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醉月录】(38-42) 作者:马保郭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1-05 4:22 已读40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幽兰醉月录】(38-42) 

作者:马保郭

标签:#后宫 #母子 #纯爱 #无绿 #爽文

第38章 禁足与灵胎
  第38章 禁足与灵胎

  回到苍雾峰时,萧钰背上的血迹已经把内衫和皮肉死死地粘连在了一块。

  苏月痕扶着他趴在石榻上,拿剪子小心翼翼地沿着衣角剪开。那三十戒鞭抽得极有分寸,看似皮开肉绽、鲜血淋漓,却没有真正伤及筋骨,只是那份附在鞭子上的寒气,冻得周围的皮肉发紫。

  苏月痕一言不发地拿温水替他洗创口,将捣碎的灵草敷上去。药汁一碰到伤口,蕭钰的肌肉本能地收缩了一下。

  “疼就忍着。”苏月痕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手上的动作却放得极轻。

  “是,娘亲。”萧钰老老实实地趴着,把脸埋在臂弯里。他知道苏月痕这是动气了,气他每次出去都带着一身伤回来。

  药敷完之后,苏月痕扯了一条细纱,替他包扎。她坐在榻边,一言不发地做完这一切,才开始收拾水盆和药渣。

  “娘亲。”萧钰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苏月痕停下手里的动作,回头看着他。

  “这半个月禁足,我正好在山上稳固境界,练外祖留下的剑法,哪也不去了。”萧钰低声说,“您别生气了。”

  苏月痕把水盆放下,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我气的是你受伤吗?我气的是你明明知道那是赵坤设的局,还要拿命去拼。你要立威,我不拦你。但你可知道,你倒在演武台上的那一刻,我连带你回凡间的念头都有了。”

  “娘亲……”

  “我不需要你爬到多高的位置,也不需要你给我建什么比幽兰阁还好的洞府。我从头到尾,就只想要你活着。”苏月痕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萧钰没有反驳,只是默默地把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未受伤的肩膀上,随后凑过去,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

  苏月痕的身子微微一僵,但没有推开他。萧钰的吻很轻,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的唇线,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他知道,在凡间,苏月痕是幽兰阁的主母;在这仙门里,她是他的定海神针。她不需要什么大道理,只需要让他知道,他在她心里的分量。

  “我知道了。”萧钰退开半寸,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以后,我一定留着命回来见娘亲。”

  苏月痕看着他,半晌,眼波才柔和下来,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记住你今天的话。”

  接下来的几天,萧钰老老实实地守在苍雾峰上。

  背上的伤渐渐结了痂,他也能自如地走到洞外的石坪上练剑了。外祖留下的“破障”和“斩灵”,他反复揣摩,剑意越发凌厉,甚至连石坪周围那些坚硬的黑岩,都留下了几道深深的剑痕。

  这日午后,裴佳雪又来了。

  她这几日来得频繁,虽然每次都找些“替你们送些内门消息”、“顺路来看看”的借口,但那副模样,苏月痕看在眼里,只是端着茶盏,也不点破。

  今日裴佳雪穿了一件月白色的宽袖道袍,脸色却有些不大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白。她走进石室时,脚下似乎是绊到了什么,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

  萧钰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怎么了?”

  裴佳雪摆了摆手,扶着他的手臂站稳,深吸了一口气,眉头微微蹙起:“不知怎的,这几日总是觉得灵力运转不畅,方才御剑上来时,甚至还觉得有些头晕恶心。”

  苏月痕正在桌旁倒茶,听到这话,手里的茶壶忽然顿在了半空。她转过头,目光先是落在了裴佳雪的脸上,随后又缓缓下移,落在了她的小腹处。

  苏月痕放下茶壶,走过来:“裴姑娘,把手伸出来。”

  裴佳雪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把手腕递了过去。

  苏月痕将两指搭在她的脉搏上,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脉象中的细微变化。修仙者的脉搏与凡间不同,但苏月痕早年研读过医书,加上这几日在仙门灵草里琢磨出来的经验,一些基本的异样还是能摸出来的。

  过了片刻,苏月痕松开手,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苏伯母?”裴佳雪心里一紧。

  苏月痕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了一眼萧钰,眼神中带着点无奈,也带着点意料之中的叹息。随后,她才看向裴佳雪,语气平静地问:“你们在苍雾峰,是不是……没有做过避孕的防备?”

  裴佳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虽然清冷,但毕竟还是个年轻的女子,被长辈这样直白地问起这种事,顿时手足无措,连脖子都红了起来。

  “我……”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钰站在一旁,也愣了一下,随后立刻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娘亲,您是说……”

  苏月痕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修仙者体内有灵脉,气血流转比常人旺盛。你们这几日胡闹,加上她体质特殊,这脉象里分明多了一丝极细的灵机。这种灵机,是胎儿受灵气滋养,开始孕育的征兆。”

  裴佳雪整个人都懵了。

  她下意识地低头,用手护住自己的小腹。那里依然平坦,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可苏月痕的话,却像是一道惊雷劈在她的脑海里。

  她怀孕了。一次就中了。

  “这……这不可能。”裴佳雪声音发颤,“我是守脉一脉的弟子,我修的是冰心无垢诀,怎么可能……”

  “冰心无垢诀也不是彻底的绝育功法。”苏月痕走到一旁,重新拿起茶壶,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语气平缓,“这仙门里的女修,有多少人想要一个灵胎,求了几百年都求不到。你这身子,吸收过灵脉的精华,又屡次被他……”苏月痕顿了顿,觉得有些话不该说得太露骨,便转而道,“总之,这是实打实的。你若不信,可以去找宗门的医修看看。”

  裴佳雪捧着水杯,指尖微微发颤。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她该怎么向宗门交代?一个守脉一脉的核心弟子,莫名其妙怀了孕,甚至连道侣的仪式都没办?如果被赵长老知道了,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把柄。

  萧钰看着裴佳雪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惊讶迅速被一种霸道的心疼取代了。他走过去,从裴佳雪手里拿走水杯放在桌上,然后按住她的肩膀,让她看着自己。

  “别怕。”萧钰的声音很沉、很稳,“既然有了,就生下来。这落霞宗的规矩,还能大得过天去?若有谁敢拿这个说事,我砍了他。”

  裴佳雪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少年。明明他才是那个惹祸精,可偏偏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她那股悬在半空的心,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你总这么无法无天。”裴佳雪吸了吸鼻子,别过脸去,声音却没有刚才那么慌乱了,“这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不,正是时候。”苏月痕在一旁淡淡开口,她看着裴佳雪,眼神难得温和了几分,“有了这个孩子,你和我儿,在这仙门里才算真正绑在了一起。这仙门虽然清高,但也最看重血脉传承。这事若操作得当,未必是坏事。这几日,你先别声张,等我好好替你把把脉,再想个稳妥的法子。”

第39章 天音传秘
  第39章 天音传秘

  裴佳雪在苍雾峰一直待到天色擦黑。

  临走前,苏月痕又替她把了一次脉,仔仔细细地分辨了那丝灵机的走向,才将她的手松开。

  “脉象还不稳,这几日别动灵力,更别与人动手。”苏月痕将桌上的药包推过去,“这是我拿灵草配的安胎药,虽比不上宗门医修开的方子,但胜在药性温和,你拿回去每日煎服一剂。”

  裴佳雪接过药包,指尖在粗糙的纸包上捏了捏。她看着苏月痕,张了张嘴,向来清冷的面上难得带了几分局促:“苏伯母……这事,能不能先别让旁人知道。”

  “我知道轻重。”苏月痕点头,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萧钰,“在你想好怎么跟宗门交代之前,这事就烂在咱们三个人的肚子里。只是有一桩——”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正色起来,“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若打算瞒,就得瞒得天衣无缝。仙门里的医修若是问起来,你这灵胎的来路,你打算怎么圆?”

  裴佳雪蹙起眉头。她身为守脉一脉的弟子,平日里连男子都很少接触,若是突然爆出有孕,自然会引来诸多揣测。若是让人查出这孩子的父亲是个刚入门的凡胎,甚至还是个刚被戒律堂打过戒鞭的刺头,那流言蜚语足以将她淹没。

  “我回去查查守脉一脉的典籍,看看有没有能遮掩灵胎气息的法子。”裴佳雪轻声道,“实在不行,我便借口闭关,先拖上几个月再说。”

  “也好。”苏月痕应道,将人送到洞口。

  裴佳雪走后,石室里安静下来。萧钰靠在石壁上,双手抱胸,眉头紧锁着,似乎在琢磨什么。

  “想什么呢?”苏月痕走过来。

  “我在想,赵坤那种睚眦必报的人,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绝不可能安安分分地闭门思过。他一定在憋什么坏水。”萧钰眼底泛着冷光,“佳雪有孕的事,若是被他察觉,必定会拿来大做文章。”

  “所以这几日你少去招惹是非。”苏月痕抬手理了理他的衣领,“好好在山上待着,把伤养透。”

  次日深夜,苍雾峰的禁制阵法忽然泛起了一阵极细微的波动。

  萧钰本来在榻上闭目假寐,感知到异样后,立刻抓过龙吟剑跃下石榻。他屏息走到洞口,透过浓雾向外望去,却见月光下一道纤细的身影正从半山腰袅袅婷婷地走上来。她避开了外门的巡视,走得极轻,连脚下的落叶都没踩碎几片。

  走到洞口,那身影停住,掀开了兜帽,露出一张明艳温婉的脸。

  “萧公子这地方,还真是难找。”柳含烟笑吟吟地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听说挨了三十戒鞭,我还当你会趴在床上起不来,如今瞧着,倒还精神。”

  “你怎么上来的?”萧钰侧身让她进来。

  “走的小道。”柳含烟轻描淡写地道,“天音谷的敛息术,避开你们落霞宗的几个暗哨还是不在话下的。”

  进了石室,柳含烟也不见外,自顾自地找了个石凳坐下,从袖中摸出一张折好的符纸,放在了桌上。

  “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这回又送什么消息来了?”萧钰坐回榻上。

  “这回可不是来要人情,是来卖个好的。”柳含烟指了指那张符纸,“赵坤在闭门思过,但他背后的靠山,落霞宗的外务执事长老,钱宏,昨日出关。钱宏一出来,就办了一件事,向各大仙门发了请帖。半个月后,落霞宗要办一场‘同门演武’。”

  “同门演武?”萧钰挑眉。

  “名义上是联络各宗感情,实则就是一场小型的仙门大比,虽然规模比不上真正的仙门大比,但来的都是各个宗门里有头有脸的真传弟子。”柳含烟道,“赵坤见戒律堂那边压不住你,便说动了钱宏,把这件事提前。他想借外宗人的手,在演武上名正言顺地弄死你。”

  “又是这种下三滥的招。”萧钰冷笑。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柳含烟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多了几分正经,“我打听到,钱宏这次请来的,有天工阁的少阁主,还有玄阴宗的真传大弟子。这些人,修为最低的也是筑基初期,而且各个都有越阶挑战的底牌。以你炼气三层的修为,就算拿着龙吟剑,胜算也不大。”

  “天工阁?”萧钰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脑子里猛地闪过沈青梧那身沾满炭灰的青色短打。他隐约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对,天工阁,九大仙门里淬炼法器最强的一家。”柳含烟道。

  萧钰没有多想,眼下最大的危机来自于半个月后的演武。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符纸,又抬起头:“你特意跑这一趟,恐怕不止是为了告诉我这些吧?”

  柳含烟抿唇一笑,那双眼眸里水光流转:“我就喜欢和萧公子这样的聪明人打交道。我可以帮你赢,但我要一样东西。”

  “什么?”

  “你外祖留下的那张青峰山地图,我要一份拓本。”柳含烟道,“天音谷不贪图你们家的灵脉,我们要的,是图上标注的那几处旧矿的眼位。青峰山下,除了灵脉,还有几处连通南北的废弃暗道。天音谷做的是消息买卖,那条暗道,对我们有用。”

  萧钰盯着她看了半晌。他本可以直接拒绝,但脑子里转了转,柳含烟既然敢直言不讳地开价,说明她确实能给自己带来实打实的好处。

  “成交。”萧钰点头。

  柳含烟笑得眉眼弯弯:“爽快。”

  她起身正准备告辞,忽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头来看向萧钰:“对了,还有一桩闲话,算是饶头。天工阁的少阁主这次来,据说还要顺道找一个人。他们天工阁有一名圣女,之前下凡历练,结果前些日子忽然与本宗断了联系。他们怀疑她出了意外。你要是在外面混惯了,若是在哪见过他们那位圣女,也知会我一声。”

  萧钰的心口莫名跳了一下。他面上不显,只随口应了一声:“行,我留意着。”

第40章 冰火相激
  第40章 冰火相激

  苍雾峰的禁足令,对萧钰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练剑。可这五天下来,他却觉出不对劲了。

  地底熔岩里带回来的火属性灵气,起初还乖乖地盘踞在丹田里,可随着他剑招练得越深,那股火气就像脱缰的野马,在经脉里横冲直撞。白天还能靠龙吟剑压着,一到夜里,浑身便烫得如一块烙铁,连呼出的气都带着灼人的热浪。

  苏月痕察觉了,连夜给他熬了清心降火的灵草汁,可喝下去如同杯水车薪。

  “这火气属阳刚之极,寻常草药压不住。”苏月痕探过他的脉搏,眉头紧锁,“若是任由它这么烧下去,迟早要走火入魔,经脉寸断。”

  萧钰靠在石壁上,额上全是汗,眼底泛着猩红,却仍旧硬撑着笑:“娘亲别担心,这点火气还烧不死我。”

  话音没落,洞府外忽然传来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寒意来得极其突兀,瞬间将石室里的灼热压下去大半。紧接着,一道清冷如冰的声音穿过浓雾,直透入洞府:“戒律堂例行巡查,萧钰,出来受检。”

  苏月痕与萧钰对视一眼。

  冷秋霜。

  她居然亲自来了。

  萧钰强撑着站起身,抓过龙吟剑。苏月痕一把按住他的手臂:“你现在这状态,怎么见她?”

  “她要查,躲是躲不过的。”萧钰拍了拍她的手背,“娘亲在里头别出来。这女人的威压太盛,你受不住。”

  萧钰提剑走出洞府。

  冷秋霜就站在石坪的边缘。今夜无月,只有几张飘浮在半空的照明符纸。她身着是一身严实齐整的黑色长袍,长发用青玉簪高高绾起,冷艳的眉眼之间透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威压。夜风卷着雾气掠过她的衣角,竟隐隐有细碎的冰晶在四周凝结。

  她抬起眼,原本准备例行公事地开口,却在看清萧钰此刻状态时,神情微微一滞。

  萧钰的眼睛红得极不正常,裸露在外的皮肤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暗红,呼吸粗重,像是一头濒临暴走的野兽。随着他的走近,一股极其暴烈的热浪扑面而来,竟硬生生将冷秋霜身周的寒气逼退了半步。

  “你体内……”冷秋霜微微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地火反噬。”萧钰咬着牙,努力维持着神智,“首座若是来查禁足的,查完了就请回吧。我这会儿脾气不好,怕冲撞了首座。”

  冷秋霜没有退。

  她不仅没退,反而上前了两步。身为金丹期修士,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萧钰体内那团狂暴的火属性灵气已经快要将他的丹田撑破了。如果不加干预,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今晚就会经脉俱断,暴毙而亡。

  戒律堂虽掌刑罚,却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内门弟子在禁足期间暴死。更何况,这是一把连她都摸不透底细的龙吟剑主。

  “坐下。”冷秋霜命令道。

  萧钰一愣:“什么?”

  “我让你坐下。”冷秋霜冷声道,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繁复的印诀,指尖瞬间凝聚出一团白茫茫的寒气,“你这凡胎根本压不住地火。若不趁现在把火毒逼出来,你活不过今晚。盘膝坐好,我用冰心无垢诀替你镇住心脉。”

  萧钰看着她,犹豫了一息,最终还是依言盘膝坐下。他现在确实已经到了极限,脑子里的理智正在被那股邪火一点点吞噬。

  冷秋霜走到他背后,双掌贴上了他的后背。

  “嘶——”

  一阵极其强烈的寒流瞬间灌入经脉。萧钰猛地仰起头,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一边是地底熔岩的极致之热,一边是冰心无垢诀的极致之寒。两股截然相反的灵气在萧钰的体内轰然相撞。那种冰火两重天的痛苦,比走火入魔还要剧烈十倍。他死死咬着牙,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限,汗水刚冒出来就被寒气冻成冰碴。

  然而,更可怕的变故发生了。

  随着冷秋霜的冰寒灵力不断深入,她忽然察觉到萧钰丹田深处,除了地火,还潜藏着一股极其霸道、充满阳刚之气的“龙息”。

  这股龙息原本因为地火的刺激而蛰伏,此刻被冷秋霜的纯阴寒气一激,竟然如同被点燃的火山,轰然爆发!

  那股力量顺着萧钰的经脉,猛地顺着冷秋霜的双掌反冲了回去。

  “唔!”

  冷秋霜猝不及防,身子猛地一震。那股纯阳之气如同一柄滚烫的烙铁,直接粗暴地破开了她身周常年不化的冰寒三尺。

  她引以为傲的冰心无垢诀,讲究的就是清心寡欲、古井无波。可此刻,这股狂暴的纯阳龙息一冲进去,竟如同沸水泼在千年寒冰上,瞬间将她体内的阴寒灵力搅得天翻地覆。

  更让她浑身僵直的是,那股纯阳之气不仅在破坏她的灵力,更像是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撩拨起了她压抑了百年的本能。

  冷秋霜那张冷艳的脸上瞬间漫起了一层惊心动魄的潮红。她向来冷静沉着的眼底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慌乱,不得不猛地收回双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你……你这剑中,到底是什么东西!”冷秋霜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种冰冷的平稳,带着几分被灼伤的怒意与轻颤。

  萧钰也倒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方才那一冲,不仅把地火逼退了大半,也将他脑子里那股濒临崩溃的混沌烧了个干净。他缓过神,抬头看向冷秋霜。

  这一看,他不由得愣住了。

  高冷孤傲的戒律堂首座此刻靠在石壁上,胸口剧烈起伏着,那件宽大的黑色长袍在方才的灵力激荡中散开了领口,露出一抹极其丰腴白皙的锁骨。她的眉眼间,那股不怒自威的冰冷被一层浓得化不开的春意取代,白得近乎透明的肌肤下透着一层惹人遐想的绯色。

  更明显的是,她一直束得规规矩矩的衣袍下摆,竟隐隐散发着一丝极淡的、属于成熟女人的体香。

  “我这剑里,大概藏着条龙。”萧钰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过去,眼底闪烁着危险的亮光。

  “站住。”冷秋霜抬起手,试图凝聚冰寒灵力,可体内那股被挑起的热气却让她连指尖都在微微发软。她咬着牙,强撑着尊严,“本座是在替你疗伤,你别得寸进尺。”

  “首座这哪里是替我疗伤,”萧钰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首座明明是自己动了情,还不肯认。”

  “放肆!”冷秋霜怒斥一声,扬手便要引动戒律堂的法印惩治。

  可她的手刚举到一半,就被萧钰一把攥住了手腕。

  萧钰的手心滚烫,像是一块烧红的铁。这股热度顺着冷秋霜冰凉的手腕猛地传遍全身,让她原本就躁动不安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第41章 冰山初融
  冷秋霜的手腕被他死死攥着,那股滚烫的灼意顺着冰凉的肌肤纹理寸寸攀爬,像一条火蛇钻进了她的经脉。

  “放肆……松开!”她厉声呵斥,试图催动金丹期的威压将这小子震退。

  可她惊骇地发现,丹田内那颗金丹竟被萧钰体内那股蛮横的纯阳龙息搅得如一团乱麻。百年冰心无垢诀积攒的阴寒灵力,此刻不仅凝不起来,反而像春雪般在那只大手的温度下一点点化开。

  “首座若是真想杀我,方才一掌就能劈碎我的天灵盖。”萧钰逼近一步,高挺的鼻梁几乎贴上她冷艳的鼻尖。他呼出的气息灼热,全喷在她那张冷白的面容上,“可你不仅没杀我,手还在抖。”

  “本座是怕误伤了你体内的龙吟剑,毁了宗门神物!”冷秋霜咬紧牙关,平日执掌生杀大权的威严,在此刻却显得色厉内荏。她想往后退,后背却已牢牢抵上了冰冷粗糙的石壁,退无可退。

  “宗门神物?”萧钰眼底闪过一抹讥诮,另一只手顺着她抬起的手臂向上,一把攥住了她黑袍腰间那根系得严丝合缝的玉带,“首座罚我那三十戒鞭时,可没见留半点情面。赵乾在试炼崖带人截杀我怎么说?韩玄在比斗中吃爆灵丹怎么说?首座这戒律堂,难道只戒我不戒他们?”

  “你住口!”冷秋霜陡然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罕见的屈辱与愠怒,“你真当本座是赵坤的走狗吗?!”

  她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被严实包裹着的丰腴娇躯,不可避免地隔着衣料蹭在萧钰的胸膛上。

  “赵坤纵容族孙在演武场上服用禁药,本座已经罚他俸禄,关了他三个月禁闭!至于你,”她死死盯着萧钰,声音在那一阵阵异样的酥麻中维持着最后的冷厉,“本座打你三十鞭,是因为你手段残忍,当众挑断同门手脚,此风若长,落霞宗与魔宗何异?再者,若没有宗主出关传下口谕保你,就凭你那狂悖做派和这把煞气冲天的凶剑,本座早将你逐出山门,废去修为了!”

  萧钰听着她这番话,心头一震。原来她不仅罚了自己,也严惩了赵坤。她不是因为包庇赵坤才刁难自己,而是站在戒律堂首座的位置,用铁血手腕压制两派纷争,各打五十大板。

  “原来首座秉公执法,倒是错怪首座了。”萧钰凑得更近,鼻尖几乎擦过她的脸颊,声音低哑。

  “既知道,还不快松手!”冷秋霜呵斥。

  “可我这人,最受不得委屈。”萧钰不仅没松,手上猛地一扯。那根象征着戒律堂首座威仪的玉带“啪”地一声被硬生生扯断,坠落在地。

  宽大的黑色法袍瞬间失去了束缚,顺着她圆润的肩头向两边滑落。里头是一层月白色的交领中衣,料子极贴服,将她那具常年包裹在严实道袍下的身躯勾勒得淋漓尽致。与那张清冷孤傲的脸截然不同,这具身体丰腴得惊心动魄。胸前的高耸将中衣撑得紧绷,腰肢却收得极细,透着一股熟透了、却从未被人采撷过的风韵。

  冷秋霜骤觉身上一凉,羞愤交加,猛地抬手,凝聚起一团微弱的冰晶。可萧钰只是随手一挥,借着体内残存的火气,便将那团冰晶拍成了一片晶莹的水雾。

  他顺势挤上前,将她双手按在石壁上,胸膛紧紧压着她起伏不定的娇躯。

  “你……你混账!”冷秋霜红着脸挣扎,萧钰却低头,一口咬在了她中衣领口露出的那截雪白锁骨上。

  “唔——”她整个人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僵住了。

  萧钰的唇滚烫,沿着她的锁骨慢慢啃咬,牙关研磨着那层薄薄的皮肉。冷秋霜百年未曾被人碰过的身子,哪里受得了这种阵仗。那股又痛又麻的触感顺着经络直冲脑海,她双手想要推拒,却可悲地发现连攥紧拳头的力气都没了。

  萧钰腾出一只手,隔着月白色的中衣,覆上了她的一侧高耸。

  “首座这里,倒是长得极好。”他哑声笑着,掌心隔着布料慢慢揉弄。那团沉甸甸的软肉在他手中变了形,即便隔着布,也能感觉到惊人的弹性与温热。

  冷秋霜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绯色。“放手……不许碰……”她偏过头,死死咬着下唇,试图用疼痛来维持清明。可随着萧钰手上的力道加重,指腹碾过顶端那一点凸起时,她喉咙里终于没能忍住,溢出了一声轻软得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的闷哼。

  听到这一声,萧钰手上的动作越发轻慢起来。他不急着脱她的衣服,反而用手挑开中衣的扣子,将手探了进去,贴着她平坦的小腹一路往上摸。

  掌心直接贴上滑腻肌肤的那一刻,冷秋霜整个人都战栗起来。她引以为傲的冰心无垢诀,在此刻简直成了笑话,身体像一块被放在烈火上烤的寒冰,迅速化成了一滩水。

  萧钰的手掌覆住了其中一团玉峰,五指张开,极其放肆地揉捏着。随着他的动作,那白皙的软肉从指缝间溢出来,顶端的红梅也在微凉的空气中颤巍巍地立了起来。

  “不要……”冷秋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哭腔,原本冷艳高贵的面容上,一片春情迷乱。她还要去推他,却被萧钰一把捏住了下巴,强行吻了上去。

  他的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紧闭的牙关,在她的口中肆意扫荡,将她所有的拒绝和怒骂全堵了回去。冷秋霜的呼吸彻底乱了,被迫吞咽着这个带着侵略性的吻,津液顺着唇角滑落。

  一吻结束,冷秋霜已经软得站不住脚了,只能靠在石壁上大口喘息。

  萧钰看着她这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只觉得小腹里的火越烧越旺。他没有继续往下脱她的衣服,反而将手往下探,隔着最后一层亵裤,覆在了那处隐秘的幽谷上。

  只这一碰,萧钰的眼神便暗了。

  那里已经湿得透透的,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那股异样的泥泞与潮热。这具几百年的冰山处子之身,竟被他这般揉弄了几下,就流了这么多。

  “首座的冰心无垢诀,看来也不过如此。”萧钰贴着她的耳畔,用极低的声音戏谑道,手指还在那湿透的布料上轻轻刮擦了一下。

  “啊……”冷秋霜身子猛地一软,几乎要跌坐下去,被他一把揽住腰。她眼眶通红,堂堂金丹长老、戒律堂首座,竟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子弄得连话都说不全,那股羞耻感让她恨不得当场寻个地缝钻进去。

  “萧钰……你杀了我吧。”她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屈辱的泪水。

  萧钰的动作停了下来。他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败兴。

  他不喜欢用强,他要的是这冷傲的女人自己低头。

  他收回了手,后退了半步。

  冷秋霜没有察觉到他的退开,那阵让她头皮发麻的触感消失后,心底竟荒唐地生出一丝难以启齿的空虚。

  她睁开眼,看着萧钰站在几步开外,用一种极具侵略性却毫无温度的目光看着她。

  “我不想杀你。”萧钰平静地说,整理了一下自己被弄乱的衣襟,“首座既然觉得我这人狂悖做派,那我今日就克制些。”

  他将地上的法袍捡起来,扔到了她的脚边。

  “滚。”冷秋霜裹着衣服,死死咬着牙,吐出一个字。

  “我会滚的。”萧钰转过身,往洞府内走去,“首座若是自己缓过来了,就请回吧。若是缓不过来……”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我这石室,随时欢迎首座来查房。”

第42章 进退维谷
  冷秋霜在浓雾中站了很久。

  山风将她散乱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那股仿佛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燥热,非但没有被冷风吹散,反而因为灵力运转的阻滞,越聚越浓。她引以为傲的冰心无垢诀,此刻像是一块被烧红的铁,烫得她浑身发软。

  她本可以直接御风飞走,回她的戒律堂,闭关几天把这股邪火逼出来。可脚下却像是生了根。

  一想到方才萧钰那副轻描淡写的模样,还有那句“随时欢迎首座来查房”,冷秋霜心底就涌起一股无法遏制的杀意与羞愤。她堂堂金丹长老,居然被一个炼气三层的小子弄得几近失禁,最后还被晾在洞口。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苍雾峰的洞府内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萧钰本就坐在石榻上闭目养神,听见动静,眼皮都没抬一下:“首座还没走?”

  冷秋霜站在洞口,那件被她重新裹紧的法袍显得有些凌乱,头发也有些散。她强撑着戒律堂首座的冷艳,一步步走到石榻前。

  “你方才用的是什么邪术?”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虽然冷,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不稳。只有她自己知道,每走一步,腿侧的布料摩擦过肌肤,都让她头皮发麻。

  “什么邪术?”萧钰睁开眼,好笑地看着她。

  “少装蒜。”冷秋霜冷哼,“本座修的是冰心无垢诀,寻常情药根本奈何不了我。你体内的阳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说了,那是龙息。”萧钰坐直身子,仰头看着她,“外祖留下的龙吟剑里,封着一条龙的煞气与纯阳。首座先用冰寒灵力探我经脉,冰火相激,龙息苏醒,你自己被阳气反扑,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冷秋霜抿紧了唇。她知道萧钰说的是实话,这种纯阳之气,她曾在古籍中见过。这种气能破除万法,更能克制一切阴寒体制,对男修是大补,对女修……尤其是修无情道的女修,简直是最致命的毒药。

  “既然是意外,那便罢了。”冷秋霜强行转过话头,“但本座如今体内阳气郁结,随时可能走火入魔。你是始作俑者,必须负责替本座逼出来。”

  “哦?”萧钰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怎么逼?首座不会是想让我像方才那样,再用阳气帮您顺一顺经脉吧?”

  冷秋霜的脸刷地一下又白了,随即浮起一抹不自然的晕红。

  “放屁。”她咬着牙,“你给我一滴精血。你体内的龙息已经融进了精血里,给我一滴,我拿回去自己炼化。”

  “精血乃修士命脉,一滴折损半月修为。”萧钰靠在石壁上,嘴角勾起,“我凭什么给你?”

  “就凭本座现在随时能杀了你。”冷秋霜眼底闪过一丝寒芒,指尖再次凝聚起冰寒之力。

  “首座又吓唬我。”萧钰叹了口气,忽然伸手,不顾她指尖的寒气,直接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怀里一拉。

  冷秋霜猝不及防,惊呼一声,整个人跌倒在他腿上。她想要挣扎,可萧钰的双手就像铁钳一样,牢牢扣着她的腰。更要命的是,她隔着布料,清晰地感觉到了萧钰胯间那根坚硬如铁的东西。

  “既然首座要逼毒,何必舍近求远。”萧钰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滚烫的温度,“我亲自替首座逼,不比一滴精血管用得多?”

  “你……放开我!”冷秋霜拼命扭动着身子,可她越是挣扎,那根滚烫的东西就越是隔着衣物,在她最敏感的腿根处摩擦。

  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邪火,再次轰然爆发。

  萧钰不再给她废话的机会,直接将她的法袍剥落,上衣褪到手肘,露出大片雪白丰腴的肌肤和里面那件已经被撩拨得有些凌乱的月白抹胸。

  “萧钰!你敢以下犯上……”冷秋霜还在嘴硬,声音却已经软得变了调。

  萧钰没理她,直接将她的抹胸扯了下来。

  一对饱满丰润的玉峰彻底弹了出来,在微凉的空气中战栗。萧钰低头,一口含住了一侧,用力地嘬吸起来。

  “啊……”冷秋霜的腰肢猛地弓起,双腿无意识地夹紧了萧钰的腿。那一百年未被触碰的禁地,此刻早已泛滥成灾。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软从尾椎直冲脑海。

  萧钰吮吸着那团绵软,另一只手揉捏着另一侧,粗糙的指腹不断捻弄着顶端。冷秋霜的双手死死抓着萧钰的肩膀,手指扣进了皮肉里,嘴里不断溢出断断续续的泣音。

  “不行……别吸了……我难受……”她红着脸,几乎是哀求地叫着。

  “哪里难受?”萧钰抬起头,看着她那副被逗弄得水光潋滟的模样,“说清楚。”

  冷秋霜偏过头,死死咬住嘴唇,哪里肯说。

  萧钰轻笑了一声,一只手顺着她平坦的小腹滑了下去。手指探入那已经被泥泞浸透的亵裤,直接按在了那颗肿胀的花核上。

  “是不是这里难受?”

  冷秋霜如遭雷击,猛地仰起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的弧线。被那两根手指一揉,积累的潮水瞬间涌出,不仅打湿了萧钰的手,甚至顺着腿根,滴滴答答地落在了他的腿上。

  “不要……不要碰那……”冷秋霜再也维持不住长老的威严,哭得眼眶通红。

  萧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湿润,低头凑到她耳边:“首座这身体,分明是想要了。若是我不给,首座今夜怕是连这石室的门都出不去。”

  他说着,将原本扣在她腰间的手松开,开始解自己的裤带。

  冷秋霜察觉到他的意图,猛然清醒了几分,趁着萧钰松手的间隙,猛地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跌跌撞撞地退了好几步。

  她靠在石桌上,大口喘着气,衣服散乱,露出一大片丰腴的肌肤,一双眼睛红得像是要滴血。

  “你……你休想。”她声音发颤,“本座就算死,也不会被你辱没。”

  就在这时,里间的石门忽然传来了轻缓的脚步声。

  苏月痕端着一只冒热气的药碗,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头发松松地挽着,身上披了件外衣。看到外头这副景象,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目光在衣裳不整、满脸红晕的冷秋霜身上扫过,又落在旁边衣衫松垮、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萧钰身上。

  苏月痕脸上没有半分惊讶。她只是端着药碗走到桌边,轻轻搁下。

  “我本想着夜深了,给钰儿送碗安神药。”苏月痕语气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温和,“没想到冷首座也在。”

  冷秋霜浑身僵硬。她堂堂戒律堂首座,现在这幅模样,竟被萧钰的母亲撞了个正着。尤其是,苏月痕虽然修为不高,但那股从凡间带出来的当家主母的气场,在此刻竟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迫。

  苏月痕走到萧钰身旁,拿过一件干净的外袍,替他披在肩上,动作轻柔而自然。随后,她才转过头,看向冷秋霜。

  “首座,这大半夜的,若是冷,不如进屋喝杯热茶,穿好衣服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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