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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风尽欢录】第一卷(14-15)作者:欣喜的路人 标签:#架空历史 #正太 #后宫 #古装 #种马 #全家桶 #第一人称视角 #高H 第一卷 顾家正太 第14章 都是高手 顾家庄外头一嗓子“马匪来了”,炸得整个庄子像开了锅的滚水。 婆娘抱着娃往巷子里钻,娃的鞋掉了一只也顾不上捡;老汉们拄着拐棍,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嘴张着,半天喘不上一口气来。 人流像决了堤的浑水,全往坞堡大门涌,拍着门板喊:“快开门!闯天王来了!” “放我们进去!马匪到了!”门板叫拍得“咣咣”响,一声急似一声。 我在院子里听见这喊声,后脊梁“唰”地一凉,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瓢井水。心里头就一个念头:马匪来了,两条腿比脑子快,拔起来就往堡里库房跑! 这时候顾家上下都上了墙头,往下那么一看——坞堡墙高两丈有余,墙垛子上探出一排女人的脸,个个往下瞧。底下黑压压一片人头,挤得密不透风,有仰着脸哭的,有举着手喊的,还有抱着门柱子不撒手的。 叶莲娜两手扶着墙垛,面色发白,她那胸脯在衣襟里急得一起一伏,沉甸甸地坠着,把前襟都坠出了深褶。她扭头问旁边的人,嗓子都哑了:“昊儿呢?昊儿在哪?” 有人回说小少爷往堡里去了。叶莲娜几人这才把心往肚子里放了放,可那脸上的肉还是绷着的。顾琴站在人后头,嘴角往下一撇,心里头冷冷地嗤了一声:真是个废物,出事就知道往里头缩。 她那胸脯在衣裳里微微起伏,明明年纪不大,那两团肉却生得沉,把一件半旧的衫子撑出圆鼓鼓的弧,她拿胳膊下意识一抱,抱得那弧往中间挤。 底下叫门声越来越急,有汉子拿肩膀撞门,“咚”的一声闷响,门闩都在颤。顾家女人在墙上面面相觑,汗从鬓角往下淌。可谁也没想到,一炷香都不到的工夫,坞堡大门“吱呀”一声,从里头开了。 顾婉妍风风火火冲到城门洞底下,那身量在奔走里晃出丰腴的浪,胸脯颠得一颤一颤,屁股把裙摆撑得左右扭。她柳眉倒竖,吼得嗓子发紧:“谁开的门?!” 声儿还没落定,几个女护卫已经“扑通”跪在青石板上,膝盖磕得闷响。头一个哭得鼻涕都出来了:“大小姐,我开的……我儿子在外头,马匪要来了,我不能看着我儿子……” 第二个跟着磕头,额头都磕红了:“大小姐,我也开了,我男人也在外头……” 第三个话都说不利索:“大小姐……求您了……” 顾婉妍气得胸口剧烈起伏,那对饱满的乳房在衣襟里上下颠动,像揣了两只活兔子。她想发火,可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嘴张了张,到底没骂出来。 就这一愣神的工夫,人流已经像潮水一样漫了进来,呼啦啦全涌进了堡前的空场。 人群里有个叫赵二的,一双贼眼在顾婉妍身上滴溜溜打转,从她那张鹅蛋脸看到白净的脖子,再顺着衣襟往下,落到那被撑得紧绷绷的胸脯上,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 又扭头看见顾家一行女人站在前头,个个丰乳肥臀,高矮错落,他那喉结“咕噜”咽了口唾沫。眼珠子一转,他往人群里一站,扯着嗓子喊:“马匪说了,只诛杀顾家人!咱们要是把顾家这几个娘们绑了交出去,大伙不就没事了?” 这话一出口,顾家所有女人的脸“哗”地全白了。叶莲娜护着几个小的往后退了一步,顾婉秋攥紧了袖子,顾晚夏手已经按上了刀柄,顾琴那肉嘟嘟的小脸绷得死紧,可眼底也慌了。 就在这时候,我披挂着一身铁甲从门洞里走出来。那铁甲穿在我身上,大得不像话,甲叶子拖到膝盖,肩吞歪在胳膊上,走一步“哗啦”一声,活像小孩偷了大人衣裳穿。可巧就巧在,我正好听见赵二那句话。 我两步蹿到他面前——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抬手就是一刀,照着肚子捅了进去。“噗”的一声,血“滋”地溅出来,热乎乎地喷在我甲叶子上,顺着铁片往下淌。赵二眼珠子瞪得溜圆,两手捂肚子,血从指头缝里往外冒,嘴里“你你……”没说完,人已经软下去,瘫在血泊里,腿还抽了两下。 四周“哄”地一静,随即所有人都把脸转向我,那眼神不善得很,有几个汉子已经悄悄把手摸向腰后。 “大青!”我一声喊。人群后头蹿出一条黑影——那是大青,如今长得跟小牛犊子似的,肩高都快齐我胸口了,毛色油亮,一口獠牙龇在外头,喉咙里滚着闷雷一样的低吼,拿爪子刨着地,刨得碎石乱飞。它往我身边一站,人群“哗”地退开一大圈,有胆小的腿一软就坐地上了。 我把刀一横,刀口上的血滴答滴答往下掉:“马匪只杀我顾家的人?真是天大的笑话!”我嗓门拔高了喊,甲叶子跟着一震,“马匪的话也能信?这话连我这个小孩都不信,你们信?这家伙妖言惑众,我看他早跟马匪有勾结,方才那话就是替马匪做内应!” 我扫了一眼众人脸色,缓了几分,接着道:“马匪一来,想想你们的妻子,你们的孩子,能幸免吗?马匪是只认顾家的门牌不认人的?他杀红了眼,管你是顾家的人还是破落户?” 人群里有人开始低头,有人摸着下巴,面露思索。 “马匪最多也就两三百人!”我把刀往地上一顿,刀尖入土三寸,“咱们这大老爷们,比他多出一两百号人!不拼一把,眼睁睁看着自己婆娘娃子叫马匪祸害?他娘的怕什么!” 我把刀拔出来,往庄外一指:“妇孺留在顾堡,是带把的,跟我出去迎敌!一群大老爷们,不会还不如我这个幼童吧!” 说完我转身就要往外走。叶莲娜头一个冲过来,一把把我脑袋搂进她那对又大又软的胸脯里,搂得我脸都埋进去了,闷得喘不上气,只闻到一股奶香混着汗味。“不行!昊儿快回去!不许胡闹!”她声音都带哭腔了。 顾琴跟着一把拽我胳膊:“你一个毛都没齐小孩充什么英雄,不要捣乱了,快回去!” 顾婉夏也上手来扯我甲叶子:“小昊,你力气大了不起啊?快回去!” 连顾婉妍都过来了,她站定在我面前,胸口还起伏着,面色复杂得很,嘴唇动了动:“你还小……” 我从叶莲娜怀里挣出来,仰头看她:“外婆,姨母,你们放心,我会安全回来。我是顾家唯一的男主人,我得站出来。”我顿了顿,压低了声音,“而且,要是我今天不带头出去,顾堡一下涌进来这么多人,地方不够,一乱起来,我顾家今天就完了!” 顾晚夏摇头,一按刀柄:“就算带人,也是我带着去!” 我正色看她:“小姨母,你的任务一样重,你留在堡里稳着,一会儿要还有男子没跟我出去,你就带护卫队和大青它们动手,一个都别放过。” 我转回头,大喝一声:“带把的,跟我走!想想你们的妻儿!”说完迈开步子就出了堡门。身后先是一静,随即“我去!”“我和你一起!” “算我一个!”人声此起彼伏,不断有人从人群里挤出来,跟在我身后。 顾晚夏盯着我的背影,忽然愣了一下,嘴一撇:“昊儿怎么又胖了一圈?”旁边几人这才仔细看,可不是么,那身横肉把铁甲撑得鼓鼓囊囊,走得甲叶子“哗啦哗啦”响,活像只胖铁熊。 顾琴站在人后头,看着我的背影——那肉乎乎的后背、短短的腿——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自己越来越看不懂这个表弟了! 我心里头直嘀咕:得亏我力气大,里头一层皮甲,外头两层铁甲,少说也有几十斤,换个人早趴下了。这乌龟壳,应该死不了吧?他娘的,老子是真怕死,不裹严实了可不敢出来。 还是有几个男的缩在后头没动。顾晚夏脸一寒,把刀一举,喝一声:“护卫队!还有男子留在堡内,准备动手!”十几个女护卫“唰”地拔刀,齐刷刷看向那几个缩脖子的。那几个男的一激灵,赶紧缩着脖子小跑跟上来了。 出了顾堡就是顾家庄,坞堡依山而建,庄子里院墙一道道隔出巷子,横七竖八,全是收拢流民这些年攒起来的。 我站住脚,回头看看身后这些人,脑子里忽然一亮:马匪有马,咱就跟他玩巷子。“马匪有马,咱就在庄里布置绊马钉、绊马绳!这地形他们不熟,咱熟!这伙马匪真进来了,叫他来得去不得!” 众人一听,脸色松了不少。也不用我多吩咐,几个老猎户自动带着人去削竹签子、翻铁钉筛子,有经验的人把绳子在两边墙角一拴,绳面贴着地皮,不蹲下细看都瞧不见。 再说赵永昌那边,快马加鞭往顾家庄赶,半路遇上逃出来的人,一问,都跑顾堡去了。他一听就急了,旁边心腹也催:“大当家,得赶快!顾家那群娘们镇不住场面,去晚了怕好东西都叫旁人拿走了!”赵永昌不等他说完,一夹马肚子就窜出去了。 到了顾家庄口,已经能看见后头顾堡的墙。赵永昌自恃艺高,一马当先冲进庄子。 巷子窄,两边院墙高,他正往前冲,冷不防一条绊马绳弹起来,马匹前腿一绊,“轰”地就栽了。赵永昌身手确实了得,半空里一个翻身,稳稳落地。 刚站定,十几个农夫举着锄头、柴刀、粪叉就围上来了。他扫了一眼,反倒松了口气——这帮人他哪放在眼里?手中大刀一挥,一道寒光,冲最前头那个连人带叉劈翻在地,血溅了一墙。其余人“哎呀”一声,全缩回去了。 我就在这时候赶到,眼见倒下去的汉子,心一横,牙一咬,举刀就冲上去,高高跃起,一招力劈华山,照着赵永昌脑袋劈下来。 赵永昌抬头一看,见是个穿着不合身铁甲的胖娃娃,这一刀破绽百出,不屑一笑,想都没想,横刀一架——就听“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子崩得老高,他手里的刀直接脱手飞出去,插进土墙里直颤。我这一刀重重劈在他左肩上,赵永昌脸色还挂着不屑的神情…… “咔嚓”一声,肩胛骨都裂了,血肉“噗”地翻开来,血涌得跟开了闸似的。赵永昌“啊”地惨叫,半边身子顿时麻了,全靠本能一个懒驴打滚躲开我第二刀,扭头就往庄外跑。 我哪能放他走?拔腿就追,嘴里还喊:“别跑!”后头那些农夫一看我这么猛,胆气也上来了,呐喊着跟在后头。 马匪们正往巷子里钻,迎面看见大当家捂着肩膀跑出来,那肩膀上哗啦啦淌血,肉都翻着白茬,全吓得一哆嗦——刀法精妙的大当家都叫人打成了这样?有埋伏! 赵永昌跑了一小会,脸色越来越白,嘴唇发青,内心懊悔无比,自己明明可以轻松躲过那一刀,为什么要硬接,一个小鬼哪来的这可怕非人的巨力? 这时候我赶了上来,手起刀落,“咔嚓”一声,脑袋滚到一旁。 马匪们眼睁睁看着,大当家赵永昌叫一个胖娃娃一刀枭了首?魂都吓飞了:“大当家死了!撤!有埋伏!”拨马就逃,自相践踏,巷子窄,有的马撞在墙上,把骑手甩下来,摔得嗷嗷叫。 我一愣——这就是闯天王?也太不经打了吧?我这么牛逼? 我一把提起那颗脑袋,血顺着我手腕往下滴答:“贼首已死!杀——” “杀啊!贼首死了!” “闯天王叫小少爷杀了!” 那些从别的巷子口钻进来的马匪一听,无心再战,扭头就跑。 连这群马匪的大当家都被砍了,我内心豪情万丈。提着头,见一个落马的,冲上去就是一刀,他往旁边一滚,躲开了;我回手又是一刀,他又躲开!我内心一惊,这是个高手,得换个人! 我又握着刀继续砍向其他人,可每次都被马匪躲开,我不由有些发蒙,怎么回事?怎么感觉人人都是高手,而且都比刚刚那个闯天王厉害多了?那种货色都能坐上大当家的位置? 我正愣神,忽听身后一声暴喝:“小少爷小心!” 我扭头一看,一匹高头大马正冲我撞来,马上那匪徒举着刀,马已经到跟前了。我脑子里“嗡”一下:躲不开了! “砰”的一声,我被撞飞出去,整个人在墙上弹了一下,滚进尘土里。周围人全闭上眼,不忍心看。 可我只觉着胸口一闷,后背一麻,别的倒没什么,爬起来拍拍土,嘿,连口血都没吐。那马撞了我之后也停住了,我火气“腾”地上来, 两步冲上去,照着马脖子就是一刀力劈华山,“噗”的一声,马头应声而落,热血“哗”地溅了我满脸满身。马上那匪徒被马身子压住,只露出上半身,吓得直叫:“别杀我!别杀我!我知道赵亮的秘密!” 我拿刀指着他:“先说,值不值得换你这条命。” “赵永昌是赵家人!每次有行动都有赵家人来接头,都是小的带路……啊!”我手起刀落,把他脑袋也砍了,心里头冷笑:赵家?好得很。 顾堡大门里头,有人连滚带爬跑进来,嗓子都变了调:“马匪逃了!少爷杀了闯天王!我们安全了!” 整个堡子里先是一静。叶莲娜手里攥着帕子,帕子“啪”地掉在地上,她不信:“你说什么?昊儿?” 顾婉妍扶着门框,那丰满的身子都软了,胸口剧烈起伏,嘴里喃喃:“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顾琴站在人后,那张肉嘟嘟的冷脸头一回绷不住了,想起表弟顾昊那副模样,满脸不信,接着想到了什么,面色一红! 顾晚夏反应最大,手里刀“当啷”掉在地上,瞪着眼,半天说不出话,身为顾家唯一习武之人,她最清楚“闯天王”这名号的含金量,可就是这样一位赫赫有名的人物,被外甥杀了? 第15章 幼虎 我踏进顾堡大门的时候,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地方。铁甲上糊着厚厚一层血,有血珠子顺着甲叶子往下滴答,走一步在青石板上印一个红印子。 脸上糊得只剩俩眼珠子,睫毛上挂着血珠子,一眨巴眼,血水顺着眼角往下淌,跟流红眼泪似的。手里还拎着赵永昌那颗脑袋,头发攥在手里,断脖子那儿还往下滴血,滴得裤腿上星星点点全是红。 叶莲娜头一个看见我。她那对琥珀色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嘴里“啊”了一声,整个人就软了,扶着墙才没栽下去。 她那对大奶子在衣襟里猛地一颤,沉甸甸地往下坠,把前襟扯得歪到一边,露出半截白得晃眼的胸脯,上头青筋隐隐的,随着她急促的喘气一起一伏。她两步抢上来,两手捧住我的脸,那手又软又热,指头哆嗦得跟风里的叶子似的,眼泪啪嗒啪嗒掉在我糊满血的脸上,冲开两道白印子。 “昊儿……昊儿你伤哪儿了?这血……这血……”她声音打着颤,翻来覆去就是这两句,把我脑袋往她怀里搂。她那对大奶子整个儿压在我脸上,软乎乎热烘烘的,衣裳底下没穿束胸,肉贴肉地挤着,我鼻子都埋进那道深沟里了,一股奶香混着她身上热汗味往脑仁里钻。她搂得死紧,像要把我揉进她胸口里去,奶肉压得我喘不上气! 顾晚夏冲得最快,她那小巧的倒三角身材两条长腿一迈就到了跟前,一把把叶莲娜扒拉开,蹲下来就翻我甲叶子:“哪儿疼?说话!哑巴了?”她脾气急,问了两句没回音,眼圈就红了,可嘴上还硬着,“你逞什么能!你才多大!你……”说到一半嗓子堵住了,咬着嘴唇把后半截咽回去,胸口那对挺奶一起一伏! 顾婉妍站在后头没动,可她那张鹅蛋脸白得跟纸似的,左眼角那颗泪痣在惨白的脸上格外分明。她那大梨形身子绷得直直的,丰腴的胸脯在衣襟里急促地起伏,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你这孩子……” 顾琴被她娘搂着,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我手里那颗脑袋,嘴唇哆嗦了两下,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她那肉嘟嘟的小脸绷得死紧,这回不是冷,是——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你真把闯天王杀了?”声音又细又哑,跟她平日那文静冷淡的调子全不一样。她胸前那对沉甸甸的肉在衣裳里微微发颤,把衫子抖出一圈细纹。 我“咚”地一声把那颗脑袋扔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半圈,正好脸朝上,赵永昌瞪着眼珠子,嘴角还咧着。 几人“哎呀”一声齐齐往后退了一步,“没伤着,血都是别人的。”我抬手抹了把脸。 叶莲娜这才松开我,脸上泪痕还没干,胸脯还一颤一颤的:“你干嘛冲在最前面,要是你出了事,我怎么跟婉清交……” 话没说完,就听堡外头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匹快马直冲到堡门口才勒住。马上人一身素青衣裳,发髻跑散了,几缕头发贴在汗湿的腮帮子上,不是顾婉清是谁?她翻身下马,两条腿落地的时候打了个趔趄,那沙漏形的细腰一拧才站稳。 抬头看见门口乌泱泱一群人,又看见我这一身血糊糊地站在正当中,手里还攥着刀,地上的人头! 她那张高冷御姐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凤眼瞪得溜圆,嘴唇动了动,半天没出声。 “半路上……遇到逃出来的马匪……抓了一个……”她嗓子又干又哑,胸口剧烈起伏,那大胸脯在窄袖长衫里一鼓一鼓地,“他说……闯天王叫一个小孩杀了……我还当是胡扯……”她往前走了两步,靴子踩在血印子上,低头看看那脑袋,又抬头看看我,凤眼里头又惊又疑:“……是你?” “嗯。”我点点头,语气放松得很,“不经打,一刀就劈了。” 顾婉清身子晃了一晃,扶着门框才站稳,那腰细得叫人担心一使劲就能掐断,可屁股把裙子撑得满满当当,往后一坠一坠的,这一晃臀肉在裙底颤了颤。 她盯着我看了足有五六息的工夫,脸上那惊疑慢慢压下去,忽然两步抢到我跟前,蹲了下来——她这一蹲,沙漏腰往前一折,那浑圆的臀往后撅着,裤裙绷出两瓣紧实的弧——两手一把攥住我肩膀! “你知不知道你才多大?”她声音压得低,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凤眼盯着我,里头有火,“你知不知道要是那一刀没劈中,马匪人多,要是……”她越说越快,胸脯越起伏越厉害,把那长衫前襟顶得几乎要崩了扣子,“你要是没了,你让娘怎么办?你让这一家子女人怎么办?” 她说着说着,喉头滚了一下,声音忽然哑了,攥着我肩膀的手也松了劲儿,变成搭在我肩上,指尖有点抖。她又看了我一会儿,忽然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弹得“啪”一声脆响。“下回再这么逞能,我亲自抽你,你这么大个孩子就不害怕吗?”说完别过头去拿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我摸了摸脑门:“怕啊,我现在都还害怕,不过当时那个情况,我是顾家唯一的男子,死也要死在你们前面!” 叶莲娜顾婉夏一脸感动的看着我,顾琴这丫头依旧冷着脸,可眼神却是一点也不平静! 顾婉妍神色呆滞,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外甥,脑海中回忆闪过,十二岁那年她与父亲外出,遇到马匪,当时的顾婉妍:“爹,我要帮你……” 当时她爹回了一句:“我是你爹,死也是我死在你的前面,回马车待好。”眼前这看不起的小男孩,和她内心深处愧疚不已的那道身影不断的重合! 顾婉清猛地抬头,那凤眼里寒光一闪:“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什么死不死的,你信不信娘再抽你一顿!” 这时候外头又一个骑马的到了,是顾婉清从郡城带回来的商队护卫头子,一脑门子汗,滚鞍下马就喊:“东家!马匪都退了,你看。” 顾婉清脸色一变,凤眼眯起来,那高冷眉眼间凝了一层霜:“把人都散出去,把信息也散出去,闯天王被我儿顾昊斩杀了,马匪没了胆气,正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两天内,提着马匪头颅到我顾家可领取一两银子。” 说完她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看着我,目光从我糊满血的脸扫过,她伸手把我脑袋上沾着血迹拨掉,动作笨拙得很,显然没干过这种事:“去洗洗。一身的血,像什么样子。” 叶莲娜在旁边终于回过神来,抹了把脸,上来就要拉我:“对对对,快烧水,昊儿这身上……”她低头一看我甲叶子缝里还卡着块不知道哪来的碎骨渣,手一抖,又哭起来,“这……这都什么呀……” 顾晚夏在旁边抱着胳膊,嘴上“嘁”了一声:“哭什么哭,人不是好好回来了么。”可她自己的眼圈还红着,别过头去拿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 顾婉妍这时候才回过神来,丰腴的身子一摇一摆的,到我面前蹲下——她蹲下的时候,那大梨形的臀往后沉沉地坠着,裙子绷得紧紧的——伸手摸了摸我脑袋,手心温热,声音柔下来:“好孩子,大姨母现在知道你有出息了?以前……姨母对不起你。”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很轻,只要我们二人听到。 顾琴站在她娘身后,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忽然闷闷地开口了:“我还是想不通,小姨母说那贼头子刀法在整个并州都是出了名的,最后怎么就……” 我扭头看她:“呵……” 顾婉清一马匪首级一两银的消息发出去后,有扛着猎叉的山民,有背着弓箭的猎户,还有一些壶关县的闲汉,纷纷两眼放光! 一两银子!那可不是小数。寻常人家半年多的嚼谷,换盐能换一大筐。一时间壶关县跟开了锅似的,山道上、沟岔里、破庙中,到处都是结伴搜寻马匪的人。 猎户们扛着叉子钻林子,山民们拎着柴刀翻石岗,连放羊的娃娃都把鞭子一扔,跟着大人后头跑。找到落单的马匪便扯着嗓子喊:“这儿有一个!快来!”四面八方的山民闻声便蜂拥而上,锄头粪叉招呼下去,马匪本就惶惶如丧家之犬,再被这么一围,十有八九连刀都拔不出来便做了刀下鬼。 两天工夫,零零碎碎又添了几十条人命,剩下的马匪肝胆俱裂,白天缩在洞里不敢生火,夜里策马狂奔,连夜逃出了壶关县界。 顾堡门前那条土道上便络绎不绝起来,有提着头来的,用麻布裹着,血渗得麻布红一块褐一块;也有牵着马来的,马上还驮着缴获的弯刀皮甲。陈月如领着几个婆子在堡门前支了张桌案,一五一十地点验、给银。那白花花的银子码在木盘里,日头一照晃人眼,领了银子的猎户咧着嘴把银子揣进怀里,拍一拍,生怕掉出来。 顾婉清就站在堡门内的台阶上看着,一身素青窄袖长衫,腰身掐得细细的,把沙漏形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日头从她背后照过来,那对大胸的轮廓映得格外分明,衣料底下沉甸甸地坠着,把前襟的褶子都撑平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是清清楚楚的,一句是一句: “赏银是给所有人的,不管是山中猎户,还是咱们庄里人,斩贼一首,便是一两银。” 底下一片叫好声。 她抬手往下压了压,续道:“只是咱们自家佃客,另有抚恤。但凡随我儿顾昊出战的,无斩获者,今年地租减一成;能斩贼立功的,今年免租。” 顿了顿,又说:“若是有人负伤,轻伤给药粮、减租;重伤残了的,往后不再收他租子,堡里安排轻活。若是不幸送了性命——”她声音沉下来,凤眼扫过底下那些人,“二两银子,他家三年租粮全免,妻儿以后由堡里接济,安排到堡里干活。” 底下静了一静,随即有人粗着嗓子喊:“东家仁义!”跟着一片应和。那些从顾家庄跑出去又回来的人,缩在后头听着,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悄悄往后挪。 顾婉清看在眼里,眉眼一冷,道:“这两天我见有些离开的,又回来了。”她声音不高,可堡门前站着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等反复之人,涨一成租。不愿的,赶出顾家庄去。” 这话一落,后头那几个人脸色就变了,有想央求的,被旁边人扯了一把,到底没敢张嘴。陈月如应了一声,提笔在册子上勾了几笔。 顾婉清吩咐完了,转身回堡,陈月如低头说着这两日赏银支了多少、抚恤登了多少,抬眼便看见我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 她浑身猛地一颤,抱着册子的手一紧,那对裹在青布衫子里的胸脯跟着一起一伏,慌得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脸“腾”地红到耳根,眼睛都来不及挪开,嗫嚅着把后半句话吞了回去,匆匆向顾婉清行了个礼,侧身让到一旁。 我从她身边过的时候,鼻尖闻见她身上一股淡淡的皂角味,底下还压着一点热烘烘的肉香——她那衫子前襟似乎撑得比前几日更紧了些,腰后裙摆也绷得鼓鼓的。 顾婉清没留意这些,她看见我进来,随手一挥,陈月如便低头退了出去。廊下只剩我母子二人,院角一株老石榴树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顾婉清肩头。 她看了我一会儿,那高冷的眉眼慢慢化开,伸手把我捞过去,一把搂进怀里。我的脸正撞在她胸口,软得跟撞进一团暖云里似的——她那对饱满的乳房隔着衣料妥帖地贴在我脸上,热烘烘的,软中带韧,还带着她身上一丝若有若无的香味,像是衣裳熏过的沉香,又掺着皮肉里透出来的暖。 她一只手按着我的后脑勺,手指慢悠悠地捋着我的头发,另一只手圈着我的背,圈得紧紧的。 “昊儿,”她声音低下来,就在我头顶上,胸腔的震动透过那两团绵软传到我脸上,“我听你祖母她们说了,那日还好有你,不然……”她后半句没说完,搂着我的手臂却收得更紧,把我整张脸都按进她怀里,鼻尖几乎埋进那道深深的乳沟里,软肉从两边挤过来,闷得我透不过气,内心却是火热无比! 她腰身微微往下塌了塌,那浑圆的臀部往后一撅,裙摆绷出紧实的一弧,又慢慢收了回去,像是把什么后怕的东西咽回了肚子里。 过了一会儿,她才松开些,低头瞧着我,伸手把我额前散下来的碎发拨到耳后,指尖凉凉的。“刚刚陈月如也说了,你学业进步很大。”她嘴角往上勾了勾,那高冷的脸上一笑,眼角弯出浅浅的纹,反倒显出几分艳来,“昊儿越来越懂事了,娘真开心。” 她说着,又把我往怀里带了带,手心贴着我的后脖颈轻轻拍了拍,半晌没说话,只是搂着,母子俩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 闯天王要平了顾家的事本来就有很多人关注,如今他被顾家孩童顾昊斩杀的消息传遍上党! 那些从顾家庄逃出去的马匪,散在壶关县周边的破庙、山洞和野店里,一个个灰头土脸,可嘴是堵不住的,尤其是一帮刀口舔血的汉子凑在一处,几碗浊酒下肚,话就跟决了堤的浑水一样往外淌。 “你们是没瞧见那一刀……”一个瘦条条的匪兵缩在破庙墙角,怀里抱着一杆没了头的长枪,声音压得低,眼珠子却瞪得溜圆,仿佛那一幕还戳在眼前,“那娃娃从半空里劈下来,身上那铁甲哗啦啦响,跟头铁熊似的。大当家拿刀去架——就听‘铛’的一声,火星子崩得比人还高,大当家那口刀直接就飞了,插进土墙里,刀柄还在那儿嗡嗡地颤!” 旁边几个围着的听得后脊梁发凉,有人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苗子“噼啪”一炸,几个人齐齐一抖。 “大当家那半边肩膀……”瘦子咽了口唾沫,拿手在自己左肩上比划,“咔的一声,骨头碴子都翻出来了,肉跟烂棉絮似的挂在那儿,血涌得跟开了闸一样,喷出来这么高——”他手往上一抬,比了个吓人的高度,“大当家脸当时就白了,扭头就跑,跑出去没几步,腿一软就栽了。那娃娃赶上去,手起刀落……” 他说到这儿不说了,拿手在脖子上一横。破庙里静了一静,火堆里湿柴“滋滋”地冒白烟。 另一个络腮胡的汉子“咕咚”灌了口酒,把碗往地上一墩,酒液溅出来洒了一手:“那算啥?我亲眼见的,赵老七骑马冲那娃娃撞过去,你们猜怎么着?那娃娃叫马撞飞出去,在墙上弹了一下,滚进土里——换个人,肋骨早折了七八根,趴那儿起不来了。可那娃娃爬起来拍拍土,连口血都没吐,两步蹿上去,照着马脖子就是一刀。我的祖宗哎……” 他声音都颤了,“那马头‘咔嚓’一声就下来了,脖子腔子里那血‘哗’地喷出来,喷了那娃娃满脸满身,那马身子还往前冲了两步才倒” 破庙里又静了一阵。有个年纪小的匪兵缩在角落里,嘴唇发白,忽然哆哆嗦嗦地开口:“我……我听说那娃娃杀完人还提着脑袋站在庄口喊‘贼首已死’,声音跟打雷似的,吓得我们那边巷子里十几个兄弟掉头就跑,马都扔了,刀也丢了,跑出二里地才敢停下来喘气……” “你跑啥?”络腮胡问他。 “我……我站在后头,听见‘大当家死了’,又听见马蹄声乱响,回头一看,那娃娃提着头冲过来,后头跟着百十号人举着锄头粪叉,我腿就软了……” 瘦条条的匪兵忽然冷笑一声:“你们知道最邪乎的是啥?那娃娃从马上被撞飞,屁事没有。你说马跑起来那冲劲儿,成年人挨一下也得躺半个月。那娃娃滚了一身土爬起来,连口血都没吐,拍拍甲叶子上的灰,跟没事人似的。这他娘的是人?这是铁打的!” “我听人说,那娃娃打小就吃得好,顾家什么好东西没给他吃过?山珍海味,灵丹妙药,从小拿药膳喂出来的,能不硬实?”另一个匪兵插嘴。 络腮胡“呸”了一声:“放屁!吃得好就能吃出一身横练的筋骨?你吃十年山珍海味,能一刀把马劈了?我瞧那娃娃八成是天生神力,打娘胎里带出来的,我瞧那娃娃也才八九岁的样子。” 小匪兵抬起头,声音瓮瓮的:“那……那以后怎么办?咱还回上党吗?” 一庙的人都沉默了。火堆里的柴快烧尽了,剩几点暗红的火星。络腮胡把碗里最后一口酒喝了,咂了咂嘴:“回?回个屁。我明天就过黄河,往南走” 那个瘦条条的匪兵把枪杆子往地上一扔,叹口气:“现在人家都管那娃娃叫幼虎。我看叫幼虎都轻了,这是头小老虎崽子,还没长牙呢就这模样,等长大了还了得?顾家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消息就这么一传十、十传百。壶关县城的茶铺里,说书先生把醒木一拍,唾沫横飞地讲“幼虎单刀斩闯王”,讲到兴起处自己站起来比划,拿扇子当刀往下一劈,茶客们齐声叫好。 剧情告一段落。休息几日,下面几章将是很长的暧昧拉扯与肉戏。 大伙猜一下,男主第一个拿下顾家血亲是谁?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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