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花天女同人续】(21-24)作者:幻叶第二十一章 缓香散 朱华沁两指捻着纸包一角,抖腕一送,那包缓香散便簌簌落进冒着白气的浴桶里,药末遇水即化,散得比糖霜入汤还快,水面立时浮起一层油亮的乳白光晕,像是谁往热汤里搅了半盏米浆。他拍了拍手心残粉,笑嘻嘻地扭过头来:“岳母大人,宽衣吧。这药我秤得准,多一分燥,少一分不顶事。” 裴婉兰立在桶边,一手捏着衣带,指头在带结上搓来搓去,搓得那根绦子都起了毛。浴房里蒸汽浓得挂得住人影,熏得她鬓角碎发全贴在腮上,后颈腻出一层薄汗,偏生那股子艾草与陈皮的苦香被热气一蒸,直往嗓子眼钻。她张了张嘴,话到嘴边绕了三绕,还是落回牙缝里,只把衣带又捏紧了些。 “岳母,”颜君斗立在桶的另一侧,声音压得低,“药性发起来更难受。上回您在榻上熬了两个时辰,指甲把掌心都掐破了。”他这话说得极轻,像怕惊着谁,说完便垂下眼,盯着自己脚尖前那块湿了水汽的青砖。 裴婉兰背过身去。解衣带时手指发僵,活结竟成了死结,她指甲抠了两下没抠开,面皮先热了一层,只得侧过身求道:“仙儿她……你们背过脸去。”话说出口自己先觉得多余——这屋里就三个人,哪还有谁可避。颜君斗果然把脸一低,朱华沁却笑嘻嘻转了半圈,嘴里念叨“遵命遵命”,那半圈转得不情不愿,转完又偷瞟了一眼桶边的衣裳架子。 衣带松了,外衫滑下肩头,湿热的空气裹上来,像是无数根温吞吞的指头沿脊背往下捋。她跨进桶时,热水漫过膝弯,两条腿立时软了一截,膝盖头打摆子似的,得靠手扶住桶沿才没坐实。这滋味她熟——熟得叫人恨。上一回在榻上药性发作,她咬碎了半条帕子,咬得满嘴棉絮,仙儿在帘外喊娘,她硬是没应声。如今这热气顺着腿弯往上爬,爬到小腹便盘着不走,暖得过了头,成了烫。 “坐稳当。”颜君斗探手从她腋下穿过,掌心抵着她肋侧,托住往下送。她身子一沉,水花漫出桶沿,泼在他袖口,他也不缩手。朱华沁绕到桶后,蹲身把木盆里的热汤又舀了两瓢兑进去,嘴上说“添些热的,药性走得匀”,那两瓢水下去,热气一腾,裴婉兰后颈一麻,肩胛骨自己就往中间夹了一夹。 朱华沁的手按上来。隔着一层水汽,指头搭在她肩井上,不轻不重地揉,揉得那处筋结一抽一抽地松,可松过之后反倒更软,软得脖颈子支不住脑袋,她只得把后脑搁在桶沿上。那双手顺着脊沟往下带,拇指并着在背心碾了两碾,她肩头一颤,喉咙里“唔”了一声,想躲,腰却使不上力,躲了半寸又滑回来,倒像是自己把背往他手底下送。 “岳母大人这背上的肉,比上回松泛多了。”朱华沁手上不停,嘴里也不闲,“头一回按,硬得跟门板似的,现在软和得——”他“啧”了一声,像在挑西瓜。 裴婉兰闭着眼,水汽把睫毛濡成一绺一绺。心里那根弦却不肯全松,绷在那儿,冷一句热一句地敲打:这双手是华沁的,华沁是怜儿的夫婿;背后托着她的是君斗,君斗是仙儿的夫婿。两个都是好孩子,两个都瞧着她这副模样。她嘴里发苦,苦味混着药气,让她猛地记起十多年前被虎门三煞灌药那晚——也是这么热的水,也是这么由不得自己。那时她咬破了舌尖才没叫出声。如今呢?如今连咬的力气都快没了。 水下,两条腿不听使唤地并拢,并得紧紧,膝头碰着膝头,过了一小会儿又自己松开,松得慢吞吞,像水里泡开了的干菜。她自己没觉出什么,只觉那股子烫从腿心里往外顶,顶得脚趾头在桶底蜷了又伸。朱华沁的手正按到她腰窝,觉出那处一紧一松,便低了头,凑在她耳背后头,气声说:“岳母大人这药吃得正好。” 这一句轻飘飘的,却跟针尖似的扎破了什么。裴婉兰猛地睁眼,正撞见颜君斗垂着眼看她——那目光里有别的,黏黏糊糊的,又赶紧移开了。她耳根“轰”地烧起来,烧得比药性还凶,羞得整张脸往水里埋,下巴磕着水面,水就往鼻孔里灌,呛得她咳了两声还往下缩,像是要把整个人沉进桶底去。 “使不得!”颜君斗一把探进水里,扣住她胳膊往上捞。她湿淋淋地被提起来,水珠从发梢滴滴答答往下掉,湿发贴在脸上、脖子上,一缕一缕的,遮得她只露出半只眼。她下意识把两条手臂往胸前一环,环得紧紧,可胳膊一贴上去才发觉,挡的哪里是胸——胸口那颗心跳得撞鼓似的,隔着胳膊都震手。 “药化开了,”颜君斗把她按坐在桶沿上,一手还扶着她后腰,“得排出来,不然积在里头,夜里又要烧起来。”他说这话时眼睛看着她膝头,像在跟自己商量。蹲身下去时,膝盖在湿砖上磕出闷响,他浑不在意,两手按着裴婉兰膝头往外一分。 她“哎”了一声,腿却软得夹不拢。桶沿是湿的,她坐着往下出溜,只得两手反撑在身后。颜君斗的指头贴上来,先在外头揉,一圈一圈的,指腹带着茧,蹭在花唇上又粗又滑,揉得那两片肉自己翕动起来,把指尖往里吸了一吸。她咬着下唇,牙印陷进肉里,不肯出声。偏生朱华沁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前头,蹲下半边身子,一手托住她乳房,低头便把乳头衔进嘴里,噙着那一小粒用舌尖拨,拨两下又拿唇裹紧了嘬。 “唔——”裴婉兰胸口一挺,脊背绷成了一张弓,喉咙里漏出的半声呻吟她自己都拦不住,漏出来之后赶紧拿牙咬住下唇,咬得比方才还狠。乳尖被嘬得发麻,那股麻顺着胸脯往小腹走,走到腿心正好撞上颜君斗探进去的指头——先是一根,贴着内壁往里送,送到半截又退出来,在外头那粒小核上按了按,再送第二根。两根并着抽送,抽得不急,每一下都往里碾,碾得她腰肢不受控地追着手指耸,耸一下,桶里的水就“哗”地荡一下,泼在朱华沁膝头。 朱华沁满不在乎,裤子湿了一大片,嘴里还含着乳头,含混地说:“岳母大人,水都溅我一脸了。”说着抬眼冲她笑,笑得痞里痞气,牙还轻轻磕了一下乳尖。裴婉兰别过脸去,脸上湿的不知是水还是汗。 水里的手指忽然变了路数,不抽送了,专挑内里那处粗粝的地方碾磨,指腹抵着揉,揉得她小腹一抽一抽。前头一波酥麻还没退,后头一波又盖上来,阴精一泄,泄在水里,热汤似乎又烫了一分。她整个人松了劲,腰塌下去,坐在桶沿上直喘。可颜君斗偏在这当口抽了手,抽得利落,改以掌心整个压住阴阜,缓缓地揉,揉得那股子将到未到的痒吊在半空,上不去也下不来。 “就一回。”颜君斗低声说,像在求她,又像在求自己,“泄多了伤身。” 裴婉兰眼泪都快下来了。这算什么?吊着一半,另一半硬摁回去。她指甲掐进身后桶沿的木头里,掐出几道白印。朱华沁这才吐出乳尖,咂了咂嘴,站起身来解裤带:“岳母大人,我这儿也硬得难受,您行行好。” 他褪了裤子,那根东西半硬着弹出来,青筋盘着,马眼上已经沁了一滴清液,亮晶晶地挂着。裴婉兰闭了闭眼——闭眼前先看了眼颜君斗,那孩子垂着头没拦,她便知道躲不过。朱华沁半跪下来,把鸡巴送到她唇边,也不硬捅,只拿龟头在她唇上蹭了一蹭。她张开嘴,含了进去。 前几回学的那点本事还在,她慢慢地吞吐,不敢用牙,舌尖抵着马眼那处旋了一旋,尝到一股腥咸,咸里带点枣子似的甜——大约是缓香散的余味。朱华沁“嘶”了一声,腰不自觉地往前递了递。颜君斗在身后扶着她的腰,掌心贴着她后腰那块软肉,低声教:“含深些,别用牙。对,就这样。” 她喉咙发紧,吞得浅了些,朱华沁的手就扣上来,五指拢住她后脑,没使劲,只虚虚搭着。她心里一横——横完了又横——把嘴张大了往里送,龟头抵着上颚滑进去,滑到一半喉咙就顶得发呕,她眼角一酸,沁出泪来,却没退。颜君斗俯身把她垂下来的湿发拨到耳后,动作轻得不像话:“难受就掐我手。” 她真掐了。指尖嵌进他掌心,掐得他手一缩,却没抽走。嘴里那根东西又往里送了一截,她鼻子塞着,只得拿嘴喘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闷响。朱华沁仰着头,脖子上的筋都鼓出来,嘴里还念叨:“岳母大人……您这嘴……哎,成了,成了,您别使劲嘬。” 颜君斗把她从水里捞起来时,她腿软得站不住,半跪半坐在桶边的草席上,湿发贴在脸上,水顺着下巴滴在胸口。她下意识把手臂环在胸前,环上去才发觉——胸口那颗心还在撞,撞得比方才嘴里含着东西时还凶。她抬眼,正撞上朱华沁提着裤子的目光,那目光从她脸上滑到胳膊上,又滑回来,笑嘻嘻地说:“岳母大人,您挡什么呀?您这胳膊挡的,我全瞧见了,您不挡我还瞧不见这么多。” 裴婉兰拿湿漉漉的眼瞪他,瞪得自己先偏了头,偏过去看见颜君斗正拧干了帕子递过来,手还湿着,帕子也湿着。她接过帕子摁在脸上,水从指缝里渗出来,渗进嘴里,咸的。第二十二章 金钗磕案 金钗拔出来的时候带下一根白发,缠在钗股上,裴婉兰捏着那根发丝凑到烛边,火苗一舔就没了,焦味极短,短得像谁在她鼻端弹了一下。 她将金钗随手插回发间,钗脚寻着原来的孔,寻了两次没进,第三回硬往里一戳,戳偏了,钗尖磕在妆台角上,当的一声,不大,可在这深夜里,脆得能钻到房梁上去。镜中的她缩了缩肩,好像那一声是从别人屋里传来的,跟她不相干。 三日了。这三日她没出过这道门几回,除了那夜被唤去内室,她连院子里那丛凤仙都没过去瞧一眼。仙儿每日端药来,她接了,喝了,母女两个说几句家常,说药苦,说天色,说怜儿这几日吃得少,谁也不提那夜帘子后头的事。偏生越是不提,那事越沉。她夜里一合眼,就听见自己那声“奴家”从嗓子眼儿里滚出来,滚得又低又软,不像她。 她又把金钗拔下来。这回手上着力,钗尖在台面上磕出“叮”的一声脆响,铜镜里那张脸跟着一晃。她捏着金钗不撒手,指节泛白,从镜子里看自己腕子内侧——那道旧疤在烛火下亮得发白,横在皮肉上一寸来长,像谁拿指甲在蜡上划的。她拿另一只手去遮,掌心盖上去,又停住了。遮它做什么。这疤又不丢人,丢人的是方才那股酸。 她把金钗往台面上一搁,搁得轻,眼盯着镜里的人,嘴唇动了动。 “奴家。” 这一声出口,她自己先怔住。没有掩口,没有左右张望,也没像前两回那样,一叫完就恨不得把话捡回来嚼碎了咽下去。她只是坐着,看镜中那个鬓发散了一半的女人,看她嘴唇还微微张着,看她眼尾的细纹,看她缩着肩的样子——分明还是她自己,可又像少了点什么。贞烈?她笑了一下,笑得极浅,嘴角刚牵起来就塌下去了。贞烈的妇人会在三更半夜对着镜子学这两个字? 她猛地抄起金钗,重重磕在妆台上。 当!钗身弹起,在台面上旋了半圈,滚到粉盒边上才停住。她双手撑住台面,肩头一起一伏,铜镜被她这一磕震得晃了晃,镜里那张脸也跟着晃,晃得她心慌。 是毒逼的。她对自己说。那药性进了骨髓,三天不导就熬不住,公子说过,这是治病,不是旁的。她找着这条理由,心里稳了一瞬,可镜中人摇了头。是为了仙儿怜儿。她又找一条。仙儿身上也有毒,怜儿还小,这门婚事退不得,她若硬撑着,闹出人命来,叫两个丫头靠谁去。这条理由更硬些,她攥着台沿的指头松了松,偏生镜中人又摇了头。 她盯着镜里那双眼睛,忽然就恼了,抬手把金钗拂到一边,钗落在地上,骨碌碌滚进床脚暗影里。 她宽外衫的时候手还有点抖,衫子搭在椅背上,只剩一件薄薄的中衣,领口松着。吹烛时她只留了最里头那一盏,火苗压得矮矮的,人在床上,帐子影影绰绰的。她躺下去,被子拉到胸口,闭了眼,却睡不着。小腹里那点子酸软没散,方才对镜子叫那一声的时候它就冒出来了,像一汪藏在底下的水,被那两个字一激,咕嘟翻了个泡。她翻个身,把腿蜷起来,那酸就贴着腿根往里走。她咬着枕角,手先还搁在被子外面,搁了一会儿,不知怎么就顺着被沿探进去了。 指尖隔着亵裤按上去,那里头已经潮了。 她心里骂了自己一句,骂得极难听——下贱,没脸,白活了这半辈子——可指头没停,压着那处软肉揉,揉了两下,亵裤上的湿就透到布面上来,指腹一贴,滑腻腻的。她咬着枕角不敢出声,鼻息却重了,指头越揉越快,那点水声就藏在被底,咕唧,咕唧,轻得她自己都快听不见,偏生耳朵里响得似擂鼓。她心里翻来覆去,一会儿是那夜帘外的仙儿,一会儿是公子按在她腰窝里的手,一会儿又是镜子里自己那声“奴家”,搅成一团,越搅下面越湿,越湿指头越不肯停。 门被推开时几乎没有声音,是那扇旧门轴转到一个刁钻的角度才泄出来的“吱”半声。 裴婉兰手一抽,缩进被里,整个人绷住。 “岳母还没歇?” 颜君斗立在门口,没点灯,廊下的灯笼光从他背后漫进来,照出半边身子的轮廓。他声音压得低,低得客气,倒像是怕惊着她。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只挤出半句:“公子……这么晚。” 他走进来,没急着近前,反手把门带上了。靴底踩在青砖上,一步,两步,到床前站住,撩袍坐下,床板微微一沉。她往被子深处缩了缩,把方才那只手藏在背后,藏得心虚。 “白日里没见岳母出门,”他坐着,语气寻常得像在说药,“仙儿说你喝了药就睡,我当是药性又上来了。” “没……没有。”她声音发虚,“就是乏。” 他嗯了一声,右手顺着被沿探进去,不快,也不急,指头先碰着她露在外头的手腕,沿着腕骨往里走,走过小臂,走过肘弯,一路往被子里头探。她僵着,没躲,也没迎,等那只手覆到腿间时,她整个人一颤——掌心正正压在那片湿透的亵裤上,隔着薄布,热得烫手。 他指腹往下按了按。 “这是……”他停了停,声音里听不出恼,倒像含了点笑,“想着谁了?” 她偏过头,把脸埋进枕里,喉咙里滚出一声呜咽,含混得不成字句。腿却不听使唤,被他一按,自己往两边分开了些,分开那一瞬她心里明白,瞒不住了。 他也不揭穿,只把被子往下掀,掀到腰下,露出她蜷着的腿和那条湿得不成样子的亵裤,布色深了一块,贴着肉,把里头的形状都描出来了。他一手托起她一条腿弯,往上一抬,另一手去褪那亵裤,褪到膝弯,她自己把腿抬了抬,由着他扯下来。亵裤离身时牵出一线水丝,断在腿根上。 “翻过去。”他说,声音仍低,却不容商量。 她伏在枕上没动,过了两息,才慢慢翻过身,跪伏在床,脸埋在枕角里,腰塌下去。这个样子她自己晓得有多不堪——臀翘着,花唇张着,方才揉出来的水顺着腿根往下淌。身后烛光一晃,是他凑近了看。她臊得想把腿并上,偏生他的手掌按在腰窝上,按得稳稳的。 然后是一条温热的舌,从她臀缝最上头一路舔下来。 她“唔”地一声,十指攥紧了床单。 那舌走得不慌不忙,舔过臀肉,舔到花心,舌尖在穴口那圈软肉上绕了绕,才拨开两片阴唇,抵住那颗肿起来的阴蒂打圈。裴婉兰腰肢猛地一软,塌得更低,嘴里断续念着“公子……莫……”可臀却不由自主往他脸上送,送了两回,她自己醒过味来,羞得把脸更深地埋进枕里。他舔得极有耐性,舌尖忽轻忽重,时不时退开些,拿鼻息吹一吹那湿处,惹得她一阵一阵缩,穴口一开一合,淌出来的水把他下巴都沾湿了。 “公子……”她声音都变了调,“莫再……奴……” 那半个字到了嘴边她咽回去了,咽得急,呛了一下。他没追问,只直起身来,床板响了一声。她听见他解衣带的窸窣声,听见那根东西从裤里弹出来的闷响,心跳撞得耳膜发疼。他扶着那根胀得发烫的鸡巴,龟头抵着湿滑的穴口,磨了两下,把水磨得亮晶晶的,才缓缓往里挺。进得慢,一寸一寸,她里头三日没被撑过,紧得很,绞着不放,他也不急,扣着她的腰,等她松一松,再往里送。 送到底那一刹,她喉咙里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憋了很久的什么终于落了地。 他先是不动,埋着,等她穴肉一缩一缩地咬他。等她腰自己试着往后挪了一挪,他才动起来,先缓,抽出来大半,再慢慢撞回去,每一下都碾在深处那处花心上,撞得她背脊一阵一阵发麻。缓了十来下,他就快了,一手扣腰,一手绕到前头去揉她的阴蒂,揉得又准又狠。囊袋拍在臀肉上,啪,啪,啪,一下响似一下,跟那烛火映在墙上晃动的两条人影叠在一处。 裴婉兰被顶得往前一冲一冲,撑床的手肘渐渐支不住,整个人往枕上扑。快感堆得密了,前面一波还未退去,后头一波早已盖了上来,从小腹里往上漫,漫到胸口,胸口那团闷胀却没人管,她自己难耐,一只手往下去攥住了被角,攥得死紧。眼看要泄—— 他停了。 鸡巴整根埋在里头,一动不动。 她腰一僵,穴肉一缩一缩地绞着他,绞了个空,那股要泄的劲悬在半道上,上不去,下不来,比方才更磨人。她忍不住“嗯”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哭腔。 “岳母,”他声音就在她耳后,低低的,还带着笑,“还叫不叫公子?” 她浑身发颤,脸埋在枕里,眼泪先是无声地滚下来,浸湿了半片枕面。她心里翻得厉害——叫一声怎么了,叫一声就能过去,可那两个字一叫出口,她往后就真成那样的人了。不叫,不叫,她咬着牙,偏生穴肉不听她的,一缩一缩,绞得她腰眼发酸,那点悬着的快活一下一下地催她。半晌,她喉咙里挤出极轻的两个字,轻得几乎散在枕面里。 “……奴家。” 他这才重新动起来,一上来就是急的,撞得又深又重,手上也没停,揉着那颗阴蒂急急地碾。悬着的那口气登时散了,快感从腿根一直炸到头顶,她十指抓着床单,身子绷成一张弓,嘴里终于压不住,低低地叫出声来,一声接一声,被撞得断断续续。他再撞了七八下,她整个腰都软了,穴肉绞着他一阵一阵地收,收得他自己也到了,闷哼一声,抵在深处不再动。 屋里静下来,只剩两个人的喘。 他抽身的时候她轻轻哼了一声,伏着没动。他去取了帕子,替她拭腿间,从花唇擦到腿根,动作不重,擦完了把帕子搁在床脚,正要起身,门外忽地传来一声压着笑的言语,那嗓音一听就是朱华沁:“岳母大人方才可没让你停——” 裴婉兰耳朵一动,浑身的热还没退,先是一惊。她手往枕边一摸,摸了个空,才想起金钗早滚到床脚去了,偏偏手边不知什么时候搭着那件外衫,她一把抓过来,慌乱里攥住的却是方才褪下的亵裤,也顾不得,只把手里的东西紧攥着。指尖碰到床脚暗影里那点凉,是金钗,她一把攥住,钗尖磕在床沿上,当的一声脆响。 颜君斗回头看她。 她别过脸去,攥钗的指节发白。第二十三章 檐下送药药匙在瓷罐里磕了一下,南宫雪仙头也没抬。 “搁桌上,数好了再走。” 帘子一掀,进来的脚步声带着股懒散劲儿,走得慢吞吞,到了药柜跟前却不坐下,肩头往柜板上一靠,柜上那几个小抽屉被他靠得“咯”一声闷响。南宫雪仙眼皮也不必抬就知是朱华沁——这院里旁人走路没这般散漫,连颜君斗也不。 “数好了再走,”朱华沁把她的话原样学了一遍,又添一句,“姑娘这话,听着倒像我欠了你柜上钱似的。” 她手底下不急,药匙一平,把缓香散从瓷罐里舀出来,往青纸上倾,倾得极稳,纸包上渐渐堆起一小撮浅褐的粉末,香味细而涩,混在满屋子艾草苦气里,鼻子不细辨别不出来。她不接话,只把药匙在纸沿上轻轻一刮,刮平了,才道:“这药按发作时辰加减,多一分少一分都不成。你当是称米?” “我哪里敢当称米。”朱华沁不坐,倒把药柜上那本药簿翻开了半页,又合上,指尖在柜面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我瞧昨日大哥一个人,忙得跟陀螺似的。” 南宫雪仙手上药匙停了停,停得极短,只一瞬的工夫,又落下去。她心里先冷笑了一声:来了。这话头绕了半日,果然绕到这儿。 “肩头都挣红了,”朱华沁接着道,语气还是那副闲闲的,“姑娘是没瞧见。” “瞧见又如何。”她将头一包药推过去,纸角压得齐整,“我又不是没瞧见药性发作的凶险。” “瞧见了就好说。”朱华沁把药包拿起来,也不收,就那么托在掌心里,“下回姑娘进来搭把手。” 搭把手。 这三个字落进耳里,她心里那根弦“铮”地一下,绷得发疼。她抬了抬眼——昨夜帘缝里的影子又翻上来:母亲伏在榻上,肩背的汗亮得像泼了一层水,颜君斗一手按腰窝一手扶肩,腰弯得极低,额上也见了汗;朱华沁从后头托着胯。她那时候还当是“调教”两个字底下该有的光景,看得心安理得,这会儿被朱华沁硬生生一句“进去搭把手”挑开,才觉出那些影子底下藏着别的东西。 “我只管监督疗效。”她把药匙搁回罐里,匙柄碰罐沿,脆响一声,“不亲手上手。” “姑娘这脸翻得倒快。”朱华沁笑,笑得没半分收敛,“昨儿站在帘外头数时辰,数得比我还上心,今日就只管疗效了?” “那是要看药性几时起、几时退,我记着好加减缓香散——”南宫雪仙话说到一半,自己先觉出这话的底气不太足,便截住了,改口道,“这些事我自有分寸。” 朱华沁“唔”了一声,也不争辩,只把手里那包药往柜上一搁,当真掰起指头来。 “母上这药性,一次早过一次。头回隔了三日才发,二回隔了两日,这回连两日都不到,午后就冲上来了。”他掰一根指头说一句,语气平平的,像替她算药账,“下回保不齐一日半日就起。发作起来人挣得凶,一边扶人一边按穴一边递巾,我大哥就是生了三头六臂也不够使。” 南宫雪仙嘴角抿紧。她心里明镜似的——这些都是实情。她要驳,驳不出口。她亲眼见过裴婉兰发作时那副样子,手往哪儿按都能按出一声抖,颜君斗本就不擅辞色,按得稍轻了按不住,按得稍重了自己先慌。她张了张嘴,到底没找出话来,手里那管药碾子搁下时磕在案上,“磕”的一声,比她想的响。 朱华沁听见了,尾巴就翘起来:“姑娘这是答应了?” “谁答应了。”她冷声。 “那你磕什么?” “我磕我自己手笨。” 朱华沁“嘿”地笑出声,笑到一半自己收了,倒不是怕她,是外头廊下有人走动。两个人便一前一后出了药庐,转到檐下。廊柱新擦过,木头味儿都还没散,风从院里过来,把那丛凤仙的甜气捎了些,混着檐上晒了一日的瓦泥腥。 檐下比庐里凉些。朱华沁的声音就压下去了。 “还有件事。” 南宫雪仙看他神色,心里先“咯噔”了一下。这人嘴碎归嘴碎,真要压低嗓子,说的必不是闲话。 “雪怜问了我两回。”他说,“头一回问我‘娘到底怎么了’,我含糊过去了,只说药性未清要静养。第二回……”他停了停,“小丫头眼圈都红了。” 南宫雪仙脸上一变。她脑里立时浮出妹妹的模样:那双眼睛生得干净,问话时定是仰着头,问不出一句便要红一圈,红完了还要忍着不肯掉下来。 半晌,她才道:“你莫在她跟前乱说。” “我嘴是碎,”朱华沁把手一摊,掌心朝上,像接了天大的冤枉,“可这回真没露底。一个字都没有。”他顿了顿,偏过头来,眼睛在她脸上绕,“姑娘自己想想,是你在帘外头数时辰容易瞒,还是进来搭把手容易瞒?” 这话像一把刀,轻飘飘递过来,刀口却正对着她那层“监督者”的皮。她在帘外头数时辰,一数便是半日,雪怜在院中看见了,如何不起疑?帘内传出些什么动静,隔着窗纸都遮不住,她若进去,倒还能说是帮着照看药性,名正言顺。她立在廊柱边,袖里那包缓香散隔着料子抵着腕子,硬硬的。 “你倒是会替我打算盘。”她淡淡道,声音里那点冷意自己听着都薄。 “我打算盘不为姑娘,为我大哥。”朱华沁说得直白,“他一个人按不住是实情,不是我要派姑娘差事。” 风把檐上一串风干透了的艾草吹得晃,晃出极轻的窸窣声。南宫雪仙盯着那串艾草看了半晌,喉间动了动。 “……我只管扶人递巾。”她终于开口,一字一字,像从牙缝里剔出来的,“别的一概不许。” 朱华沁眉毛一挑,刚要笑,她横他一眼:“你若敢在外头多说一个字,我把你那张嘴缝上。” 朱华沁脖子一缩,缩得极逼真,缩完了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了一截。他把袖口一翻,露出里头的暗袋,将药包倒进去收了,收得妥妥帖帖,还隔着袖子拍了一拍。 “缝嘴不必,”他笑,“我这张嘴,往后只用来唤姑娘进来搭手。” “你——” 话没说完,回廊那头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榻板撞在什么硬物上的声音,沉沉一记,闷得人心里跟着一沉。接着是一声抽气,压得极低,像咬住了什么东西不肯放出来,尾音却还是抖了,抖着从窗纸缝里漏出来。那是裴婉兰的嗓音。 南宫雪仙脚步顿住。她后颈的汗毛都竖了。 朱华沁也收了笑,掀了掀那帘子一角朝里望,望了一眼便回头,声音压得只剩气声:“瞧,说来就来。” 南宫雪仙攥着那半包没包完的药,指节泛白。她没动。 帘缝里能看见的有限:榻上一个人伏着,肩背一起一伏,抖得厉害,衣料下的脊梁像绷紧的弓弦,一抽一抽地弹;颜君斗蹲在榻边,一手扶着她肩,一手按在她后背某处,头低着,口里不知在说什么,声音太低,听不真。那双手按下去,伏着的身子便是一挺,挺得整条脊背都离了榻面,又软软落回去。 一个人果然按不住。扶了肩,腰腹就失了凭;按了腰窝,肩头又挣。颜君斗额上见了汗,那汗顺着他鬓边淌下来,滴在裴婉兰的衣袖上。 “进去。”朱华沁把帘子掀高了些,让出来一条道。 南宫雪仙僵了一瞬。就一瞬。她终究跨了进去。 帘内气味骤浓——药气、汗气,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甜腻,热烘烘地扑在脸上。榻上裴婉兰脸颊潮红,眼睛闭着,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牙齿咬着下唇,咬得那唇色发白又发艳。衣襟挣得半散,散开的领口里,一对乳尖硬挺挺地凸出来,顶着薄薄的里衣,随着每一次抽气一起一伏,颤得人心慌。腰腹那儿一抽一抽地绷,绷得衣料都贴紧了,贴出小腹上细细的痉挛。 “岳母,忍一忍。”颜君斗的声音低而稳,手指顺着她脊背一路按下去,按得极有章法,一节一节往下,“气跟着我的手走,别跟药性走。” 裴婉兰“唔”了一声,算是应了,那一声却软得不成样子,应完了,腰腹又抽了一下。 朱华沁绕到另一侧,托住她胳膊,将她上半身稍稍抬起来些,让颜君斗的手能顺着后腰按下去。南宫雪仙立在榻尾,手里还攥着巾子——她进来时顺手从架上抽的。朱华沁偏头看她一眼:“肩。” 她走过去,将巾子叠了两叠,隔着巾子把掌心按在母亲肩头。 掌心底下那具身子热得烫手。烫得她指尖一颤,颤完了又按住,按得更实些。裴婉兰肩头一抖,抖得她整条手臂都跟着震,那震动顺着腕子传上来,一直传到心口。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一按,按得像是也把自己按进了什么里头,进得来,便不好退了。 “肩再往下压些。”朱华沁低声提点,“她挣的时候你顺着,别硬顶。” 她依言压下去。裴婉兰果然挣了一挣,挣得肩头往上一耸,她便顺着那力道松了一松,松到半途,那耸劲儿自己就卸了,软下来,她再压回去。这样一压一松几趟,她竟摸着了些门道,掌心底下那抖也渐渐有了分寸。 颜君斗手上不停,一路按到后腰,另一只手却探下去,隔着裙布按在她小腹上,顺时针缓缓推揉。这一推,裴婉兰整个人都弹了一下,喉咙里漏出一声呜咽,呜咽到一半,被牙关截了回去。 “阴阳诀先导一层。”颜君斗低声道,声音里带着克制的沉,“朱华沁,后头。” 朱华沁应了一声,绕到榻尾,一手扶住裴婉兰胯侧,一手按在她尾闾上,以另一路真气缓缓渡进去。两个人一前一后,一推一引,裴婉兰夹在中间,被逼得无处可退——前面那一波热还没退净,后头又盖上来一层,两层热在她腰腹里撞,撞得她腰肢猛地一弓,弓起来的弧度把身上薄被都顶得滑了半截;裙布绷紧,腿间那儿洇出一片深色,湿得透出底下的料子,黏答答地贴着。 “别……别停。”裴婉兰从齿缝里挣出半句,声音又软又颤,尾音都在水里泡过似的。 颜君斗手上却偏偏在她最追着的那处收住了。收得极稳,不带半分犹疑。他直起身,额上汗珠子滚下来,只道:“气收一收。停一停再走,不然药性跟真气拗着,反倒伤身。” 裴婉兰被这一收,收得整个人都慌了,腰肢还悬着半截,上不去下不来,喘得更急,鼻息里带出细细的哼声。 朱华沁在旁低声数着:“一、二、三……再缓三息。” “唔……不……”她声音里那点软已经撑不住了,肩头在南宫雪仙掌下抖得厉害。 南宫雪仙别开眼。她手里巾子攥得皱成一团,指缝里都沁出汗来。耳根烧着,烧得她半边脸都热。她心里骂自己——那是母亲在受苦,你倒看得移不开眼?骂完了,眼睛却不听话,又转回去看母亲腰肢弓起的那一记。 三息数完,颜君斗的手又落下去。这一落,裴婉兰腰腹里那两层热终于撞到了一处,她整个人在榻上绷成一张弓,背脊离了榻面,脖子往后仰,喉间滚出一声极长的呜咽,呜咽破了,碎成细细的颤;大腿根一抽一抽地收,收得裙布都绞紧了,腿间那片湿痕扩开来,连榻席上都洇了一小块。 “收。”颜君斗低喝一声,与朱华沁同时撤了真气。 裴婉兰整个人软塌塌地落回榻上,落得闷闷一响,肩背还在一阵一阵地余抖,像水面被搅乱了,一时半会儿静不下来。她睫毛掀了掀,眼里水光晃得厉害,迷迷糊糊睁开来,先看见的是头顶的帐子,目光往下移,对上了南宫雪仙按在她肩上的那只手。 “仙……” 南宫雪仙手一缩。缩了才觉出自己缩得太急,反倒露了心虚。她垂着眼,把巾子递到母亲唇边:“擦擦。咬着。” 裴婉兰看了她一会儿,眼里慢慢清明过来几分,清明里掺着说不出的东西——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只张口把巾子一角咬住了。 疏导暂歇。颜君斗起身去架子上取水,路过她身边,低声说了句:“难为你了。”话不多,声音却沉。 南宫雪仙摇了摇头,摇得极轻。 朱华沁把那一包缓香散从袖里摸出来,搁在案上,又将其余几包一并收了,理齐了塞回暗袋,塞妥当了,回身掀帘,一脚都跨出去了,偏又顿住,脸从帘边歪回来。 “姑娘既应了,”他笑,“下回可别又站在帘子外头数时辰。” 南宫雪仙低头去收药碾。碾滚上还沾着些药末,她拿布擦,擦了两下,指尖在碾沿上按得发白。 半晌,她才淡淡开口:“下回的药,我亲自送来。” 朱华沁笑声从廊下传来,一声高一声低,渐渐远了。 她立在檐下没动。风从院里过来,把帘子吹得一荡。她没回头。第二十四章 扶肩入帘 裴婉兰猛地弓起脊背,指甲在榻褥上刮出两道白痕,牙关咬出一声闷哼,那声音压在喉咙最深处,像被什么堵住了,偏偏堵不严,尾音从齿缝里漏出来,变成一缕细得几乎听不见的颤吟。 药性来得比前几回都急。前几回是从小腹慢慢腾起来,像灶膛里的火,添一把柴,旺一旺,再添一把,还有个缓;这一回却是丹田里猛地炸开一团,呼地就窜到了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筋络都发酸发软,连指尖都麻了,腿根内侧更是烫得厉害,仿佛贴了两块烧过的瓦。她伏在榻上,中衣前襟早已汗湿了一片,贴在脊背上凉一阵热一阵,肩头抖得厉害,脊梁骨一节一节地绷,绷得要从皮里顶出来似的。 “岳母,缓一缓。” 颜君斗坐在榻沿,一只手扶着她肩头,掌心压得稳,另一只手隔着中衣按在她背心,顺着脊骨往下缓推。他声音压得低,一遍一遍只那一句,倒不像是在劝,像是在给自己数着拍子,数到稳当了才敢往下推。裴婉兰觉出他掌心的热,那热与她体内的药性不同,不烧人,只是沉,沉甸甸地焐着,像冬夜里捂在怀里的汤婆子。她咬住下唇,把头往臂弯里又埋了埋,闷声道:“无、无事……歇一歇便好。” 话没说完,脊背又是一挺,这一下挺得猛,肩头从颜君斗掌下滑脱出去半寸,他忙又扶回去。她喘着气,鬓边一缕碎发黏在汗湿的腮上,自己却腾不出手去拨,只把褥面攥得皱成一团。 朱华沁在案边执壶,正往盏里添酒,眼角瞥见颜君斗一条胳膊扶得吃力——他原只有一双手,按了背就扶不稳肩,扶了肩背心又空了——手一顿,酒线断在盏沿上。 “大哥一个人忙不过来。” 他把壶往案上一搁,回身就去掀帘子。那帘子是细竹篾编的,垂得密实,掀起来哗啦一声,外间灯影便斜斜地切进来一道。 帘外南宫雪仙本立在灯下攥着那条汗巾,攥得指头都陷进布里,听见帘响,人先僵了一僵。 “进来。”朱华沁把帘子撩到一边,让出半个身位,顺手从她手里把汗巾抽出来,往她掌心一塞,又拍了拍,“站这儿瞧半晌了,手也闲半晌了——你娘的肩,你来按。” “我……”南宫雪仙鞋尖在门槛上蹭了蹭,蹭出细微的沙沙声。那一步说短也短,不过是从外间到内间,说长也长,跨过去再退回来就不是原样了。她垂着眼,帘外灯照着她半张脸,另半张隐在竹篾的影里,眼皮底下的光却晃得厉害。 榻上裴婉兰听见女儿脚步声,霍地就把脸埋进臂弯,埋得又急又深,像要把整张脸都摁进褥子里去。肩头却因这一下埋得更露,从松了的领口里滑出来一截,白得晃眼。 南宫雪仙到底跨了进来。她走到榻边,先没敢看母亲的脸,把汗巾在掌心拢了拢,才伸手按上母亲的肩。隔着一层中衣,她觉出母亲肩头的肉绷得硬邦邦的,像冻透了的土,掌心贴上去,那硬处便一颤,颤得她自己的手指也跟着抖了一下。 “岳母,”颜君斗偏过头,声音放得极缓,“忍一忍,仙儿在这里搭把手。” 他余光掠过雪仙按着母亲肩头的手——十指修长,指节压得泛白,那点白映在母亲汗湿的肩窝旁,看着竟有些刺目。他把目光收回来,落回自己按在裴婉兰背心的掌上,指腹下的筋络一跳一跳的,跳得急促。 裴婉兰埋在臂弯里,只觉肩上那只手是自己的女儿,掌心的温度她认得,连按的轻重她都认得——仙儿小时候发热,她就是这么按着哄睡的。那时仙儿的手小小的,只够搭在她手腕上。如今这双手长成了,按得稳了,偏生按在这种地方。她喉间一哽,那声哽还没出声,就被身下又窜起来的一股热浪冲散了。 药性这一次是有章法的。热浪从丹田起,分作两路,一路往上冲进胸乳,一路往下钻进小腹底。往上那一路走得最是磨人,一圈一圈地绕着乳根盘,盘得乳尖发胀发硬,隔着肚兜都能顶出一个尖儿来,蹭在褥面上,蹭一下便是一阵说不清的痒,非得再蹭一下才解气;往下那一路却沉,沉到幽谷深处,像有人在那里搁了一枚烧红的铜钱,烫得她两条腿在裤里悄悄揩磨,磨一下,两下,三下,越磨越湿,湿得连裤裆都黏了。 朱华沁从案边绕过来,在榻尾站定,垂眼看了一会儿,冲颜君斗递了个眼色,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颜君斗点了点头,把手里的推拿缓了缓,低声道:“岳母,得从正面疏导,你转过来些。” 裴婉兰不动。她半边脸还埋在臂弯里,另半边脸涨得通红,红到耳根,耳垂上那点肉也烧得发亮。她知道转过去是什么光景,中衣松了,领口滑了,转过去就是敞着给两个孩子瞧。她咬着牙,腿根又紧了一紧,那枚烧红的铜钱烫得她到底没忍住,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来,哼完了自己先恼,把牙咬得更紧。 颜君斗也不催,只把扶肩的手挪到她肘下,稳稳托着,一点一点把人往正里带。她半推半就,到底顺着那点力道翻了个身,翻得极慢,慢得像怕惊着什么。翻过来,中衣前襟便大敞了,两团乳肉从松脱的肚兜上头溢出来,沉甸甸地垂在榻上,随了喘息,乳头在褥面上来回磨着。那乳尖早已硬得不像话,颜色从平日的浅绛涨成了殷红,红得发亮,四周一圈细小的颗粒全凸起来,沾着褥面上蹭来的汗,润润地泛光。 她眼睛不晓得往哪儿搁,索性闭上,闭得眼皮都皱起来。 颜君斗俯下身,双掌交叠贴在她小腹上,缓缓推拿。那掌法她认得,是阴阳诀的疏导路数,掌心隔着薄薄一层汗,推到哪里,哪里的筋络便应声一松,松完了又绷回去,绷得比先前更紧。他推得极有耐性,一圈一圈,从脐下三寸推起,推到胯骨,又推回来,每推到那处最烫的地方,她的腰就不由自主地往上抬一抬,抬得褥子都松了。 “岳母,”他忽然停了手,声音低得几不可闻,“这一回余毒入了经络,单推拿导不出来。” 裴婉兰睁开眼,眼珠子转得迟缓,先看见颜君斗垂着的眉眼,又看见榻尾朱华沁抱着胳膊的影子,最后觉出肩上女儿的手还按着,按得她一动也不敢动。 “得……如何?”她问,声音哑得自己都不认得。 颜君斗没答,只把腰间的汗巾解了,又把裤带松了松。他做这事的时候眼睛不看她,看着她枕边那团揉皱的褥角,手上动作也慢,慢得像怕她受惊。饶是如此,那东西从裤里弹出来的时候,她还是把眼睛猛地闭上了。 然后她睁开来。 她睁开来,目光没落在颜君斗身上,先往上飘,飘到肩上——仙儿的手还在那里,五指按得稳稳的,指节压着的中衣布面凹下去五个小坑。那五个小坑比别的什么都要紧,要紧得她心口发堵。 脸面上烧得厉害。妇人家的脸面,武林人妇的脸面,寡居守节的脸面,一重一重叠着压下来,压得她牙关都松了。她该恼的,该啐他一口,该把被子扯过来蒙头盖脸骂一句“畜生”——可身子不听使唤,身子只是抖,抖得被角都攥不住。 “岳母……”颜君斗又唤了一声,这一声更轻,尾音含在喉咙里,像含着什么怕化了的东西。 她到底把嘴张了。 张开时还闭着眼,摸摸索索地凑过去,嘴唇先碰着那东西的根底,碰一下,又缩回来半寸,才再凑上去。颜君斗腰不动,只把手掌覆在她后脑上,虚虚托着,由她自己找。她找着了,舌尖先尝到一股又腥又咸的味儿,带着男人身上那股热烘烘的气息,跟她亡夫身上不同——亡夫是烟草混着皂角的味儿,这一位是汗浸透了的布衫味儿,又冲又直。她鼻子一酸,那点酸还没酿成哭,就被嘴里渐渐胀满的感觉顶回去了。 她含得生涩,唇舌都不晓得该怎么使。颜君斗便隔着后脑的那点力道,一层一层往里送。她先是含进去半截,腮帮子鼓着,舌头叫底下那根青筋磨得发麻,麻里又透出一点咸;再往里送时,顶到了上颚后头,她喉咙一缩,被噎出一声含混的呜咽,眼睛倏地睁开,泪就涌上来了。 这一睁眼,先瞧见的是女儿按在肩上的手。那手没松,反而因她这一缩,指尖又紧了一分。 裴婉兰慌了,慌得想扭头吐出来。偏偏颜君斗后颈上那点力道还在,虚虚地按着,没使劲,却也没松。她心里那点妇人的脸面在骂,可喉咙深处偏偏自己动起来了,一收一缩地裹着那东西,裹得比她的心还诚实。津液顺着嘴角漫出来,挂了一缕,滴在颜君斗垂下的腹毛上,亮晶晶的一线。 “唔……” 那声音从鼻腔里闷出来,又黏又软,软得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朱华沁在榻尾看得清楚,见她腰窝一下一下地塌下去,中衣下摆翻开了,露出后腰一片细白的皮肉,皮肉上浮着一层细汗,汗顺着脊沟往下淌,淌到裤腰里去了。 “岳母大人,”他轻声开口,手上却已经绕过榻沿,站到她背后,“您这腰塌得太急,越急越不容易到。” 说着抬起手掌,不轻不重地在裴婉兰臀侧拍了一下。 那一声脆响在屋里格外分明。臀肉隔着中衣颤了两颤,颤完了,浮起一层淡红。她正含着东西,被这一拍惊得腰往前一送,反倒把颜君斗的鸡巴吞得更深,喉咙里那声呜咽变了调,从鼻腔里拖出一截又长又软的哼声来。 “唔——!” “你看,”朱华沁又拍了一下,这一下落在另一边,落在臀肉最厚的那处,响声闷些,“这一急,不就到底了?” 裴婉兰的脸埋着,后脑勺都羞红了。她想骂,嘴却被堵得严严实实,只从鼻子里喷出两股急促的热气,喷在颜君斗的小腹上,喷得那一片汗毛都伏了伏。拍第三下的时候她腰窝又是一送,这一回却是自己送的了,送完了才觉出羞,羞得脚趾在榻上蜷起来,蜷成一团。 南宫雪仙的手一直没松。 她按着母亲的肩,指节压得都白了,白得透出底下的青脉。她不敢看母亲的脸——那张脸此刻被撑得鼓鼓的,腮帮子一凹一凸——便只看自己按着的那处肩窝,肩窝里的肉一颤一颤的,每颤一下,她掌心就跟着麻一麻。掌心麻到后来,连腕子都酸了,她还是没松。 药性却不管这一屋子的脸面。一波急着一波往上顶,前头那波还没退尽,后头早已盖了上来。裴婉兰觉得自己的身子像一叶被浪打来打去的舟,一会儿沉下去,一会儿又被顶起来,顶到高处便悬着,悬得心惊,偏生落不下来——颜君斗的手还按着她后颈,那点力道把她的快活卡在半道上,上不去,下不来。 她急得从鼻子里哼,哼一声,腰塌一下;哼一声,腿根夹一下。夹来夹去,夹出一腿心的湿,黏答答地贴着裤裆,难受得她忍不住把两条腿蹭了蹭。 朱华沁瞧见了,笑了一声,那笑不轻不重,带着点哄:“岳母大人,腿别夹。” 他伸手把她一条腿往外拨了拨,拨开了,又拍了一下臀侧:“夹着更难受,您松些。” 她不松。咬着不肯松。 最后还是药性替她松的。又一波热浪兜头盖下来的时候,她整个脊背猛地绷直了,从肩到腰塌成一个弓,脚趾蜷得死紧,脚背上的筋都凸了起来。嘴里那根鸡巴被她这一绷含到了最深,喉咙一收,裹得颜君斗都从鼻子里透出一声闷气来。 泄身的那一瞬她脑里是空的。眼前白了一白,什么都没有,连羞都顾不上了。幽谷里痉挛着绞了几绞,一股热液从深处涌出来,涌得急,顺着腿根淌下去,淌进裤裆,又漫出来,在榻褥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紧跟着,脸面就回来了。 羞海里翻了个身,浪头劈头盖脸砸下来,把她从那片白里砸回了这间屋子。她猛地吸了一口气,一口气吸得太急,呛了一下,便把脸整个埋进枕里,埋得严实,枕面都陷下去一个坑,脊背却还在一抽一抽地动,停不下来。 颜君斗停了动作,慢慢退出来,退得极轻,退到一半还怕她不适,又缓了一缓才全退出去。他拿汗巾替她擦了嘴角,擦完,手悬在半空,到底没再往下落,只低低唤了声: “岳母。” 那一声唤得极轻,轻得像怕惊了一只受了伤的雀儿。 肩上那只手动了。 南宫雪仙低下头,鬓发垂下来,扫过母亲汗湿的额角,嘴唇凑到母亲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 “娘,忍一忍就过去了。” 裴婉兰埋在枕里,听着这一句,鼻尖猛地一酸。她分不清女儿是在哄娘,还是替她自己壮胆——那话里的颤,和她肩头那抖,是一样的。她不敢抬头,怕一抬头,看见女儿眼里的东西,自己就要哭出声来。 朱华沁收了手,扯过被角把裴婉兰的腿根盖严实,盖到腰际还往上拉了拉。他手上做着这事,嘴里却不闲着,声音不高不低,恰好一屋子都听得见: “岳母大人今儿倒乖。” 裴婉兰的耳朵尖从枕边露出来,红得几乎透明,连耳后那点细绒毛都看得分明。她没敢抬头,连颈子也缩着,像要把整颗脑袋都缩进肩窝里。 朱华沁把被子又往上拉了拉,拉到锁骨才住手,掖了掖被角,掖得挺仔细。 南宫雪仙按在母亲肩上的手却仍旧没有松开,反而又紧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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