狠。

  咕啾!啪啪!咕啾!

  苏师妹被操得口水直流,两只白嫩的奶子,在石台上压扁又弹起,倒刺每刮过一次,她就浑身一哆嗦。

  “啊啊啊!刮到了!好舒服!师兄!你看啊!师妹要给兽爹生崽子了!”

  可惜,她那位好师兄,此刻还在外面的空地上,根本听不到她的浪叫。

  唐峰收回目光,强忍着心头的恶心,放出灵识,在大厅里一张一张的石台上扫了过去。

  没有。

  还是没有。

  直到扫完最后一张石台,唐峰提着的那口气,才终于缓缓吐了出来。

  妹妹和未婚妻,都不在这里。

  但他心里那块石头,却并没有因此落地。

  外圈没有,大厅也没有,要么是她们根本没落进兽人手里,要么,就是被关在了更深的地方。

  大厅尽头,还有一道拱门,门后黑漆漆的,那股阴沉的气息,正是从里面弥漫出来的。

  隐身符的时效,已经过去了小半。

  唐峰不再耽搁,绕开那些正在配种的兽人,悄无声息的穿过了拱门。

  拱门后,又是一条甬道。

  甬道两旁,摆满了半人多高的陶缸,缸里盛着浑浊的药液,泡着一具具婴孩大小的尸体。

  只瞥了一眼,唐峰的眉头就紧紧皱了起来。

  那些尸体,全都是人兽混种的孽胎。

  有的长着狼耳,有的生着猪鼻,有的浑身长满鳞片,还有的干脆只有半截身子,五官挤成一团,根本看不出是个什么东西。

  跟王府卷宗里记载的那些怪物,几乎一模一样。

  可越往里走,缸里的东西,就越发不对劲。

  靠近甬道尽头的几口缸里,孽胎的模样竟渐渐规整起来,四肢匀称,头颅也小了许多,乍一看,跟人族的婴孩相差无几。

  其中一具,背上生着两撮细细的绒毛,在药液里微微飘荡,泛着暗淡的金色。

  唐峰脚步一顿,脑海中不禁回响起,殿外那狼头守卫的话。

  金色的毛。

  也不知道,缸里这一具,是不是守卫口中被乌骨跪拜的那一个,还是又一个没能活下来的残次品。

  他压下心头的疑惑,继续往前走。

  甬道尽头,是一座圆形的主厅。

  主厅比外面那座大厅小了一圈,却高得多,穹顶几乎隐没在黑暗之中,四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壁画。

  殿中空无一人,只有正中央,立着一座半人高的石台,台面上,残留着一层干涸的黑褐色血迹。

  那股阴沉的气息,在这里浓郁到了极点,却像是刚刚离开不久。

  唐峰心中一凛,乌骨眼下不在殿中,但随时都可能回来。

  他没有贸然靠近石台,而是先抬头,看向四周的石壁。

  只看了一眼,他便断定,这座石殿,绝不是兽族建的。

  兽人别说雕刻壁画,就连像样的石屋,都只会依着崖壁胡乱开凿,外面那几十座粗陋的石屋,就是明证。

  可这座主厅,石块之间严丝合缝,连一根头发丝都插不进去,壁画上的线条细如发丝,刀工精湛得令人咋舌。

  但这也不是当今人族的手笔。

  唐峰自小在王府藏书阁里长大,历朝历代的碑刻,各大宗门的古迹图录,他都看过不少。

  可这些壁画上的纹饰和文字,他竟一个也认不出来。

  石壁表面布满了细密的龟裂,有些地方已经风化剥落,少说也是数万年前的东西,比大夏国的历史,还要古老得多!

  唐峰压下心中的震惊,顺着壁画,一幅一幅看了过去。

  第一幅,画的是一片广袤的大地,无数衣衫简陋的人族,扶老携幼,跪伏在地。

  第二幅,人族抬着牛羊和五谷,排成长长的队伍,往一座高山上进献。

  第三幅,那座高山之巅,端坐着一尊巨大的身影。

  看清那身影的一刹那,唐峰呼吸猛地一滞!

  那尊身影,生着人族的身躯,却顶着一颗鹰首,钩喙锐利,双目如电。

  它的背后,展开一对遮天蔽日的巨翼,浑身上下刻满了放射状的线条,就像正散发着万丈光芒。

  而在它脚下,那些渺小的人族匍匐叩首,虔诚得如同蝼蚁仰望苍天。

  后面的几幅壁画,也都大同小异。

  鹰首神祇降下光芒,替人族驱散野兽,引来甘霖,人族则年年焚香,世世供奉。

  还有一幅,画着几个身着华服的人族女子,被送上山巅,跪在神祇座前,神祇张开双翼,将她们笼罩在了光芒之中。

  唐峰盯着这一幕,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鹰头人身,背生双翼。

  这分明就是兽族的模样!

  可在这些壁画上,它却高高在上,被人族当作神明供奉。

  难不成,在上古时期,兽族才是统治这片天地的神族?

  唐峰博览群书,镇北王府的藏书阁,他几乎翻了个遍,就连皇宫秘库里的残卷,他也借着父亲的面子,看过很多。

  可无论哪一部典籍,都只说人族与兽族自古便是死敌,从没有一个字提到过,人族曾经奉兽族为神。

  况且,如今的兽族,无论是狼头猪头,还是虎头牛头,个个都是粗鄙蛮横的畜生,跟壁画上那光芒万丈的神祇,简直是云泥之别。

  就算真有过这么一个神族,又怎么会沦落成今天这副模样?

  想到这里,唐峰的目光,缓缓移向了殿中央那座石台。

  又移向了身后那条摆满陶缸的甬道。

  一个更加可怕的念头,渐渐在他脑海中成形。

  那个叫乌骨的家伙,会不会是在这座石殿里,得到了什么上古秘法?

  所以才不惜越过北风城防线,四处抓捕人族女子,专挑带灵根的送进石殿,配种,生育,再一窝一窝的筛选。

  那些越来越规整的孽胎,那撮金色的绒毛,还有乌骨捧着崽子跪地磕头,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在他脑子里串了起来。

  难不成,乌骨是想借人族女子的肚子,生生造出一个,跟壁画上一模一样的神族来?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唐峰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若真是如此,那妹妹和未婚妻,灵根都远在那个苏师妹之上,在乌骨眼里,岂不是百年难遇的上等种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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