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遇见了我(下)【完结】我在客厅一直坐到天快亮。舌尖被牙齿磕破的地方一碰就疼。左腕被手铐猛地扯过,仍有些麻痛。右膝撞过床尾,颈侧和胸口全是她抓出的细痕,眼镜腿也歪向一边。我把眼镜摘下来掰了几次,重新戴上时,视野仍有一点倾斜。卧室里起初一直有响动。她用脚踢床架,手铐不断撞上床头栏杆。她隔着门骂我,让我进去把绳子解开。后来动静渐渐小了,只剩手铐偶尔碰到金属框架的轻响。我没有回卧室,也没有真正睡着。每当里面安静太久,我便走到门边听一会儿。隔着门板听不清她的呼吸,我只好开锁,把门推开一条缝。她仍躺在床上。右腕被手铐扣在床头,左腕上的软绳已经挣得更紧,脚踝周围也勒出了一圈红。她看见我,立刻坐起来,拉得床架一阵轻响。“解开。”“别再挣了。”我关上门,重新锁住。天亮以后,她开始叫我。声音已经哑了,只说要上厕所。这次我端着水进了卧室。她一夜没戴眼镜,看我时一直眯着眼睛。头发黏在脸侧,嘴唇有些干,右腕被金属边缘磨破了一小块皮。我把水杯放到床头柜上,先解开她脚上的绳子。她的腿刚恢复活动,膝盖便猛地撞向我胸口。我向旁边避了一下,抓住她的脚踝。她另一条腿跟着踢过来,脚背擦过我的下巴。我躲闪时,手肘碰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水顺着柜沿流到地板上。我压住她的双腿,等她挣得没了力气,才重新用绳子缠住脚踝。“你还指望我配合?”她喘着问。“我是想带你去厕所。”“那就把我的手解开。”我没有照做。我先解开左腕的软绳,再把那只手拉到身前。她立刻抓向我的脸。我挡住她的手腕,打开扣在床头栏杆上的金属环,将那一端转扣到她左腕上。她的手总算从床架上离开了。我解开她脚上的绳子,扶她下床。她双脚踩到地板时晃了一下,很快站稳,又用肩膀撞向我。我从后面抱住她的腰,把人拖回来。她低头咬我的手臂,我忍着疼没有松开,一直将她带到浴室。浴室里能拿来伤人的东西比我想象中多。剪刀放在洗手台下面,架子上有玻璃瓶,墙边还靠着拖把和金属杆。我让她站在门口,先把这些东西全搬出去。我将剪刀塞进客厅柜子。她双手被铐在身前,连睡裤都很难脱。我打开她左腕上的铐环,握住空出的手腕。她没有再试着打我,只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女人头发凌乱,眼下发青,腕骨旁边留着深浅不一的红痕。我的颈侧和胸口也有她昨夜抓出的伤口,下巴被踢过的地方隐隐作痛。我们隔着镜子对视,谁都没有移开眼睛。“出去。”她说。“不行。”她闭了闭眼,转过身去。我站在浴室门内,等她上完厕所,又让她简单洗了脸。她伸手拿架子上的毛巾时,我才发现自己还紧扣着她的手腕。现在松手还来得及。把手机和钥匙还给她,昨晚的事也许还有别的办法收场。可她一恢复自由,会先拿什么东西砸我?回到卧室时,她在床边绊了一下,双手一起撑住床垫。右手指尖隔着垂下的床单,正好按在床垫与框架的接缝旁。我抓住她的手臂将人扶稳,只当她是腿麻了。她坐回床上以后,我将空着的金属环绕过床头中间那道栏杆,重新扣好。她的右手又被固定在床头。咔哒一声,金属环合拢。她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眼看我。“你是打定主意这样对我了?”“等你冷静下来再说。”“我现在很冷静。”她说,“你把门打开。”我拿起空杯子,转身离开。关门以前,她在身后说:“你会后悔的。”我转动钥匙,锁上了门。上午,我把书房最下面的抽屉重新检查了一遍。她的手机没电关机了,钱包、证件袋和装现金的信封都还在里面,那串挂着蓝色塑料牌的钥匙压在最下方。我锁好抽屉,将小钥匙和卧室钥匙一起扣到自己的钥匙串上。钥匙串变得有些沉。我把它放进裤子口袋,走动时能听见金属互相碰撞。我又进了一次卧室。她没有躺着,背靠床头坐在被子上。眼镜还放在床头柜边缘。我把眼镜递给她,她戴好以后先看了我一眼,随后把脸转向窗外。窗户只关了一半。她要是能走到那里,掀开纱窗便可以向楼下喊人。我取来工具,在窗框上加了一只只能留下窄缝的限位扣,又将窗帘绳、充电线、衣架和台灯全搬出卧室。她一直看着我做这些。“怕我叫人?”我拧紧最后一颗螺丝,没有回答。床头左侧那道弯曲栏杆已经从框架上脱开。装饰盖被挤得变了形,边缘翘起,露出一道口子。我拆下松动的栏杆和装饰盖,把床单掀起来,想找昨夜掉进去的螺丝。螺丝落在床底,很快便找到了。那片从装饰盖下面弹出来的薄金属却不在床架旁边。我记得它落进了床垫与框架之间,于是把床垫抬高,沿着接缝摸了一遍。里面只有灰尘和几根长发。我又看了看昨夜扫到墙边的杂物,觉得那片东西大概被我一起带了出去。她坐在另一侧,手铐短链随着我的动作轻轻碰响。“找什么?”“螺丝。”我把找到的螺丝放进工具盒,没有继续翻。左边的装饰栏已经不能再用。我拆掉残余的接头,将床头中间那道直栏和右侧栏杆重新拧紧,又抓住框架用力晃了几下。床架贴着墙发出闷响,连接处没有再松动。她看见我将轻便手铐挂到中间的直栏上,用两只手向后拉。“你能一直盯着我?”我松开手铐,检查过锁舌,将她的手腕重新固定好。床头柜最下面的黑色布袋仍放在原处。我把较重的那副手铐取出来,拿在手里掂了掂,最后没有用。它太沉,长时间压在腕骨上很容易留下伤。我将它连同钥匙收回布袋,只把轻便手铐的钥匙扣在自己身上。中午我煮了粥,又蒸了鸡蛋。她不肯让我喂,也不愿意把双手留在床头。我把手铐从栏杆上解开,让她两只手都能在身前活动,自己坐在一臂之外看着。她端起碗,没有马上吃。“手机给我。”“先吃饭。”“我几天不回消息,总会有人发现。”“我会替你回消息,不会有人找上门来。”这句话出口以后,她握勺子的手停住了。她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会突然上门的亲友,也不必每天去公司。客户的消息只会发到共用的工作账号上,我的电脑还登录着。她没再说话,低头喝了一口粥。我松了口气。只要没人找上门,我就能继续把她留在这里。下午,客户接连发来修改意见。我回到书房,把原本分给她的几份工作也接了过来。她过去一天能处理完的东西,现在全压到我这边。忙到傍晚,还有一半的稿子没交,对方却已经催了两次。我说家里临时有事,最近回复会慢一些。对方没有追问,只让我尽快交稿。隔着一堵墙,卧室里偶尔传来床架轻响。他们大概只当“周予安”最近做事慢了。谁会想到,屋里还关着另一个同名的人?到了晚上,我才离开书房,给她解开手铐,带她去浴室洗澡。她脱掉昨夜的衣服以后,我才看清她身上的伤。肩头有一块撞上床架留下的青紫,手腕和脚踝周围全是勒痕,膝盖外侧也擦破了一小片。那些痕迹大多是我们扭打时留下的,还有一些来自我后来绑紧的绳子。她站在花洒下,抬手挡住我的视线。“看够了吗?”“伤口要处理。”“把我放出去,我自己会处理。”我取来消毒用品。她不肯伸手,我便握住她的手腕,将磨破的地方擦干净。棉签碰到伤口时,她手指缩了一下,随即又绷住。我替她处理好膝盖上的擦伤,又找了一套干净睡衣。我给伤口消了毒,也没让绳子一直勒着同一个地方,便觉得自己还算冷静。她吃完晚饭,我甚至替她揉了一会儿发麻的手臂。可最后,我还是把轻便手铐重新扣上了。问题的根源很简单:我们以前说好轮流做主,却始终没有真正分出谁该听谁的。她敢在半夜把我铐起来,明明已经输了还要继续反抗,只因为她觉得自己随时能把局面翻回去。我开始觉得,只有让她彻底认输,让她以后再也不敢不听我的话,这件事才算真正结束。我想起电脑里那些监禁调教游戏。游戏里的人从反抗到听话,从来不是一两天的事。她已经被锁在这里,我不用着急,有的是时间把那些办法一样样试过去。我把每天该做的事排进自己的时间表。早晨送水、早餐和药,中午带她去浴室,晚上让她洗澡。我工作时将卧室反锁,钥匙随身带着。每次进门以前,我都会先听里面有没有动静,开门后也不让她走到我与门之间。我没有把这些写下来。这些事很快便成了习惯。她没有因此停止反抗。第二天早上,她醒来后的第一句话仍是让我放她出去。我给她端来水和药。她一直使用的长效避孕药装在行李箱内层的小袋里,过去都是她自己收着。我昨晚整理卧室时把药找了出来,只留下一片。她看着我掌心里的药片,脸色一点点冷下去。我将药片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过了很久,她才拿起来吞下去。那天下午,我替她解开床头的固定,准备带她去浴室。她等我弯腰拿拖鞋时,抓起床头的空碗砸向我的太阳穴。我偏头躲开,瓷碗撞上墙面,碎片落了一地。她赤脚踩下床,直冲卧室门。我从后面抱住她,两个人一起摔到地毯上。她抓住门框不肯松手,我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将人拖回床边。碎瓷片就落在她脚边。“我出去第一件事就是报警。”我将她压回床上,用软绳固定住双腿。她一边挣扎一边骂我,直到手腕再次被扣进手铐,声音才停下来。在我看来,她不是认输了,只是在积攒力气。我看得出来,却把这个判断当成继续铐着她的理由。地上的碎片被我一块块捡走。卧室里剩下的杯子和碗也换成不容易摔碎的材质。衣柜抽屉里还放着她的发卡和备用眼镜盒,我一并收进书房。做完这些,我拉开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黑色布袋里的眼罩、软绳和跳蛋都是我们一起买回来的。我拿起眼罩时,卧室里忽然安静了。“放回去。”她说。她看见我将跳蛋和控制器放到床边,开始用力拉扯手铐。“红灯。”我停顿了一下。这两个字曾经足以让一切结束。那一刻我仍然听得懂,也知道她是在拒绝。我只是决定不再照做。我将她的双腕固定在头顶,又用软绳分开她的腿。绳子绕过床尾两侧,松紧只够让她无法并拢。我看过她手腕和脚踝的血色,确认不会立即伤到她,便将眼罩盖到她脸上。她偏头躲开。眼罩的松紧带擦过头发,最后仍遮住了她的眼睛。“拿掉。”睡裤被我从腰间褪下去时,她猛地抬起臀部,想把双腿收回来。软绳立即绷紧,她的膝盖只能向内合到一半。我按住她的大腿,将裤子完全脱掉。她的小穴还没有湿,阴唇紧紧闭着。和前几次双方都想做爱时完全不同。我伸手揉她的乳房。她身体向另一边扭,乳头却还是在指间慢慢变硬。我用力捏了一下,她咬住嘴唇,没有出声。我抬手拍在她大腿内侧。清脆的声音落下,皮肤很快泛红。她猛地缩了一下,又被绳子拉回原处。第二下落在另一边。她骂了我一句,声音仍然很硬。我连续拍了几次,直到大腿内侧都浮起浅红的掌印,才俯身含住她一边乳头。她抬起胸口想避开。我用手掌压住另一侧乳房,牙齿隔着挺起的乳尖轻轻合拢。她的呼吸终于乱了一下。这些反应让我再次兴奋起来。她和我拥有相似的欲望,我便觉得自己知道怎样让她的身体屈服,也觉得身体一旦屈服,剩下的反抗迟早会跟着消失。我把跳蛋抵到穴口。她立即夹紧腿,软绳在床尾摩擦出声。“别放进去。”我用手指拨开阴唇。穴口仍然干涩,指腹压上去时,她整个人都在向床头缩。我没有直接推进去,而是先打开开关,将震动贴在花蒂上。她的腰猛地弹起。“关掉!”我按住她的小腹,让震动一直贴在那里。最初的干涩很快被渗出的湿液取代。她不断扭动臀部,想把最敏感的位置移开,绳子却限制着双腿,手腕也只能带动短链一次次撞上栏杆。我用另一只手伸进她腿间。花蒂已经发硬,小穴口也渐渐湿了。我沾着她自己的湿液,缓慢将一根手指推进去。她收紧穴肉,像是要把我的手挤出去。“湿成这样还说不想要?”“湿了也不是想让你碰。”她喘着说。我听见了,却只将手指推进得更深。跳蛋持续压着花蒂,手指在小穴里弯曲摩擦。她的身体越来越紧,最初清楚的辱骂变成断续的喘息。每当她快要高潮,我便稍微移开震动,等那阵紧绷缓下去再贴回去。连续几次被我从高潮前硬生生拖回来以后,她的声音里终于带上颤抖。“停下……”我没有停。高潮真正到来时,她的腰从床面抬起,双腿用力向内夹。小穴一阵阵勒住我的手指,湿液顺着指根流到掌心。她仰着脸急促喘息,眼罩下的眉头始终紧皱着。我关掉跳蛋。她的身体仍在发抖。过了片刻,她才吐出一口气,手指也从紧握中一点点松开。我只让她缓了很短一会儿,便再次按下开关。她猛地扯动手铐:“够了!”刚经历高潮的花蒂敏感得几乎碰不得。她不断抬腰躲闪,湿透的小穴却随着每一次震动本能地收紧。我把跳蛋推进去,让震动从穴肉里面传开,又用指腹直接揉上花蒂。她的呻吟很快变了调。快感没有给她留下放松的余地,只让刚刚缓下去的身体再次绷紧。她张嘴说了声“慢”,随即又咬住嘴唇,最后只剩压不住的呜咽。第二次高潮逼近时,她开始摇头。“关掉……快关掉……”我继续揉动。她的腹部猛地收紧,脚趾蜷到一起。小穴隔着跳蛋快速痉挛,连大腿都跟着发抖。高潮过去以后,她没有像刚才那样松下来,身体仍僵硬地绷着,呼吸也乱得接不上。我终于关掉震动,将跳蛋取出来。她腿间已经一片湿润。大腿内侧的掌印还没有褪,小穴却在刚才的刺激后微微张开,穴口随着喘息轻轻收缩。我看着这一幕,几乎觉得她的身体已经替她承认,她根本抵抗不了我。她听见我脱衣服的声音,立刻又开始挣扎。“不准碰我。”我跪到她腿间,握住已经硬透的鸡巴,在湿润的穴口蹭了两下。她用力并拢膝盖,软绳勒进大腿根。龟头挤开阴唇时,她身体向后一缩,却无处可退。“别射在里面!”她说得很急,“真怀上怎么办?”“那就事后再吃药。”她安静了一瞬。她的沉默不是答应。即使隔着眼罩,我也能看出她脸上的愤怒。我知道事后避孕药需要她来吃,可能的不适和受孕风险也都只会落在她身上。我仍然向前顶了进去。龟头撑开穴口时,她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刚刚连续高潮过的穴肉敏感而紧绷,每推进一点都会剧烈收缩。我扶住她的腰,一直将鸡巴压到根部。她转过脸,牙齿咬紧下唇。我停了片刻,等小穴不再死死夹着,才开始抽送。最初几下很涩。很快,刚才积下的湿液裹住鸡巴,抽送渐渐变得顺畅。我每次顶到底,她的肩膀都会在床面上向上蹭一小截,腕间短链也跟着响一下。她一直在说停。我故意不理会她说的那些话,只注意她越来越急的呼吸,注意小穴怎样在鸡巴上收紧。她越想把身体绷住,穴肉便夹得越紧。那种包裹让我逐渐加快动作,床架也开始撞上墙面。我俯身扯下她的眼罩。她眼角发红,脸上全是汗。她重新看见我以后,眼里的愤怒没有变淡,反而让我更加兴奋。“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她喘了一口气,“你是在强奸我。”这两个字让我的动作停了一瞬。我完全可以在那时退出去。她看着我,像是在等我终于听懂。可我很快又握紧她的腰,向前顶到底。“是你先把我绑起来的。”我用这句话盖过她刚才的判断,也盖过自己短暂的迟疑。抽送重新变重。她的乳房随着撞击不断晃动,乳头仍保持着刚才刺激后的挺立。小穴里的湿润没有消失,鸡巴每次抽插都会带出连续的水声。她没有再求我,只在每次撞到深处时闷哼一声,视线始终没有从我脸上移开。那双眼睛让我想起镜子里兴奋时的自己。我不愿先躲开。快要射精时,我将她的腿抬得更高,仍不肯向外退。她重新挣扎起来。“拔出去。”我没有退。最后几下几乎全撞在小穴深处。射精的瞬间,我压住她的腰,将鸡巴留在里面。精液一股股射出时,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我伏在她身上喘息,直到鸡巴开始变软,才慢慢退出。白色的精液随之从穴口流出来,沾到她腿间。她闭上眼,不再看我。我解开她脚上的绳子,又打开手铐。她的双臂落下来,过了很久才蜷回胸前。她没有力气立刻坐起,只侧身缩到床边,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我拿来温水和毛巾,替她擦掉腿间的精液。她开始时想踢开我的手,腿抬到一半便无力地落了回去。“滚出去。”我处理完她手腕和脚踝上重新磨红的地方,又将水杯放到枕边。她全程背对着我,身体还会不受控制地轻颤。我却觉得自己没有真正伤害她。没有骨折,也没有止不住的血。她的手脚还能活动,手腕和脚踝上的伤口也能处理。至于刚才的高潮,我甚至将它当成她终究会适应的证据。当天晚上,我去了附近的药店。我买了一盒事后避孕药,回来后连同水一起带进卧室。她看见包装,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我把药和水放到她面前。她看了我很久,最后拿起药片吞下去。杯子放回桌面时,她的手指仍在发抖。我将包装收走,便觉得不会再出什么事。第三天,她很少再开口。我照常给她送饭,带她去浴室,替她处理手腕上的破皮。她不配合时,我仍将双手扣住。她不再挣得那么厉害,我便认为前一天已经起了作用。工作越积越多。白天我在书房处理委托,到了晚上才能整理卧室。客户照旧把新的工作发过来。我用原来的头像和名字回复,没人问过她去了哪里。下午,我重新打开那家情趣用品店。购物记录里还留着我们一起买软绳和手铐的订单。往下翻,页面再次出现当时被她划过去的笼具、项圈、鼻钩、食盆、肛塞式尾巴、三角木马、炮机、环状口塞、带控制器的电击贴片、两枚银色乳环和一条带小铃铛的细乳链。我又看到一个球形口球。手臂上被她咬出的齿痕还没有消,我把它也加进购物车。我们原本都觉得这些东西只适合留在游戏里。我先点开笼具,确认放进卧室以后仍能留下过道。随后又把项圈、鼻钩、食盆、沙盆、肛塞式尾巴、炮机、环状口塞和其他东西一件件加入购物车。页面上写着许多夸张的用途,我没有细看。付款以前,我在订单页面停了很久。卧室里的人已经无法威胁我。前一天发生的事也完全可以到此为止。可她看我时仍像在看一个随时会犯错的陌生人,也从没真正承认过会听我的。我忽然觉得,只赢下那一晚根本不够。我想让每天几点起床、什么时候吃饭、能不能离开床铺都由我决定,让她再也找不到翻回去的机会。临时看住她远远不够,我要一套能一直维持下去的规矩。我点下了付款。订单分成几批发货,最早的一批第二天便会送到。第四天上午,门铃响起。我正在书房回客户消息。铃声连续响了两次,随后手机也收到快递员的电话。我先去卧室,把她两只手都固定好,又检查了窗户。“外面是快递员,别出声。”我说。“你敢开门,我就喊。”她说完便开始踢床架,手铐接连撞在床头。我没有和她争,直接把卧室门反锁,回到玄关接通快递员的电话,让他把东西放在门口。我从可视门铃里看见他脚边放着两个纸箱。其中一只很长,外面的胶带缠了好几圈。他说还有几件走了不同的仓库,之后几天会陆续送到。卧室里很快响起她的喊声,隔着两道门,只剩断断续续的闷响。我始终没有打开房门。快递员拖着小车走远,电梯门闭合的声音从走廊传来。我等到走廊彻底安静,才开门把纸箱拉过门槛。她没能叫住外面的人,反而让我觉得,只要不让人走进这套公寓,她的反抗就传不到门外。我把纸箱拖进卧室。她看清包装上的店名,目光落到我脸上。“你还买了什么?”我用小刀划开胶带。第一只箱子里装着一对带软垫的束缚带、项圈、与项圈配套的鼻钩和两只金属食盆,底下还放着球形口球和一套带控制器的电击贴片。第二只箱子拆开以后,是笼具的金属框架和可以拼接的栏片,最下面压着一只浅塑料沙盆和一袋吸水砂。她盯着那些东西,许久没有动。“那天不是说好不买吗?”我将小刀收进口袋,开始清点笼具的零件。“现在不用你同意。”这句话说出口时,我没有觉得陌生。它只是把前几天已经发生的事说得更清楚。组装笼具花了一整个下午。卧室原本不算小,金属框架在床对面立起来以后,过道立刻窄了许多。笼顶不到我腰部,里面足够一个成年人跪坐或蜷着身体躺下,却无法直起身。我在一侧铺了薄垫,另一角放进装着吸水砂的浅盆。我将螺丝从外侧拧紧,装好以后又把能拆下来的工具全部带走。笼门朝向床铺,门锁扣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响。她被我暂时铐在床头,一直看着那扇门。“你要把我关进去?”“晚上睡在里面。”她抓住枕头砸向我。枕头落在脚边,轻得几乎没有声音。我弯腰捡起来,重新放回床上。为了给笼具腾位置,我将床向墙边挪了一点,又换掉扭打时弄脏的床单。她的双腕被铐在身前,我让她坐到床尾,自己去抽床垫下方的旧床单。床垫被掀起一角时,她抬手撑住床沿。右手很快滑进床垫与框架之间,随后又收回膝上。整个动作只持续了一瞬,我只顾着将沉重的床垫推回原位。换好床单,我把她带到笼边。她站着不动。“进去。”“你自己进去。”我拿起刚拆出来的球形口球。她看见以后立即抿紧嘴,转过脸躲开。我捏住她的下颌,将软球压进齿间,把扣带绕到脑后。她含混地骂了一句,抬手便来抓我的脸。我抓住她的手臂。她立刻用肩膀撞我,双手一起扯住我的衣领。我将她的手腕反压到身前,把人推得跪下去。她膝盖撞到地毯,仍用脚抵住笼门不肯向前。我们僵持了很久。最后我用软绳收住她的脚踝,将她连拖带抱地送进笼里。她转身扑向门口,我及时合上笼门,金属栏杆撞到她掌心,发出一声闷响。她抓着栏杆死死盯着我。我扣上外锁,打开她左腕上的铐环,把空出来的那一端绕过笼内横栏重新扣好。她的右腕仍被手铐牵着,左腕则用刚买回来的软垫束缚带固定在另一根横栏上。能动的范围比绑在床上时更小,却不会一直勒住伤口。我重新打开外锁,拉开笼门,确认她够不到门外。她的右腕仍被短链牵在横栏上,连膝盖都挪不出笼门。我这才解开脑后的扣带,取下口球。她刚吸进一口气,我便拿起放在旁边的项圈。她偏头躲开,双手却分别被固定在两侧。我抓住她的肩,将黑色皮圈绕到颈后,扣好锁扣。前面的金属环落在锁骨上方,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晃动。我关好笼门,重新扣上外锁。黑色项圈仍留在她颈间。即使打开笼门,腕上的手铐和束缚带也让她走不出来。我指了指薄垫另一侧的沙盆。“以后小便用那个。”她看了一眼,转过脸去。我把食盆放在外面,没有立刻拿进去。“放我出去。”她伸手抓住栏杆,用力晃动。整个笼体在地板上轻轻震动,连接处却没有松开。我看了一会儿,关上卧室门。书房里还有一份急着交付的工作。我坐到电脑前,耳边却始终残留着金属笼晃动的声音。那种声音本该令我不安,最后却和客户消息的提示音一起,变成了屋里新的背景。傍晚再进卧室时,沙盆里的吸水砂已经湿了一片。她背对着那只盆,蜷在薄垫另一端。我把沙盆拿出去清理,又换上干净的吸水砂。入夜以后,我没有让她一直留在笼中。她的膝盖和肩膀都有伤,蜷得太久很难真正休息。我把人带回床上,让她吃完饭、洗过澡,再将两只手腕换着位置固定在床头。笼具在那几天里更多是一种提醒。她只要睁开眼睛,就能看见它正对着床。一开始,只要需要松开一部分束缚,将她从床边带到笼具或浴室,我都会先给她戴上口球。等她重新被固定,或需要吃饭、喝水、洗漱时,我才把它取下来。项圈却一直留在她颈间,只有洗澡和清理皮肤时才会短暂解开。第五天又到了三批快递。我照旧锁好卧室再开门。三角木马拆成几部分装在箱子里,外面包着厚厚的缓冲材料。最重的箱子里是一台能够固定在床边的炮机,支架和机身分开包着。另一个小盒里是两枚银色乳环、一条中间坠着两只小铃铛的细乳链、一条黑色的肛塞式尾巴,还有一个中间敞开的环状口塞。我把包装全部拆掉,纸箱压平装进垃圾袋,趁晚上人少时分几次带下楼。快递单也被撕碎,混进不同的垃圾袋里。我把这些东西一点点藏进衣柜,也越来越清楚,这不会只持续一两天。她看见新东西以后,没有再问用途。目光从木马上移开时,她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很明显的惧意。我将器具收进衣柜最下层,把钥匙扣回腰侧。我关上柜门。第六天,我拿出了电击贴片。前几次强迫她高潮以后,她只要看见跳蛋便会本能地并紧双腿。这一次,她被固定在床上,眼罩仍留在床头。我没有给她戴,而是让她看清自己躲不开。“别用那个。”她说。我用带软垫的束缚带固定住她的左腕,右腕则扣进轻便手铐,分别牵到床头两侧。她挣动时,软垫只在皮肤上压出浅痕,手铐短链却不断碰响。我先用手指揉开她的阴唇。她的小穴仍然干涩,手指刚压到穴口,臀部便向旁边躲。我打开跳蛋,让震动贴上花蒂,直到湿液慢慢渗出来,才把玩具推入小穴。她咬紧牙,不肯出声。我将两片薄薄的贴片分别贴在她的大腿内侧,又把配套的控制器放在跳蛋控制器旁边。第一次按下开关时,她全身猛地一颤。那不是快感带来的颤抖,肌肉瞬间绷紧,膝盖也向内一夹。“停下。”我停下电击,又提高跳蛋的震动。穴内持续的震动刚让她呼吸变急,下一阵突如其来的刺痛便从大腿内侧窜开。我时而提高震动,时而让刺痛突然落下。没过多久,她便会在我再次碰到贴片的控制器以前先绷紧身体。我很快发现,比起疼痛本身,等着下一次刺痛更容易让她慌乱。有时我让跳蛋保持很低的震动,许久不碰贴片的控制器。有时她的肩背刚松下来,身体开始被快感拖走,我便按下开关,让短促的刺痛将她重新拉回来。她骂我,声音被急促的呼吸切得断断续续。每次身体因震动而湿得更多,她脸上的愤怒便加深一层。“滚。”我加快手上的动作。她还是被逼到了第一次高潮。腰向上抬起时,小穴隔着跳蛋连续收紧,脸上的表情却像在忍受一阵疼。高潮刚过去,我便再次按下贴片的控制器。她整个人猛地缩紧,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你疯了……”我没有让每次电击持续太久。直到我的手刚碰到贴片的控制器,她的身体便会提前绷紧,我才停下来。跳蛋的震动始终没有关。高潮后的敏感让她很快又失去对双腿的控制,脚趾不断蜷起,穴口周围的肌肉也一阵阵痉挛。她开始求我把玩具取出来。我让她说自己会听话。“做梦。”我再次按下贴片的控制器。她的身体向一侧弹动,腕上的金属环重重撞在固定处。“说。”她骂得更难听。我继续开着跳蛋。第二次高潮结束以后,她的呻吟已经变得沙哑,腿也因为长时间绷紧而不断抽动。她仍不肯说我想听的话,我便让刺激一次次重新开始。到了后来,她不再骂了。她把脸转向墙面,牙齿咬着枕角。无论震动还是刺痛落下来,都只从喉咙里漏出压低的声音。眼泪沿着鼻梁滑进枕套,她没有抬手去擦。我以为沉默意味着她终于明白反抗没有用。我关掉贴片的控制器,再按停跳蛋。她的小穴仍在轻微收缩,腿间已经被湿液浸透。她的身体却没有一点放松,肩膀和腹部始终紧绷,仿佛下一阵疼痛随时还会出现。我解开她的手腕,发现轻便手铐下又磨出一道红痕。她将双臂收回身前,蜷起身体,没有像前几次那样立即推开我。“喝水。”她没有动。我扶她坐起来,将杯子递到唇边。她喝得很慢,水从嘴角漏出一点。我用毛巾擦掉,又替她清理腿间。接下来的两天,我没有再用电击贴片。她的大腿内侧被贴片覆盖过的位置留下两处颜色很浅的红痕,第二天便开始消退。真正持续的是疲惫。她去浴室洗澡时脚步发虚,站久了便要扶住墙面,夜里也总会被腕上的束缚惊醒。我按时给她饭和水,替她换洗衣服,也让她每天在卧室里活动一会儿。她手腕压红时,我就换到另一边,或者用软垫束缚带代替金属环。她洗澡时,我仍站在门内看着。我只能在这些事情之间抽空回书房赶稿。客户开始问我是不是病了。我说最近睡不好,得晚些交稿。有人把下一份委托交给了别人,也有人还是每天来催。我从早忙到深夜,每做完一份工作,便去卧室看她一次。我进门的时间很快变得固定。有时我刚关掉工作页面,还没有起身,卧室里便会先响起食盆或水杯碰地的声音。等我开门,她已经坐到床边,双脚落在地上。看来她已经习惯等我了。第八天深夜,笼具忽然响了一下。她那晚睡在笼中,项圈仍扣在颈间,右腕由轻便手铐扣在内侧横栏上,左手套着软垫束缚带。笼门从外面锁着。我进去时,她正蜷在薄垫上,右手腕转向栏杆内侧,半张脸埋在手臂旁。“刚才做什么?”她睁开眼:“翻身。”我打开笼门,将她的手拉到灯下。手铐与短链相接的地方多了一道很浅的细痕。我用指甲刮了一下,痕迹没有变化,看上去只是表面的旧划伤。前几天她拉扯得那么厉害,磨出点划痕有什么奇怪的?我仍用力试了几次。连接处没有松,锁舌也扣得很牢。我重新把她的右腕转向外面,让连接处离栏杆远一些,随后关上笼门。天亮以后,那只手又转回了笼内较暗的一侧。大概还是那样睡更舒服吧。第九天,我从衣柜底层取出了乳环。两枚银色乳环放在透明包装里,旁边是一条中间坠着两只小铃铛的细乳链。她看见以后,下意识抬起手臂挡住胸口。右腕上的手铐立刻被短链扯住,没能真正遮住什么。“别碰那里。”她说。“很快就好。”“你根本没做过。别碰我。”她的声音不大,每个字却说得很清楚。我本可以将东西放回去。前几天她已经很少再骂我,也不再每次开门都扑向门口。我若只是想让她安静,根本没有必要继续。真正让我取出乳环的,是她身上那些会慢慢褪去的痕迹。绳印会淡,掌印和瘀青也会消失。乳环却会留在她身上,带小铃铛的乳链一旦扣上,她每次走动、转身,甚至抬手遮挡时都会听见那阵轻响。我想让她连低头避开我的视线时,也会看见自己身上被我留下的东西。我拿着口球打开笼门。她立即退到笼子最里面:“你敢动手,我早晚会弄死你。”我将口球扣到她脑后,才把她从笼里带到床上。她看见我拿出软绳和较重的手铐,立即向后退。床垫被她踩得下陷,后背很快抵到墙面。我抓住她的脚踝,将人拖回床铺中央。她踢中我的肩膀,又屈起膝盖撞向我胸口。我用身体压住她的腿,将较重的手铐短时扣在双腕,再用软绳把手臂牵到头顶。沉重的金属环压住腕骨,她一挣便发出闷响。我解下口球,将它放到床边。我褪下她的上衣。她的乳房暴露在灯光下,胸口因为急促呼吸不断起伏,两边乳头都已经在冷意和恐惧中硬了起来。她仍在骂我。我捏住一边乳房时,她声音突然停了一下,随后挣得更加厉害。绳子牵住手臂,她只能看着我将穿刺针放到乳尖旁边。“不要。”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用命令的语气说这两个字。我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一瞬。她盯着我,呼吸短促,像是以为这次恐惧终于能让我停下。我没有。尖锐的金属穿过乳头时,她身体猛地弓起,叫声几乎破了音。血珠很快从两侧渗出来,沿着被捏紧的乳尖向下滑。她拼命扭动上身,乳房在我手里不断颤动,我只能压住她的肩膀,等银色乳环扣进穿孔。第一边结束以后,她的脸色已经发白。“另一边别碰。”她喘着说,“够了。”我看着另一边仍然完好的乳头,还是将手伸了过去。第二次叫声比刚才更哑。她的身体挣到一半便像突然失去力气,只剩双腿仍在床面上用力蹬动。等另一枚银色乳环也扣好,她眼角全是泪,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血痕。我解开她手腕上的重铐,换回带软垫的束缚带。她立刻将双臂护到胸前,又因为碰到刚戴上的乳环而痛得缩了一下。“别碰。”我说,“会更疼。”她抬头看我,眼神像要将这句话从我嘴里撕下来。我清理掉血迹,替她套上一件宽松的上衣。布料刚擦过乳尖,她便倒吸一口气。两边乳房都在轻轻发抖,银色乳环周围很快红肿起来。当天夜里,她几乎没有睡。她无法趴着,侧身时一边乳房又会压到垫子,只能靠着笼壁半躺。每次困得低下头,布料稍微蹭过胸口,她都会惊醒。我在半夜给她送过两次水,又将束缚换到不会拉扯胸口的位置。她没有向我道谢,也没有再骂,只在我伸手检查时偏开身体。第十天早晨,穿孔周围仍然红肿。我替她清理,确认没有继续出血,便没有再做别的事。“把它们取下来。”她说。“现在不能摘。”“那就送我去医院。”我用干净纱布擦去乳尖旁边渗出的少量血水。她疼得肩膀发紧,却没有再求我。下午,我将中间坠着两只小铃铛的乳链拿到她面前。她看见那条乳链,脸上的血色再次褪下去。“伤口还没好。”我没有回答。“别把它扣上。”我将她宽松的上衣掀到胸口上方,先把乳链一端扣在左边乳环上。链扣合拢时,银环被向内带了一下。她猛地吸气,刚穿过的伤口随即渗出一点血水。另一端扣好以后,细链横在两边乳头之间,留着一小段下垂的弧度。中间的两只铃铛贴在胸口正中,随着她又浅又急的呼吸轻轻相碰。第一声铃响很细,她却像被什么烫到一样低头看去,立即抬手想扯。我抓住她的手腕,重新固定到身后,又让她从床边走到笼门前。她把步子放得很慢,上身僵得几乎不动,乳链仍会在两枚乳环之间来回牵扯。每走一步,铃铛都会在胸口碰出一两声细响。走到一半,她停住了。汗水从颈侧滑到锁骨,胸口起伏得越来越浅。她越想让铃铛安静,急促的呼吸越会使它们断断续续地响。“把它取下来。”我让她转过身。她低着头,不肯再看那条横在胸前的细链。以前我们两个人都愿意时,我也喜欢看她因为我的动作失去平静。现在铃声将她每一次呼吸和退缩都暴露出来。她越想遮掩,我越想让她继续戴着。我没有解开乳链。放开她的双手时,她立即托住两边乳房,把链条稳在掌心里,像这样就能让伤口少受一点拉扯。她坐回床边以后仍不敢松手,铃铛压在指缝间,终于安静下来。我找了一件前襟宽松的上衣给她。布料盖住乳链,铃声却没有消失。她抬手、坐下,再蜷回笼里的薄垫,每个动作都会从衣服下面传出很轻的金属声。晚上清理穿孔时,我只用手托住链条,擦去乳环周围新渗出的血水,没有把两端的扣子打开。我告诉自己,只要按时清理,伤口总会慢慢恢复。夜里她每翻一次身,衣服下面便会响上一声;声音很轻,我站在笼外也能听见,却仍没有把乳链取下。第十一天,三角木马被我搬到卧室中央。底下的支架撑开以后,那道窄而坚硬的顶部正好停在她两腿之间的高度。她刚洗完澡回来,看见它便停在门口。“不。”“过来。”她转身去抓门把。我早已从里面锁住卧室门,钥匙仍在口袋里。她拉了两下,随即用后背抵住门,盯着我向她走近。“你到底要把我弄伤成什么样才满意?”“你肯听话,就不用一直受罪。”“我不会听你的。”我握住她的手腕。她抬脚踢我,两个人在门边拉扯了一阵。她胸口的穿孔尚未恢复,乳链又一直连在两枚乳环之间。每次拉扯都会使链条突然绷紧,铃铛随即撞上胸口,她的动作很快便慢了下来。我将她带到木马旁边,脱掉睡裤,让她分开双腿跨坐上去。尖窄的顶部抵在小穴下面。她刚将一点重量落下去,便猛地撑起身体。双腿向两侧张开,脚尖勉强碰着地板,手臂也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放我下来。”“自己坐好。”她摇头。我把她的双腕绑到身后,让她不能再用手臂撑住身体。她仍能用脚分担,却必须不停绷紧大腿和腰腹。每当力气稍微松懈,身体便会向下沉,坚硬的窄面随即压进阴唇与会阴之间。她只能重新踮起脚,靠绷紧的大腿把身体撑住,脚底很快被汗浸得发滑。她的上身也跟着一次次起伏。衣服下面的乳链不断晃动,细碎的铃声与木架受力时的轻响混在一起。我没有伸手把她往下压,只站在旁边等,仿佛她因为力竭自行下沉,那份疼痛就不是我造成的。“说以后听我的,我就放你下来。”“滚。”我等着。她的大腿开始发抖,脚尖也几次从地板滑开。每次身体猛地向下落,她都会发出压不住的痛叫,小穴外面也被反复摩擦得发红。“让我下来。”她再次说。“先说。”她闭上眼,过了许久才挤出一句:“我会听话。”声音很低,几乎听不见。我却立刻解开她手腕上的绳子,将她从木马上抱下来。她的身体一离开那道窄面,胸前的链条便跟着晃了一下,两只铃铛同时响起。她的腿已经站不稳,双脚落地便向前跪下。我扶住她的腰,把人送回床边。她坐下时又痛得抬起身体,只能侧着靠在枕头上,一只手护住腿间,另一只手托着被乳链牵扯的胸口。我明知道那句话只是为了结束眼前的疼痛,心里却还是把它记成她第一次向我低头。第十二天,我让她休息。她走路时双腿无法完全并拢,坐下以前也要先扶住旁边的东西。小穴外侧被压出的红肿还没有消,乳头穿孔同样持续疼痛,横在中间的乳链只要稍微偏向一边,便会同时扯动两处伤口。我先替她擦去身上的汗,托住链条清理乳环周围结起的薄痂,又处理腿间的伤。整个过程里,我始终没有解开乳链。她后来侧躺在床上睡了很久,两只铃铛被她用掌心压住,醒来时掌心还留着清楚的印子。我没有用木马,也没有拿出电击贴片。她吃完一整碗饭以后,我甚至将两只手都松开,让她自己去浴室洗澡。卧室门仍锁着,我坐在浴室门外。水声持续了很久,中途有几次停下。我推门看时,她只是背对着门站在花洒下,双手撑着墙面。乳链仍扣在胸前。水流打在两只铃铛上,细小的金属声混在花洒声里;她每次低头冲洗伤口,链条都会向前垂下,再把乳环缓慢地带向同一个方向。“还能站吗?”“死不了。”我替她关小水流,拿了浴巾放到手边。在我眼里,只要伤处得到处理,她仍能吃饭、行走和睡觉,就不算真正出了问题。我把最低限度的照料当作爱护,又用这种爱护原谅前一天的自己。我原以为那句“我会听话”会改变什么。可她休息了一天,能重新站稳以后,仍旧不肯看我。她只是省下了辱骂和挣扎,沉默并没有变成我想要的顺从。第十三天,她洗完澡,项圈还放在床头。浴室的排风扇没有关,低沉的转动声隔着门传进卧室。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肩头和枕套很快洇出几小块深色水痕。乳链也被水打湿了。两只铃铛贴在胸口正中,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偶尔碰响;乳环周围仍有一圈没有完全消下去的红。我反锁房门,让她躺到床上,将双腕固定在头顶。她没有问我要做什么,只偏开脸,望着窗帘上被路灯照亮的一角。我进入她时,木马留下的红肿才刚消下去,穴肉仍很敏感。我每次顶进去,她的眉头都会皱一下,双腿却被我分开,无法将我推走。她没有呻吟,也不再骂我。床头的束缚带偶尔发出一点摩擦声,排风扇的低鸣从浴室传来,和我们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那种沉默让我越来越焦躁。过去她至少会骂我、瞪我,现在她连这种反应也不肯给。我想要的已经不只是让她停止反抗,我还要她把注意力放回我身上。我俯下身,第一次把手掌贴到她的颈侧。她刚洗过澡,那里的皮肤还很温热。她在接触的一瞬间便转回脸,视线落到我手上。“拿开。”我告诉自己只是想让她看着我,只要及时松手就不会出事。这个念头没有任何根据,却足以让我继续收紧手指。她的下一口呼吸忽然变得很浅,原本安静的身体随之绷紧。她抬腿撞向我,脚跟将床垫踢得不断震动,腕上的束缚也在床头急促地摩擦。她的呼吸被截断时,两只铃铛也短暂安静下来。我稍微松开,让她匆忙吸进一口气。乳链立刻随着剧烈起伏拉动伤口,铃声一下变得又急又乱。她刚开始咳,我便再次将手压了回去。她的手指在床面急促地敲了三下。停了一瞬,又敲了三下。我知道那是什么意思。说不出话时连续拍三下床面,本来就是我们约好的停止信号,我们还说过绝不碰脖子。两条规则都明明白白,我却告诉自己,那些约定早已被她亲手打破,现在不必再算数。她张着嘴努力呼吸,眼角很快泛出泪水。我的手稍微移动一下,她的肩背便会先一步绷紧,目光也始终追着我的手,像在防着它再次用力。她终于无法再用沉默把我隔在外面。这个念头压住了后怕,我一次次松开,又在她刚喘过气时重新收紧手指。排风扇仍在门外转着。床架随着她的挣扎一下下碰着墙,她喉咙里断断续续的声音却越来越弱。直到她的挣扎开始失去力气,我才完全松手。空气重新灌进肺里,她立即弓起身体剧烈咳嗽。束缚带把双腕留在床头,她只能偏过脸,眼泪顺着鼻梁流到枕套上。乳链在急促的呼吸间不断拉扯,铃声一阵紧过一阵;颈侧也很快浮起几道深红的指痕,她每次吞咽都要停顿很久。我把鸡巴留在她小穴里,停住了动作。她缓了很久,涣散的视线才重新对准我。开口时,声音已经哑了。“你不怕真把我掐死?”“不会。”“你凭什么知道?”我答不上来。我没有任何把握,只是恰好在更严重的后果出现以前松开了手。可她刚才的恐惧也让我看清,只要手掌还放在这里,她就无法继续用沉默把我隔在外面。我重新抽送时,她没有再挣扎。“看着我。”她转回脸,视线停在我眼睛上。我没有再次收紧手指,只将手掌留在她颈侧。每次手指稍微移动,她的呼吸都会停顿一下。她没有任何迎合。每一下动作都只让她皱紧眉头。她始终盯着我的手,像在等下一次呼吸被夺走,也像在等我终于结束。我射在她体内以后,她仍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不断起伏,手指还抓着已经被汗浸皱的床单。我退出去,精液从发红的穴口流到床单上。她低头看了一眼,声音轻得几乎只剩气音。“真怀上了怎么办?”我拿来毛巾,替她擦掉腿间的精液。“真怀上了再说。”我说,“反正你不会离开这里。”她的视线落到我脸上,停了很久。我只想用这句话堵住这个问题。只要她不会离开,怀孕会给她带来什么后果,似乎也不再重要。那晚,我照常把长效避孕药和水递给她。她吞咽时皱起眉,分了几次才把药片送下去。我把清理、递水和按时给药都算作自己已经尽责。至于颈侧的指痕、腿间的疼痛和可能怀孕的后果,全都留在她身上,我没有继续想。她放回杯子,随后自己把右手伸向轻便手铐。我扣上金属环,又拿起床头的项圈。皮革碰到颈侧的红痕时,她下巴明显缩了一下。我看见了,将锁扣放松一格,还是把项圈留在了她身上。她没有挣动。这份安静没有让我满足。我把她不再反抗归结为疲惫,可她看我的眼神仍满是拒绝。我开始想,仅仅让她不再挣扎还不够。我还要她亲口说出我想听的话。第十四天下午,我从柜子里取出与项圈配套的鼻钩。鼻钩上方连着一根皮带。她看清以后,立即抬手挡住脸。“别碰我。”她的声音还带着前一天留下的沙哑。我将她的双手扣到身后,肩膀被迫向后,宽松的上衣蹭过未愈的穿孔,铃铛在衣服下面闷闷地响。她偏头躲避,我捏住她的下巴,将鼻钩扣住鼻翼。我拨开她后颈的长发,把皮带从额前绕过头顶,扣在项圈后方。扣带逐渐收紧,她的鼻尖也被迫向上抬起。她刚想低头,头顶的皮带便拉住鼻翼,只能重新仰起脸。“取下来。”“跪下。”她坐着不动。我扣住她的上臂,将她从床边拖起来,又按着肩膀往下压。项圈随着动作擦过昨天留下的指痕,她立即吸了一口气。穿孔周围仍然红肿,手腕上的压痕也没有完全褪去。她双脚刚落到地上便有些站不稳,最后只能跪到床边。膝盖碰上地毯时,她仍抬着脸,鼻钩和项圈之间的皮带绷得笔直,胸前两只铃铛则因跪下的冲力撞在一起。我拿来两只食盆。一只装着水,另一只盛着切碎的饭菜。食物还冒着热气,我把它们并排放到她面前。“说你是什么。”她没有看食盆,只抬眼看着我。“说你是我的母狗。”“我是人。”她试着低头避开我的视线,头顶的皮带立即扯住鼻翼,迫使她重新仰起脸。颈侧的红痕也被项圈压住,她疼得皱起眉,眼神却没有躲开。“按我说的说。”“我不是狗。”她跪在食盆前,仍然直视着我。那句回答虽然沙哑,却没有一点含糊。我明知道,就算逼她说出来,也不代表她真的服了。可她越不肯说,我越觉得自己必须让她开口。我把食盆移开。饭菜留在墙边慢慢凉下去,我则解开项圈后方的扣带,先取下鼻钩。她刚低下头,我便拉上窗帘,打开卧室顶灯,又从衣柜最下面把快递送来的炮机和环状口塞取出来。炮机的底座擦过地板,支架落地时发出几声沉闷的碰撞。她靠着床沿向后退,视线始终落在被我拖到床边的炮机上。“你还想做什么?”“等你肯说为止。”我把她的双腕绑在头顶上方,又将两只脚踝分别固定在床尾两侧。她仍想并拢双腿,脚踝上的束缚带一绷紧,膝盖便停在半途。我按下开关,马达的嗡鸣随即响起。床垫被一下下带动,她的身体不断向床头滑,双腕随之扯紧束缚带。乳链在衣服下面来回晃动,两只铃铛起初响得又急又乱,很快便被机器持续不断的噪声盖住。她用脚跟抵住床面,想让身体离开机器,分开的双腿却无处借力。每次床垫震动,她都会猛地收紧腹部,项圈边缘也反复擦过颈侧前一天留下的指痕。我把环状口塞扣到她脑后,又骑到她脸上,强迫她为我口交。她无法合上嘴,也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偏头躲避。我压住她的头,机器的嗡鸣、床架撞击墙面的闷响和堵在她喉咙里的咳声混在一起。我的呼吸越来越重。真正让我满足的,却是她每次想躲,我都能把她留在原处。她仍不肯认输,我却觉得自己正在一点点压过另一个我。第一次停下来时,我关掉机器,取下口塞。马达声一停,她的咳嗽顿时变得格外清楚。唾液沿着下巴落到枕套上,胸前的铃铛也随着每一次咳嗽轻响。她偏着脸喘了很久,下颌僵得一时合不起来。我等她终于能看清我,才问:“你是什么?”“人。”她几乎没有停顿。声音虽然发哑,目光仍牢牢钉在我脸上。我把水送到她嘴边。她只喝了几口,我便替她擦掉嘴角的水,再次扣好口塞。“嘴硬没用。”她猛地扯了一下手腕。束缚带绷紧以后,她没有再白费力气,只将手指死死蜷进掌心。马达声第二次响起。我照刚才的方式继续,没有给她新的选择。窗帘缝里的日光慢慢移到墙脚。书桌上的手机亮过两次,屏幕上是催稿的客户。我没有理会,只盯着床上的人。她的双腿始终绷紧。束缚带在腕下磨出越来越深的红痕,每次床架震动,她的脚趾都会用力蜷起。我第二次关掉机器,取出口塞。她侧过脸不停咳嗽,过了很久,呼吸才勉强顺下来。“你是什么?”她停了一会儿。“我是人。”回答仍然完整,却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立即出口。那一点迟缓让我兴奋起来。我只觉得,她离按我的说法开口更近了。“还能撑几次?”她没有回答,只将脸转向墙面。口塞重新扣好以后,马达声第三次填满卧室。天色一点点暗下去,顶灯将床铺照得惨白。书桌上的手机亮过几次,我看见客户的名字,没有伸手,屏幕很快又暗下去。她已经很少再拉扯束缚,只有机器每次带动床铺时,肩膀才会向上缩一下。放在枕边的水杯被震得慢慢移向床沿,最后侧倒在床单上,剩下的水很快洇开一片深色。我又一次关掉机器。她的双腿仍在细微发抖。我取下口塞,她张着嘴呼吸,过了很久才慢慢合拢下颌。眼睛没有再正对着我,而是停在床边的控制处。“你是什么?”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我等着。“我不是狗。”这句话轻得几乎听不见,意思却仍没有变。第三次否认让我的恼怒盖过了刚才那点满足。我已经不再要求她心里也认同,只执拗地要她按我的说法,把那句话一个字不少地说出来。“还说自己是人?”她闭上眼,没有回应。我将杯子扶起来,里面已经没有多少水。我把杯沿送到她嘴边,她只沾湿了嘴唇,我便再次扣上口塞。我第四次伸手去按开关时,她的目光紧紧跟着我的手,身体先缩紧了。马达随即响起,她的膝盖猛地向内收,又被束缚带拦在半途。她不断摇头,喉咙里只剩含混的声音。我看见她下身已经红肿,也知道再继续一定会磨破伤处,却还是没有停。很快,皮肤真的被磨破了一小块。她越是躲闪,我越认定这一套真的有用。等声音终于再次停下,我取下口塞。她的双腿还在细微发抖,下颌也抖得无法马上合拢。我没有催,站在床边看着她一点点把呼吸找回来。“你是什么?”她先看了一眼已经停下的机器,又看向我的手。那道目光停了很久,像是在确认我还会不会再次伸过去。随后她闭上眼。嘴唇动了两次,直到第三次才真正发出声音。“我是你的母狗。”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很清楚。说完以后,她没有看我,绷紧的身体也没有放松。我知道她只是为了让我停下,才终于说了那句话。可“你的”两个字还是让我胸口发热。明知那是一笔交换,我仍把它听成归属,把她的让步记成了自己的胜利。我没有替她松绑,又从衣柜里拿出肛塞式尾巴。黑色兽尾落在床单上,尾尖扫过她的小腿。她的膝盖猛地向内收,身体也向床头缩去,我仍强行给她戴上。兽尾垂在她身后。我把炮机从她身前移开,推到床边,随后又一次侵犯了她。我的身体刚压上去,她整条腿便开始发抖。每次碰到先前留下的红肿和擦伤,她的腰都会本能地向旁边躲。我看得见,也知道她已经承受不了,还是没有停。她不再骂我,也不再求我,只侧着脸盯住墙面。她只剩断续的喘息,再也没有回应,垂在身后的兽尾和胸前的铃铛仍随身体晃动。我却把这份沉默当成自己终于占尽了上风。我终于停下。顶灯仍在头顶发出低低的嗡鸣,她的呼吸迟迟没有平复,墙边的饭菜也早已凉透。我替她松开束缚,手腕和脚踝上都留下了深红的压痕。她刚要蜷起双腿,身体便疼得僵住,只能侧躺在床边。我用温水替她清理,确认穴口的擦伤没有继续出血,便又告诉自己这只是休息几天就会好的小伤。我倒掉凉透的饭菜,重新煮了粥。她握不稳勺子,勺柄几次碰到碗沿。我坐在旁边,等她勉强吃下几口。我将她送回笼里时,尾巴仍留在她体内,项圈也仍扣在颈间,胸前的乳链没有取下。她每换一次姿势都会牵动伤处,试了几次,只能背对笼门蜷在那里,用掌心压住仍会轻响的铃铛。第十五天上午,她在笼里叫住我。声音仍有些哑,开口时下颌也显得僵硬。“把尾巴取下来。”我停在笼门外,没有立即开锁。她闭了闭眼,过了很久才说:“我要大便。把我放出去。”我这才打开笼门,取下肛塞式尾巴,将她带到浴室。她走得很慢,每迈一步都会下意识夹紧双腿。等她上完厕所,我替她清理时,才看见下身仍然红肿。等她洗完,我又将尾巴塞了回去,把人送回笼里。给她早饭前,我重新替她戴上鼻钩,将皮带扣回项圈后方,又把食盆放到她面前。“说你是什么。”她只犹豫了一下。“我是你的母狗。”昨天问了四遍才听见的话,今天只问一次,她便说了出口。我忽略了那一点迟疑,认定她终于开始屈服。我取下鼻钩。她俯下身,把盆里的食物吃完,项圈、乳链和尾巴仍留在身上。她起身时,衣服下面的铃铛只响了一下,很快又被她用手臂压住。我又换了一次床单。她走路时仍下意识夹着腿,每次挪动,乳链也会牵扯胸口尚未愈合的穿孔。我让她留在笼里,没有再把人挪来挪去。换好床单以后,我打开笼门,替她调整右腕上那副轻便手铐的位置。她将手臂缩回栏杆后面,前一晚留下的压痕仍横在腕上。短链擦过横栏,响了两声便停住。第十六天下午,我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只和尾巴一起送到的灌洗袋,又把润滑剂放到床边。同居生活刚开始时,我提过一次肛交。她想也没想便说自己不喜欢,让我以后也别提。那句话我一直记得。可前一天,她已经照我的要求说自己是母狗。我看着她在笼里越来越安静,觉得她现在连那句话也该收回了。她看见我手里的东西,立刻往笼子最里面缩去。“不行。”我打开笼门,先取下尾巴,再解开扣在横栏上的那一端手铐。她抓住笼栏不肯出来,我握着短链把她带进浴室。手铐几次碰上瓷砖,胸前的铃铛也被带得急促地响。她每迈一步仍会牵动腿间没有好全的擦伤,只能侧着身躲开我的手。我把她按到洗手台前,把空着的金属环扣上她的左腕。她还想把手伸向身后,手铐的短链却只够让双手停在小腹前。我压住她的手腕时,她的指甲从瓷面上刮过去,发出一声尖锐的轻响。她仍在摇头,牙关一直咬着。我拉下她的裤子,她立即夹紧双腿,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脚趾因为用力而蜷了起来。排风扇在头顶低响。水龙头没有拧紧,水滴隔一会儿落进池底。浴室里混着潮气、洗手液和塑料包装刚拆开时的气味,除此以外,只有手铐碰上洗手台的声音和她胸前断断续续的铃响。我按住她的后背,让她俯得更低。她的腹部抵住洗手台边缘,项圈贴紧后颈,披散的长发垂进池子里。我将长发拨到一旁时,她猛地转过脸,眼尾已经泛红。她的声音已经发哑:“不要。”一截细软管抵上她的肛门,挤开尚未放松的穴口,向里面探入了一小段。我的手用力一挤灌洗袋,温热液体随即灌进她的直肠。“呜——!”她的腹部猛地收紧。她想把液体推出去,腰腹发力却又抵不过我捏袋子的力道。灌入的分量不断增加,胀意从后穴深处向小腹压开,将她身体中段挤得又满又沉。她起初还在挣扎,肩膀一次次顶开我的手。过了一会儿,她的小腹一阵阵绷紧,呼吸很快乱了,双脚也不断在瓷砖上换位置。手铐的短链每响一次,乳链上的铃铛也会跟着颤一下,清脆的声音在狭窄的浴室里来回碰撞。我始终按着她。后来她不再开口,只把额头抵在镜子下面的墙面。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肩背仍绷得很紧,细汗沿着脊背缓慢滑下去。我让她坐到马桶上,自己靠在门边看着。她弯着腰,双手仍铐在身前,长发将脸遮得严严实实。浴室里只剩排风扇的低响。过了很久,她才扶着墙站起来,把自己清理干净。回卧室时,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看见床边的润滑剂,她停在门口,双手一下攥紧。“别碰那里。”我握住手铐中间的短链,把她拉到床边。她转身想躲,腿间原有的擦伤让动作慢了半拍。我将她压趴在床边时,她的膝盖撞上床架,乳链上的铃铛骤然响成一串。她仍在挣扎。我把她的双腕固定在床边,又压住她的双腿。前两天留下的压痕重新陷进铐环下面。她扭了几下,手指便蜷进掌心,指甲深深压住皮肤。我在鸡巴上涂上润滑剂,对准她的菊穴猛地一挺。她在最初那一下猛地僵住,随即拼命向前缩。床单被她攥成一团,固定手铐的短链接连撞上床架。她的膝盖在床沿打滑,肩膀却被双腕牵在原处,只能把脸埋进枕边。“疼。”我没有停下,借着润滑开始抽送起来。她起初仍会挣扎。每次试图躲开,短链便被扯直,胸前的铃铛也跟着乱响。那些声音渐渐失去规律,最后只剩她断续的呼吸和床架轻微的摩擦声。她咬住枕角,不再骂我,也没有再看我。她的掌心已经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吸气时肩背仍在发抖。我看得见这些,却只觉得自己终于做成了一件她一直不肯答应的事。她越无法阻止我,我便越觉得自己已经征服了她。每一次撞击,她的菊穴都被粗硬鸡巴从最外圈重新撑开,再一路刮过敏感穴壁,顶进深处。射精的冲动很快到来,我埋在她菊穴深处的鸡巴连续跳动。第一股滚烫精液直接射进最里面。她被那股热意烫得浑身一颤。接着是第二股、第三股。浓稠精液一阵阵灌入,被深埋的龟头全部送进刚刚第一次容纳真实肉棒的菊穴。直到我停下,她始终侧着脸,目光落在地板的一道缝隙上。结束以后,她在床边伏了很久才慢慢撑起身体。我替她清理。她下床时膝盖一软,扶住床沿才站稳。我看她还能站起来,便又告诉自己,我并没有真的伤到她。我让她侧躺着休息了一阵,随后仍把尾巴重新戴回去,将右腕扣回笼内的横栏。她没有看我,只在我重新戴好尾巴时收紧了手指。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又慢慢松开。我把这也当成了顺从。晚上,我只取下项圈和肛塞式尾巴,让她独自在浴室洗了很久。乳链仍扣在两枚乳环之间,水声里偶尔会混进很轻的铃响。门没有完全关,我坐在卧室里处理工作。她的右腕仍戴着轻便手铐,另一端没有扣在固定物上,短链随着洗澡动作偶尔碰到瓷砖。只要她想,完全可以趁我盯着电脑时冲出浴室。她什么也没做。洗完以后,她自己擦干身体,弯腰拿衣服时动作仍然很慢,起身前还扶了一下洗手台。乳链和铃铛仍在原位。她穿好我放在门内的衣服,又将项圈扣回颈间,把空着的手腕伸到我面前。我替她重新塞好尾巴,她没有回头。我重新扣好束缚带,把她送回笼里,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再让她出来。第十七天,她第一次在我送饭以前便跪在了食盆旁边。我打开卧室门时,她已经戴好项圈。黑色皮革贴在颈间,长发被她拨到背后。她低着头,右腕仍以熟悉的角度转向笼内较暗的一侧。“你是什么?”“你的母狗。”我拨开她后颈的长发,替她戴上鼻钩,将皮带扣到项圈后方。我打开笼门。她没有立即出来,直到我将食盆放到地毯上,才用手膝缓慢爬到门外。黑色兽尾垂在身后,尾尖随着动作扫过地毯。两枚乳环隔着宽松上衣显出很淡的轮廓,连接在中间的乳链被布料压着,铃铛随爬行发出闷闷的轻响。她跪下时动作仍有些僵硬,腿间的擦伤显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她弯下腰,把嘴凑到食盆边。我只固定了右腕,左手可以撑住身体,也可以拿起旁边的水盆。吃完以后,她将两个盆摞在一起,推回我脚边。我取下鼻钩和肛塞式尾巴,又解开右腕上的手铐,让她在卧室里自由活动了一会儿。她先去浴室洗了澡,出来后坐在窗边的地毯上。窗户仍只能打开一条窄缝,她没有碰,只闭着眼晒了片刻午后的光。我坐在床边看她。她在那里坐了很久。太阳偏向另一面楼墙以后,我重新给她塞好尾巴,扣回右腕上的手铐,将她送回笼里。到那天为止,她已经被关了超过半个月。原本清楚的辱骂和威胁几乎消失,眼神也越来越疲惫。她有时看着我,目光却像越过了我的身体,停在更远的地方。她不可能只靠演戏变成这副样子。穿孔的疼痛、睡眠不足、反复高潮和恐惧都真实留在她身上。我看得见这些损耗,却将它们和沉默一起当成了成功。笼角的沙盆一直没有撤。她需要小便时,只能在里面解决,用过以后便把盆推到笼门边等我清理。戴着肛塞式尾巴的那几天,她需要大便时,也只能先在笼门边开口,让我把尾巴取下来。食盆放下以后,她会直接跪到旁边。她的动作越来越机械,脸上很少再出现明显表情。我觉得她终于懂事了。第十八天以后,我没有再用木马、炮机、环状口塞和电击贴片,也不再用那些会让她长时间腿软的东西。肛塞式尾巴被我收回柜底,鼻钩也只在食盆训练时短暂扣上。乳链和铃铛却仍留在两枚乳环之间,我把它们看成不需要额外动手便会一直提醒她的东西。乳头上的穿孔需要恢复,大腿和腰侧的瘀青也还没有完全褪去,腿间的红肿则在几天休息后慢慢消了下去。每天清理以后,胸口不再继续渗血,链条牵动时的疼痛却没有立刻消失。我让她睡得更久,每顿多准备一些食物,也每天给她一段不戴手铐的时间。她走路时不再总扶着墙,脸色也慢慢好了一些。我把这些当成她听话以后该有的好处。她若在我进门时自己戴好项圈,便可以用普通的碗吃一顿饭。主动爬回笼里,晚上就不再把双脚固定。按我说的姿势跪好,洗澡时便能关上浴室门。她总能做到。有一次,我故意把卧室钥匙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衣柜里找衣服。她当时两只手都空着,只要向前一步便能够到钥匙。我在衣柜门的倒影里看着她。她连视线都没有移过去,只把叠好的薄毯放进笼中。我拿回钥匙时,她已经在里面躺下。第十九天晚上,她没有等我开口。我刚把笼门打开,她便跪到地毯上,自己扣好项圈,随后从我身边爬过,爬进笼里。她转过身,将右手伸到栏杆旁边,等我扣上轻便手铐。我只扣住她一侧手腕,没有再固定双脚。笼门先留着不关,试一晚看看。她抬眼看了我一下,随后蜷回薄垫,闭上眼睛。卧室门仍从外面锁着。夜里没有再传来摩擦声。第二十天,我托起乳链,替她清理乳环周围的伤口,又把链条和两只铃铛一并擦干。收好纱布和药水以后,她仍坐在床沿,只有右腕戴着轻便手铐,另一端甚至没有扣上床架。我背对她将木马擦干净,又收拾电击贴片。用过的贴片已经丢掉,控制器擦过以后和剩下的贴片一起放回原处。钥匙串挂在我腰侧,随着弯腰动作不断轻响。整个过程中,她一直低着头,没有扑过来。收拾完以后,我才发现自己甚至没有检查那副轻便手铐的连接处。我只看见她仍坐在原处,便觉得已经没有检查的必要。当天晚上,她回笼睡觉后,我还是照旧锁上了笼门。第二十一天,我开始故意打乱原来的时间。以前总在早上九点左右送早餐,那天我七点便打开卧室门。她刚从薄垫上坐起来。她看见我,只停顿了一下,便跪到食盆旁边。我将早餐放下,却没有立即让她吃。我先端出沙盆,检查盆底和笼垫下面,又摸过栏杆与墙面之间的缝隙。她保持跪姿,看着我将东西原样放回去。我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让她吃完饭,我又突然把原定晚上的洗澡改到上午。洗澡前,我替她解下项圈,放在床边。她洗完回来,便拿起项圈戴回颈间,自己扣好锁扣。接下来几天,我不断换时间。有时刚离开卧室便重新开门,有时故意将钥匙碰得很响,走到玄关再赤脚返回。我也试过让卧室门虚掩着,自己躲在走廊另一侧等了很久。她没有一次冲向门口。门开着时,她仍会在食盆旁吃饭。只扣住一只手时,她也只是按我的要求整理笼垫。偶尔洗澡后,我故意把项圈留在床上,她会在我开口以前拿回来戴好。无论我怎样突然开门,她都安静地待在原处。次数多了,只要看见她还在那里,我就放下心来。第二十三天中午,我将笼门完全敞开,只用轻便手铐扣住她的右腕。另一端没有锁在栏杆上,只让短链和空着的金属环垂在手侧。她坐在笼里,没有主动出来。我把食盆放到床边,比平时远一些,又替她戴上鼻钩。“过来。”她用手膝爬出笼门,停到食盆前。上衣下的两只铃铛随着动作轻响了几次。“你是谁的母狗?”“你的。”“抬头。”她抬起脸。眼神仍然疲惫,脸上没有羞耻,也没有明显愤怒,只剩下长时间睡不够留下的迟钝。我摸了摸她颈间的项圈,又让她俯下身吃饭。整个过程很短。我没有拿出任何震动玩具,也没有碰她尚在恢复的伤口。她吃完后将盆推到一旁,自己退回笼里。我取下鼻钩。“下午不铐你。”我说。她看了一眼右腕,没有立刻伸手。我用钥匙打开金属环。那天下午,她在卧室里自由走动了很久。她整理自己的衣服,坐在床边看了会儿窗外,又独自洗完澡。浴室门完全关着,我只在外面听着水声。她总算认命了。金属环扣在哪儿还有什么关系,她不会再跟我闹,也不会再想着逃了。第二十四天下午,物业忽然按响门铃。楼上有一处水管渗漏,工作人员需要进来看看墙面和卫生间顶棚。我从可视门铃里看见制服和工具箱,第一反应是让对方改天再来。对方说楼下已经出现水印,今天必须确认漏水的位置。我回到卧室。她正坐在床边,项圈还扣在颈间,右腕上的轻便手铐没有连在任何地方。“物业要进来。”我说,“别出声。”她抬头看着我,没有答应,只是站起来走回笼里。我将手铐另一端扣在内侧横栏上,锁好笼门,再将卧室从外面反锁。走到玄关时,工作人员又按了一次门铃。我习惯性地把手机和钥匙串放进鞋柜上方的浅盘,才打开房门。两个人进屋检查客厅墙角,又去查看浴室外的管线。其中一个人问卧室靠墙处有没有潮气,想进去看看。“里面有人睡觉。”我说,“最近身体不舒服。”他站在走廊里看了眼紧闭的卧室门,最后只用仪器隔墙测了一遍。门内始终没有声音,连她胸前那两只铃铛也没有响。我站得离卧室很近,掌心全是汗。只要她撞一下笼门,或者喊出一个字,我准备好的解释都未必够用。工作人员确认问题不在我这一户,收起东西离开。我关好门,立刻拿回手机和钥匙,等电梯下去以后才打开卧室门。她仍坐在笼里,姿势和我离开前几乎一样。那两个人就在门外说话,她不可能没听见。只要喊一声就能叫住他们,她却始终没出声。我打开笼门,解开她右腕上的手铐。她活动了一下手腕,起身将笼里的薄毯叠好。连这样的机会她都放过了,我还用得着担心什么?从第二十四天晚上起,我不再锁笼门。外面的卧室门仍然反锁。我在门口看着她躺到薄垫上,只用轻便手铐将右腕固定到笼内,双脚和左手都能自由活动。“这样能睡好一点。”我说。她侧过身,将右腕转进栏杆后面的阴影。“谢谢。”这是她被关起来以后第一次说这两个字。我关灯离开,心里一直反复想着那声道谢。第二十五天,我连卧室门也没有锁。她右腕仍连着笼具,前门也锁着。就算她能走出敞开的笼门,也只能在卧室范围内活动。我把外锁钥匙从门上拔下来,却没有再转动锁舌。那晚我睡在客厅沙发上。书房离卧室太远,沙发正对走廊,只要笼具或房门发出响声,我就能立刻醒来。还是睡在这儿放心。第二十六天白天,我开始允许她到客厅短暂活动。她必须戴着项圈,右腕也仍留着轻便手铐。我会在手铐另一端接上一条长绳,将绳尾锁在床架上。长度只够她从卧室走到餐桌,碰不到玄关和前门。她会把换下来的床单放进洗衣机,也会坐在餐桌旁吃一顿普通的饭。经过厨房吊柜时,她抬头看过一次最里面那只旧茶叶罐。我正从罐子里取现金。网购的那些东西大多已经付过款,碰上维修上门或小区临时收费,我才从这里拿现金。备用门卡压在钱下面,我抽出几张,将罐子放回吊柜深处。她站在门口看着。我想起她初来时那句“你果然也放那里”,便没在意她的目光。她的手腕还连着那条够不到玄关的长绳,我不觉得她有机会拿走什么。我关上柜门,将她带回卧室。那几天,工作又忙了起来。少了她帮忙,我每天都得忙到更晚。客户似乎也习惯了我回复慢,只要成稿没有大错,新的委托照旧发来。再遇上交不完的工作,我也不解释家里的事,只说一句明天给。第二十六天晚上,外面下了一阵雨。雨点不断敲在客厅窗户上。我坐在电脑前处理一份临时修改,直到屏幕上的字开始重影才合上电脑。她已经回到笼里,笼门敞着,右腕仍由轻便手铐扣在内侧横栏上。我进去看过一次。她背对笼门侧躺着,项圈没有取,长发铺在肩后。空着的左手放在胸前,呼吸均匀。我将卧室门留出一道缝,回客厅躺下。手机和钥匙串被我随手放在鞋柜上方的浅盘里。这两天,我已经不再将钥匙带着睡觉,用完便顺手放在那里。这几周白天赶稿,夜里还要起来看她,我实在困得撑不住了,几乎一躺上沙发就睡了过去。第二十七天早上醒来时,天已经亮了。客厅还是昨晚的样子,前门关着,卧室门也仍留着那道缝。她还像睡前那样侧躺在笼中,右腕上的手铐扣在栏杆上,笼门敞着。我走进去时,她睁开眼。“几点了?”“快九点。”她撑着笼垫坐起。右腕转动时,短链发出一声很轻的摩擦。我用钥匙打开手铐,让她去浴室洗漱。经过床尾时,我发现墙边那双帆布鞋有一只朝向不对。鞋底还沾着一点潮湿的灰,像是昨夜踩过水。我蹲下摸了摸,湿意已经很淡。昨天我下楼扔垃圾时还穿过这双鞋,多半是脱鞋时随脚踢歪了。雨天空气潮,鞋底哪有那么容易干。我将两只鞋摆回一起。中午,楼里有人来收管道疏通的分摊费。我去厨房拿了现金。备用门卡仍压在钱下面,玄关浅盘里的钥匙串也和昨晚一样放着。我付完钱,将茶叶罐放回原处。她那天比平时更安静。洗澡以后主动把浴室地面擦干,又将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放到床边。我替她扣回轻便手铐时,她甚至没有看那道连接处。那天下午,我又让她一个人留在家里。我故意把轻便手铐扣得比平时松一些,才锁上前门,下楼待了一会儿。回屋以后,她仍坐在笼里,食盆里的水一点没少,项圈也好好戴着。那一晚,我没有再锁卧室,也没有加软垫束缚带,只在她右腕上留着轻便手铐,自己睡在客厅守着。照这样下去,过些天就让她回床上睡吧。再等一阵,手铐也能摘了。她不会离开,也不会再试着控制我,以后只会留在这里,照我说的过日子。想到这里,我觉得这四周总算没有白费。第二十八天,我买了比平时丰盛的晚饭。有她以前喜欢吃的菜,也有一小份甜点。我把矮桌搬到床边,将餐盒一只只打开,又取来两副碗筷。她没有再跪在食盆旁,而是坐到床沿。右腕戴着轻便手铐,空着的另一端垂在身侧。我没有把它固定到任何地方。“今晚坐着吃。”我说。她没有笑,只拿起筷子。我们很久没有面对面吃过饭了。她吃得不多,动作也比同居时慢。两枚银色乳环与乳链仍留在她身上,隔着宽松衣服只能看见很淡的轮廓;她抬手夹菜时,里面偶尔会传出一声很轻的铃响。颈间的项圈也没有取下来。除了这些东西,眼前这一幕几乎像我们争吵以前的某顿晚饭。我给自己倒了饮料,将瓶子放到她手边。吃到一半,客户发来消息。我低头在手机上回了几句。再抬头时,她已经替我将杯子添满,手指扶着杯沿,把杯子推到我面前。我喝了几口,继续吃饭。她坐得离我很近。只要我伸手就能碰到项圈前面的金属环,也能将人直接拉到床上。我已经在想,晚一点可以让她主动取出跳蛋,或者自己选择今晚要戴哪副手铐。我想看她亲手把那些东西拿出来,再自己躺回床上。“吃完去洗澡。”我说。“好。”她答得很快。我把这份顺从当成晚饭最值得庆祝的部分,又端起杯子喝完剩下的饮料。困意并没有立刻出现。我们把吃剩的餐盒收拾好,她把空盒摞到一起,我坐在床沿回完最后一条客户消息。这几天一直缺觉,眼皮开始发沉时,我只以为自己终于撑不住了。她拿走我手里的手机,放到矮桌另一侧。“困了?”“有一点。”我想站起来,膝盖却使不上力,身体又跌坐回床沿。她扶住我的手臂。我看向她。她的脸在灯光下变得有些模糊,眼镜后的眼睛却比过去几周都要清醒。“你……”我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手指碰到桌沿便滑了下去。困意迅速变成一种不正常的沉重。脑子仍知道发生了什么,身体却连坐直都很困难。我想抓住她的手腕,抬起的手只碰到她袖口。她将我向后推了一下。床铺就在身后。我倒下去时,后脑陷进枕头,眼镜也从鼻梁滑到一边。耳边传来轻便手铐碰响的声音。我想撑起身体,手掌却只在床单上蹭过很短一段。最后看见的是她低头解开右腕上的金属环。意识没有完全断掉。有一段时间,我能听见她在房间里走动。那两只铃铛随着脚步在床边来回响了几次,随后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碰撞,铃声便停了。又有别的东西从柜子里被取出,落到床边,紧接着是软绳擦过床架的窸窣声。我想睁眼,眼皮只抬起一条缝。她的身影在灯下不断来回,始终看不清脸。右手腕先被什么冰凉的东西圈住。我试着收手,胳膊却只动了一点。金属环合拢的咔哒声在耳边响起。另一只手也很快被抓了过去。“别……”我的声音含混得连自己都听不清。软绳绕上脚踝时,我再次挣了一下。身体像被压进床垫,腿无法抬起,手指也抓不住任何东西。绳子从不同方向逐渐收紧,最后连翻身都做不到。钥匙在不远处碰响。那声音我听了四周,已经熟悉得不可能认错。黑暗再次压下来。真正醒来时,房间里只开着床头灯。我仰躺在床铺正中间,双臂被举到头顶。较重的那副手铐扣住两只手腕,短链从床头中间那道直栏后面绕过,将左右手分别留在栏杆两侧。沉重的金属边缘紧贴腕骨,我只要向下用力,整副手铐便会被直栏挡住。两道软绳又分别固定住我的前臂,向床头左右两侧拉开。双脚也没有并在一起,而是各自被绑向床尾两边。我能活动手指和脚趾,却无法让任何一只手碰到另一边的绳结。眼镜已经被摘走,视野里的一切都模糊成色块。我猛地拉动手铐。床架发出一声闷响,金属环却没有任何松动。较重手铐的边缘压进皮肤,痛意顺着手臂一路窜到肩头。“醒了?”她的声音从床尾外侧传来。我循声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坐着的人影。“解开。”她站起身,走到我碰不到的位置。我的眼镜被她拿在手里。她俯身替我戴上,随后立即退开。眼前的东西终于清楚了。她已经洗过脸,重新戴着那副陈旧的黑框眼镜。长发梳顺以后披在肩后,身上穿着相遇那天带回来的深色长裤和宽松上衣。项圈不见了,右腕上的轻便手铐也已经取下。衣服无法遮住全部痕迹。她颈侧还留着尚未褪净的淡青淤痕,腕骨周围有深浅不一的压痕。胸前布料下只剩两枚银色乳环的轮廓,一直扣在中间的乳链已经不见了。她走动时,脚步也仍比最初慢一些。她脸上却没有过去几周那种迟钝。她在笑。她坐回床尾外侧的椅子,目光一直停在我身上。钥匙环用一枚闭合的金属扣别在她腰侧,贴着身体垂下去。无论我怎样伸手,都不可能碰到。“谁帮的你?”我问。“没人帮我。”“你不可能自己——”她抬手指向床对面。笼门完全敞开。鼻钩上方的皮带仍扣在项圈后方,两样东西一起挂在门边。两只食盆和洗净的沙盆摆在地上,三角木马和炮机立在更远的位置。矮桌上依次摆着跳蛋、球形口球、电击贴片的控制器与尚未拆封的贴片、那条带小铃铛的乳链、环状口塞,还有肛塞式尾巴。矮桌上的每一样我都认得。我一眼便看明白,她把它们按我在她身上使用的先后顺序摆好了。“先把我松开。”她仍坐在我够不到的地方,没有靠近。我再次用力挣扎。双脚的绳子同时绷紧,身体在床面上只移动了一点。床头中间那道栏杆是我亲手重新加固的,外侧框架也被软绳分担了拉力。无论我向哪边使劲,另外几道绳子都会立即收紧。“你是怎么解开手铐的?”我问。她抬手指向身旁的柜面。轻便手铐放在她身旁的柜面上。短链一端的连接处已经出现一道明显裂开的缝,金属销仍留在里面,看上去却随时能从原位脱开。“床架上掉下来的那片金属。”她用指尖点了点裂开的连接处,“我每天磨一点。能脱开以后,再把销子卡回去。”我盯着那道缝,脑子里闪过床单下短暂的银光。我想起她双手撑住床垫的那一瞬,也想起换床单时,她的手掌曾沿着床沿滑进接缝。那些动作全在我眼前发生过。我想起夜里被笼体碰撞盖住的摩擦声,想起轻便手铐连接处那道浅痕,也想起她总将右腕转向笼内较暗的一侧。原来她每次把右腕转进暗处,都是在用身体挡住我的视线。整整四周,我竟一直觉得自己看得住她,后来连那道划痕都不再检查了。“所以你后来一直在装听话。”她脸上的笑淡了一点。“疼是真的,怕也是真的。”她说,“你只是见我不再骂你,就以为我听话了。”我看见她胸前尚未取下的两枚乳环,也看见颈侧的淡青淤痕。她吃饭、睡觉时那副样子,还有在浴室里扶着墙走的模样,我都亲眼看过。那些痛苦当然是真的。可她哪里答应过,从今往后都肯听我的?“可你后来自己爬进笼子,还叫自己……”“说句你爱听的,就能少绑一只手,为什么不说?”我说不出话。笼门和卧室门,我都不再锁了,连束缚带也收了起来。最后只留那副已经被她弄松的手铐,竟还觉得足够了。“可我就在客厅。”“你睡着以后,和不在家没有区别。”外面下雨的那个夜晚忽然从记忆里浮出来。一只朝向不对的鞋,鞋底上潮湿的灰。还有茶叶罐里的现金,以及仍压在罐底、看上去从未移动过的备用门卡。“你出去过。”“去了趟药店。”她只看了一眼矮桌上我喝空的杯子。她的手机和钱包仍锁在书房,但茶叶罐里的现金和备用门卡都没有锁起来,房门钥匙也被我留在玄关。我想起她替我添满杯子,想起她在我失去力气以后拿走手机。那几天的我本就睡眠不足,药只需要让困意再重一点,我便连抬手都做不到。“既然能走,为什么还回来?”她靠回椅背,像是早就在等这个问题。“你关了我四周。凭什么最后反倒是我要逃走,让你当什么都没发生?”她的手指碰了碰腰间的钥匙环。我再次拉动手铐,床架在墙边发出沉重的撞击。她没有阻止,只看着我确认每一处固定。“是你先在半夜偷袭我。”我说。“对。可你对我干了更多。”她说,“别说后面那些事也是我逼你干的。”“我们本来不是这样。”我说。她看着我笑了:“现在知道提以前了?”我避开她的视线,“我也照顾过你。”“你把我弄伤,再替我上药,也算照顾?”“你以前明明也喜欢这些。”我看着笼具,强行给自己找理由。“我喜欢的是调教别人。”她俯身一点,眼镜后的双眼变得更亮,“你不是最清楚这一点吗?”“先把我解开。”我说,“我们再谈。”她看着我:“这句话我也说过。”她起身走到床边,却停在我双脚之外。她检查左脚踝上的绳结,又沿着床尾框架看了一遍。每次俯身,腰间的钥匙环都会跟着晃动,却始终隔着我够不到的距离。我再次往下拽。短链被中间的直栏挡住,两道软绳也让我的手碰不到一起。我偏头看向床边,剪刀、充电线和餐具全不见了。我能够到的地方连一件硬物都没有。“你以为这样就能一直关住我?”“你装得再听话也没用。”她用手指按了按腰侧那枚闭合扣,“我不会把钥匙放到你够得着的地方。”我竟还指望她走出笼子,就能像从前那样跟我相处。她仍然是我认识的那个周予安。她会记住钥匙放在哪里,也会为了等到机会忍耐很久。她一旦把我绑在床上,就会将我每一条可能反抗的路提前堵死。她眼里亮着一种我再熟悉不过的光。她俯身检查最后一处固定,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直起身,退到我碰不到的位置。“现在轮到你了。”她转身走出卧室。门在我眼前缓缓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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