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帖 劫花传奇 第141-145章(作者:紫气鸿运)

送交者: 路过的人 [☆品衔R4☆] 于 2026-11-05 7:19 已读4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劫花传奇】卷一 序-第十章 作者:紫气鸿运 由 路过的人 于 2026-10-12 1:37
第一四一章   清晨比试
1
“翠翠,你是哪一年考上大学的?”
“前年。”
这么算来,正常情况下翠翠今年二十,其实还可以再考,有些人高中复读两年的话,考上大学也二十了。在张一鸣自己读大学那个时候,复读三、四年的都有。
“你还愿意再考一次吗?”张一鸣看着翠翠问,“你要再考上了,上学的费用我帮你出。”
翠翠吃了一惊,睁大了眼睛看着张一鸣,片刻后露出羞涩的表情,“那怎么行,我们都还不认识。”
“不是已经认识了吗?”
“也不行。不好的。”翠翠低下了头,但态度很坚持,“我可以卖姜糖,自己挣钱,学习也不一定要到大学去,我自学考试已经都过了几门了,明年就可以拿到大专文凭。”
张一鸣不再说什么,对于有些人,例如翠翠,最大的帮助就是尊重她的自尊。
翠翠抬起头来,“不说这些了。你给我讲讲北京的事情吧,还有那些大公司都是怎么招人的,他们要求哪些基本的技能?”
张一鸣其实并没有很多求职的经历,对日渐兴起的人力资源这一块业务也不是很熟悉,但是他不想让翠翠失望,略微想了想后,便将一些听说的、一些自己对招人用人方面的看法,糅合在一起慢慢地给翠翠说起来。
张一鸣发现,翠翠原来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当今资讯技术这么发达,各类媒体铺天盖地,而翠翠又是有心之人,所以她早已经了解到很多东西,她缺乏的只是切身的感受。听张一鸣说些事情,对翠翠来说只是对她间接知道的很多东西增加了一个比较直接的印证的渠道。所以翠翠大多数时候都能跟张一鸣搭上话,两个人聊得兴致勃勃,一直到黄师叔做好午饭端了上来。
黄师叔杀了一只鸡,自家养的土鸡,一端上桌,闻着就香气四溢,是现在那些饲料鸡所绝对无法比拟的。其它还有自己种的蔬菜,以及为过年准备的腊鱼、腊肉等等。一桌绝对无公害的绿色食品。
翠翠已经跟张一鸣熟悉了很多,饭桌上也就没那么多害羞,大大方方地,还给张一鸣夹菜,像半个主人。
吃完饭,翠翠说得回去看店,黄师叔知道她的情况,也没多留,让她去了。

2
翠翠走后,黄师叔开始收拾碗筷,张一鸣见了要帮手,黄师叔没让,“看你这样子,像是做过这些事情的吗?”
张一鸣有些不好意思,“可您是长辈……。”
黄师叔似笑非笑,道:“我做了一辈子了,也不在乎轻松这一下。这是在家里,又不是江湖上,你别在意什么长辈的,就算我儿子在这里的话,还不也是我收拾。”
张一鸣看着此时的黄师叔,就真是一个操劳了一辈子的家庭妇女,不是说她在做着家务就像家庭妇女,而是她表现出来的心态——她自然而然地做着这些,而且也乐意做着这些。
黄师叔可代表着桃李结的一支,但她这样子一点也不像跟江湖曾经有过任何瓜葛的,若不是上午她试探张一鸣内力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功力,张一鸣真怀疑自己找错人了。如果桃李分支都是这个样子的话,那张一鸣恐怕也要跟黄师叔一样,怀疑重振桃李结的意义了。
“师叔……”看见黄师叔差不多收拾完了,张一鸣叫了一声,想接着上午未完的话题再谈。
黄师叔看他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不急不徐地问到:“你这次来急着回去吗?”
张一鸣当然是想越快搞定越好,但是黄师叔是个长辈,在她面前张一鸣也不好表现得太沉不住气,像个毛躁的小伙子。“也不是太急。”张一鸣只得这样说。
“嗯。”黄师叔点点头,又问:“你住在哪里?”
张一鸣说了宾馆的名字。
“你要不急着回去的话,搬到我这里来住几天,怎么样?我家里很宽敞。”
张一鸣看出来了,黄师叔就是想让他住一阵,既然如此,那就住吧,着急也没用,于是张一鸣点头答应了。
黄师叔笑起来,“你现在回去收拾东西吧,有什么话,这几天我们可以慢慢谈。这几天你还可以和我家那老头子,还有我儿子都认识一下,大家也算是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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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鸣在黄师叔家住下后,对她家里的人员情况很快就了解了。黄师叔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在文武学校负责,张一鸣住下的当天晚上就见到了,不过这几天大儿媳正好带着黄师叔的大孙子回邻县的娘家看外公外婆去了,张一鸣没见到;二儿子在县城里工作,是公务员,一家人住在县城里。张一鸣住下的第二天,也就是元旦假期的最后一天,外出替人看病的龙老先生回来了,于是黄师叔把县城里的二儿子一家也叫了回来,吃了个团圆饭。这样,张一鸣将黄师叔的一家人基本上见齐了。
张一鸣住下的第三天,也就是龙老先生回家的第二天,张一鸣一大早还没起来,就听见院子里有虎虎的拳脚声和沉沉的吐气声,他略一细听,知道是龙老先生在活动筋骨。张一鸣瞥了一眼窗外的天空,那里才微微露出一点几乎看不出来的鱼肚白。
自从得了法能的密宗心法,包括后来又教他的那套拳脚,张一鸣的修习倒也不曾间断过,但是像这样起大早的情况却不多。现在应该5点刚过吧?这样大冷的天,在北京的话张一鸣此时肯定还左拥右抱地在被子里舒服着。
住下的这两天黄师叔也一直没有跟张一鸣好好谈过,张一鸣有点心神不定,不知道黄师叔什么意思,整天的无所事事,张一鸣的睡意便不多,这回被龙老先生的动静吵醒,他索性穿上衣服,也下楼来到院子里。
龙老先生看了张一鸣一眼,没有做声,一直到打完自己的一套拳,一丝不苟地完成最后一个收势动作后,才对张一鸣笑笑,招手让他过去。
“怎么样?这乡下小地方,住得还习惯吧?”龙老先生问。
“还好。空气清新,又没有城市那些噪声,很舒服。”
龙老先生点点头,沉吟片刻,道:“昨晚你师叔跟我讲了你的情况……”
张一鸣一听师叔两个字,便知道黄师叔把情况都对龙老先生说了。因为第一天见到师叔的大儿子,以及昨天一家子吃饭时,黄师叔都介绍说张一鸣是过去的老朋友家的孩子,算是外甥。
张一鸣急切地想知道黄师叔说了什么,谁知龙老先生话题一转,道:“来,我们过两招,你师叔说你功力不错。”
张一鸣一愣,刚想推辞,龙老先生已经摆出了一个起手势,双目炯炯地盯着张一鸣,像是盯着一头随时会对自己发动攻击的豹子。张一鸣突然领悟到,这才是练武之人,一旦对敌,即刻进入一种全身戒备的状态,这已经是一种融入骨子里的本能,就算是一场跟后辈之间的切磋亦是如此。
龙老先生的眼神盯得张一鸣性起,精神和注意力一下子被调动起来,难得有这样的机会,过两招就过两招,怕什么。
张一鸣也不再犹豫,前脚一虚,双手一抬,也摆出准备过招的起势。
张一鸣心里本还准备摆好POSE后先客套两句,例如晚辈如何如何,多有得罪,请多指教什么的,谁知他姿势都还没摆囫囵了,龙老先生一声低喝,一拳已到胸前。
拷,怎么这样啊?张一鸣大吃一惊,急忙回身后撤,同时扭腰侧身,堪堪避过这一拳。这武林前辈不是得有范吗?就算不是先让三招,起码也得让后辈先动手吧?敢情武侠小说里都是瞎掰的,打架斗殴这玩意儿,看来还是先下手为强。
张一鸣情急之下,早已顾不得前辈后辈,多有得罪什么的,避过龙老先生第一拳后,他抬脚就向老先生的膝盖踢去……。

4
你来我往一二十招,张一鸣渐渐缓过劲来,又是十几招过后,张一鸣发现这龙老先生好像不过尔尔,难怪他刚才要抢攻,若让张一鸣占了先手,还不定怎么样。就失了先机的情况下,张一鸣都还抓住一次机会,几乎可以一拳击中龙老先生胸口,不过张一鸣在经过前几招忙乱后,心神很快定住了,知道这毕竟是切磋,对方又是长辈,所以那一拳他并没有击下去。
又是十来招,龙老先生突然冒出快似闪电的一掌,大大出乎张一鸣意外,眼见就要避不过去,老先生又突然收住了手,轻轻一跃,退后半步,跳出俩人的格斗圈外。
“好了好了,就到这里。”龙老先生微微笑着说。
这时候,天空已经大片发白了,张一鸣听见屋里黄师叔还有她大儿子都已经起床,黄师叔下厨房做早餐去了。
这一场比试令张一鸣有点摸不清头脑,他知道龙老先生是想试试自己,但是他不知道龙老先生想试什么?试出来没有?
“来,我再看看你的内力。”龙老先生说着亮出掌道:“把掌对上。”
张一鸣依言伸出一掌和龙老先生的手掌贴在一起。
“你注意了,我要发出内力,你试着抵挡,但不要硬来,我有分寸。”这回龙老先生不但没有偷袭,倒是提醒又提醒。张一鸣觉得这位老先生真是奇怪。
正思想间,张一鸣突然感到一道雄浑的内力从掌心劳宫穴直逼而入,这内力倒是和第一天黄师叔试探他时所用的内力很是相像。张一鸣不敢怠慢,意念一起,急从丹田腹地调动自身真气前往迎击。
两道内力相接,相持起来。龙老先生的内力一点点增强,张一鸣记着他事前提醒的话,不敢贸贸然地突发自己的内力去把他反击回去,而是随着他攻击的增强相应地增强抵抗之力。
两股内力都不断增加,就像两股水流在峡谷里相遇,互不相让,水面便越升越高,张一鸣渐渐觉得胸口激荡起来。
正在这时,龙老先生攻击的内力开始收缩减小,张一鸣知道可能是探试结束,忙也随着一点点开始收回自己的内力。
两人手掌分开,龙老先生徐徐吐出一口长气,然后微笑着对张一鸣说了两个字:“不错。”

第一四二章 神秘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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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老先生的生活很闲适,武校的事情基本上是大儿子在处理,他很少直接过问。吃过早餐,大儿子去武校了,龙老先生像往常一样准备出去遛一圈,问张一鸣要不要一起去。
这周围的环境其实真的很不错,用时髦的话说该叫“宜居”,张一鸣若不是心里有事,不用老先生邀请他也会自己出去转的。这次既然是老先生开口相邀,张一鸣心想那就转转吧,于是跟着老先生出了门。
龙家的房子本来就在山脚,出了门后,老先生带着张一鸣慢慢地向山上爬。龙老先生的步伐不急不慢,有点像在平地上散步,气息也平和如常,看着他的样子,会让人误以为爬这座小山很轻松。当爬了一阵,张一鸣自己的腿脚开始发酸的时候,老先生依旧是闲庭信步的样子,张一鸣这时明白了什么叫举重若轻。
“爬山是种很好的运动,包治百病,延年益寿。”老先生笑呵呵地,半真半假地说,“看来你平常很少爬山。”
张一鸣讪讪地笑笑,“没时间,也没地方可爬,在北京要爬山得去很远,不像这样方便。”
“主要还是看你是否有心去做。”龙老先生似乎不同意张一鸣的说法。
张一鸣又笑笑,没再作声,因为老先生话中的道理他是认同的。
“不过我看你的内功应该是练得蛮勤的,像你这个年纪,有那样的功力不简单。我儿子比你年长,但是内力远不如你。”
老先生这话没有说错,自从得了法能相授的密宗心法,张一鸣就从没间断过修习。
“你的天赋很不错。”龙老先生又说。
听了这句称赞张一鸣有点心虚,就像一个作弊得高分的学生没被老师发现,反而受到了表扬,因为他的功力达到目前的层次,还有双修的因素在里面。
然而,龙老先生说的却并不是他内力方面的事情。“我今天早上故意用偷袭抢了先机,从你后来的应变来看,在我使出六分力的情况下,你十几招过后就差不多将局面扳平了,一般人做不到这样,尤其你并不是一个经常使用拳脚的人。”
原来如此。张一鸣这才弄清楚老先生偷袭,以及一开始武功显得不过如此的原因,心中释然道,就是说嘛,好歹一个老前辈,怎么会那么德艺双不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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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老先生的话,张一鸣赶紧谦虚,“其实我已经手忙脚乱了,说实话,避开您的第一拳后,我回的那一脚差点就要往您档下踢的。”张一鸣很不好意思地说出实话。
龙老先生笑起来,道:“是这样吗?这我倒不知道。不过我后来露了个破绽给你,你可以打在我胸口的一拳也没打。”
原来这破绽也是故意的,张一鸣听到这结果不禁有点泄气,看来自己跟老前辈比还差得很远,难怪最后老先生稍一发力,那快似闪电的一掌就叫他几乎避不过去。
“您是说我不够果断吧?”张一鸣干脆自己招了。
谁知龙老先生摇摇头,“我露出破绽来试探,是有另外的目的。被对手偷袭,而且出的是拳不是掌,就像我那样,这是很不讲规矩又有些出手过重的。这种情况下,一般人一则会慌乱,这我刚才说了,你的表现还不错;二则心里或多或少会有些生气,因此如果逮到机会,很可能会教训一下对手。但是你能很快平和下来,没有往我胸口打出那一拳,这是我最满意的,这说明你能克制,有分寸……。”
对于同一件事情,从不同的角度看真是有很不同的结论。张一鸣本以为老先生会批评自己不果断,没想到他却是夸自己能克制。
龙老先生接着的一句话才让张一鸣明白他为什么以这样赞许的角度看待张一鸣那未出的一拳:“你若想做一个好的掌门人,能控制住自己、做事有分寸是十分重要的。这就跟你管理公司是一样的——你师叔说你在管理一家公司,是吧?”
龙老先生此言一出,张一鸣心头不由一喜:有戏!说来说去终于说到了正题,原来老先生是在考察张一鸣能否胜任做一个好的门主。
“要了解一个人,说难也不难,说容易也不容易。难的时候,你花一辈子可能还不能彻底了解一个人;容易的时候,一件很小的事情就可以看出一个人最基本的一些东西。”龙老先生仿佛在自言自语,为自己对张一鸣的评价做出了注脚。
说实话,张一鸣本来并没有很大兴趣要做桃李结的门主,但是因为答应了欢欢,而且更重要的是他现在真觉得要有几个自己好用的人,所以才这么不远千里,不遗余力地跑过来。没想到被黄师叔晾了几天,张一鸣心里有些着急,也有几分不爽,这下好了,看见希望了。
“可是您后来试我内力的时候怎么没有也偷袭一下?”张一鸣又问。
龙老先生笑起来,“内力怎么能乱偷袭,弄不好会受重伤的。”
张一鸣一想也是,自己问得有些幼稚了,难怪老先生试内力之前再三提醒。
有了这一番交谈,特别是龙老先生的解说,张一鸣的心情轻松多了,跟着龙老先生往山上继续爬着,脚步比开始轻快了许多,他预料,应该很快有机会和黄师叔继续未完的谈话了。

3
张一鸣的预料没有错,就在当天晚上,黄师叔来到了他住的房间。这一天降温了,比前几天更冷,湖南这种地方的冬天,不像北京有暖气,又不像深圳那样暖和,因此相当难过,尤其是夜里。黄师叔抱来了一床薄被子,让张一鸣晚上睡觉时加上。
黄师叔不但给张一鸣带来了一床被子,还带来了另外一样东西。黄师叔显然将这件东西珍藏得很仔细,用红布层层地包着。
黄师叔没说话,只将那个红布包递给张一鸣。张一鸣打开布包,看见里面是一个大小、形状、厚度都和铜钱相类似的东西,不过中间并无方孔,而且也非铜质。张一鸣将这玩意拿在手里仔细地看了看,竟然看不出它是什么材料制成,有点像金属,也有点像玉石之类,颜色黑黢黢的,显得神秘莫测。
“这是什么?”张一鸣的眼光从手上的物件离开,看着黄师叔问。
“这叫花印,是执花人的信物。”
“啊?!”张一鸣很意外,欢欢从没把这东西给他看过,她也是执花人呀?
“每个执花人都有吗?”张一鸣忍不住问。
黄师叔似乎听出张一鸣的意思,道:“欢欢没有。”
“为什么?”
“甲字桃和子时李两支的执花人没有花印,她们分别保管了戒尺和砚台。不过,不知道戒尺和砚台还在不在她们手里,就这花印,也不知道各支是否都传了下来。”
“师叔,听您这样说,花印应该有二十枚?”
黄师叔点点头。
张一鸣摩挲着手里这枚花印,有一种凉丝丝的感觉。莫非,这花印是寒玉所制?和所谓的玄铁一样,寒玉本就是传说之物,而黑色的寒玉,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张一鸣心中大是好奇。
“现在,我把这枚花印交给你了。”黄师叔看着张一鸣,认真地说。
“什么?”张一鸣吃了一惊,“这不是执花人的信物吗?”
“是啊。”黄师叔缓缓地说,声音中有一丝伤感的意味,“丁字桃花这一支,到我这里算是断了。唉,桃李结的各支,也不知道有多少就是这样慢慢地断了传续的。”
张一鸣有点摸不着头脑,黄师叔看着他,知道他一时还没有明白,于是坐了下来,道:“我就仔细给你讲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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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结本是明末清初建立,以反清为宗旨的组织,反清失败,第二任门主死去后,桃李结散落各地,就再也没有统一起来,各桃李分支都是自行传续。在清朝统治的早期,清政府担心统治不稳固,对于前明各反清组织的余党仍旧毫不放松地抓剿,桃李结在这样的压力之下,虽然没有门主的统一指挥和领导,但是各支间联系还是比较紧密,这时候各支的目的已经主要不是反清复明,而是为了自身的生存相互支持和帮助,以抗击清庭的剿杀,也包括与帝之花的斗争。
经过康雍乾盛世,满清的统治逐渐巩固,天下百姓安居乐业,清政府自己也知道这个时候反清的口号在民间已经没有号召力,反清的举动早已显得不合时宜。有了民心作支持,清政府对于前明的反清组织的遗留也不太放在心上,直至于渐渐不再提起。
作为已经缺乏了主心骨的桃李结,在清初的高压下,还可以说是越压迫越团结,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不团结大家都得死。而一旦压力减小,就像一包散沙,原本被外力紧紧压在一起成为一团,现在外力消失,沙粒便很难凝聚了。从此,桃李结各支在全国各地越分越散,成为一些普通的江湖组织。
“清末时期,内忧外患,天下纷乱,桃李结又兴旺过一阵,但一则是终究多年没有联络,二则缺乏主心骨,终于没有成气候。在那一次兴旺的时候,桃李二十二支就没有聚齐过,现在,再想来一次桃李同盛,几乎是不可能了。”
从第一天跟黄师叔交谈,张一鸣就感觉黄师叔对重振桃李结并不热衷,心里以为她对桃李结没什么感情,现在听她一番叙述中饱含的惆怅,张一鸣才意识到黄师叔只是对重振没信心,并不是对桃李结没感情。
……

第一四三章 合适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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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聚不聚齐有什么关系呢?只要我们坚持去做,找到一支是一支,找到一支就联合一支,也算将桃李结作为整体传承下来了,这样对桃李结的前辈有个交待。”张一鸣给黄师叔打气。
黄师叔重重地点头,笑得很欣慰,道:“你有这样的心,我把这枚花印交给你就更加放心了。我们家老头子对你的评价也不错,你做门主这件事我算是支持了。”
“为什么要把花印交给我?”张一鸣对这件事情还是不明白,“支持门主就得这样吗?”
“不是。”黄师叔有些无奈地说,“丁字桃花到我这里真是断了。桃李二十二支,真正有传承的不知道还有多少,我估计你想找齐可能困难,但是对于没有传承的,你只要把二十枚花印和一尺一砚聚拢,也算是桃李结重新整合了。现在丁字桃花的花印在此,你想重新让她开花,你就自己找到合适的人传下去,如若不然,就留在你手里了。对于其他没有传承的分支,我建议你也这样做。其实,如果你把花印尺砚都聚齐,桃李的分支倒是可以整合得少一点,有传承的就让它继续传承,没有传承的就算了。只要桃李结的名号还在,现在时代不同了,不必要那么多分支。”
张一鸣这才明白了黄师叔的意思。“可是如果都没有传承了,这花印恐怕也不好找了吧?”
“这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想,即使某一支不传承了,这花印至少会被作为古董在最后一个拥有它的执花人的家族中流传下来吧?这么好的东西,谁会舍得扔掉不成?就像我,要不是你这次来了,这花印最后我肯定就留给我儿子,再过数代,也许花印就成为龙家的传家宝,谁也不会知道其来历了。”
“您是说,如果您传给儿子,也不会跟他讲桃李结的事情?”
黄师叔摇头,“不会。这有什么讲的呢?不过每个人的性格不一样,其他人即使在自己家中传下去,也可能会一代一代告诉后人这东西的来历。”

2
“师叔,我想问一句,您这一支,怎么就断了呢?”
“我估计很多支都会像我这样断掉的。” 黄师叔无奈地笑笑,“你也知道,解放以后我们国家的社会制度发生了很大变化,这样的江湖组织几乎没有生存的土壤,原来桃李结还可以在游方卖艺的人员中传承,像李花由于其功法的一些特点,甚至在一些风尘女子中流传甚广,但是解放后这些几乎都不可能了。”
黄师叔停了一下接着说:“我要是有女儿,还可以传给她,可惜我只有两个儿子。你应该知道,桃花内功结婚后就会渐渐消失,我现在的内力其实都是龙形拳门派的内力。因为老头子知道我有内力底子,他的功力是没法辅助我桃花内力的,于是他就把龙形拳的内力教给了我。”
黄师叔第一天试张一鸣内力时,张一鸣就发现黄师叔的桃花内力影迹不多,后来龙老先生再试他,他倒感觉和黄师叔的内力相似,此时,张一鸣方明白事情的缘由。
“这龙形拳是一种什么样的功夫呢?”说到这里,张一鸣顺便问起。
“湘黔一带山区多蛇,这龙形拳,实际上是从对蛇的观察中演化而来,追本溯源,可能跟苗人还有关系,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这龙形拳一派,在湘黔一带流传较广,我家老头子是龙形拳现在的掌门。”
说到这里,黄师叔又是一叹,“唉,你能重振桃李结我也高兴。就龙形拳这么一个小拳派都能传承,桃李结为什么就不能呢?难道就因为我们都是女子?”
看着师叔的神色中有一些不服,张一鸣突然很想知道师叔是怎么入了桃李结,但是想想还是忍住没问。
师叔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说:“前几天来的那个翠翠,还记得吗?”
张一鸣点点头,这怎么会不记得。
黄师叔笑笑道:“还不知道有你的时候,本来我也在想,要不就把丁字桃花这一支传给她?我很喜欢这孩子。不过现在,既然你想整合桃李结,我这一支传不传承倒无所谓了。”
张一鸣心里面突然涌起一个怪怪的想法,真想黄师叔把这一支传给翠翠得了。

3
和黄师叔一席交谈,张一鸣对桃李结又了解几分。有了黄师叔支持,特别是有一枚花印在手,如果想做桃李结的门主,希望大了许多。然而,这时候另一个问题又浮上张一鸣脑海,令他犯难起来。
这次来凤凰,直接的目的并不是为做门主来寻求支持的,做门主毕竟是一件需要长远规划的事情。眼下的任务,张一鸣是想从黄师叔这里找几个放心、好用的人,可是没想到丁字桃花一支已经断了。至于武校那边,看来是跟桃李结一点关系没有,好开口吗?
张一鸣犹豫了一阵,终于想,不好开口也得开口,就当是来招工的。
“师叔,我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是想找几个人信得过,头脑也机灵的人给我去帮忙。”
张一鸣本想说“信得过、身手好”的人,但一想这样说也太明显了,就像是在找贴身保镖,不知道师叔会怎么想。
但是尽管张一鸣说得隐晦,黄师叔却似乎还是猜到了他找人的用意。其实也是,这么大老远的来找人,不是有特殊目的,在北京只要出钱还怕找不到吗?
黄师叔看看张一鸣,有点担忧地问:“你们在外面,是不是很艰难?还有欢欢那孩子,也够难为她的了。”
张一鸣感到黄师叔对他的情况有点误判,不过这倒不是坏事,省得他进一步解释找人的用意,因此张一鸣对黄师叔的话未置对否。
“武校这边倒是有不少弟子,若说去北京,他们肯定也愿意。不过我觉得他们现在还小了点。”黄师叔想了想,突然道:“有一个人倒是很合适,而且他现在就在北京。”
“谁?”张一鸣来了兴趣。
“他不是武校的学生,是老头子开武校前自己带的弟子,后来一方面家里面经济条件也不好,他又有心想闯一闯,便带着几个同乡的年轻人去北京打工了。他原来在家里是做木匠的,现在好像是在建筑工地上做木工活。”
“是吗?能联系上吗?”张一鸣问。
“应该可以。正好元旦前他还打电话回来问候老头子,明天我看看能不能找到电话号码。”

4
张一鸣离开北京也告诉了赵敏,因此整个元旦假期赵敏无所事事,也没心思出去玩,便呆在家里看书。赵敏看的是霍金的《时间简史》,立刻被迷住了,元旦看了整整三天,假期过后回到学校还接着看。
《时间简史》并不厚,走马观花一天可看完,但是想要看懂,也许一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懂不了,虽然它号称是用最科普的语言讲述了最奥妙的宇宙。
几天之内,赵敏已经是第三遍读它。这天,她又躺在学校宿舍的床上继续翻看。宿舍里还有一个叫燕子的室友。
陈鹭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姐姐姐姐,你看这个。”陈鹭手里拿着一本书,冲躺在床上的赵敏直叫唤。
“什么呀,一惊一乍的。”赵敏的眼睛从自己手里的书上离开,看着陈鹭问。
“你看。”陈鹭将手里的书立起来,封面冲着赵敏。
那是一本杂志,封面上一个女人倚在一辆汽车上。
“什么呀?车模?”陈鹭站得有点远,赵敏看不真切。
陈鹭走近两步,杂志封面上的人和车都清晰起来:车是跑车,人是美人;跑车是奔驰,美人是……竟然是姚静!一袭风衣,一条丝巾,气质优雅而高贵,神态自信而满足。
赵敏一把夺过杂志,看了一眼,《风云女性》,这可是室友们个个推崇的杂志,姚静,就那个姚静,居然成了它新年第一期的封面人物?!
“姐姐,姚姐姐怎么会上《风云女性》的封面人物啊?还是新年第一期。”陈鹭到赵敏的床头坐下,语气中很有些与有荣焉的意思。
陈鹭这句话把另一张床上的燕子也逗起来了,一边走过来一边问:“谁啊谁啊?谁上了《风云女性》的新年封面?陈鹭,你跟她很熟吗?”
“当然。”陈鹭很得意。
赵敏看到这本杂志,心里已经没来由地有些不爽,陈鹭还不知死活地在那替人高兴,赵敏听着她的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冲陈鹭急道:“什么‘摇’姐姐‘摆’姐姐的,她是你姐姐吗?”
陈鹭这才意识到犯了忌讳,嘻嘻一笑伸伸舌头,搂着了赵敏道:“当然不是,你才是我姐姐嘛。”
被陈鹭这一搂一哄,赵敏意识到冲她发火实在没什么道理,“好了好了,别跟我腻。”赵敏的声音平和了一些。
“那你不准生我气了。”陈鹭不放手,要赵敏原谅。
“谁生你气了?你个没心没肺的丫头,跟你生气早被你气死了。”赵敏嘴角有了点笑意,陈鹭这才松了手。
“姐姐,姚……”“姚姐姐”三个字差点又蹦出来,陈鹭马上改口,“她上封面你不知道吗?我是说,张一鸣都没告诉你?”
“他怎么会告诉我,炫耀吗?有什么了不起。”赵敏嘴上不忿,内心深处却还是忍不住有点……那个,反正说不清。
“就是。”陈鹭附和,“我在报刊亭一见到这本杂志,高兴……,不是不是,生气坏了,马上买了来给你看。”陈鹭说着说着又漏了嘴,偷偷地瞄赵敏一眼。
赵敏被气得笑起来,伸手就在陈鹭嘴上拧了一下,“你就别装了,你高兴就高兴,我不生气。我生你的气干嘛?”
陈鹭这才撕下伪装,她实在不是一个心里藏得住事情的人,嘻嘻一笑后,道:“姐姐,要说谎真难。”
燕子没理她们姐妹俩的斗嘴,走到赵敏床边,一把把赵敏手里的杂志抢了过去,只看了一眼封面,便叫了起来:“哦,这个女的,我知道,她上回开新闻发布会,副总理都去了呢。”
燕子一边叫着,一边翻开杂志,翻倒对姚静的那篇专访,把标题念了出来:“《财富红颜:情系桃李,孕育希望——专访桃李公司总经理,桃李希望基金发起人姚静》。哇噻,好酷,财富红颜,我喜欢这个称呼。”燕子的语气和神态都有着发自内心的夸张。

第一四四章 欢欢女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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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李公司的八家乐静新店元旦期间同时开业了,这使得公司拥有的总营业面积大增,姚静于是将原来乐静在SOHO的店面二楼改做了自己的办公室,不再作为营业场所。原来乐静国贸店里的小办公室也仍然保留着,对这两家老店姚静有些感情,愿意在这里办公,其它新店都有店面经理打理,她就不经常去了。
就在赵敏和陈鹭在北大的宿舍里看到了这一期《风云女性》的杂志时,姚静也坐在自己在SOHO店面二楼的办公室里看着这期杂志。《风云女性》专访姚静的那个记者跟姚静很谈得来,私下里算是朋友了。听说姚静想找一个助理,记者便说给她推荐一个,约好今天下午大家一起见个面。
姚静此时看着《风云女性》封面上那个美丽而成功的女人,她真不敢相信那就是自己。她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男人带来的。姚静心中产生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不是因为登上了《风云女性》的封面,而是因为有一个这样的男人。
就在姚静沉浸在幸福中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她。楼下的服务员上来说下面有人找她。
“什么人?”姚静问。
“不认识。一个女孩子,指名说找您。”
难道是赵敏、陈鹭或琳儿当中的谁来了?若说女孩子,只有她们最可能。
“让她上来吧。”姚静吩咐道。
不一会,女孩被带上来了,还带着简单的行李,姚静一看,却不认识。
“你找我?”姚静疑惑地问,“你认识我吗?”
现在姚静算是出名了,特别这回又上了封面,专访里面也专门介绍了桃李希望基金的事情,这个女孩的穿着打扮朴素,很有可能是某个山区的孩子来为家乡争取一所希望小学的,因此姚静虽然疑惑,但是非常和颜悦色。
“您是姚静师叔吗?”女孩怯怯地问了一句。
师叔?姚静一愣,什么意思?谁是师叔?谁的师叔?从来还没有人这么叫过姚静,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女孩接着道:“我是欢欢师父的徒弟,是她叫我来找您或者乐乐师叔的。”
天哪,欢欢姐的徒弟!姚静在心里一声惊呼,欢欢姐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徒弟,在哪里收的?
姚静一边惊奇,一边赶紧拉着女孩的手,“我是姚静。你真是欢欢姐的徒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丁萱。”
“你这是从哪来呢?”
“山西。”

2
中午的时候,乐乐也来了,姚静已经在电话里告诉她关于丁萱的事情。俩人带着丁萱到外面吃饭,吃饭的时候把丁萱的情况大概问了个清楚。
“师父让我跟她出来学着做些事情,这一阵子她在外面不方便,所以让我来找两位师叔。”丁萱说。
乐乐看着丁萱,笑道:“别师叔师叔的叫,难听死了,你叫我们姐姐吧,比你大不了多少。”乐乐不像欢欢那样常年在江湖上跑,她可没有那么多门第辈分之见。
“那怎么行,这是辈分。”丁萱似乎有点不敢,即便与江湖无关,来自农村的丁萱对辈分还是看得挺重,不敢轻易逾矩。
“好了好了,那你叫阿姨吧。”乐乐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
丁萱这才点点头。
“那你就呆在我身边帮我做点事吧,正好我现在也需要人手。”姚静听了丁萱想出来做事的意思后说道。
丁萱向她展颜一笑,高兴地又连连点头。
就在这时,姚静的手机响了,是张一鸣打来的。“老公,你在哪呢?”姚静接通电话后问。
“凤凰。”张一鸣在电话中笑笑,随后即正声道:“静静,你帮我去找个人。”
“找谁?今天去吗?”
“就今天,越快越好,他可能在北京遇到了点困难,你要尽全力帮助他。”
听张一鸣这样一说,姚静觉得事情可能比较紧急,正待答应,忽然想起下午的约会,“我下午约好和人见面。我们不是正在招人吗?《风云女性》上次专访我的记者给我推荐一助理。要不我跟她们另约吧?”
张一鸣听到这事,在电话里沉吟了几秒,道:“失信于人不太好,你还是去跟她们见面吧,我这事找乐乐去办。”
“乐乐在呢。”姚静笑起来,把手机递给乐乐。
“老公,什么好事啊?你第二个才想到我,我不干。”乐乐接过电话就娇开了。
坐在一边的丁萱听到两位阿姨都叫电话里的人老公,一时间有些懵了。两位阿姨跟那个人什么关系啊?难道……?想到一半,丁萱的脸一下便红了起来,偷偷瞄了姚静和乐乐两眼,所幸她们的注意力都不在丁萱这儿。
“就你条件多。”张一鸣笑骂一句,“不是好事,是差事,你干不干啊?”
乐乐在这边撇撇嘴,“只好干呐,谁叫你是我老板呢。”
张一鸣收起玩笑的语气,开始向乐乐说明情况。

3
原来,张一鸣要找的就是昨晚在凤凰黄师叔说起的在北京打工的龙老先生那个徒弟,今天上午龙老先生找到他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却是另外的人接的,接电话的也是此人带到北京一起打工的同乡,从同乡嘴里,龙老先生夫妇和张一鸣才知道北京这边出了点事情。
这个徒弟所在的工地,拖欠民工工资已经大半年,本来说好年底付清,但是元旦过了,工资的事情还没有动静。这个徒弟为人仗义,在民工中间很有威信,大家便推举他为首,向工程施工方讨要工资,就在这个过程中起了纠纷,施工方暗中买通一伙人,殴打和驱逐讨薪的民工。双方打斗的过程中,民工有多人受伤,龙老先生的徒弟和他带去的几个乡亲身手都不错,也打伤了对方几人,结果110赶来,流氓们早就熟悉这种套路,110赶到之前全部溜走了,民工们还没回过神来,就叫110的人都带走了。
其实,虽然类似的事情在北京这京畿重地算不上多,但也并非绝无仅有,110的人一看就知道民工们冤,但毕竟是扰乱社会治安的事情,总得处理,最主要是还有一无辜受伤的路人,那帮流氓跑了,路人只好揪住民工不放。110最后把其他民工都放了,只把为首的龙老先生那徒弟留了下来,听候处理。
“这个人叫什么?我怎么帮他?”听完事情的经过之后乐乐皱着眉问,她心里对民工的遭遇也感到很同情。
“他叫龙大柱。我给你个地址,你先把他的那些乡亲和工友找到,看他们有什么要帮的。至于龙大柱,出点钱,保释出来肯定没问题。”说着,张一鸣把地址告诉了乐乐。
乐乐记下地址后,重重地嗯了一声,这才挂断了电话。
“什么事啊?是不是老公他……。”姚静看到乐乐的神情不像那么舒展,有些担心的问。
“老公没事。他说是有个朋友在这边出了点事情。你说现在这民工一年才挣几个钱?不但不给,还打人,真是的。”乐乐说起来很是愤愤不平。
“就是这事?”姚静问。
乐乐点点头。
“那你下午赶紧去看看,多带点现金,只怕有的地方没法刷卡。”姚静仔细交待乐乐。
这时候姚静的手机又响了,这回是刘红。“静姐你们在哪啊?我在乐静,她们说你和乐乐出去吃了。”
“你怎么中午就过来了?下午不上班吗?”
“不上。”
“那你等着,我们马上回。正好下午乐乐要出去,她又不会开车,你陪她一起吧,省得她打车。”

4
乐乐和刘红找了半天才找到了张一鸣给的地址,是一处老居民楼的地下室。这地下室是早期修建的人防工程,沿着楼梯走下,先有一个厚厚的大铁门,乐乐和刘红俩人进了铁门,到达地下室的过道里,便听见有些争吵声传来。
俩人沿着过道往里走,乐乐一边看着每一间房门上的号码,走到有人争吵的房间,正好就是她们要找的一间。
房门开着,狭窄的屋里挤了七个人,六男一女,分成对峙的两拨,四个染了头发的年轻小伙一拨,堵在门边,屋里另外的两男一女是另一拨。看得出来,屋里那两男一女才是乐乐她们要找的人。
门边的小伙见到站在门口的乐乐和刘红,来劲了,嘻嘻一笑,问道:“哟,找我呢吧?俩姐姐。”
乐乐横他一眼,更加肯定自己要找的人是里面那一拨。“闪开。”乐乐说着准备往屋里去。
这时候,一屋人都看着乐乐跟刘红,不知道她俩什么来路,有何贵干。
四个染发小伙并没有让开的意思。“怎么啦?没听见呢?”刘红脸一沉,也冷冷说到。过来的路上,她听乐乐大概把情况说了,现在见这状况,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但猜想八九不离十是那些流氓又来找这几个民工的麻烦。
刘红和乐乐的一身穿着,明眼人一看就知档次极高,价值不菲,门边的几个小伙对这种衣装的判断都是倍儿门清,先从外表上就知道这俩女的不像屋里的民工,肯定不好乱欺负,搞不好就得罪了她们背后的人。再加上刘红和乐乐的表现不但不怵他们,而且一点颜色都没给,他们反而更加心虚了。不自觉地,四个人让开了一条道,乐乐跟刘红走进了屋里。
屋里的三个人对乐乐和刘红的态度不比外边的四个更亲切,怀疑而冷淡地看着她俩。也是从她俩这身穿着,他们知道跟自己不是一路人,他们不清楚这样的两个时髦女人跑到自己这地下室来干嘛。还好刚才乐乐和刘红对门口那四个人并不友善,不然肯定被屋里的人当成敌人对待。
“你们……是龙大柱的朋友吗?”面对屋里的人,乐乐的态度十分客气,她知道在这种怀疑的氛围中尤其需要如此。
“你们……?”先是那个女人听了乐乐的话后眼睛一亮,马上接上话。
另外一个男人用眼神阻止了接话的女人,转头看了乐乐和刘红两眼,问道:“你们是谁?”
“我们是龙若愚老先生的晚辈,今天接到龙老先生的电话,他叫我们来看看你们的。”这话是张一鸣告诉乐乐说的,龙若愚就是黄师叔丈夫的名字。

第一四五章 二美扬威
1
龙老先生名字一出,真相立刻大白,屋里的三个人脸上换上了憨厚的笑容,刚才问话的男人讷讷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那个,我、我是二柱,大柱的堂弟,这是我堂嫂……”龙二柱指指女人,又指指另一个男人,“这是我们同乡,叫炮、炮仗。”
介绍完毕,龙二柱嘿嘿一声憨笑,把眼垂下,乡下人的朴实表露无遗。当知道眼前这两个美丽而时髦的姑娘是友非敌之后,他反而不敢直视她俩了。
门口四个凶巴巴的小伙见到这一幕不乐意了,为首的一个叫起来,“怎么着,认亲戚呢?没想到你们还有几个阔亲戚在北京,那好啊,这回没法叫穷了吧?赔钱吧,我兄弟还在医院等医药费呢。”
龙二柱刚经过和熟人相见的喜悦,门口那小伙的一席话让他清醒过来。这俩姑娘来得也太不是时候,赶上这摊子事情,可别把她俩连累了。
龙二柱抬眼怒目瞪着那几个年轻人,沉声道:“这件事与她们两个无关,我送走她们,再跟你们说。”说完二柱转头向炮仗道:“炮仗,你送两位姑娘回去。”然后,二柱又转向刘红跟乐乐,“对不起,两位,我们这里正好出了点事情,等我们解决之后,我和大柱哥,我们大家再去看你们。”
乐乐和刘红还没说话,门口的已经不干了,“走什么走啊?她俩走了你们还有钱赔吗?”
“凭什么要我们赔钱,是你们来打我们的,而且你们打伤我们的人都还没算呢。”二柱的堂嫂气愤地说到。
门边的人仰面朝天,不回答,不理睬,也不让路。二柱和炮仗不禁捏紧了拳头,只想开打,但是屋里空间狭小,又怕伤及刘红跟乐乐。

2
乐乐冷笑起来,“谁说我们要走了?”说着从包里拿出一叠扎好的一万块,在手上啪啪地拍着,“我们今天就是送钱来的,给你们谁啊?”乐乐这钱本是依了姚静的交待,带来准备给龙大柱的朋友们应急的。
除了刘红,屋里其他人见到乐乐拿出钱来都很意外。二柱他们是着急,怎么能给那帮人赔钱呢?而且怎么能叫这两个姑娘赔呢?门边的四个人则是高兴,没想到真有现钱。
二柱正想出声阻止乐乐,门边四人中为头的已经上前一步,道一声“给我”,伸手就去接乐乐手里的钱。
乐乐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就在那人手伸到面前之时,擒住他的手腕,啪的一翻,就将他的手拧到了背后,整个身子背转了过来。这一招正是乐乐的拿手好戏,当年张一鸣也吃过这亏。
旁边的刘红见状,立刻一脚踢在那人的膝弯,那人便单膝跪倒地上,哎哟的叫了出来。刘红与乐乐配合得天衣无缝,俩人不由相视一笑。
谁也没料到这两个衣着高档,打扮时尚的小姐有这样一手,特别是在门边四个小伙看来,刘红和乐乐肯定是俩傍了大款的二奶,有姿色,有身材,因而有钱,唯一不可能有的,就是这动手的本事和胆量。
待到反应过来,剩下三人立刻抢上前,乐乐叫到:“红姐,看你的了。”乐乐不担心二柱他们,只要刘红再对付一个,剩下两个二柱和炮仗一人对付一个肯定没问题。乐乐跟刘红天天在一起,对刘红的家传功夫也很了解,对付这种混混,估计她应该没问题。
刘红这边也是跟乐乐天天一起,早就知道她爱闹的性格,从一开始刘红就觉得乐乐会搞怪,不过刘红自己心里也是蠢蠢欲动,她从来没经历过这场面,很想试一试。要说刘红跟张一鸣认识,以及跟乐乐之间,都算是不打不相识的。
刘红还没动上手,那边二柱早冲三个小子大吼一声:“谁敢动,老子今天就开杀戒了。”
二柱此刻心里的确是怒气冲天,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这几个小子他其实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但是作为一个到外面来讨生活的农村人,他能忍则忍,可现在乐乐都动手了,二柱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要再让刘红也替自己打架,他觉得自己没脸活下去了。
旁边的炮仗也跟二柱想法一样,炮仗一声不吭,唰的就把身边一把菜刀操在了手里。这地下室里就一间房,里面锅碗瓢盆砧板菜刀一应俱全。
那三个人一见这架势,哪里还敢动,只冲乐乐叫道:“你放开他。”

3
乐乐也不想多说,放了拧住的那一个,一把将他推到三人堆中。这人本是四个人中的头,这回丢了这样大一面子,如何肯罢休,转身冲乐乐便道:“你他妈三八你有种,老子不留神着了你的道。”他这话倒是有几分对,如果留神,乐乐没这么轻易得手。
但是乐乐不怕他,不屑地说到:“你留神又怎么样?现在我姐妹俩在这,由你挑一个单挑,是我还是我红姐?你要赢了……”乐乐从包里又掏出一叠扎好的一万块,“这钱都归你,不够我这还有。可你要是输了……”乐乐看一眼炮仗手里的菜刀,“那有刀,你剁下一只手指头。随便哪只,我不挑食。”
乐乐连吓带蒙,这边人心里有点虚了,特别是乐乐嘴里叫着“红姐”,让人听着就像是在道上混的大姐头,其实他们哪里知道这俩女人是那样的姐妹。心里一虚,底气便不足,这边人色厉内荏地叫到:“凭什么你输钱我输手指头?”
乐乐露出一脸嘲笑,不屑地道:“你还好意思问,就凭我们是女的,行吗?我们要赢了你,你还有脸吗?不该输个手指头?再说,你输钱谁要啊?我老公有的是钱,砸都砸死你,你跟我们赌钱?”
再把“老公”一牵出来,这边人更加心慌,也不知道乐乐和刘红是谁的女人,这人一张脸涨成猪肝色,一口气在胸口憋了半天,再看看二柱和炮仗的架势,原来还可以欺他们是外来民工,转眼间他们有了靠山,这一旦有钱撑腰,论动手,二柱一人就可以招呼他们四个了。终于,这边为首的瞪了乐乐他们所有人一眼,一言不发,扭头走了。其他仨见状,跟着也追了出去。
出到地面,路过刘红那标致,一喽啰看了两眼,道:“头儿,这会不会是那俩妞儿的车?这车我知道,标致407,整个一小宝马,比宝马三系还贵。要不咱给它拉一道?也让俩三八心疼一阵。”
另一喽啰赶紧推开他,低声道:“还不知谁的呢,拉一道。你还嫌今儿个不丢人啊?再说,有什么心疼的啊?没听人家说?有的是钱。”
这时,那头儿转身对另外仨交待:“今天的事情,不准跟任何人说。回去就跟老大说没找着人,这几个臭民工跑了,知道吗?”
另外仨喽啰知道头儿这回人丢大了,在爱惜面子,都很了解地点头称是,看着头儿的眼神便全都是节哀顺变的意思。头儿被这几个手下看得脸热,但又没法说什么,哼一声快步走了。

4
地下室里,二柱他们已经把乐乐和刘红惊为天人,一幅手足无措的状态,想叫她俩坐,又觉得这屋里各处又脏又乱,哪里找得出一个配得上两位天仙一样美女的地儿?只在那里转来转去地瞎忙活。
刘红先看出了他们的窘况,忙出声笑道:“你们都别忙了,我们知道了你们的事情,就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可不是来给你们添乱的。”
二柱他们这才停止了转悠,却仍是讷讷地不知道说什么。乐乐想起刚进屋时他们三个被堵在屋里的情形,又想起后来二柱发怒时候的气势,有些不解,便问:“就这样几个人,你们对付不了?开始怎么好像把你们给镇住了?”
听到乐乐这样问,二柱一脸的无奈,他叹一声道:“就这几个家伙,我一人就绰绰有余了。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再把他们打了,到头来还是得赔钱,搞不好,110又把我也拉走。现在我们已经有几个在医院躺着等钱用,大柱哥也还在公安局关着。我是不敢跟他们打啊。”
乐乐不作声了,知道二柱说的是实情,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要是有钱,看二柱和炮仗这样,虽然憨厚,但也都不是一幅孬相,怎么会受这种欺负?
乐乐从包里又取出一万,和刚才已经取出的两万一起,递到二柱手里,“我今天就带了三万,你先拿着,给医院的工友治病。不够我回头再取。大柱那边,我们待会儿去把他保出来。”
包括二柱在内,那三个人吓了一跳,异口同声地连声推辞,“这怎么行,这么多钱。”二柱的脸都急红了,“而且,姑娘,我们都、都还不知道你们两位跟龙大叔是什么关系。”
这龙大叔是谁,张一鸣在电话里没细说,乐乐也不清楚,这会儿想了想便道:“龙大叔是我老公的长辈,这钱你们先用吧,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总不能让医院里的人,还有大柱他们在那干等着呀?”
二柱这才不作声了,从乐乐手里接过三万块钱,沉甸甸的,就像三座山一样,压得他心里喘不过气来。在二柱心里,觉得这是欠了一个多大的人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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