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又强势的妻子,成了黄毛小混混的飞机杯】(1-2)作者:KeepKong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1-05 5:50 已读2273次 1赞 大字阅读 繁体
【高冷又强势的妻子,成了黄毛小混混的飞机杯】(1-2)

作者:KeepKong

2026/11/05 发布于:pixiv

第1章 高冷妻子车祸后昏迷,我请大屌黄毛来照顾她

傍晚六点半,陆谦把最后一道清炒时蔬端上桌,围裙上还沾着炒菜时溅的一点油星。

他看了眼手机,沈若薇七点前能到家,这是他根据她一贯的下班时间估的。

门锁响的时候,他正把米饭盛好。沈若薇换鞋进来,高跟鞋磕在地砖上两声清脆,包往玄关柜上一搁,手扶着门框没说话,秀雅又有些凌厉的眉头微皱着。

她今天穿了件雾霾蓝的修身西装裙,腰那儿收得利落,裙摆到膝盖上两寸,底下那双丝袜绷着笔直的小腿线条。头发挽得整齐,耳垂上一对细金钉,妆没全卸,唇色比早上出门时淡了些,反而衬得那张瓜子脸更清冷。

D杯的胸把西装撑出饱满的弧度,扣子系得一丝不苟,可那点紧缚感反倒让胸口起伏更醒目,她一弯腰解鞋扣,领口那儿微微敞了道缝,白得晃眼。

“我回来了。”她的声音有点哑,没抬头,先把手机从包里摸出来。

陆谦应了声,把筷子摆好:“趁热吃,牛腩炖得很烂了。”

沈若薇坐下,包臀裙绷在椅面上,她顺手把裙摆往下扯了扯,坐姿还是端着的。刚夹一筷子西兰花送到嘴边,手机就震了。

她瞟了眼屏幕,接起来,“喂”了一声,语气立刻切了频道。

“那个方案甲方又改需求了?不是上周刚敲定第三版……你把邮件转我,我现在看。”

她边听边用筷子尖拨着碗里的米粒,忽然眉头一挑,声音扬上去,“什么叫‘再优化优化’,具体指标呢?你让他书面列出来,口头说的不算数。”

那头下属大概在解释,她听着,忽然把筷子往桌上一搁,金属碰瓷碗清脆一响,“行,我待会儿给他打,你先别回了,越描越黑。”

挂了这通电话,牛腩才吃两口,电话又响了。这回是对接的甲方经理,沈若薇把椅子往后推了推,一条腿叠上去,丝袜摩擦出细微的窸窣声。

她说话客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劲儿:“王总,合同里写的交付节点咱们都签过字的,现在你要提前两周,我这边人手得重新排,加急费怎么算?……对,得加,预算这块不能让我部门自己贴。”

她说着抬手捏了捏眉心,那截细白的手臂从袖口里探出来,腕骨精致,指甲修得干净,涂了层透明的甲油。

陆谦闷头扒饭,听她电话里一句接一句地压着对方,知道她最近手里那个项目难啃。他想说句“别太着急”,话到嘴边又咽了。说了也白说,她烦的时候最听不得这种轻飘飘的宽慰。

沈若薇终于把手机往桌角一扣,端起碗,几口把饭扒了大半。她吃饭快,但吃相不难看,只是眉头一直没完全松开。

碟子里的排骨她夹了两块,啃得仔细,嘴唇沾了点酱色,拿纸巾按掉的时候,侧面下颌线绷得紧,透着一股子没处撒的燥。

“你那项目,”陆谦试着开口,特意将声音放软,“听着挺麻烦的。”

“哪天不麻烦。”她头没抬,语气平平的,倒也没冲他发火。吃完把碗一推,起身时裙摆蹭过椅腿,腰扭了一下,那截腰窝在布料底下一闪。‘

“我洗澡了,碗你收。”

陆谦应着好,看她往卧室走,背影那截腰细得惊人,往下到屁股又饱满地撑开来,走路带风,裙料贴着臀肉一扭一松。

他喉结动了动,收拾碗筷时手里有点心不在焉,水龙头开着,冲碗的哗哗声里,他脑子里还在转她刚才接电话那股绷着劲的样子。

他其实知道,她压力大不全在工作上。

夜里上了床,陆谦靠床头刷了会儿手机,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

浴室门开了,热气先飘出来,沈若薇裹着那件香槟色的丝质睡袍,腰带松松系着,下摆刚过臀线。

薄料子挂在她身上跟没挂差不多,胸前两团饱满把睡袍顶出颤巍巍的弧度,乳头隔着滑腻的料子隐约凸出两个小点,随着她擦头发的手臂动作轻轻蹭着布料。

她弯腰往梳妆台前坐,屁股一撅,裙摆往上溜,露出大腿根那截雪白的肉,臀缝在丝料底下若隐若现,蜜桃似的形状撑得满满当当。

陆谦的呼吸粗了。他将手机搁下,看着她往脸上拍爽肤水,指腹按在脸颊上,那点水光在灯底下亮晶晶的。

她做完护肤,起身掀被子躺进来,睡袍前襟散开了些,半边胸脯露在外头,乳肉白得晃眼,乳晕淡淡的褐粉色,贴着丝料被压得微微变形。

陆谦凑过去,手先搭在她腰上,隔着料子摩挲了两下。沈若薇没动,闭着眼,睫毛颤了颤。

他胆子大了点,手掌往上挪,覆住一边奶子,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心里,软得他掌心发烫。他揉了两把,拇指蹭着奶头来回拨,那粒肉慢慢硬起来,顶着指腹。

沈若薇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腿动了动,膝盖蹭过他大腿。

他翻上去,嘴凑到她脖子,她头偏了偏,让开了些。陆谦没敢再亲,手往下探,顺着小腹摸进睡袍下摆,指尖插进腿缝,那儿已经有点潮了。

他拨开肉缝来回蹭,中指头抵着那颗小核揉,沈若薇腰一缩,喉咙里滚出一声压着的闷哼,屁股往他手上迎了迎。

“进来。”

她开口了,声音低哑,带着点发号施令的尾音,哪怕这时候也是。

她的眼睛没全睁开,眼尾泛红,嘴唇抿着又松开,喘得急了,胸口那片肉一起一伏,奶头硬邦邦地翘着。

陆谦扶着肉棒顶过去,进去那下他使了点劲,可自己那点尺寸他心里有数。沈若薇眉头细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又很快松开,腰微微抬着,由着他动。

他趴上去抽送,每下都顶到最里头,她跟着节奏低低地哼,声音压在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可没几十下,他腰眼一酸,赶紧拔出来,一股股射在她肚皮上。

他喘着气撑起身,看她的脸。沈若薇睁开眼,那点春意跟退潮似的往下落,眼里的光冷下来,嘴角绷回去,没说话,但那股没被填满的烦躁已经在眉间聚起来了。

她伸手扯过薄被盖到胸口,脚把被他压皱的床单蹬了蹬,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肩膀绷成一条线,那截露在被子外头的腰细得跟什么似的,脊梁沟凹下去一道浅影,呼吸渐渐平下来,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陆谦僵在旁边,手还搭在她腰边,那点热乎气隔着被子散得飞快。他低头看了眼自己那根缩回去的玩意儿,软塌塌地趴在毛里,颜色淡得发蔫。

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干得发涩。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她刚才那声短促的“嗯”,一会儿又是她转过去时那副冷下来的脸,越想越觉得胸口堵得慌。

他听见她呼吸匀了,以为她睡着了,可被子底下她腿偶尔蹭一下,那点没散尽的燥还在,蹭得他心慌。

就在这时候,脑子里一直盘桓的那个念头又冒出来了,跟野草似的压不住。

他眼前忽然晃过一个画面:床还是这张床,被子还是这床被子,可伏在沈若薇身上的人换了。

那男人肩膀宽得能把她的窄肩整个罩住,背脊上铺着薄薄一层汗,肌肉绷紧时鼓出硬邦邦的棱子,胳膊从她腋下穿过去,两只手攥着她那对白奶子往两边挤,乳肉从指缝里溢出来,奶头被夹在指根那儿蹭来蹭去,涨得殷红。

那人腰胯又粗又实,往下一沉的时候,压得床垫凹下去一块,屁股中间那根大鸡巴又粗又长,筋络盘着柱身,龟头胀得紫红,湿淋淋地从她穴口拔出来又捅回去。

穴口那圈嫩肉被撑得薄透,紧紧箍着棒身,每次抽出来都带出一圈粉肉往外翻,插回去时“咕唧”一声响,水声黏腻得能听见。

沈若薇在那人底下仰着脸,头发散了一枕头,平时走路带风、说话压人一头的那个劲儿全散了,眼尾红得跟揉过胭脂似的,眼珠子半翻着,嘴唇张开喘,舌尖无意识地抵着上牙,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淌。

她的腰扭得不成样子,屁股往上送,一下一下地迎,嘴里那声儿拖得又长又软,跟平时骂他时那副利索劲儿判若两人。

“深点……对……就那儿……”

她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声音又腻又哑,全是给操出来的调子。

那男人粗声粗气地笑,埋头啃她脖子,大鸡巴整根没进去,囊袋啪地拍在穴口上,沈若薇被顶得“啊”一声拔高了嗓子,腿缠上去,脚后跟勾着人家腰,屁股底下的床单洇湿了一大片,全是她淌出来的水。

陆谦脑子里那画面清楚得跟眼前似的,连那男人喉咙里滚出来的低吼都听得见。

他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又酸又胀,可裤裆里那根刚射过、还软着的玩意儿忽然一抽,血往下身涌,竟然直挺挺地又硬起来,硬得发胀,筋绷在皮底下跳,龟头涨得发亮。

陆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都愣了,这玩意儿跟了他二十多年,头一回刚交代完又这么精神。

他喘着粗气翻回去,手掌按住沈若薇的肩,把她往平里按。沈若薇被翻过来时眉头拧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他人已经压上去了,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肉棒往她穴口一蹭,那儿还湿着,滑溜溜地一顶就进去了。

这回他不敢想别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就想着多撑一会儿,腰上跟上了发条似的,一下一下往里捣,啪、啪、啪,撞得她奶子乱甩,屁股底下的床垫跟着耸动,床头轻轻磕在墙上,笃、笃、笃。

沈若薇开始还绷着,后来被他顶得气都喘不匀,手攥住枕头角,指节发白,喉咙里那声儿压不住了,“嗯……啊……”地往外漏,腿又缠上来,脚跟抵着他屁股往下压,催他使力。

陆谦咬着后槽牙撑,腰酸得跟要断了似的,可这回愣是没泄,抽插了百十下,才又一股股射出来,射的时候小腹一抽一抽地疼,跟被掏空了似的。

他拔出来软倒在她旁边,大口喘气,汗把枕头洇湿一块。他扭过头去看她的脸。

沈若薇平躺着,胸口还在一起一伏,可眉头已经松开了,松得太平了,嘴角也没那股被操出来的软劲儿。

她眼睛睁开一条缝,视线虚虚地落在天花板某个点上,脸上那层红是退了,露出点白,眼底底下那点没填满的躁还堆着,比刚才更沉。

她没看他,甚至没动,就那么躺着,手从枕头角上松开,搁在自己肚子上,指尖轻轻叩了两下。

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跟一层灰似的罩在她浑身上下,明明逼里还湿着,还淌着他的东西,可那副没吃饱的样子反倒更明显了。

陆谦心里刚冒的那点热乎气,跟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滋啦一声灭了个干净。

他嗓子眼发紧,酸水往上泛,刚才脑子里那个男人伏在她身上的画面又翻上来了。

一个肩膀宽实的男人压在她身上,用他这辈子都长不出来的粗家伙往那湿淋淋的肉洞里捅,捅得她叫出声来,腰扭得跟什么似的,脸上全是餍足……

这回画面更清楚,连那男人射完拔出来时,沈若薇腿间淌出的白浊都看得真真切切。

可这回腿间那根小肉棒只是虚弱地跳了跳,已经彻底硬不起来了,陆谦胸口像塞了团湿棉花,憋闷得喘不上气。

“若薇。”他开口,声音干巴巴的,“我……”

她没应声,鼻子里轻轻出了口气,算是听见了。

陆谦手在被子上攥了攥,指甲掐着掌心,那点指甲印让他壮了点胆。

他侧过身,面朝她,话在嘴里滚了两滚,到底吐出来了,声音压得低,跟做贼似的:“你……你要是觉得,那什么,不够的话,我不介意的,你可以……”

沈若薇扭过头,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那双微眯的凤眼猛地撑大了,脸刷地涨红,从耳朵根一直烧到脖颈。

她猛地坐起来,被子从胸口滑下去也顾不上,那对白奶子在灯底下晃了晃,她一把抓起枕头砸过去:“陆谦你再说一遍?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枕头砸在他脸上,他不躲,沈若薇更气了,手指头点着他鼻尖:“你自己没本事,倒替我大方上了?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我沈若薇用得着你这么施舍?滚!滚出去睡沙发!”

被子一掀,她光着脚跳下床,指着门,睡袍前襟气得敞着也没顾上拢,白花花一片胸脯跟着她的喘气直晃。

“出去!睡沙发去!看见你就来气!”

陆谦抱着枕头灰溜溜地下了床,门在身后砰地关上,震得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他在客厅沙发上躺下来,布面又凉又硬,硌得后背不舒服。他睁眼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脑子里一会儿是沈若薇刚才烧红的脸,一会儿又是那个陌生男人压在她身上猛干的画面。

陆谦翻了个身,沙发皮吱呀一响,手不自觉往下摸了一把,那儿早就软了,缩得小小的。他叹了口气,把脸埋进枕头里,迷迷糊糊到底睡过去了。

……

第二天早上陆谦醒得很早,在沙发上窝了一夜,腰背又酸又僵。他坐起来揉着后脖子,听见卧室那边有动静,抬头正看见沈若薇拉开房门出来。

她眼皮底下泛着青色,一看也是整宿没睡踏实,头发没来得及拢,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上,平白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

两人目光在客厅里撞上,陆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她眼神直直从他脸上滑过去,跟看一件家具没两样,转身进了卫生间,门一带,里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来。

陆谦在沙发上又坐了一会儿,等她洗完,卧室门开了一阵,她换了身深灰色的西装套裙出来,头发吹得整整齐齐盘在脑后,耳朵上那对细金钉又戴上了,脸上补了淡妆,遮住了黑眼圈,只是嘴角绷得紧,走路还是带风。

手提包往肩上一挎,高跟鞋在地板上嗒嗒嗒一路敲过去,到玄关换鞋,弯腰时裙摆绷着臀线,那截腰细得像一掐就断。

她拉开门,头没回,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屋里只剩陆谦一个人。

陆谦叹了口气,起身进卫生间刷牙洗脸,胡乱抹了把脸,刚把衬衫套上,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是小区物业的号码,他接起来,那头保安的声音急慌慌的:“陆先生吗?您赶紧下来一趟吧,您太太在车库被车撞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了!”

陆谦脑子嗡的一声,手机差点没拿稳。他嘴里应着“好好好我马上到”,脚底下已经乱了,抓起手机就往外冲。

赶到车库入口的时候,救护车已经停在那儿了,后门大敞着,蓝灯转得人眼晕。交警在拉警戒线,旁边歪着一辆花里胡哨的电动车,车身上贴满花花绿绿的贴纸,车灯还碎了半边。

保安迎过来指着那边说:“就那骑鬼火的,从坡上冲下来没刹住,把您太太给带倒了。”

陆谦顺着看过去,人群里头站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子,头发染成那种褪了色的黄,乱七八糟支棱着,比陆谦高出大半个头,肩膀宽实,地摊上那种花里胡哨的T恤套在身上,领口都洗松了,露出两截锁骨。

他站在交警跟前,脸色有点白,额头上冒着汗,嘴里说着什么,手不停比划,那神情里除了慌张,更多的是怕担责任的那种懊丧,没见多少把人家撞成什么样的揪心。

陆谦一看他那样,血就往脑门上涌,攥着拳头冲过去抡起来,还没落下就被旁边的交警一把架住胳膊:“别冲动别冲动!撞了人自有交通法规治他,你这一拳下去就是你自己犯法了!”

这时候救护车后头一个护士探出头来喊:“家属呢?家属先上来!这时候还有工夫打架,你老婆躺这儿呢!”

交警也拍着陆谦肩膀:“先去照顾你太太,这边我来处理,跑不了他。”

陆谦胸口那口气堵着出不来,拿发红的眼睛狠狠剜了那小子一眼,那小子被他瞪得缩了缩脖子,没敢对上眼神。陆谦转身跑过去跳上车,车门一关,救护车就呜呜地开出去了。

车厢里晃得厉害,陆谦蹲在担架边上,看着沈若薇躺在那儿,脸上没一点血色,平时那股子说一不二的威风全没了,嘴唇白得跟纸似的,头发散在担架布上,西装裙蹭脏了一块。

他握着她一只手,那只手平时总是指东指西、拍桌子摔文件的,这会儿软塌塌地搭在他掌心里,凉得他心慌。

陆谦脑子里一团浆糊,一会儿是她早上出门时那副冷冰冰的脸,一会儿又是昨晚她骂他“滚”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连骂人都比现在安静地躺在这儿更显得鲜活。

他也不知道救护车什么时候停的,直到后门拉开,护士把担架往外抬,他才跟着跳下去。

急诊室外头的椅子硬邦邦的,陆谦坐不住,一会儿站起来踱两步,一会儿又坐下搓手。也不知道等了多久,白大褂的医生推门出来,他赶紧迎上去。

医生翻了翻手里的单子,看了他一眼,斟酌着说:“人没有生命危险,身上就是些擦伤撞伤,不重。问题在脑袋,她摔倒的时候后脑磕在路沿石上了,CT片子我们看了,有出血,压迫到了脑组织。”

“什么时候醒不好说,先住院观察,三天是个坎儿。三天之内要是醒过来了,后续恢复再看;要是醒不过来……”

医生顿了顿,看着陆谦发白的脸,还是把话说完了:“就得做好长期昏迷的准备了,通俗点说,就是植物人。”

陆谦腿一软,手扶住墙才没坐地上。医生赶紧又补了两句:“你也别太绝望,人的大脑这事儿说不准的,临床上好多植物人后来受了什么刺激又醒过来的,医学上对脑子这个器官还根本没摸透呢,一切皆有可能,你别放弃希望。”

陆谦点了点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监护仪滴滴的响声。沈若薇躺在床上,被子盖到胸口,脸色还是白的,但比担架上看着好点了。

陆谦搬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握住她一只手,翻过来搁在自己脸上贴着,手背蹭着他下巴,他一下一下地蹭。

“若薇,”他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你平时骂我我都不还嘴,你现在倒是骂一句啊。”

正说着,病房门被敲了两下,一名交警推门进来,后头跟着那个撞人的小子。

交警冲陆谦打了个招呼,指了指身后:“这是肇事方,叫江野。今天带他来就是问问你,这事故咱们是走诉前调解,还是直接走司法程序,看你的意思。”

交警说完,回头冲江野一瞪眼:“你先出去等着,我跟家属单独说几句。”

江野老老实实退出去,还照交警的手势把门带上了。

交警从包里抽了张纸递给陆谦:“你先看看这个,肇事者的基本情况,看完了你再决定。”

陆谦接过来看,上边写着:江野,二十岁,父母早亡,无兄弟姐妹,初中没念完就出来混,也没有固定职业,靠打零工和帮人跑腿过日子,没有犯罪前科。

他看完,明白了交警的意思:这种条件,调解也榨不出几个钱来。

“我不要赔偿,”陆谦抬起头,嗓子发紧,“能让他坐牢吗?”

交警面露难色,搓了搓手说:“按现在的规定,交通肇事致人重伤,得有酒驾、无证驾驶、逃逸这些情节才够得上刑事。”

“这小子我们查过了,没喝酒,也有驾照,现场监控我们也看了,就是个刹车失灵冲下坡的意外。走司法程序,大概率也就是个民事赔偿。想让他进去蹲着,说实话,难。”

陆谦攥着那张纸,指节捏得发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交警看了看床上的沈若薇,又看了看他,语气缓下来:“这事儿也不用你今天拍板,你回去慢慢想,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他留了个号码在床头柜上,起身走到门口,拉开门冲外头的江野冷声道:“能不能争取人家不追究,你自己想办法。人家要是不同意调解,你就跟我回局里,走程序。”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别想着跑,跑了罪加一等。”

外头传来江野连声的“是是是,我知道了”,声音都打颤。

交警走了,病房里只剩下陆谦、昏迷的沈若薇,还有那个站在门边没敢动的江野。陆谦哪有心思搭理他,眼睛只看着床上的人,胸口一阵一阵发闷。

江野在门口杵了一会儿,忽然膝盖一弯,噗通一声就跪下了,把陆谦吓了一跳。

那小子跪在地上往前蹭了两步,嘴里就开了闸:“哥,大哥,我求你了,我真不是故意的,那车刹车不灵我好几天前就发现了,没钱换,想着凑合骑两天……”

“我爹妈死得早,没人管我,我要真进去了这辈子就完了,哥你行行好,我给你当牛做马,你让我干啥都行,我给您磕头了……”

说着真把脑袋往地上磕,咚咚的,额头都磕红了。

陆谦本来就烦,被他这么一吵,脑袋嗡嗡响,扭头低喝了一声:“闭嘴!滚一边去!”

江野立马收了声,嘴闭得紧紧的,可膝盖没挪,就那么跪着蹭到墙根底下,贴着墙不吭声了。眼睛巴巴地望着陆谦,那架势是打定主意跪到陆谦松口为止。

陆谦瞥了他一眼,心里又烦又腻歪,懒得再费口舌,随他跪着,转过头继续看着沈若薇。

监护仪还在滴滴地响,沈若薇的脸安安静静的,睡得很沉的样子。陆谦伸手把她额前几根碎发捋到耳后,指尖擦过她脸颊,皮肤还是温的。

他叹了口气,把椅子往前拖了拖,坐得更近些,两只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轻轻搓着。

墙根下的江野跪得腿麻了,偷偷换了个姿势,又不敢出声,眼珠子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床上,一会儿看看陆谦的背影。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对陆谦来说,每一分钟都是熬过去的。

他请了长假,跟单位那边好话说尽,把攒了两年的年假一次性清空,连病假都预支了几天。白天黑夜都钉在病房那把硬椅子上,困了就趴在床沿眯一会儿,醒了先摸沈若薇的手,看温度还在不在。

他胡子没刮,下巴上青茬子长成了黑乎乎一片,眼窝往里陷,颧骨上的皮都绷紧了,整个人瘦了一圈,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抽干了似的。

这三天里,江野天天都来。

江野头一天来的时候,陆谦差点又抡拳头。那小子拎着个塑料袋,里头装着几个包子一壶开水,站在病房门口,讪讪地叫了声“哥”。

陆谦没理他,他就自己进来,把包子搁在床头柜上,拎起暖壶去开水房打满了,回来把沈若薇的毛巾洗了晾在窗台边。忙完了也不吭声,退到墙根下面蹲着,跟只挨了训的狗似的。

第二天他又来了,这回提了个超市袋子,里头有湿巾、一次性纸杯、吸管,还有两盒成人用的那种营养流食。

陆谦看着那袋子东西,脸色阴晴不定,到底没再赶他。

江野见他不说话,胆子大了点,把东西归置好,又去护士站问了问能不能帮忙搭把手换床单。

护士起初不让,他就一直站在门口等着,等人家忙不过来缺人手了,他赶紧凑上去,帮着把沈若薇侧过来、底下旧床单抽出来、新床单铺平,再轻轻把人放回去,动作笨手笨脚的,可居然没出岔子。

到第三天,陆谦心里那根绷着的弦就有点撑不住了。恨是还恨,可看着江野天天准点到,来了就干活,端尿盆都不皱眉头,那股子憎恨慢慢就混进了别的滋味。

这小子穷得叮当响,赔钱是甭想,送他进去蹲着,自己还得搭上时间精力去折腾,沈若薇一天不醒,折腾这些有什么用?陆谦不是没想过这道理,可心里头那道坎不好过。

到第三天晚上,江野去买晚饭,多带了一份给陆谦,陆谦接过来,闷声说了句“谢了”。

就俩个字,江野却跟被大赦了似的,眼睛都亮了,嘴里“哎、哎”应着,干活更卖力了。

第四天上午,医生来查房,拿着新拍的片子看了半天,又翻眼皮又敲膝盖,最后把陆谦叫到走廊里,叹了口气:

“脑部的出血吸收了,水肿也消了,可人没醒,脑电波还是那个样子。这几天没变化,往后变化的机会就越来越小。你……做长期准备吧。”

陆谦早有预感,这三天他每次盯着沈若薇安静得过分的脸,心里就往下沉一分。

现在真听到医生把话说死了,他没有崩溃,脸上白了一白,慢慢点了点头,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行,我知道了。”

当天下午,沈若薇就被转到了植物人看护病房。

那一层楼跟普通病房不一样,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每间屋子都大一些,床边摆着各种陆谦叫不上名字的监护仪器,还有专门用来翻身的辅助带。

护士站的人过来介绍,说这边会定期做被动关节活动、肌肉按摩、体位变换,防止褥疮和关节僵化,一天翻八次身,喂四次流食,每天擦洗一回身子。说得挺细,最后补了一句:“费用按天计算,比普通病房高一些。”

陆谦问多少。护士报了个数,他嘴角抽了抽。一天的费用,能抵他一周的工资了。他没吭声,去楼下把卡里仅剩的钱划了一部分进去,先续了十天。

夫妻俩刚买房没多久,沈若薇的收入不低,但她赚的钱全投进房子里了,俩人正是年轻能赚钱的时候,花起钱来胆子也大,夫妻俩的帐户里没留多少钱。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捱。江野还是天天来,跟上班似的,早上九点多到,晚上七八点走。

陆谦半个月前就回去上班了,假用完了,再不去工作也要丢。

他白天上班,下了班坐地铁往医院赶,到的时候江野已经在病房里守了一天了。

江野见了他就站起来让椅子,嘴里叫“哥”,陆谦应一声,往床边一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两句,也没别的话可以聊,多半是“今天咋样”、“还那样”、“今天护士说啥了没”、“说血压正常”之类的话。

陆谦的钱包渐渐开始撑不下去了,他一个月工资不到一万,光医院看护费就砍掉一大截,剩下这点钱吃饭都紧巴巴的。他抽空算了笔账,算了三遍,每遍结果都一样:撑不了几个月。

他开始琢磨卖房。托了个房产经纪,在电话里聊了几回,对方说这地段还行,但急售压价压得狠,挂出去不一定好出手。

陆谦说先挂着看看吧,挂了电话,站在医院走廊里头,对着白墙发了半天呆。

那天晚上他下班过去,江野正坐在床边玩手机,外放声音调得小,刷那种短视频,一阵一阵傻乐。见陆谦进来,他赶紧把手机塞兜里站起来:“哥来了。”

“嗯。”陆谦把包放下,走过去看沈若薇。

她躺在那儿,脸色比之前好了点,没那么白了,嘴唇也有了点颜色,可还是安安静静的,呼吸又轻又稳。被子盖到胸口,底下的身子把被子顶出两团弧度来,胸前那两坨饱满的嫩肉挺立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这时候护士推门进来做常规护理,掀开被子,沈若薇的身体就露出来了。

她穿着医院那种蓝白条的病号服,上衣被护士往上撩到胸下,下身裤子褪到膝盖,两条大长腿赤条条地摆在床上,白得晃眼。

护士一边跟她说着“沈姐,翻个身啊”,一边熟练地把她往侧边推,手按在她胯骨那儿一使劲,她整个人就侧过去了,侧躺着的时候那腰细得能掐住,屁股往里缩一下又弹出来,圆鼓鼓一大团,病号裤被撑得绷紧了线。

护士给她揉肩背、拍后背,又捏胳膊捏手,一根根手指头捋过去,把蜷着的手指头掰直了又松开。

然后翻回来,把两条腿支起来,弯膝、压膝、转脚腕,把她的大长腿屈起来又放平,放平又屈起来,那腿一弯,大腿根和胯的连接处就挤出一道肉褶子,被病号裤勒着,鼓囊囊的。

陆谦站在床边,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他瞥见江野站在床尾那边,说是帮着护士递东西,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盯着沈若薇被掰开的腿弯、被揉得晃动的屁股。

护士把沈若薇一条腿抬起来活动髋关节的时候,那裤子被扯紧了,裆部往上一提,勒进腿缝里,把那一处的轮廓都勒出来了。

陆谦余光里,江野的裤子前面鼓起一个大包,把牛仔裤撑得鼓鼓囊囊的,那尺寸大得扎眼,他不得不把腰弯下去一点,好像想遮一遮。

陆谦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扭开头,嗓子里发干。可眼睛挪开了,脑子里那画面却抹不掉。

他忽然想到,沈若薇这身子,这么些年自己就没伺候明白过。

她那腰、那腿、那两团肉,每次在被子里裹着,自己凑上去两三分钟完事,她还没热起来呢,这边已经歇了,然后就是翻身、叹气,一句“睡吧”把灯关了。

这么多年,她这副模样,到底被谁好好看过?谁好好摸过?

陆谦心里发酸,那酸里头还勾着点别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跟平时半夜醒来盯着天花板胡思乱想的那种感觉一个味儿。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把视线转回来,没冲江野发火,好像也没啥好发火的。

护士忙完走了,屋里就剩他们仨。

陆谦手机响了,房产经纪打来的,嗓门挺大:“陆先生,您那房子,我建议您挂个实在价,别挂高了,现在行情不好,挂高了连来看的人都没有。您要是急用钱,心里得有个准备。”

陆谦嗯嗯啊啊应着:“行,你看着弄吧,能快点出手就行。”

“您这是……家里遇上什么事了吧?”经纪多嘴问了一句。

“住院,急用钱。”陆谦没细说。

“那行,我尽快给您推。”

挂了电话,江野在旁边一直竖着耳朵听,见陆谦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他憋不住问:“哥,你要卖房?”

陆谦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没钱住院了,不卖房怎么办?指望你赔?”

江野脸涨红了,手在裤子上搓了两下,吭吭哧哧地说:“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陆谦摆摆手,没心思跟他掰扯。

江野站了一会儿,忽然凑近两步,压低嗓子,神神秘秘地说:“哥,其实这些天我仔细瞅了,医院里这些护士也没干啥,一天到晚不就是喂点流食、翻翻身、给人揉揉胳膊腿嘛。就这点活儿,收这么多钱,也太黑了。”

“哥,我看过人家网上说,好多植物人都是搁家里养着的,家里人自己照顾,养很多年都好好的。咱把嫂子接回家去,租个那种能调高低、能翻身的护理床,不也一样吗?省下来的钱那可老鼻子多了!”

陆谦听完没马上说话,站在那儿,手插在兜里,拇指来回搓着裤缝。

说实话,这个念头他不是没动过。夜里一个人坐在病床边的时候,他拿手机查过护理床的价格,查过居家照顾植物人要买什么东西,连人家分享的“在家照顾植物人三年”的帖子都看了好几篇。

他一直没下决心,就是因为医院里有护士守着他心里踏实,出了事有人管,回了家,万一有点什么状况,他没法保证自己能及时处理,毕竟他要上班。

可现在钱这个东西,一天逼着一天,不容他慢慢想了。这个月工资到账没两天,一大半划到医院账上去了,剩下的交完水电煤气,买点菜,兜里就剩几张票子。下个月再不换辙,他真得去借钱吃饭了。

“我去问问医生。”陆谦闷声道。

医生办公室里,陆谦把想法说了。

医生翻着病历,想了一会儿:“您妻子现在生命体征是稳定的,居家护理理论上可以。不过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回家照顾比医院累得多,尤其你能请到什么样的保姆很关键。最好找有护理资质的,普通保姆不懂这些,翻个身都能把人弄伤。”

“行,我找找看。”陆谦说。

医生点点头:“那就办出院吧,我给你写个指导单子,回去照着做。”

陆谦从医生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心里那块石头落了一半,另一半还吊着。他当天晚上就给经纪人回了话,说房子先别挂,等他想想别的法子。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医院收费处把账结了,办了出院手续。护士站的人还挺舍不得,说沈姐在这儿住着大家都熟了,走了以后有啥问题随时打电话来问。

出院那天江野也来了,帮着把沈若薇从病床挪到推车上,又跟车把人送回家。

陆谦的房子他头一回来,进了门东张西望,嘴里说“哥你家挺宽敞的”,眼睛却不住地往朝南那间大卧室瞟。

那间卧室本来是他和沈若薇的,床已经腾出来了,换了张能摇的护理床靠窗放着,那是陆谦头天晚上紧急从网上淘的二手的,花了一千多块,运回来自己吭哧吭哧装了大半宿。

把沈若薇安顿到床上之后,江野站在床尾,看着被子里那具安安静静躺着的身体,喉结动了动,过了一会转身出去了:“哥,我去帮你收拾收拾屋子。”

……

保姆是陆谦托单位一个老同事介绍的,姓周,四十来岁,微胖,脸盘子圆,两腮的肉往下坠着,一双眼睛不大,眯起来的时候显得挺和气。

头一天来的时候,她穿一件深蓝色碎花衬衫,拎着个布包,里头装着自己的毛巾、围裙、一双软底布鞋。

进了门,她先把家里里外外看了一遍,问清楚了沈若薇的情况,又问了陆谦上班的时间、中午回不回来、晚上几点到家。

问完了,她把袖子一挽,说:“行,陆先生你放心去上班,我干这行十来年了,瘫的、昏的、半身不遂的,都伺候过。”

陆谦站在旁边看她干活。

她走到床跟前,先把手搓热了,才去掀沈若薇的被子。那双手在沈若薇后背底下探进去,一托一翻,劲儿使得巧,沈若薇整个人就被侧过来了。

她拿热毛巾从脖子根往下擦,一边擦一边说:“这皮肤得天天擦,汗捂久了就起红点子。”

擦完了,又给沈若薇捏胳膊,从肩膀头儿往下捋,捋到手指头,一根一根掰着活动,嘴里念叨着“一二三四”,跟哄小孩似的。

陆谦看了半个钟头,觉得挺像那么回事儿,就把钥匙给了她一把,说了说流食搁哪儿、药搁哪儿,然后上班去了。

江野还是天天来。保姆来的当天中午,江野就踩着点上了门。

陆谦晚上回来的时候,周保姆一边收拾厨房一边说:“你那小兄弟挺上心啊,下午来了就坐在床边跟他嫂子说话,还帮你嫂子捏了半天脚。”

陆谦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过了两天,他找了个机会跟江野说:“你不用天天来了,交警那边我跟人家说了,不追究你的责任了,这事儿就算了结了。”

江野正蹲在客厅地上帮着择菜,听了这话抬起头,手里还攥着一把豆角,表情认真得很:“哥,话不能这么说。人是我撞的,责任在我,我得认。每天过来一趟算什么事儿啊,我又没正经工作,闲人一个,闲着也是闲着。”

他看陆谦面色不动,眼珠子转了转,又补了一句:“再说了哥,这保姆刚来,你知道她靠谱不靠谱?我有事儿没事儿过来瞅一眼,她要是敢糊弄嫂子,我第一个不答应。哥你上班也安心点,是吧?”

陆谦想了想,这话糙理不糙。周保姆白天一个人在家,自己确实两眼一抹黑。

“行吧,随你。”他没再多说。

转眼又过了一个月。陆谦手头积压的活儿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月初连着加了十几天班,每天到家都过了九点。

他回来的时候周保姆早把该干的活儿干完了,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沈若薇的流食喂过了,身上也擦洗过了,被子掖得整整齐齐。陆谦站在床边看一会儿,觉得周保姆还行,是个可靠的。

于是陆谦又找江野说了一回:“你也别来得太勤了,人家保姆干得挺认真的,不用天天看着,你该忙忙你的去。”

这回江野没再硬犟,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成,哥说了算,我有空再来。”

他顿了顿,搓着手问:“那个……交通事故那事儿……”

“不追究了,放心吧。”陆谦说。

江野跟捡了钱包似的,一连串“谢谢哥”“哥你真是好人”往外冒,走的时候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就这么过了大概一周。

这天陆谦又是加班到快十点才进家门,周保姆那屋的灯已经熄了,屋里静悄悄的。

他轻手轻脚走到沈若薇床前,把床头的小灯拧亮,蹲下来端详她的脸,眉头渐渐皱了起来。脸还是那张脸,安安静静闭着眼,可陆谦总觉得好像哪儿不对劲。

他盯了半天,忽然看出来了,沈若薇的面色比前几天暗了一层,嘴唇上起了一层干皮,嘴角边还有点没擦净的流食印子。

他心里一紧,伸手把被子掀开,又把她身上那件棉布睡衣往上推,露出肚皮和后背,凑近了细细看。

后背的皮肤有点发暗,手摸上去涩涩的,明显是几天没好好擦洗过的样子。再往腰侧一翻,发现肩胛骨下面起了几个小红疮,绿豆大小,周围一圈红晕。

陆谦心里一沉,这疮一看就是汗捂着、没翻身、没擦洗,皮肤长时间被压着长出来的。

他坐在床边,手搁在膝盖上,半天没动。

周保姆偷懒了?可也没有证据,万一沈若薇情况恶化了,皮肤才变差呢?贸贸然去问,她肯定不认,搞不好还得反咬一口说他冤枉人。

陆谦想来想去,第二天正好轮到他休息,按当初跟周保姆说好的,他休息这天给保姆放一天假,自己顶上。

第二天一早,周保姆高高兴兴拎着包走了,陆谦把门一关,掏出手机打给了之前在网上找好的安防公司,让人家上门来装摄像头。

他挑的是那种针孔大小的,带着无线传输,能连手机,藏在绿植里、书架上、电视机旁边,卧室、客厅、厨房、进门过道,各处都布了一个,他自己举着手机试了一遍角度,确认没什么死角,才让师傅收了工。

第二天他照常去上班,坐在工位上把手机架在键盘旁边,隔一会儿点开看一眼。

上午十点多,周保姆给沈若薇喂了流食,喂得也快,勺子往嘴里一塞,沈若薇还没来得及咽呢,下一勺又来了,嘴角漏出来的顺着下巴往下淌,她拿纸巾胡乱一抹就完事了。

喂完了,她端着碗进厨房一冲,出来就拐进客厅,往沙发上一歪,两条腿往茶几上一搁,掏出手机开始刷短视频,时不时还跟着里头的配乐哼两句。

陆谦盯着屏幕,看她从十点半一直歪到中午十二点,中间除了起来倒了杯水、上了趟厕所,就没再进过沈若薇那屋。翻身没翻,按摩没按,四十分钟一次的翻身拍背更是影子都没见着。

陆谦气得手指头把手机壳都捏出了响。

好嘛,前些天勤勤恳恳的模样,合着全是演给他和江野看的!

江野一来,她就忙前忙后,捏肩拍背,嘴里还念念有词“沈姐今天气色好多了”;江野一走,她就原形毕露。那小子倒成了她的监工了!

好容易捱到下班,陆谦出了公司门直奔地铁站,一路沉着脸。

到家的时候周保姆正把晚饭往桌上端,还笑呵呵招呼他:“陆先生今天回来得早啊,饭刚做好,趁热吃。”

陆谦没坐,把手机往桌上一拍,屏幕亮着,正定格在上午十点四十的画面上:周保姆歪在沙发里,翘着脚,手机举在脸跟前,而隔壁卧室里沈若薇一个人安安静静躺着。

“周姐,你自个儿看看,这就是你说的‘伺候过十几个’?”

陆谦嗓子不高,可脸绷得铁青,“我在监控里看了一整天,你除了喂顿饭,还干了啥?翻身呢?按摩呢?医生说的两小时翻一次身,你倒是给我数数,你翻了几回?”

周保姆脸上的笑僵住了,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嘴还硬:“我、我那不是刚歇一会儿嘛,活儿我都干了的……”

“刚歇一会儿?从十点半歇到十二点?你这歇得够长的啊!沈若薇背上都长疮了,你知不知道!”

陆谦把手机拿起来,点开另一段录像,画面里沈若薇被掀开衣服,后背那几个红点清清楚楚,“你要是不想干就直说,拿着钱糊弄一个躺在床上动不了的人,你心安吗?”

周保姆嘴张了张,还想辩,可视频摆在那儿,她自己也看着了,底气越来越虚,最后只嘟囔了一句:“那我也是人,也得歇口气吧。”

陆谦冷冷道:“你歇口气歇两个钟头?你走人吧,工资我给你结到今天。”

她脸涨得通红,到底理亏,把围裙一解往沙发上一扔,进那屋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拎着包出来。

经过陆谦身边的时候哼了一声,低声骂了句什么,陆谦没听清,也没心思跟她计较,掏出手机把工资转了过去,看着她换了鞋出了门。

门刚关上没两分钟,又有人敲门。陆谦拉开门一看,江野站在外头,手里提着一兜子橘子和两瓶酸奶,脸上还挂着笑,。

可一瞅见楼道里周保姆正按电梯、脚边搁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那笑就收了,伸脖子问:“哥,这怎么回事?”

陆谦侧身让他进来,把前因后果简略说了。江野听完,脸一沉,转身就追到电梯口,那电梯门正好开了,周保姆往里迈。

江野几步蹿过去,抬脚照着她后头那布包“咣”地踹了一下,布包滚到电梯里头,周保姆被带得一个趔趄,扶着电梯壁才没摔倒。

“你他妈还有脸拿钱?”

江野嗓门不小,楼道里都带回声,“嫂子躺床上动都动不了,你拿着工资在那刷视频?你良心让狗吃了?你干不了早说啊,你糊弄一个昏着的人你算什么东西?滚,赶紧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周保姆被他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捡起包缩进电梯里连按钮都按得慌里慌张。等门关上,江野还冲着电梯门啐了一口,这才转身回来,脸上的怒气还没散干净。

“哥,这保姆也太不是东西了。”他跟着陆谦进了屋,把橘子和酸奶往桌上一搁,往卧室那边看了一眼,压低声音,“那嫂子……没事吧?背上那疮要紧不?”

陆谦跟着他一块儿走到床边,掀开被子看了看,那几个红点还那样,没消下去。他叹了口气:“抹了点药膏,先观察观察吧,回头要是严重了还得去医院看看。”

江野站在床尾,手撑着床栏,看沈若薇恬静地躺在那儿,一根手指头都没动,忽然说了句:“哥,要不……我来吧。”

陆谦愣了一下:“你来?你来干什么?”

“我来看着嫂子啊。”江野说得挺自然,好像这事儿天经地义。

“反正我天天闲着,你也知道。我在这儿守着,喂饭、翻身、按摩,我学着干,不会的我就拿手机查,网上什么教程都有。哥你上班去,家里有我,保证比那保姆强。”

陆谦眉头一皱,刚想开口回绝,话到嘴边忽然卡住了。

他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闪了一下,想起在医院那会儿,护士给沈若薇活动腿,江野蹲在旁边看,裤裆那儿鼓起老大一包,牛仔裤都撑变形了。

那画面一冒出来就摁不回去,紧跟着,以前半夜里自个儿躺床上翻来覆去想的那些东西也涌上来了:沈若薇那副身子被一个强壮的男人压在身下,腰扭着,腿缠着别人的腰,白花花的肉一颤一颤的,哼唧声从牙缝里挤出来。

陆谦的呼吸急了一下,嗓子里发干,他自己都觉出不对劲,赶紧咳了一嗓子掩饰。

他又想起医生在病房里说过的话。医生说植物人这种状态,有些是能醒过来的,外界的刺激,什么声音啊、气味啊、碰触啊,有时候能起作用。

当时他听了就过去了,这会儿,这句话忽然自己从犄角旮旯里跑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床上安安静静的沈若薇,又看了一眼江野,心里头冒出个念头,这念头怪得很,他自己都觉得荒唐。

若薇这辈子在自己跟前就没尝过真正被男人填满的滋味。每次都三两下完事儿,她连哼都没哼出来,这边已经软了,然后就是翻身,就是叹气。

这么些年,她那副好身子,就这么干放着,放着放着都快长毛了。

要是现在,趁她躺着不能动弹,让个男人结结实实肏上一回,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她也不知道。

让她这副熟透了的身体被好好满足一回,这算不算……自个儿这个当丈夫的,唯一还能替她做的事儿?

更何况……自己心里那点念想,也不是头一回了。

陆谦被自己这想法唬了一跳,可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在脑子里生了根,越想越觉得喉咙发紧、脸发热。

他这边脸色阴晴不定,江野全看在眼里。

这小子别的不行,看人脸色是一看一个准,他知道陆谦这是动摇了,赶紧趁热打铁:

“哥,我真不是敷衍你。嫂子这样,我看着也难受,撞人是我不对,这责任我扛。我保证,每天按时给嫂子翻身,两小时一回,拿闹钟掐着点,按摩也按网上教的来,胳膊腿儿都给她活动到了,擦身子我也绝不含糊。”

“你要是不放心,诶对了,你不是装了监控吗,你天天盯着看,我要是偷一丁点懒,我二话不说卷铺盖走人!”

他拍着胸脯,一脸赤诚,说到最后还补了一句,“而且哥,我不要钱,白干。”

陆谦低着头,手指头在床栏杆上一下一下地敲。他明白江野这小子不是省油的灯,那裤裆里揣着的东西他也见识过了。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那些画面跟走马灯似的转,转得他心口突突跳。

他假装琢磨了一会儿,把脸绷住,抬起头来说:“先让你试试,丑话说前头,干得不好我随时让你走人。”

江野一听,眼睛“唰”地亮了,虎牙都露出来了:“哎!谢谢哥!哥你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第2章 高冷妻子被黄毛扒光衣服,一丝不挂任他把玩

陆谦坐在工位上,电脑屏幕亮着Excel表格,数字密密麻麻地排成一片,可他一个也看不进去。

早上出门前那一幕在他脑子里反复地放。

江野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背心,胳膊露在外面,那胳膊比陆谦粗出一圈,肩背宽宽实实地撑着,站在门口冲他笑,虎牙露出来一颗,嘴里说:“哥你放心,嫂子就交给我。”

说得那个顺溜,那个稳当,好像他才是这个家的男主人,陆谦倒成了个甩手出门的房客。

陆谦当时点了点头,嘴里“嗯”了一声,脚底下已经迈出了门槛。可走下楼梯那几步,心里忽然一阵发虚,像踩空了一级台阶似的。

‘我到底在干什么?’

‘那是我的老婆,躺在床上一点知觉都没有的老婆,我把她交给一个二十出头的无业混混,一个裤裆里那玩意儿大得不像话的年轻男人,然后自己拍拍屁股上班去?’

‘我当时是不是太草率了?’

理智在脑子里喊:你现在就请假回家去,把话收回来,说你还没想好,说再找别人。

可另一个念头也冒出来了,像一条滑溜溜的蛇,从心窝里往外钻,钻得他手心发热,后脊梁发麻。那念头是软的、潮的、黏的,压不下去,还越压越拱。

他坐在椅子上,屁股底下跟垫了针尖似的,来回挪了两回,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他抬手拿手背蹭了一下,蹭完了又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实在不像话。

就这么坐立难安了三分钟,他的手还是不由自主地摸向了手机。锁屏解锁,屏幕上一个个图标排着队,监控软件的图标就在第二排第一个。

他的拇指悬在上头,停了两秒,心里头两个声音还在吵,一个说别看了,看了你就更回不了头;一个说你得看看,你得知道那小子在干什么。

他深吸了一口气,拇指按了下去。

画面加载出来,先是客厅,静悄悄的,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斜斜地铺在沙发上。侧面那间屋的房门开着,门框里能看见床尾的一角。

他拿指头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切到沈若薇卧室的摄像头。

画面一出来,他的呼吸就是一滞。

江野正坐在床边,上半身往前倾着,两只手按在沈若薇的肩颈上,正在按摩。摄像头装得偏低,角度有点仰着拍,这仰角让床上的沈若薇显得格外平坦、格外没有防备。

她平躺着,穿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料子薄软,因为江野揉捏的动作,领口往两边敞着,露出锁骨的线条,还有一小片雪白的胸口。

她的眼睛紧紧闭着,面色平静,平时那两道微微上扬、透着凌厉的柳叶眉这会儿舒展开来,脸上没了醒着时候那股强势凌厉的劲儿,反倒有一种近乎柔软的、娴静的韵味。陆谦盯着屏幕,喉咙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江野的按摩先从肩颈下手。

他那两只大手搁在沈若薇的斜方肌上,从上往下推,拇指的指肚按在她脖颈两侧的凹陷处,打着圈揉。一开始劲儿不大,推得慢慢的,揉着揉着手上就加了力。

每往下按一下,沈若薇的肩头就被压进床垫里,软软地陷下去,薄薄的家居服被手掌往外推,领口越移越偏。

左边推一下,敞一点,右边推一下,再敞一点,露出来的白腻肌肤越来越多,锁骨下面那一片细白的胸口基本上都亮在外头了,连里头那件浅色内衣的肩带都露出了一截。

江野的目光落在她露出来的锁骨头和胸口上,手上没停,该推的还是推,该揉的还是揉。

可陆谦看得出来,他拇指揉到最底下那几圈的时候,会不紧不慢地往外偏一点,指肚探到胸口边沿上,滑进去那么一点点,滑进去了还装没事人似的收回来,接着往下推。

那动作做得挺自然,你要说他是有意的吧,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可你要是说他没那个心,那拇指怎么老往那儿滑呢?

陆谦盯着屏幕,心口突突地跳,办公室那头同事打电话的声音、键盘敲击的声音、饮水机咕嘟咕嘟的声音,好像一下子都远了,都隔了一层水似的,只听见自己耳朵里嗡嗡的。

接着是手臂。江野把沈若薇的左胳膊扶起来,顺着小臂往下揉,手指从手腕一路捋到胳膊肘里头,捋得慢,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挨着过去。

因为举着胳膊,家居服的下摆被扯得往上跑,跑到腰那儿停住了,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腰线。

江野空出来的那只手顺势把她衣服下摆往里拢了拢,拢得挺像那么回事,可拢完了,掌心就落在她腰侧,开始按揉。

这回的力道跟肩颈那儿明显不一样,慢了,也重了,每按一下,腰上细嫩的皮肉就跟着陷下去一个小窝,手一松,那窝又平平地鼓回来,软软地弹一下。

陆谦看着那截腰,喉咙里又干了一下。

他老婆那腰他清楚,窄窄的一条,平时穿着西装裙的时候掐得紧紧的,腰线漂亮得能让人多看两眼。

这会儿被一个外人的手这么按来按去,按一下陷一下,弹一下软一下,他心里头那股滋味说不清,一边觉得不对劲,一边眼睛又挪不开。

然后是腰腹。江野换了个位置,坐到床尾去了,两只手搁在沈若薇腰的两侧,往外推,往中间挤,像揉一团发好的面似的,把腰整个儿揉开。

接着手往下走了一点,从腰挪到肚子,手掌摊平了盖在她小腹上,顺时针打圈。那手掌大,往她肚皮上一盖,差不多把整个小腹都罩住了。

床垫随着他使劲儿微微往下陷,沈若薇整个人跟着轻轻地晃,头在枕头上偏来偏去,胳膊软软地搭在身侧。

她没知觉,身上的肉却是软的,手揉过去就变形,揉完了又慢慢回来,肚皮上那点皮肉顺着他掌心的圈儿转。

陆谦把手机凑近了些,画面放大,看见江野按完肚子,手掌往旁边偏了偏,掌心边缘擦着沈若薇内衣下沿那个位置蹭过去,蹭了两下,又若无其事地转回肚子上接着打圈。

他媳妇那对奶子他清楚,躺着的时候往两边摊着,D罩杯的份量搁在那儿,内衣下沿勒着的地方,肉从边儿上挤出来一点,软乎乎的。

江野那手掌擦过去的时候,那一小团软肉被推一下,跟着颤一颤。

陆谦的呼吸粗了,他把手机换了个手,拿左手撑着下巴,右手的大拇指在屏幕上又划了一下,角度切到侧面那个摄像头。

侧面这个看得更清楚了。江野正把沈若薇的睡裤往上捋,一截一截地往上卷,露出底下两条腿。

那腿白得晃眼,又直又匀,从大腿到膝盖到小腿,线条顺得像拿尺子画出来的,膝盖那块透出一点点淡淡的粉,嫩得不像话。

江野从大腿根儿往下揉,两只手一上一下地交替按,上头那只按下去,下头那只抬起来,跟和面似的。

按到膝盖里头和小腿肚那会儿,他劲儿又轻了,拇指在膝盖弯弯里头打圈,轻轻地碾。

可陆谦发现,他上头那只手在大腿根那儿按的时候,位置总是靠得特别上。

从大腿内侧一路蹭下去,指尖好几次掠过大腿根最上头那个位置,掠过去的时候,沈若薇的腿肌会小幅度地抽一下,那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江野的手在那儿按得倒不紧不慢,大拇指每次揉到最上头,就顺着大腿根的边儿轻轻往上推那么一点点,再滑下来,推一点,滑下来,来回蹭了好几趟。

陆谦看着自己老婆那双浑圆笔直的极品大长腿被人这么揉着,那腿根的内侧,平时自己都没怎么细看过的地方,这会儿在一双陌生男人的大手里软着、颤着,被推上去又滑下来,推上去又滑下来。

他的后槽牙不自觉地咬紧了,鼻息重得连自己都听得见。

江野按完了腿,把沈若薇往侧面翻,一只手扶在她胯上,另一只按在尾巴骨那个位置往下推。

这一翻过来,家居服在屁股上绷得紧紧的,那两瓣饱满挺翘的屁股把薄布料撑出一个浑圆的弧,裤缝陷进臀缝里头,勒出的那道沟又深又直。

江野的拇指按在屁股和大腿根交界那块软和地方,来来回回地压,每一下都压得挺实,宽大的手掌一直按到屁股最下沿才慢慢收回来,那两瓣臀肉被手掌推着,颤颤地晃一下,再晃晃地归位。

陆谦看着那屁股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轻轻地颤,忽然觉得有点喘不上气。

他认识沈若薇这么多年,那屁股他当然摸过,可从来没像这会儿这么看过,隔着一块屏幕,看着别人的手搁在上头揉、推、压,看着那肉被按得一颤一颤的。

最后江野又把她翻回正面,按摩到这儿就差不多收尾了。他把手从沈若薇身上拿开,拍了拍手上的劲儿,往后退了半步。

陆谦这才注意到,沈若薇的衣服已经被揉得有些乱了,衣领半敞着,一边的领口滑到了肩膀头下面,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胸口和内衣的边儿;裤腰也松垮垮的,歪在胯骨上,露出一截小肚子。

因为揉了半天,血液循环起来了,脸颊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嘴唇也比之前多了点血色,红润润的,看着倒像是睡得很舒服的样子。

陆谦盯着屏幕,心里头翻来覆去。他退出去,把刚才那段又倒回去,从头看了一遍。

这一遍他看得仔细,眼睛盯着江野那双手,一帧一帧地看。

看到揉肩颈那儿,他想,嗯,动作是把衣服弄乱了点,摸到腰了,也摸到腿了,可说到底也没做什么实质的事儿。

翻身、揉胳膊、按腿,这些保姆也做,医生也交代过,不过就是江野那双手大点,劲儿重点。

看到大腿根那几趟,他眼皮跳了一下,可转念一想,按摩嘛,大腿根也得按,那地方不按不活血脉,没什么吧。

看到揉肚子那儿手掌擦过内衣下沿,他咽了口唾沫,心里替江野找补:躺着的人肚子软,手搁上去免不了往边上溜,正常。

他松了一口气,手指头在手机边沿上蹭了蹭,跟自己说,应该没什么事儿,看着还行。

可这口气松到一半,胃底下却隐隐地坠着一小块东西,说不上来,沉甸甸的,堵在那儿下不去。就像一扇门,半开没开,手搭在把手上转了半天,门就那么虚掩着,推又推不开,走又走不了,闷得他难受。

他在心里骂自己:陆谦,你这是不是有病?你刚才不是很担心吗,这会儿又在这儿盼什么呢?

陆谦关掉监控,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后背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他就那么靠着,一只手搁在桌上,手指头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敲得又轻又乱。

……

下班高峰,城市的主干道上一片车的河流,走走停停,尾灯连成一条连绵的红线,晃晃悠悠地往前挪。

陆谦的脚在刹车和油门之间来回倒腾,变速箱在低速档里卡了一下,车身跟着顿了一顿,他胸口那股烦也跟着顿了一顿。

车里空调呼呼地吹着,调到二十三度,风打在脸上有点凉,可他心里头那股燥热压不下去,空调越吹越显得那燥热是在骨头缝里头,吹不着。

他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手指头一下一下地收,松,再收,握得皮子都发了响。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弹来弹去就弹着一个念头:江野一个人守着沈若薇,他现在......是不是又在给我老婆“按摩”?

陆谦不想承认自己心里头那点盼头,可他的手指头比他的脑子诚实。

等红灯的时候,前头的车排成一长溜,红灯的秒数还在跳,他低头摸出放在副驾上的手机,解了锁,拇指在上头划拉了两下,摸到监控APP,点了进去。

画面跳出来那一瞬间,陆谦猛地吸了一口气没吐出来,胸口像被人当胸擂了一拳,闷在那儿,半天才从鼻子里呼出去。

画面上,沈若薇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她整个人仰面躺着,身上一件衣裳也没有,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到了脚底下那一头,团成一团堆在床尾。天花板上的顶灯白花花的,从头顶直直地照下来,把她身上每一道弯、每一个起伏都照得清清楚楚。

她那一身皮肉在灯底下白得像刚出窑的瓷,泛着柔和的光,滑溜溜的,看着就软。

浑圆修长的两条腿没有并拢,就那么松松垮垮地分开着躺在那儿,膝盖微微地往外倒,像一朵开败了的花瓣,自然而然地向两边摊着。

这个角度,两腿之间最里头那处粉嫩白皙的蜜穴就正正地对着镜头,没有任何遮挡。

大腿内侧的皮肉细得看不见一丝纹路,白白嫩嫩的,一直往腿根深处去,光线到那里就暗了一层,她小腹那道线还是看得分明,平坦中带着一点微微的隆起,一个小小的丘,上头覆着一层淡淡的茸毛,稀稀软软的。

她胸前那一对D杯的奶子没了衣裳兜着,沉甸甸地往两边歪过去,可底子还是足,高高地耸在那儿,绵软又饱满,乳房下半边铺在胸口上,像两团雪放久了慢慢塌下去一点。

奶头周围的圈是浅粉的,奶头缩着,颜色比那圈深一点,在灯光底下格外扎眼,小小地立在那两团白肉的正中间。

从胸口往下,肋骨在身子侧面隐隐约约地显出来,到了腰那儿猛地往里一收,收得又窄又急,跟被谁拿手掐过一把似的,那窄法有点不真实。

再往下,胯骨往两边撑开来,撑出一个圆圆的弧,白腻的腰和胯之间的过渡又陡又顺。

侧面的光打过来,屁股底下的肉从胯骨两边溢出去一点,弯弯的一个弧度,那臀肉柔滑得像煮熟的蛋白,微微压着床单,压出一点浅浅的印子。

陆谦的脑子“嗡”地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只剩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擂鼓似的。

他的手指头僵在屏幕上,画面就停在那儿,可他脑子里那个画面比屏幕上这个动得快多了。

陆谦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江野进这屋的时候,是在画面外头,在更早的时候,他给沈若薇脱衣服,一件一件地脱。脱得粗不粗鲁?会不会一把把内衣从她肩膀上扯下来,内裤从腿上捋下去,随手丢在地板上?

他脑子里的那个画面越来越清楚,清楚得他手心都潮了。

画面里,江野一只手解扣子,另一只手已经顺着沈若薇的小肚子摸下去。她的腿被分开,江野往她两腿中间挤进去,把她那两条软绵绵的腿往两边推,推到极限,搭到江野的肩膀上去。

江野跪在床中间,胯底下那根粗长得不像话的东西直挺挺地翘着,正对着沈若薇底下那个口子。

硕大的龟头抵上去,顶开那两片湿软的肉,一点点往里塞,把里头还没化开的肉壁一层一层地撑开。沈若薇就那么软着身子接纳,小肚子被顶出一个浅浅的弧。

然后就是撞。江野两只手掐着她细腰,往外退的时候,粉嫩的穴口被扯出来一点,里头湿红的肉跟着往外翻,再狠狠钉回去,胯骨拍在她身上“啪”一声闷响。

她那两团沉甸甸的大奶子也跟着一前一后地晃,往上来回抛,抛上去,落下来,再抛上去,顶上那两颗樱红色的奶头在半空中划着短短的弧线。

底下那个地方越来越湿,水从两人交接的缝里溢出来,顺着股沟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沈若薇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可呼吸的节奏开始不对了,一口比一口重,一口比一口乱,嘴巴微微张着,眼睛没睁开,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却在轻轻地颤,看不见的眼睛好像在慢慢地往上翻。

舌头从唇缝里探出来一小截,粉粉的,夹在两片嘴唇中间。那张脸看着痴痴的,迷迷的。

江野低着头,喘得胸口起伏,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少年的笑:“嫂子,你这小穴怎么咬得这么紧啊,是不是很久没被喂饱了?谦哥那点东西不够是不是?嫂子你下面可比上面诚实多了。”

他抬手照着沈若薇屁股拍了一巴掌,肉浪颤了两颤,他接着往下说:“你看,水都把床单打湿了,还装睡。”

说着又是一下,胯顶得更深,每回顶到最里头,还要拿胯骨揉那么一揉,“记住这个位置啊嫂子,谦哥到不了的地方我帮你到。”

最后那几下,江野的胯一下一下砸得结实,“啪”“啪”“啪”,一声接一声。他闷哼了一声,把鸡巴死死卡在她最里头,一大股浓东西喷出来,冲力一波接着一波地打在她从来没被碰到过的深处。

沈若薇的身子被射得轻轻往上弹了一下,小肚子隐隐地收紧,十个脚趾头都跟着蜷了起来。

陆谦回过神来,手机屏幕还亮着,画面上沈若薇还是那样躺着,白白的身子,分开的腿,可他那脑子里那一段已经演完了。

他手心全是汗,手机差点滑下去,他赶紧拿两只手捧住。

陆谦大口喘着气,喉结上下滚了两回,胸口那团闷还没散干净。

后头的喇叭“嘀嘀”地催,他这才回过神来,绿灯早就亮了,自己还杵在路口没动。他手忙脚乱地挂挡,一脚油门下去,车往前蹿了一长段距离,差点追上前头那辆,赶紧又点了一脚刹车,晃得他肩膀撞在安全带上。

拐到辅路上,他一打方向盘,把车靠边停了。他的手抖得厉害,手机掏出来点了两回才点进监控软件,他把卧室画面往上扒拉,放大,再放大,手指头在屏幕上一点一点地挪,跟验货似的。

先看脖子根,白净,没红印。再往两边肩膀,也没事。他把画面拖到胸前,那对奶子还是那么大,歪向两边躺着,奶头缩着,周围那圈浅粉色的皮肉干干净净的,没有掐出来的印子,没有咬过的痕。

他又往下,挪到腰侧,窄窄的一道腰,皮肤还是白瓷似的,光溜溜的。胯骨两边,大腿内侧,最后挪到两腿之间那个窝。

镜头像素不济,糊糊的一片,可就算糊,也看得清床单是平整的,干干净净,没有湿了一块,没有一摊水印子。她身上除了什么都没穿,各处都干干净净的。

陆谦把手机放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把胸口那团湿棉花一点点挤出去。

不对。他在心里头跟自己说。江野是来照顾人的,除了按摩,擦洗身子也是该当的。这就是在擦洗,脱光了擦,擦完了还没来得及给穿上。应该是这么回事,对,就是这么回事。

他苦笑了一下,抬手在自己脑门上轻轻拍了一巴掌,心里骂了自己几句。他算是明白了,自己这是被那个念头牵着鼻子走了,魔怔了,看见什么都往那上头想。

可这个念头刚按下去,另一个又冒出来:这会儿没有,不代表白天没有啊。万一自己这会儿看见的,是江野已经收拾利索之后的画面呢?人家干完了,把该擦的擦干净了,该抹的抹掉了,自己再打开手机,那可不就什么都瞧不见。

想到这儿,他又去翻白天的监控记录。他坐在驾驶座上,把时间轴往回拖,一截一截地滑。

早上江野进门,先烧了一壶水,拿了抹布擦桌子,又把厨房拾掇了一遍。做了饭,端到床边,一勺一勺喂流食,喂完拿纸巾给她擦嘴角。

中午他自己盛了一碗饭,坐在床边那张椅子上,一边扒拉饭一边低头玩手机。下午就是那次按摩,按完了江野收了手,又坐回椅子上刷短视频,刷一会儿站起来伸个懒腰,再坐回去。

陆谦来回拖了两遍,除了下午按摩那一场,别的真没什么出格的,江野这人看起来还算规矩。

他吁了一口气,把手机往副驾驶座上一丢,靠回椅背上。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滋味。放心吗?当然放心了,什么都没发生不是好事么。

可心里头有那么一块地方,闷闷的,跟被人轻轻带上门似的,有点空,有点失落。

他在心里头又骂了自己一句:你是不是还盼着点什么?真够恶心的。

骂完自己,他重新挂上挡,车子汇进车流里往家的方向开。

渐渐的,陆谦养成了每天看监控的习惯。

监控画面里,江野按摩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话也开始多了起来。

头两天他闷头干活,顶多来一句“嫂子我翻个身”,跟自言自语差不多。到第四天,话开始越来越多了。

江野把被子整个掀到床尾,沈若薇就那么裸着躺在那儿,白花花一片。

“嫂子,今天太阳好,一会儿把窗帘给你拉开透透气。老拉着屋里潮,对你皮肤不好。”

说着过去把窗帘唰地拉开了。晨光一下子铺进来,照在沈若薇身上,那身白肉亮了一层,跟缎子似的。

江野回头看了一眼,笑了笑,虎牙露出来:“哟,这光一打,嫂子你真是……啧。”

他没往下说,又走回床边接着按。

“嫂子你皮肤是真好,滑溜。我娘们儿要有你一半,我做梦都笑醒。唉,不对,我现在还没娘们儿呢。”他自己乐了,“你说你这样的,以前是不是走路都有人回头看?”

沈若薇闭着眼,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她听不见。江野也知道她听不见,可还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语气自然得像跟隔壁大姐唠嗑。

“我听说你以前在公司管人?怪不得,就这气场,闭着眼都唬人。我头一天来给你翻身,手都哆嗦,老怕把你弄醒了,你起来劈头盖脸骂我一顿。”

他一边说一边按,手底下没闲着。

陆谦在屏幕这头,耳朵里听着这小子絮絮叨叨,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有点烦,又有点想笑,还有点别的什么,堵在嗓子眼儿。

真正让他坐直了身子的,是江野的手。

头两天,江野按摩时的动作还算规矩,虽然有些细节疑似在悄悄占便宜,但也不好确定。

第四天开始,他在按摩时的那些小动作越来越明显了。

先是肩颈那块。江野的手从脖子往下推,推到锁骨,再从锁骨往胸口方向顺——这是个顺理成章的动作,顺着肌肉走向来的,看着一点毛病没有。可他那拇指和食指之间的虎口,正好卡在奶子的内侧边沿。

这么往下一推,沈若薇身上那件薄吊带的布料就被扯得往下滑,奶子被虎口别了一下,往旁边挪开去,软塌塌地歪着,江野的手过去了,奶子弹回来,晃了两晃。

陆谦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喉结动了一下。

他倒回去看了两遍。第一遍觉得是顺路,第二遍觉得……好像也没那么顺路。

那虎口卡的位置太正了,正得像是拿尺子量过。推下去的速度也比别处慢半拍,慢得不多,可跟旁边那一气呵成的节奏比,就是能让人觉出来。

接下来是胸廓。按这儿的时候,江野两只手掌根贴在她两侧肋骨下沿,往中间推。这动作看着再正经不过,就是顺气的。

可每次掌根推到胸廓底下,奶子正下方那一圈,他那两个大拇指就往上翘,翘起来的指头正好挂住奶子的下半面,顺着那道弧线按一下。

沈若薇的奶子沉,被这么往上一带,白花花的肉就给抬起来,乳根绷出一条弧线,奶头朝上支棱着,然后手一松,整团肉又“噗”地落回去,在胸口摊开。

一下,一下,又一下。

江野推一次胸廓,那对大奶子就被抬起来放下去一次。他自己跟没瞧见似的,嘴里还在说:“嫂子,你这肋骨还挺匀称,我听说练瑜伽的才这样。”

陆谦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才发觉自己敲得有点急。

他往后靠了靠,灌了口凉茶,心里跟自己说:按胸就得按到那儿,不然按不实。可眼睛没离开屏幕。

到了擦腿的时候,那就更明显了。

早上这套流程,先按摩,按完了擦洗。江野端了盆温水搁床头柜上,毛巾浸透了拧半干,先擦脸擦脖子,一路往下。擦到腿的时候,本来是从大腿根往下抹,一气抹到脚脖子。

这天他抹到大腿内侧就慢下来了。毛巾贴着她腿根,一层一层往下走,先是大腿根外沿,再往里,贴着那层嫩肉一点一点抹过去,抹到大腿根最里头那道白皙粉嫩又紧窄的沟时,他的指尖侧着,顺着缝儿滑进去一点点,又滑出来。

有毛巾隔着,可那动作让人看得出来,他是有意在抹那儿,抹完了不急着往下走,还在附近蹭两下才挪开。

“嫂子你这腿,又直又长。”他嘴里嘟囔,“以前穿裙子肯定好看。”

沈若薇两条腿微微岔着,膝盖往外撇,是江野按摩的时候摆的姿势。她从昏迷到现在一直这么躺着,腿上的肉都软了,可那个形还在,大腿根到膝盖那段又白又直,内侧的皮薄得能看见底下的青筋。

擦小腹的时候,江野的手绕过肚脐眼往下走。毛巾在小腹上打了个圈,然后就往两腿之间那个小丘上去了。

那小丘鼓鼓的,覆着一层软毛,他拿毛巾在上头按过去。本来一下扫过去就行,可他按住了,指腹顶着毛巾,在那个小丘上轻轻揉了一圈才抬手。

“这儿也得擦,”他自言自语,语气平常得很,“不然捂出味儿来就不好了,嫂子。”

陆谦盯着屏幕上那个被揉过的地方,后槽牙咬了一下。

到了翻身的时候,江野一只手推肩膀,一只手托胯。推肩膀的时候,沈若薇上身往侧里翻,那一对大奶子就顺着重力往下坠,压在床面上,软肉被挤得往四周漫开,乳尖蹭着床单变了形。

江野推完肩膀,手没马上撤,在那儿多按了半秒,好像在感觉那团肉的重量。

托胯的那只手更不老实。本来扶住胯骨就行,他的掌心却往下一滑,滑到屁股侧面,五指张开,把半边屁股托在手里。

沈若薇的屁股本来就饱满,侧躺着一托,臀肉从指缝里鼓出来。他的手指顺着臀线往下,在臀腿交界那道褶子上留连了几秒。

陆谦把杯子放下了。

这几处单拎出来看,哪一处都算不上过火。按胸廓得按肋骨,按到奶子边上是难免的;擦腿得擦干净,腿根那地方不仔细擦要生褥疮;翻身得扶胯,扶胯手往下滑一点也是常事。

可是陆谦来回倒着看了三遍,后背那层汗就出来了。他把这些动作串起来看,看出了一种节奏——江野在试探。

每次手滑到敏感地方,停一下,再滑开。过一会儿,又来一遍,这回停得更久一点。跟拿手指头敲墙似的,敲一下,听里头有没有响动,没动静就再敲重一点。

陆谦太知道沈若薇这具身子有多敏感了。他俩结婚这几年,他别的本事没有,对她身上哪儿碰得、哪儿碰不得,那是一清二楚。

她那对奶子,他手一放上去,她哪怕刚洗完澡心情正好,也会皱眉头,把他的手拨开,说“痒”。她那腿间那地方,更别提,他有时候想温柔点,多摸两下,她就把腿一夹,翻个身:“行了行了,来都来了,快点完事。”

现在她闭着眼躺在那儿,跟一尊大白瓷人儿似的,什么也拨不开了,什么也夹不住了。

陆谦的脑子里又冒出那种画面来了。

江野的手隔着毛巾按在她奶子上,掌心是热的,那股热渗过布料,贴着奶头。奶头会不会自己就硬了?

她醒着的时候,一碰就翻脸。可她这具身子,向来是身子比嘴诚实。他有一回半夜迷迷糊糊把胳膊搭在她胸上,就那么搁着,睡到后半夜,她奶头自己就支棱起来了,硬邦邦顶着他手心。她人睡得沉,什么也不知道。

江野的指头要是划过她腿间那道缝,她那小穴会不会渗水?她这身子耐不住撩,有时候洗澡水稍微热点,她出来脸都是红的。现在江野在那附近按来按去、蹭来蹭去,那地方能不湿?

陆谦坐在办公椅上,后背抵着靠垫,两只脚搁在地上,发现自己膝盖有点发软。他伸手抹了一把脸,鼻子上一层薄汗,黏糊糊的。

他又低头看屏幕。江野正按到正面收尾那一段,两只手托着沈若薇的奶子外侧,说是托,其实有点像捧着。

手指从肋侧兜进去,把沉甸甸的乳肉往上提了提,又放下。嘴里还念叨:“嫂子,你这胸比别人多长了好几斤肉,坠着肩膀不酸吗?天天这么坠着,换我早受不了了。”

说完自己嘿嘿笑了两声。

陆谦盯着那双手,心里那点东西在翻搅。他以为看见这个自己会气得摔手机,会立马请假冲回家,一脚把那小子踹出门口。

可他没有。他坐在那儿,心口跳得厉害,手心潮乎乎的,裤裆里那话儿居然有点抬头的意思。

他咽了口唾沫。

屏幕上,江野的手又回到沈若薇胸侧,拇指按着奶子外侧,往里头一压,松开,再压,再松。那两团白肉被按得颤巍巍地轻晃,奶头也跟着一摆一摆的。

沈若薇腰上那点软肉被带着牵扯,细窄的腰在床单上微微挪动。她自己不知道,可她的身子在被这么玩着。

陆谦看着看着,低声骂了自己一句:“陆谦,你他妈是不是有病。”

骂完了,他却没有关掉手机。

那天上午他什么事也没干成。经理交代的报表打了个开头就搁那儿了,同事路过他桌子,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他头也没抬说“你们先吃”,眼睛还盯着屏幕。人家走了他才反应过来,赶紧把手机扣桌上,脸有点烧。

江野收拾完,给沈若薇盖上被子,自己在客厅沙发上躺下了,手机刷视频,声音外放,笑得咯咯的。

陆谦这才把手机收起来,揉了揉眼睛。

第五天,他就摸出规律了。江野每天八点半进门,先洗手,掀被子,按摩,擦洗,喂流食,中午自己做饭吃,下午再按一遍,傍晚走之前给她翻个身。

陆谦上班就把手机架在水杯旁边,隔一阵瞄一眼。有时候忙起来忘了,回过神一看,已经跳过去大半个小时。

他发现自己开始盼着那段按摩的时间。八点半到十点,那是每天最要紧的一个半钟头。

第五天按摩的时候,江野的动作更放得开了。

肩颈往下推的时候,那虎口卡着奶子内侧,推完一遍不算,还往回带一下,带得那团肉往胸口中间挤,两边奶子几乎要挨上。

他嘴里说:“嫂子,你这胸中间得擦擦,不然出汗捂出痱子。”说着拿毛巾从两边的奶子中间穿过去,毛巾被两团肉夹着,走一趟费了点劲。

按胸廓的时候,他拇指挂住奶子下沿往上带,带了不止一下,有时候连着带两下才撒手。沈若薇的奶头被这么连带着晃,有一回蹭到了他自己的手腕。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停手,就那么接着按。

陆谦的心提到嗓子眼。可江野什么也没多说,按完胸廓就往下走了,跟没事人一样。

擦腿的时候,那毛巾在腿根里头的缝里进得更深了。他擦完大腿内侧,又把毛巾叠了一折,拿角上那一小块,顺着两腿中间往上抹,从小穴下面的位置一直抹到小腹。

毛巾角顶着那条缝,把两边软肉分开一点点,又合上。抹到上头的时候,他在那小丘上多按了一下,指头隔着毛巾往里头陷了一下,好像要把那儿的窝按平。

“嫂子,你这儿有点红,”他嘟囔了一句,“是不是捂的?回头我给你找点痱子粉。”

陆谦在屏幕这头,手心都是汗。他知道那儿为什么红。江野这半天已经在那附近蹭了多少回了。

翻侧身的时候,江野托屁股的手滑得更靠里了。五指扣着臀肉,大拇指正好落在屁股沟边上,往下压着,把半边屁股掰开一点缝,又合上。

他翻身动作做得慢,慢得跟慢放似的,沈若薇的屁股在他手里转过去,臀肉一颤一颤的,那条沟在光底下若隐若现。

陆谦把手机拿近了些,眼睛凑上去。

沈若薇侧着身子躺着,背对着镜头,她腰细屁股大,从后头看是个标准的葫芦形。江野的手顺着她屁股那道弧线摸下去,摸到臀腿交界,停住了,拇指在那道褶子里头轻轻按了按,好像那块肉有什么特别值得研究的地方。

然后他把手撤回来了,翻下一页,接着按后背。

整套动作下来,还是那句话:没有一下是明白着越界的。

可是陆谦心里头那根弦,绷得快断了。

他晚上回家,进门看见江野在厨房热饭,围裙系在腰上,笑嘻嘻地喊了声“谦哥回来了”,跟没事人一样。

陆谦应了一声,眼睛往卧室瞟了一眼,沈若薇被子盖得好好的,屋里收拾得比他自己收拾得还齐整。

他进卧室站了一会儿,看着老婆的脸。沈若薇还是那副样子,脸侧着,嘴微微张着,呼吸匀净。他伸手给她掖了掖被角,指尖碰到她肩膀,又缩回来。

那天夜里他没睡好。

翻来覆去到后半夜,脑子里全是白天监控里的画面。江野的手按在她胸上,奶子被抬起来又落下去;毛巾从两腿中间穿过去;托屁股的时候那半边臀肉从指缝里鼓出来。他闭着眼,那些画面自己往外冒。

他下身硬了。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他老婆躺在那儿不能动,一个大男人天天在她身上揉来摸去,他这当丈夫的该气该恼,可他呢,却硬了。

第六天早上,陆谦起得比闹钟还早。他临走前又掏出手机划开监控确认了一遍,才揣兜里去上班。

那天江野来得比平常晚了一刻钟,进门的时候头发还湿着,像是刚洗过。

“谦哥呢?”他问了句空荡荡的屋子,没人应。

他自来熟地换了拖鞋,进卫生间洗手,出来进卧室。陆谦在公司盯着屏幕,就看他照例掀被子、搓手、从肩膀开始按。

可这天他按到胸廓的时候,低头凑近看了一眼。

“诶,嫂子,”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你这奶头……怎么硬了啊?”

陆谦的心猛地一抽。

江野停下手,直起身,退半步看了看床上的沈若薇,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按过的地方。沈若薇躺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两边奶头顶着床单、被子掀到一边敞着,那两颗红点确实比平时鼓,圆滚滚地支着。

江野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一下。他站在原地没动,好一会儿,才伸手过去,用指背——不是很正经地按,就是手背贴上去,轻轻碰了碰那颗硬起来的奶头。碰了一下,手往回收了一点,又碰一下。

“还真是。”他小声说,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屏幕这头,陆谦的呼吸已经不匀了。他看着那小子拿手背蹭自己老婆的奶头,蹭一下,停一下,蹭一下,停一下,心里头又是堵又是烫,说不清道不明。

“嫂子,这可不能怪我啊,”江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点笑,“这是你自己起来的。”

他顿了顿,回手又往自己脑袋上拍了一下,好像觉得话说得不对:“不对,这也没法怪你。我这手……它就放那儿,我哪儿也没去啊。”

他啰啰嗦嗦地解释着,手却没撤回来,就那么虚虚地搁在她胸口上方。

陆谦看着手机,把椅子往后蹭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去了。办公室里没人,他站了一会儿,又回来坐下。

屏幕里,江野已经把毛巾端来了。

“行行行,擦洗擦洗,别多想了。”他给自己打岔,“就是按得热了,血液循环好,正常正常。”

可陆谦看见他把毛巾浸到水盆里的时候,动作比平常慢,眼睛还时不时往床上瞟。

那天上午,陆谦什么事也没干成,报表的表格还空着大半个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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