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们都太粘人了】(167-169) 作者:千早家爱音 2026/11/05 发布于:pixiv
第一百六十七章 玉阶迎故,御案同频 九天破空阵辇如一道流光,划破南疆上空厚重的云层,稳稳停在妖皇宫那宏伟的玉石阶前。不过短短两个时辰,便跨越了万水千山。 “来者何人?妖皇重地,不得擅闯!” 三人刚落地,几队身披重甲的妖卫便如临大敌般涌出,将阵辇团团围住。这些守卫的妖族目光锐利,警惕地盯着陆岑桓三人,显然并不认识他们。 陆岑桓不怒反笑,甚至和身侧的玉挽凝对视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赞赏。 他默默感受着妖宫周围的法阵波动,以及这些守卫森严的军纪,心底暗自点头:看来这短短时日,狐寐还并没有因为贪玩而荒废政务。当初在桌上那个被老臣气得直跺脚的小丫头,如今不仅加强了边防,连妖族的军容都团结严整了不少。 “劳烦通传,玉剑宗陆岑桓,特来拜见妖皇。”陆岑桓温和地拱手道。 守卫首领眉头一皱,刚想将这三个“毫不相干”的散修驱赶走,就听见远处大殿方向传来一声清脆的急喝:“住手!都给本座退下!” 众人回头,只见狐寐还一身华丽的妖皇玄金皇袍,在一众随侍的簇拥下快步走来。守卫们见状,立刻呼啦啦跪了一地,毕恭毕敬地行礼:“参见陛下!” 狐寐还端着妖皇的架子,微微抬了抬小手:“平身吧。” 可她话音刚落,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陆岑桓身上的那一刻,整个人的心绪瞬间决堤了。那双藏在银冠下的小巧狐耳疯狂地抖动了两下,衣服下摆处,那毛茸茸的尾巴也控制不住地左右摇摆。她恨不得现在就扑进陆岑桓怀里,大声喊一句“桓哥哥”。 可是,当她的余光瞥见陆岑桓身旁那两道绝色的身影时,满腔的雀跃犹如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左边是清冷如孤峰之雪、气场凌驾于众生之上的大妇玉挽凝;右边是金发夹杂着银白挑染、眉眼间透着熟稔与傲气的慕无澜。 狐寐还暗暗捏紧了拳头,硬生生地把扑过去的冲动压了下去,重新端起了那副高高在上、甚至有些故作深沉的妖皇架势。 陆岑桓看着她那副强装大人的模样,心里暗自发笑,却还是很配合地当着所有妖臣的面,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客卿之礼:“见过妖皇陛下。” 玉挽凝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狐寐还。她那半步人仙的洞察力,一眼就看破了这只小狐狸身上试图掩盖的稚气,甚至能隐约察觉到她身体里那纯洁灵动的白色小狐狸真身。 玉挽凝不仅觉得这小狐狸很可爱,心底反倒生出几分感慨。年纪轻轻就被推上万妖之主的位置,这看似风光的背后,不知要扛下多少如山般的重担。 狐寐还正想开口客套两句,忽然对上了玉挽凝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眸子。她身体猛地一僵,虽然没有感受到任何敌意,但那种被一眼看穿灵魂、甚至把底牌都看个精光的感觉,让狐寐还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噤。 这就是大妇的压迫感吗?! 还没等她缓过神来,玉挽凝已经优雅地开口了。声音清冷如玉,却字字句句都在宣示主权:“妖皇陛下深居简出,不知南疆政务是否习惯?若是有什么拿捏不准的,可以随时向桓儿请教。毕竟,他不仅是玉剑宗的圣子,更是我这倾剑阁大妇的夫君。” 狐寐还被这番话敲打得一愣,心里正泛酸,慕无澜却轻笑了一声,走上前,语气极其暧昧地补了一刀:“是啊,陛下。怎么一见面就如此生分?一口一个‘陆圣子’的。之前在破阵宗,你可不是这么叫的。” 狐寐还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 她在心底疯狂咆哮:就不能在众妖臣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嘛!这慕姐姐怎么成了亲之后,胳膊肘往外拐得这么彻底! “咳,外面风大,有什么事,三位进殿再说吧!”狐寐还强撑着面子,转身大步走进大殿。 一进大殿,殿门重重关上,左右妖臣尽数退下。 确认没有外人在场了,狐寐还刚才那高高在上的气场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得干干净净。她毫无形象地小跑到案几后,把下巴死死地磕在那一堆处理不完的奏折上,发出一声哀怨的长叹: “好累……当妖皇怎么这么累啊……” 慕无澜看得好笑,走到陆岑桓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了他的胳膊,轻声打趣:“堂堂万妖之主,怎么这副模样?若是让你的臣子看见了,怕是又要上书进谏了。” 狐寐还趴在案几上,眼巴巴地看着慕无澜挽着陆岑桓的小动作。那眼神里的羡慕几乎要化成实质,小声嘟囔道:“原来慕姐姐已经进了师兄的门了……真快啊……” 玉挽凝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走到案几前,似笑非笑地反问道:“怎么?听陛下的语气,可是羡慕了?妖皇大人也想进陆家的门吗?” 狐寐还怎么也没想到大妇会这么直球地问,吓得耳朵都竖了起来,结结巴巴地反驳:“才、才没有!本座才不稀罕呢!”她慌乱地摆了摆手,又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道:“还有!玉前辈,你快别叫我‘陛下’了,你才是前辈,你这般叫我,我还不得折寿啊!” 玉挽凝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只炸毛的小狐狸。 她来之前,本以为这妖皇要么是个狐媚惑主的妖姬,要么是个心机深沉的谋算者。可如今一看,不妖媚、不滥情,反而乖乖巧巧的,甚至还有些娇憨。这让玉挽凝对她生出了不少好感,眸底也多了一丝有趣的光芒。 “如果我不是妖皇该多好啊……”狐寐还见玉挽凝没生气,继续趴在案几上抱怨,“整天游山玩水,跟在师兄屁股后面吃糖葫芦,那才是我想要的日子。” 陆岑桓缓步走上前,眼底满是一片温柔的怜惜。他伸出手,顺了顺她的头发,又轻轻捏了捏她那只毛茸茸的耳朵:“你是被赋予重任的妖皇,可不能辜负上任妖皇和全族的期待。别抱怨了,反正我现在也不急着走,把手里的那些奏折给我看一下吧,让我这个外人帮你出出主意,如何?” “我知道嘛,我就是发发牢骚,又不是真的不当……”狐寐还被他摸得很舒服,半眯着眼睛,撅了撅小嘴,脱口而出,“陆师兄才不是外人呢。” “哦?”陆岑桓挑了挑眉,故意调笑道,“那我是你什么人?” 狐寐还一愣,猛然发觉自己差点把“家里人”或者“夫君”这种词顺出来,脸颊顿时红得滴血。她急得尾巴在空气中胡乱挥舞了几下:“当然是家……恩、恩人!”说罢,她气急败坏地把一大摞奏折塞进陆岑桓手里,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一蹦一跳地跑到了慕无澜身边。 陆岑桓笑着摇摇头,抱着奏折走到宽大的御案后坐下。玉挽凝顺势走过去,极其自然地端坐在他身侧。 陆岑桓翻开一本奏折,下意识地伸出手,将玉挽凝揽进怀里。玉挽凝也不推辞,就着这个亲昵的姿势,两人并肩看起了案上的政务。 “南疆这些矿脉的分配,黑风部落和影蝠一族积怨已久……”陆岑桓指了指奏折。 玉挽凝清冷的目光扫过,修长的指尖点在折子上:“黑风部落多为体修,影蝠一族擅长幻术。将矿山交予黑风,但让他们每年向影蝠一族采购隐蔽阵法,以物易物,互相牵制,方能长久。” “夫人所言极是。”陆岑桓笑着提笔,在奏折上写下了批复的方案。 慕无澜和狐寐还坐在偏殿的软榻上,原本是在闲聊无情宗和南疆的秘宝,但聊着聊着,两人的视线总是不自觉地被案几上的两人吸引。 窗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斜斜地洒进来,正好落在陆岑桓和玉挽凝的身上,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陆岑桓身姿挺拔,玉挽凝清冷高华,两人依偎在一起,一个低声询问,一个轻声细语地解答。偶尔眼神交汇时的那一抹极浅的笑意,无需多言便懂得彼此的心思。那种“郎才女貌、琴瑟和鸣”的默契,那种灵魂层面的同频共振,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所有外人隔绝在外。 慕无澜看着这一幕,心底忍不住发出一声长叹。她忽然发自内心地觉得,玉挽凝的确是名副其实的正宫大妇。如果把她温棠梨换上去,或者把自己换上去,绝对无法呈现出眼前这般大气磅礴、天下在握的气场。 狐寐还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她好羡慕那种可以光明正大地帮师兄分担忧愁、站在他身边的感觉。 而那两人一颦一笑、轻声细语的互动,更为这幅画卷增添了无数美感。 直到黄昏时分,最后一本奏折批阅完毕,陆岑桓将毛笔搁置在笔架上。他望着窗外渐沉的晚霞,又看了看怀中慧极必伤的夫人,持笔写下一首七言律诗,为今日的郎情妾意,定格了最美的瞬间: “玉案并肩批奏卷,朱毫轻点定坤乾。 剑光暗蕴裁良策,天道同心化百川。 一缕墨香融雪魄,半窗斜日映清颜。 群芳纵有倾城色,不及中宫共比肩。” 玉挽凝抬眸望他,眼底柔情似水。殿外的晚风吹拂着妖皇宫的飞檐,将那句“不及中宫共比肩”吹散在风中。 第一百六十八章 夜半叩门,极西星语 妖皇宫的夜色,比中原多了一份粗犷与宁静。冷月高悬,将整座庞大的宫阙浸染得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 南疆的客殿内,慕无澜推开了狐寐还寝宫的门。看着软榻上那个抱着枕头、长吁短叹的小丫头,她清冷的眉眼间难得浮现出一丝过来人的无奈。 “还在想白天的事?”慕无澜走过去,顺势坐在榻沿。 狐寐还翻了个身,把脸死死埋进枕头里,只露出两只耷拉的狐狸耳朵,闷声道:“慕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明明是个妖皇,却连那些老臣都镇不住,还要替我出头……我是不是给师兄丢脸了?” 慕无澜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单薄的后背,语气平缓却一针见血:“相公这人最是心软。白天玉姐姐在场,他不好驳了你的面子。你若是真觉得累了、委屈了,今晚便去找他吧。别总端着妖皇的架子,他那个人,不喜欢你在他面前还戴着面具。” 狐寐还的狐狸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嘴硬道:“谁、谁要去找他啊!本座才不稀罕!” 慕无澜看破不说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 半个时辰后。 妖皇宫的喧嚣彻底沉寂。陆岑桓正坐在自己寝殿的窗前静坐,闭目推演着极西秘境的天机。 忽听得窗棂处传来一声极其细微的响动。他微微侧目,便见一只只有巴掌大的银白小狐狸,从窗缝里艰难地挤了进来。 这小狐狸也不说话,落地后抖了抖毛,直接跃上陆岑桓的膝盖。她前爪一软,四脚朝天一翻,露出软乎乎的白肚皮,九条缩小版的尾巴像小扇子一样在身下铺开。水汪汪的狐狸眼眼巴巴地望着他,喉咙里发出软糯讨好、又带着几分委屈的“嘤嘤”声。 看到这一幕,陆岑桓心头的疲惫瞬间化为乌有,软得一塌糊涂。他忍不住伸出手,掌心覆上她肚子上最柔软的绒毛,轻轻顺了起来。 “怎么啦?大半夜不睡觉,跑来装小狗?”陆岑桓笑着挠了挠她的下巴。小狐狸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四只爪子在空中惬意地乱蹬,一条小尾巴还偷偷卷上了陆岑桓的手腕。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玉挽凝端着一碗安神汤,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看到这一幕,她清冷的眉梢微微一挑。 小狐狸浑身的毛瞬间炸开,“嗖”地一下从陆岑桓膝盖上弹起来。粉光闪过,狐寐还变回了人形态,光着脚丫子,像个做错事被长辈抓包的孩子一样,局促地站在一旁,双手绞着衣角,头都快垂到胸口了。 玉挽凝将安神汤放在桌上,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发火。她迈着端庄的步子走到狐寐还面前,那股独属于半步人仙的大妇压迫感,让狐寐还连大气都不敢喘。 “想进陆家的门,靠半夜偷偷摸摸地撒娇可不行。”玉挽凝的声音清冷且温和,语重心长里又带着几分敲打,“你是妖皇。你得有配得上他的底气和手腕。否则,日后站在倾剑阁里,面对其他姐妹,你连腰杆都挺不直,又如何能跟他并肩站在一起?” 狐寐还咬着下唇,眼眶微红,心里满是惭愧。 玉挽凝看着她这副快哭出来的模样,语气微微放缓。她伸出手,如玉般微凉的指尖轻轻替狐寐还理了理凌乱的内衬衣领,轻声安慰道:“不过你也别怕。若真有那一天,你真的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我绝不阻拦,倾剑阁反而欢迎这位妖皇的加入。只是在那之前,你得先做好你该做的事。” 这番话,既有长辈的期许,又有正宫的接纳,听得狐寐还心中一阵激荡。那股委屈瞬间化作了干劲,她重重点头,眼底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我明白!谢谢玉姐姐,我……我一定配得上师兄,也绝不辜负你的期许!” 接下来的三天,南疆妖庭经历了一场无声的洗礼。陆岑桓以雷霆手段,帮狐寐还拔除了几个暗中作梗的毒瘤;玉挽凝则亲自教了她几招统御之术和帝王心术。三日后,妖皇宫城墙上,狐寐还目送阵辇远去,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 几天后,极西荒漠边缘。 阵辇停在一片荒芜的绿洲旁。前方,便是被上古阵法笼罩的极渊,白茫茫一片,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苍茫与荒凉。 夜幕降临,气温骤降。极西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篝火在绿洲旁噼啪作响,映照着三人的脸庞。 玉挽凝并没有急着打坐,而是走到慕无澜身边。她敏锐地察觉到,马上就要进秘境了,这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虽然经历了不少历练,但面对这完全未知的上古变数,心里终归是不踏实的。 “无澜,你在想什么?”玉挽凝主动坐到她身边,声音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温和。 慕无澜也不想藏着掖着,抱着膝盖,看着火光,咬了咬嘴唇道:“玉姐姐,眼看就要进去了,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前路福祸未知,我担心自己修为不够会成为累赘……而且,只要一想到进去后可能会和相公分开,我就有些茫然无措,心里很没底。” 玉挽凝看着她,眼底难得流露出一丝长辈的温情。再怎么说,慕无澜也就是个修有情道的小丫头,会害怕是正常的。 “放宽心。”玉挽凝伸出手,像对待自家闺女一样,动作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这次进秘境,不止有桓儿兜底,也有我做先锋。你既然已经成了陆家的人,我们自然不会让你受半点伤,受半点委屈。况且,这秘境或许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凶险。” 说着,玉挽凝让她伸出手,指尖搭在她的脉门上,将一缕精纯的元气渡了过去。 “唔——!” 慕无澜猛地睁大眼睛,只觉得体内的有情道灵力瞬间沸腾,经脉被一股浩瀚的力量瞬间拓宽、洗涤。短短几息之间,她的修为竟然势如破竹地冲破了瓶颈,一路暴涨,稳稳地停在了临仙期! “这……玉姐姐,这是……”慕无澜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 “这是玉剑宗的秘法,可以让你在短期内突破境界,应对明日的变数。”玉挽凝收回手,嘴角却突然勾起一抹罕见的坏笑,凑到她耳边打趣道,“不过嘛……今晚过后,你应该就不止是短暂突破,而是彻底稳固在临仙期了。” 慕无澜一头雾水,没听懂她的意思:“哪有这么厉害的功法?能让人一转眼就彻底突破?” 玉挽凝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了一旁。此时,一直在打坐感应秘境的陆岑桓睁开眼睛,走了过来。 “我用天道慧眼观察了秘境许久。”陆岑桓走到她们身边坐下,眉头微舒,“里面并没有什么特别异常的暴戾气息,反而相对稳定。你们刚才在聊什么?看上去挺开心的样子。” 玉挽凝拉住他的手,让他坐下,轻声道:“明日秘境凶险未知,不可掉以轻心。今日你理应静心打坐,感悟此地法则。”说着,她话锋一转,朝慕无澜使了个极其暧昧的眼色,然后凑过去,在陆岑桓的嘴巴上重重亲了一口,“不过今晚,你还是多陪陪无澜吧,这小丫头想你想得紧呢。” 陆岑桓愣了一下,看着玉挽凝那饱含深意的眼色,哪里还不懂她的意思。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暗道:自己这位大妇,是不是有点过于大方了? 而一旁的慕无澜已经羞得满脸通红,连脖子都红了,急得直跺脚:“姐姐!你……你瞎说什么呢!” 玉挽凝没理会她的害羞,站起身,径直走到离他们不远处的青石上盘膝坐下。她素手一挥,背对着两人立下了一层隔音结界,随后闭眼入定,将整个空间留给了这对年轻人。 结界内,篝火熊熊,将两人的影子拉长。 陆岑桓透过火光看向慕无澜。小姑娘抱着膝盖,小脸红扑扑的,眼神慌乱得不知道该往哪看。 陆岑桓轻笑一声,挪过去,长臂一伸,将她揽进怀里:“冷吗?” 慕无澜顺势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那灼热的体温,刚才的慌乱渐渐平复。她轻声感叹道:“挽凝姐姐果然和我想的不太一样,竟然如此大方……我还以为,大妇都会像无情宗古籍里写的那样,善妒、严苛。” 陆岑桓失笑道:“难道在你心里,挽凝是个很自私的人吗?” 慕无澜摇了摇头,十分坦荡又带着几分敬佩地承认:“如果换成是我,我做不到像挽凝姐姐这么坦荡。或许……这也是为什么她能成为大妇,能紧紧抓住你的心的原因吧。” 听着怀里小姑娘的感慨,陆岑桓低下了头。温热的呼吸交缠,他的吻轻轻落在了她的额头上,顺着鼻梁,最终捕获了那微张的红唇。 慕无澜的呼吸瞬间乱了,她的唇瓣柔软又微凉,在碰到陆岑桓双唇的刹那,身子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但她没有退缩,双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了他的脖颈,笨拙又青涩地迎合着。 两人在篝火旁吻了许久,直到周围的温度仿佛都因为这份情动而升高。慕无澜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甚至做好了把自己彻底交出去的心理准备。 陆岑桓稍微退开半分,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看着怀里那双已经水雾弥漫的眼眸。小姑娘的脸红得快要滴血,金发在火光下熠熠生辉,透着一种任君采撷的娇态。 他轻笑了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微红的脸颊,柔声开口:“无澜,紧张吗?” 慕无澜猛地一愣。她咬了咬下唇,先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可一想到此刻的处境,又倔强地摇了摇头。 陆岑桓被她的反应逗得失笑,忍不住抬起手,刮了刮她的小脸蛋,语气更加温和:“到底紧不紧张?若是不知所措的话,不用勉强自己。我说过,我从不强求你。若是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咱们今晚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抱着你亲一晚上,我也很知足。” 一听这话,慕无澜瞬间急了。 她猛地攥紧陆岑桓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他的衣料里了,拼命地摇头。他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停下来!若是他不碰她,那她成什么了? “我、我才不怕呢!”慕无澜红着脸,强撑着那股傲娇的劲头,开始给自己找借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这……这可是挽凝姐姐好不容易给我争取的机会,我要是退缩了,绝对辜负了她的期望!而且……而且我师尊都把婚书收下了,她老人家那意思肯定是同意了的,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连串冠冕堂皇的“借口”,说得她自己都快信了。 陆岑桓看着她这强装镇定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他并没有拆穿她的嘴硬,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慕无澜被他看得心尖发颤,生怕他又说出什么“要不算了”的话。她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其重大的决定。随后,她猛地闭上眼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奔赴战场的决绝勇气,微微仰起头,主动且重重地吻上了陆岑桓的唇。 既然已经认定了他,既然心早就已经沦陷了,那这最后一步,她慕无澜绝不退让! 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决绝意味的强吻击中,陆岑桓眸底的暗色终于彻底翻涌上来。他低低笑了一声,反客为主,粗壮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她的纤腰,将人死死扣进怀里。 “好,既然不怕,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的好无澜……” 第一百六十九章 寒沙夜冷,毯暖春深 伴随着陆岑桓低哑缱绻的轻语,慕无澜那带着决绝勇气的强吻,瞬间被他化被动为主动。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后脑,舌尖强势地撬开她的牙关,裹挟着她微凉的小舌,深深地吮吸交缠。极西荒漠的寒风卷着沙砾打在结界上,呼啸作响,却吹不散篝火旁骤然升温的滚烫气息。 “唔……” 慕无澜被吻得喘不过气,双手死死抓着他后背的衣料,身子软得像一滩水,几乎要化在他怀里。 就在陆岑桓准备将她放倒时,他余光瞥见了一旁粗糙冰冷的沙地。他眉头微蹙,动作猛地停了下来。 “怎么了?”慕无澜睁开水雾迷蒙的眼,脸颊绯红,声音软糯得不像话。 “沙地太凉,伤身子。”陆岑桓低声道。 他一手稳稳地揽着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另一只手探入储物纳戒,灵光微闪,一张宽大厚实、触感极其柔软细腻的灵兽云绒毛毯凭空出现。他单手一抖,柔软的毛毯稳稳地铺在篝火旁的沙地上,隔绝了地底透出的极西寒意,在荒凉的夜风里铺出了一方温暖的软榻。 随后,陆岑桓长臂一伸,直接将慕无澜打横抱起。慕无澜惊呼一声,本能地搂紧了他的脖颈,一双修长匀称的玉腿在半空中轻晃,赤裸的脚丫在火光下泛着莹白的微光。 陆岑桓单膝跪在毛毯上,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她放倒在柔软的云绒之中。 慕无澜躺在毛毯上,金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发尾的银丝与白色的绒毛交相辉映。她的胸口因为紧张而剧烈起伏,看着居高临下撑在自己身体两侧的陆岑桓,那股刚才闭着眼强吻的勇气,在男人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下,瞬间缩了回去。 她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却被陆岑桓的膝盖不容抗拒地顶开;她想要用手遮挡自己,双手却被陆岑桓十指相扣,牢牢地按在了毛毯两侧。 “现在知道害羞了?”陆岑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的墨色浓稠得化不开,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意,“刚才那个闭着眼睛非要扑上来的慕仙子去哪了?” 慕无澜咬着下唇,偏过头去,不敢看他那仿佛能把人吞噬的眼神,嘴硬道:“我、我才没害羞……我只是在检查这毛毯暖不暖和……” “哦?是吗?”陆岑桓轻笑,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脆弱的耳廓上,“那等下,你若是觉得冷了,记得跟夫君说。” “谁、谁准你自称夫君了……啊……” 随着陆岑桓俯下身子,极西荒漠的寒夜,彻底被这方寸之间的春意隔绝在外。 而在不远处,玉挽凝背对着他们盘膝坐在青石上。虽然结界隔绝了视觉与声音,但那股属于有情道与天道交织的剧烈气机,依然如涟漪般荡漾开来。玉挽凝眼睫微微一颤,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眼观鼻鼻观心,彻底封闭了六识,潜心入定。 陆岑桓重新低头,嘴唇相触的瞬间,陆岑桓的右手掌住她的后脑,修长的手指穿过她鎏金色的发丝,指腹摩挲着她头皮的温度。他的唇瓣先是轻柔地含住她的下唇,像品尝什么珍馐般细细抿弄,感受那比花瓣更柔软、比丝绸更滑腻的触感。慕无澜的唇上带着淡淡的胭脂香,那是今早出门前她特意涂抹的幽兰口脂,在亲吻中被他的舌卷入口腔,化为甜涩交织的味道。 “唔…” 慕无澜鼻腔中泄出一声压抑的轻哼,纤细的腰肢在他怀中微微绷紧。她环住他后腰的双手不自觉收拢,指尖隔着衣料掐进他的背肌纹理。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汪温热的泉水缓缓淹没。 陆岑桓的舌并未急于侵入,而是耐心地在她的唇缝间来回描绘,用舌尖试探性地轻叩她的齿关,每一次触碰都带着请君入瓮的绅士风度。 牙关轻启的刹那,陆岑桓的舌便趁虚而入。温热的舌面先是扫过她整齐的贝齿内侧,他的舌在她上颚处划着圈,酥麻的痒意如闪电般从口腔直击慕无澜的尾椎骨,让她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婉转的呜咽。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涌出,经过鼻腔的共鸣转化为甜腻的鼻音,软糯得像被蜜糖浸泡过。 “无澜,你好美。” “嗯唔…” 陆岑桓感受到怀中娇躯的轻颤,唇角在亲吻中微微上扬。他的左手从她的腰侧滑下,掌心贴合着她腰肢的曲线缓缓下移,隔着诃子裙薄如蝉翼的丝绸面料,感受着布料之下肌肤温热的体温与柔软弹性。 他的手指最终停在她的臀侧,五指微微张开轻轻扣住那饱满的弧度,指腹陷进柔软的臀肉里,透过丝绸传来惊人的回弹力。 两人的舌在口腔中交缠,像两条灵蛇彼此追逐、缠绕、挤压。陆岑桓的舌面粗糙的味蕾刮过她舌下最敏感的内侧,慕无澜便用舌尖回敬似的抵住他的舌根。 彼此的唾液在纠缠中交换、融合、漫溢,当陆岑桓稍稍退开时,一道银丝牵连着两人的唇瓣,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淫靡的光泽,然后断裂、低落在慕无澜的下巴上。 “哈啊…相公…” 慕无澜大口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诃子裙的丝绸领口因她急促的呼吸而张合,每一次起伏都让锁骨下方那片玉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她的唇瓣被吻得红肿,色泽从先前的淡粉变成了充血后的殷红,饱满得像熟透的樱桃,唇面上还残留着两人混合唾液的湿润光泽。她抬起迷蒙的眸子看着陆岑桓,眼眶因情动而微微泛红,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不知是泪还是汗的水珠。 “相公…你…” 话未说完,陆岑桓的唇再次压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试探或撩拨,而是带着压抑许久的侵占欲。他的舌直接顶开她尚未闭合的牙关,长驱直入探进她口腔的最深处,舌面抵着她的小舌根部轻轻一顶。 慕无澜被这突如其来的深吻激出干呕反射,喉口骤然收缩夹住他的舌尖,那股紧致温热的包裹感让陆岑桓的下腹处窜起一团火焰。他的手从她臀侧移开,顺着腰线上移,指尖沿着诃子裙的丝绸褶皱一路滑到她胸前领口的交汇处。 那里因为先前的扭动,诃子裙裙领中间的丝绸面料已经被拉扯成一个V字形的开口,露出藏在类似背心的吊带小衣。陆岑桓的中指和食指探入那V形开口,指腹触碰到吊带小衣边缘的蕾丝花纹。那小衣的材质比诃子裙更轻薄透气,是贴身的丝绸质地,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传达到他指腹,带着女子独有的馨香。 “相公…别…” 慕无澜嘴上说着别,身体却往他怀里靠得更紧。她抬起环在他后腰的双手,一只手勾住他的脖子将他的头压向自己的唇,另一只手沿着他的脊椎向上攀爬,最终插入他发间,五指收拢轻轻扯着他的发根。 陆岑桓的唇移到她的左耳边,含住她耳垂的同时呼出灼热的气流。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打磨过木头,低沉喑哑带着磁性:“为什么别,娘子的身体不是很主动吗?” 话音落下,他的舌沿着她的耳廓内侧缓缓舔舐。先是耳垂被舌尖卷起轻轻拉扯,再是沿着耳廓边缘一路向上,最后舌尖探入耳孔轻轻一旋。耳道内敏感的皮肤被温热湿润的舌尖触碰的刹那,慕无澜浑身像过电般剧烈一颤,一声拔高的娇吟不受控制地从口中泄出。 “噫呀——!”她的双腿剧烈夹紧,大腿内侧紧紧并拢相互摩擦,试图缓解私处突然涌出的酥麻空虚感。诃子裙的下摆随着她腿部的动作而紧绷,勾勒出她大腿根部丰满的曲线。 陆岑桓感觉到她坐在自己腿上的臀部开始不安分地微微扭动,每一次扭动都让她的臀瓣隔着衣料摩擦过他的大腿肌肉,那股柔软又富有弹性的触感让他的阴茎在裤中逐渐苏醒、膨胀。 慕无澜仰起头,将修长白皙的脖颈完全暴露在陆岑桓唇下。她颈部的肌肤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青色血管隐约可见,陆岑桓甚至能看清楚她皮下毛细血管因为充血而微微扩张的痕迹。 他的牙齿轻轻叼起她颈侧一小块皮肤,像猛兽衔住猎物的颈动脉,却又控制着力道不咬破,只是用犬齿在那小块皮肤上来回碾磨。与此同时,他的手探入诃子裙领口更深,隔着吊带小衣覆盖在她左乳之上。 像是一团塞满丝绸的棉花,柔软却又不失弹性。那小衣的丝绸面料比诃子裙更轻薄,陆岑桓能清晰地透过布料感受到她乳房的形状——圆润饱满,上缘微微隆起,顶端有一粒渐渐挺立的乳尖,像一颗小石子般抵在他的掌心里。虽然比不上玉挽凝的丰硕饱满,但胸型极美诱人。 他五指收拢,虽然隔着两层布料,依然能感受到乳肉在他指缝间被挤压、变形的触感,那股弹性让他想直接撕开衣物一窥究竟。 “唔嗯…” 慕无澜闷哼一声,被揉捏的酥麻感从乳房蔓延至全身。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娇喘:“相公…太…太用力了……” 陆岑桓稍稍松开手劲,改为托着她的乳房下缘轻轻向上推。那柔软的组织在他掌心中滑动,像一团温暖的凝脂。 他的拇指隔着布料精准地找到顶端的乳尖,指腹先是围绕着乳晕画圈,感受着那一圈皮肤下无数细小颗粒的凸起,然后用指腹按在乳尖最顶端,做出碾压的动作。 “唔…相公…那里…不行…” 慕无澜的乳头在反复刺激下完全挺立,隔着两层丝绸依然清晰可见那小小的凸起。陆岑桓用拇指和食指夹起那粒凸起,两指交替揉搓,每一次揉搓都让慕无澜发出一声压抑的娇吟。 她环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紧,将他的脸埋进自己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头顶。 “相公的手指…好烫…” 她贴着他的耳廓呢喃,声音带着甜腻的鼻音与压抑的情欲。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砂纸打磨过,沙哑却又不失柔软。陆岑桓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兰花香,那是她独有的味道,混合着女子动情时特有的体香,形成一种催情的味道钻入他鼻腔。 他的左手依然在揉捏她的乳房,右手则沿着她后背的曲线滑下,从脊椎一路下滑至腰椎,最终停在她的尾骨上方。 手掌贴合着她身体后侧,隔着诃子裙的丝绸面料,感受着布料之下饱满的臀瓣轮廓。他的中指沿着臀缝上端的凹陷处轻轻按压,指腹陷入柔软的面料,传递到布料之下的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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