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烬尘缘(托母献妻】(5-6) 作者:老白茶 标签:绿帽,淫妻,小马,公媳, 母子,乱伦,纯爱,熟女 第5章 女人领着马驰回到自家楼下的时候,旁边的车位上还是空的。她把车熄了火,领着马驰上了楼。马驰一进门就把鞋蹬掉,趿拉着拖鞋往自己屋里钻,边走边回头说:“妈,我先回屋了。”
女人答应了一声,看着马驰把房门关上,这才转身进了主卧的卫生间。她抬手把浴室的门锁咔哒一声拧上了,然后站在洗手台前,把身上那套黑色西服套裙连同内衣一件一件脱了下来,顺手搭在了旁边的衣架子上。
花洒喷出来的水很烫,烫得她皮肤猛地一缩。她没躲就那么直直地站着,让那股热流劈头盖脸地浇下来。水顺着脖子往下淌,淌过锁骨底下那片暗红的指印,淌过胸前那两团被揉得发红的乳肉,淌过腰间丝袜勒出的浅痕。
过了一会,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那些痕迹,眼神一点一点冷了下来。方才在老男人面前那副温顺乖巧的模样,此刻被热水一冲,像卸掉的妆一样剥落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那层冰冷的底色。
她对着镜子,就这么直直地盯着自己,盯着锁骨下方那片被揉得泛红的皮肤,盯着大腿内侧那几道斑驳的湿痕。水汽氤氲里,镜面上她的脸越来越模糊,可那双眼睛却越来越冷,冷得像结了层薄冰。
她把手掌覆在胸前那片红印上,用力搓了下去,皮肤被搓得泛了红也不停。她一下一下地搓着,把锁骨、腰侧、大腿内侧连同屁股上那些原本扎眼的痕迹全部搓得和周围的皮肤一样通红。
这样一来,那些指印、那片湿痕,就全被淹没在大片大片的红晕里头,再也分辨不出哪里是别人留下的,哪里是自己搓出来的了。
女人名叫那茹,一九七二年出生,今年已经四十岁了。她是白桦市第五小学的教导主任,平时在单位里说一不二,管着几十号老师和几百号学生,算得上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因为保养得精细,脸上没落下什么明显的褶子,身段也维持得丰腴有致,看着比实际岁数年轻不少。
一直搓到自己觉得没问题了,那茹才关了水,接着扯过浴巾把身上的水珠子擦干净,又从架子上拿下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袍裹在身上系好腰带,然后对着镜子把脸上的水珠擦净,又把头发重新拢了拢,这才拧开锁推门走了出去。
卧室里的床头灯亮着,马卫东已经回来了。马卫东是七五年出生的,今年37岁,比那茹小了三岁,在市人民医院里当办公室主任。他身高一米七二,身材不胖不瘦,长得白白净净的,平时戴个眼镜,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
此时他背靠着床头半躺着,手里攥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听见浴室门响,他手指上的动作明显顿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把手机屏幕锁了,搁在了床头柜上。
那茹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挨着他躺了下来。床垫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陷了一下,两个人胳膊之间隔着一道窄窄的空隙。马卫东偏过头扫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翻了个身把后背对着她。
那茹胸口轻轻起伏了一下,平复了呼吸,侧过脸看着他那边的背影,开口说道:“老爷子说周日晚让回去吃饭,在老爷子那边,你到时候别忘了。”
马卫东没有转身,只从嗓子眼里闷闷地嗯了一声,然后扯了扯被子,闭上了眼睛。那茹看着他那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再说,抬手把自己这边的床头灯关了,卧室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里透进来的一线月光。
周六下午最后一节课,马驰觉得简直比一个世纪还长。外头天早就暗下来了,教室里日光灯白惨惨地照着,他以前最喜欢周六的最后一节课,每到这个时候他都特别兴奋,因为今天晚上没有晚自习,一到放学,他脚底就跟抹了油似的,铃一响就往网吧蹽,一头扎进去能玩到后半夜才回家。
可今天他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他把胳膊支在桌上,托着下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前面,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吴雅婕昨天在饭桌上的样子。
一想到吴雅婕,他就觉得自己心跳得有点快,脸也一阵一阵地发热,他说不上来是为什么,就是老想看见她,光这么想一下就觉得浑身躁得慌。
他自己也说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他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女人,他妈那茹就保养得挺好,可那茹对他从来都是往死里惯着,零花钱给得足足的,穿的用的全是挑最好的买,犯错了也不打不骂,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可偏偏就是这种捧在手心里的好,让他觉得跟她之间隔着层什么东西似的,怎么都亲近不起来。
可吴雅婕不一样,她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劲儿,既温柔又爽利,笑起来的时候让人想一直看着她笑,说话的时候让人想一直听她说下去。这种感觉他控制都控制不住,越是想压下去,它越是往外冒,跟野草似的疯长。
旁边的姚长铭一直在闷头做题,手里的笔唰唰地划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的卷子。马驰心里头暗暗佩服他这股定力,反正换了自己是死活坐不住的。他能跟姚长铭这样学习拔尖的人当同桌,全是他妈那茹在背后给班主任打点了好处,想着让好学生把他往上带一带,好歹把成绩提一提。
可那茹的心思全白费了,马驰不是笨,他脑瓜灵光着呢,可那股聪明劲儿全使在玩上了,游戏里的装备属性背得滚瓜烂熟,地图上的每一个卡点都记得清清楚楚,可一到课本上的公式定理,他眼皮子就打架。学习这事儿,他是一丁点儿也灌不进去。
姚长铭写完最后一道题,把笔一搁,扭过头看了马驰一眼。他觉着今天马驰有点不大对劲,以前上课不是翻漫画杂志就是趴桌子睡觉,要不就扯着自己嘚啵嘚啵说个没完。可今儿个他愣是老实了一整天,时不时盯着前面黑板发愣,嘴角还不时地往上挑,那表情瞅着跟做梦似的。
姚长铭觉得他这副样子有点搞笑,拿胳膊肘捅了他一下,压低声音说:“想什么呢,都愣神了你。”
马驰被他这一捅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来,转头对上姚长铭好奇的目光,脸上顿时有点挂不住了。他心虚地咧了咧嘴,心里想的是我刚正想着你妈呢,可这话打死也不能说出来,便随口扯了个谎,干咳了一声说:“没啥,发会呆。”
他怕姚长铭接着往下问,赶紧岔开话头,身子往姚长铭那边一歪,压着嗓子说:“一会儿放了学去网吧玩去啊?咱俩打cf,我带你。”
姚长铭一听,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有点犹豫地说:“我得先回去问问我妈,怎么也得吃完饭再去。”
姚长铭不是那号死读书的书呆子,平时也偶尔上网吧玩过几游戏,水平还不赖,只是不像马驰那样玩得那么凶。他从小养成了习惯,不管去哪儿都得先跟吴雅婕报备一声,他妈点了头他才敢去。
一听姚长铭提到他妈,马驰心里头那股躁动又腾地一下窜上来了。他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脸上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拍了拍姚长铭的肩膀说:“我跟你一块儿回去问,有我在,你妈肯定给我面子,放心吧。”
姚长铭想了想,痛快地点了点头说:“行,那你就一块儿在我家吃吧,也不知道我妈今儿个做啥。”
他虽然学习好,可对上网打游戏也挺有瘾的,只是吴雅婕平时管他管得严,他玩的少。他是属于那种学也学得进去、玩也玩得痛快的人,两样都不耽误。
放学铃一响,两个人并排出了校门,直奔姚长铭家。等推开后屋的门,吴雅婕正端着炒锅往盘子里拨菜,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一眼看见马驰又跟在姚长铭屁股后头进来了。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就绽开了笑。
马驰站在门口,心里头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他昨儿个刚来吃过饭,今儿个又来了,就算是脸皮再厚,这会儿也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他抬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了笑,还没来得及开口,吴雅婕倒先说话了。
她一边解围裙一边笑着说:“马驰来啦?快进来快进来,也不知道你今儿个来,我这就随便做了两个菜,没啥像样的。”
她这么一说,马驰心里那股不好意思的劲儿更重了,赶紧摆着手,嘴里连声说道:“啊姨您别这么说,我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天天来蹭饭。”
他嘴上应着话,目光已经不自觉地往吴雅婕身上扫了过去。她今儿个上身穿了件浅灰色的薄毛衣,领口不大不小,刚好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和锁骨边那道柔和的弧线。
毛衣很贴身,把她上身的轮廓全都描绘了出来,特别是胸部的位置,显得特别饱满。她下身穿了一条黑色的紧身牛仔裤,两条腿被绷得笔直修长,腰胯之间那道圆润的曲线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扭了一下。
马驰的目光从她胸口扫到脖颈,又从脖颈扫回她的脸上。吴雅婕正笑着看他,两人的目光一下子撞在了一起。吴雅婕被他这直勾勾的眼神盯得脸上一热,一抹浅浅的红晕浮上了脸颊。
她抬手把耳边散下来的碎发别到耳朵后头,笑着嗔了一句道:“你看你这孩子,天天来我都欢迎,做啥你就吃啥呗,只要你不嫌弃就成。”
说完她就转过身去,背对着马驰,在碗柜里拿碗筷。马驰的目光顺势就落在了她线条匀称的背影上,眼睛特意在她丰满的屁股上停留了一下,他喉结上下动了动,赶紧又把视线收回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到桌子旁边坐下。
吴雅婕把饭菜端上桌,给马驰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搁在他面前,接着招呼他开始吃吧。马驰夹了一筷子菜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就含糊地嚷嚷道:“香!您的手艺太好了,做啥都好吃。”
吴雅婕被他这夸张的语气逗得笑出了声,拿筷子遥遥点了点他说:“你这孩子,嘴咋跟抹了蜜似的,就是个家常便饭,哪有你说得那么好。”
马驰嘴里的饭还没咽利索,又夹了一块豆腐塞进去,含含糊糊的说道:“真的阿姨,我就得意您做的这个味儿。”
他说着话,目光又不自觉地从碗沿上抬起来,往吴雅婕那边瞅了一眼。吴雅婕正低着头吃饭,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筷子在碗里慢慢拨着。她咽下一口饭,抬起头来正好撞上马驰的视线,冲他笑了笑,马驰心里一慌,赶紧把眼睛埋回碗里,脸上一阵一阵地发烫。
马驰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接着把脸埋进碗里猛扒了两口饭,然后又抬起头来,冲着吴雅婕堆起一脸的笑容道:“阿姨,吃完饭让长铭跟我去网吧玩一会儿呗,保准不让他学坏。”
吴雅婕一听这话,筷子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她抿了抿嘴说:“网吧那地方有啥好玩的,乱糟糟的,一去就是好几个小时,怪耽误时间的。”
马驰见她没一口回绝,心里就有了底,赶紧趁热打铁。他放下筷子,一本正经地看着吴雅婕,煞有介事地说道:“您看啊,玛雅预言的世界末日就剩没几天了,到时候天塌地陷的,学再多不也白学了嘛。趁着还没到日子,怎么也得放松放松,劳逸结合嘛。”
吴雅婕一听他扯出世界末日来,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乐了出来,笑着说道:“你这孩子,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歪理。那万一到时候末日没来,考试倒是来了,你咋整?照你这说法,大家干脆都别上班了,把钱全取出来花了得了,到时候没末日还咋过日子呢?”
马驰听她接了自己的话茬,更来劲了,咧着嘴笑嘻嘻地说:“那倒不至于都花了,就是该放松的时候也得放松放松。不管末日是真是假,先把眼下过舒坦了再说呗,要不天天绷着多累呀。”
他话说得半真半假,配上那副挤眉弄眼的模样,倒把吴雅婕逗得笑个不停。吴雅婕笑了一阵,缓过气来,心里也明白这孩子就是拐着弯帮姚长铭说情呢。她看了看姚长铭,又看了看马驰那满脸期待的表情,心里虽然还是不大乐意让儿子去网吧,可又实在不想当着马驰的面拂了他的面子。
她犹豫了一小会儿,到底还是松了口,笑着摇摇头说:“行吧行吧,那就去玩一会儿,别玩太晚,早点回来。”
姚长铭一直没插嘴,坐在旁边听着你一句我一句的,他知道有马驰在,他妈多半能点头。这会儿听见吴雅婕松了口,他赶紧抢着答应道:“知道了妈,我玩一会儿就回来,不玩太晚。”
马驰见吴雅婕给自己面子,那股高兴劲儿简直要溢出来了,转过脸冲着姚长铭得意地一扬下巴,一脸得意的说道:“看见没,我就说阿姨得给我面子吧。”
说完他又转回去看着吴雅婕,拍了拍胸脯,一副打包票的样子:“吴姨您放心,长铭交给我,肯定给您看好了,绝不让他在外头瞎混。”
吴雅婕白了他一眼,笑着嗔道:“你自己别瞎混就行了,还看着别人呢。”
马驰一听这话,心里头那叫一个美,嘴角止都止不住地往上翘。他心里琢磨着,吴姨到底还是给他面子了,换别人来说这话,指不定就被她一口撅回去了。这么一想,他浑身都轻飘飘的,觉得自己在吴雅婕跟前跟别人不一样,是有几分特殊的。
刚吃完饭姚长铭就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于是起身说了句我去趟厕所啊,便推开后屋的门穿过院子,往大门外头拐角的公厕去了。
吴雅婕站起身,伸手去收桌上的空碗空盘子。马驰一看,赶紧也跟着站起来,嘴里热络地说道:“阿姨我来,您歇着吧,今儿个谢谢您给我面子,我得好好表现表现。”
一边说他一边伸手去端桌上的碗。吴雅婕哪能让他干活,嘴里说道:“哪能让你动手,快放下吧,你这孩子。”
说着她也伸手去接那个碗,两个人都去抓碗沿,手就在碗上碰到了一块儿。马驰的手指头正好覆在了吴雅婕的手背上,那手背的皮肤很滑嫩,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温热。马驰只觉得一股麻酥酥的电流从指尖顺着胳膊窜上来,心跳砰砰地猛跳了好几下。
他整个人一下子愣住了,手指头僵在吴雅婕的手背上,竟忘了收回来。那块皮肤又滑又热,贴在他指尖底下,烫得他脑子发蒙,手心不知不觉就潮了。他喉咙发干,想把手抽回来,可胳膊像是被钉在了那儿,动都动不了。
吴雅婕倒没觉出什么,只觉得这孩子的手挺热乎的。她笑着把手抽回来,嘴里念叨道:“行了行了,赶紧撒手,去客厅看电视去吧,这儿不用你。”
说完她便端起桌上的一盘剩菜,转身走到垃圾桶跟前弯下腰往里倒。她这一弯腰,牛仔裤的后腰往下一滑,露出一小截白嫩的后腰皮肤,裤腰里一抹粉色的棉质内裤边也露了出来,正好卡在腰窝下面那道弧线上。她屁股本来就丰满挺翘,这么一弯腰,牛仔裤把那圆滚滚的轮廓绷得更紧了,两瓣臀肉把裤子撑得满满的。
马驰正站在旁边,手里还端着刚才抢过来的那个空碗,他眼角的余光扫到这一幕,整个人一下子就僵住了。他盯着吴雅婕后腰上那截露出来的白嫩皮肤和那抹粉色的内裤边,裤子里的鸡吧猛地一下就翘了起来,直挺挺地顶着裤子。
马驰慌得赶紧转过身去,把屁股往后缩了缩,他使劲咽了口唾沫,接着吸了两口气,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可裤子里的鸡吧硬得根本收不住,裤子前面被顶出一个小帐篷,他赶紧往下弓了弓腰,生怕吴雅婕转过身来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把碗搁在了水池边上,一边观察吴雅婕的动作,一边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阿姨您平时在家都忙啥呀?”
吴雅婕倒完剩菜直起身来,把盘子搁在水池边上,随口应道:“能忙啥,做做饭洗洗衣裳,下午没事出去跟牌搭子搓两圈,一天就过去了。”
马驰一听,立马接上,笑嘻嘻地说:“那您这日子过得可太舒坦了,怪不得您看着这么年轻,一点不像长铭他妈,倒像他姐。”
吴雅婕被他这句话逗得笑了出来,拿抹布作势要甩他,嘴里笑骂道:“你这孩子,嘴咋这么没边呢,我都快四十的人了,还像姐呢,你可别拿我开涮了。”
马驰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他转过身来看着吴雅婕,脸上挂着一副嬉皮笑脸的表情,却用认真的口气试探着说:“我说真的,以前管您叫阿姨,您看着这么年轻,我得改口了,叫您姐得了。”
吴雅婕一听,眼睛瞪圆了,她忍着笑,板着脸说:“你这孩子越说越没谱了,没大没小的,咱俩差着辈呢,叫什么姐。你可别瞎叫唤,叫吴姨就成。”
马驰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反倒更高兴了,因为这表明她没真生气,还让自己叫得亲近了一层。他赶紧顺坡下驴,痛痛快快地喊了一声道:“吴姨,我听您的,以后就叫吴姨。”
吴雅婕听他这么痛痛快快地改了口,心里也跟着松快了不少,痛快地答应道:“哎,这还差不多,以后就这么叫,别没大没小的。”
俩人这么一来一往的功夫,厨房就收拾利索了。吴雅婕把抹布搓了搓搭在水龙头上,洗了洗手,转过身来。马驰站在水池边上看着吴雅婕,心里觉得这一声“吴姨”叫出去以后,自己跟她之间好像一下子拉近了不少,比之前叫“阿姨”的时候更亲了一层。
这时候姚长铭从外头回来了,他推开后屋的门走进厨房,正看见马驰跟他妈在水池边说话的这一幕。他压根没往别处想,反倒觉得马驰这个哥们挺够意思的,来自家吃饭还知道帮忙端碗。
他走到厨房门口,冲着俩人笑了笑,嘴里说道:“妈,那我们先走了,你一个人在家歇着吧。”
吴雅婕抬起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马驰,点了下头说:“去吧,早点回来,别让我惦记着。”
马驰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穿在身上。吴雅婕跟着走到门口,又对姚长铭叮嘱道:“别玩太晚,九点之前得回来。”
马驰推开门,回头冲吴雅婕摆了摆手,脸上带着笑说:“放心吧吴姨,一会儿就回来了。”
吴雅婕靠在门框上,看着两个男孩一前一后穿过院子,铁皮门咣当响了一声,然后脚步声就远了。她站在那儿没动,嘴角还挂着刚才的笑意。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她伸手拢了拢头发,转身回了屋里。
到了网吧,马驰轻车熟路地开了两台挨着的机子,又利索地买了几瓶饮料和几袋零食堆在桌上。俩人一头扎进cf里,大呼小叫地打了好几把,赢了就互相拍肩膀,输了就互相埋怨对方枪法太臭。
姚长铭用的是系统送的那把破枪,打了两把就被对面的VIP玩家压得抬不起头来。马驰歪头看了一眼他的屏幕,二话不说就给他充了钱,买了把巴雷特和一把尼泊尔军刀。
姚长铭端着新枪美滋滋的感受着不同,他忍不住咧嘴笑了。一直玩到九点,他看了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恋恋不舍地把耳机摘了下来说:“到点了马驰,我得回去了,要不我妈该说了。”
马驰知道他是怕吴雅婕,也不拦他,摆摆手说:“行,你先走吧,我接着干。”
姚长铭笑着摆了摆手,拎起书包就走了。马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转回头对着屏幕,却忽然觉得一个人打没啥意思了。
他把游戏退了,胡乱点开一部电影,靠在椅背上,脑子里却全是吴雅婕刚才弯腰倒菜时的那个画面。后腰上那截白得晃眼的皮肤,牛仔裤裤腰里露出来的那抹粉色内裤边,撅起来的屁股把牛仔裤绷得浑圆饱满的弧线。一幕一幕的,在脑子里不断的出现。
想了一会,他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指头不自觉地蜷了蜷,掌心里好像还留着刚才覆在吴雅婕手背上时那种滑腻温热的触感。那感觉像烙在了手上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他越是想,心里那股躁动就越是压不住,手心里都开始往外冒汗了。
他靠在椅背上,眼睛盯着屏幕,屏幕上放的什么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子里那个画面翻来覆去地转,转得他浑身燥热,裤裆里的鸡吧不知不觉又硬了起来。他换了个坐姿,把腿翘起来压着,心里乱七八糟的,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这么一直熬到十一点多,马驰出了网吧打了个出租车回了家。到了家他蹬掉鞋一头扎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还是那个画面,吴雅婕弯腰时露出的后腰,那抹粉色,那个饱满的弧度,还有手背上那股滑腻的触感,怎么赶都赶不走。一直折腾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睡梦中马驰觉得自己又站在了吴雅婕家的厨房里。吴雅婕正弯着腰在垃圾桶跟前倒菜,后腰上那截白嫩的皮肤晃得他眼晕。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从后头一把抱住了她,两条胳膊箍在她腰上,胸口紧紧贴着她的后背。吴雅婕没有挣开,反而软软地靠在了他怀里,仰起头冲他笑了笑,嘴唇红润润的离他越来越近。
他觉得自己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低下头就要往她嘴上亲过去,可就在嘴唇将将要碰上的那一瞬间,耳边忽然响起了砰砰砰的敲门声,紧接着那茹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只听见门外喊道:“快起来吧,再不起来该迟到了!”
马驰猛地一下睁开眼睛,整个人从梦里被拽了出来。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脑子里还全是刚才梦里吴雅婕那张离他越来越近的脸。内裤里的鸡吧硬邦邦地顶着裤子,他心里头窝着一股说不出的火,既气那茹在这节骨眼上把他叫醒,又气自己没出息做这种梦。
那茹等了半天没听到声音,于是推开他房间的门,看他整个人正斜着趴在床上,被子一半搭在地上,脸上红通通的,呼吸也粗重得很。
她皱了皱眉头,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脸,语气里带着心疼的说道:“快起来吧,再不起来该迟到了,昨儿个晚上又玩到几点才回来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感冒了?”
马驰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盖住了下身,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眼皮子沉得跟灌了铅似的,嘴里含含糊糊地应道:“没多晚,没事没感冒,睡得太热了。”
那茹听了没说什么,目光扫了一下马驰的被子上的凸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的意味,她接着念叨着说:“没事就起来吧,赶紧洗漱,我说道送你”。
到了学校,马驰把书包往桌上一丢,整个人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上午四节课,他除了偶尔被老师的粉笔头砸醒抬一下头,其余时间全趴在桌上。坐在旁边的姚长铭看了他好几次,心里猜到他肯定玩到很晚,也没叫醒他。
直到快放学的时候,马驰才从胳膊上抬起头来。他迷迷糊糊地摸了摸嘴角的口水,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接着他从桌肚里摸出一瓶可乐,拧开盖灌了好几口,然后打了个长长嗝,这才转头问姚长铭说:“一会儿放了学干啥去?”
姚长铭正往书包里塞卷子,听见这话抬起头来笑了笑,反问道:“你啥意思啊?”
马驰又伸了个懒腰,把胳膊搭在椅背上,用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说:“走啊,去网吧接着干啊。”
姚长铭摇了摇头,把书包拉链拉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儿个不去了,昨儿个都玩那么长时间了,明天就要月考了,下午我得把几张卷子做了,本来应该昨天晚上做的,拖到今天了。”
马驰一听,虽然心里有点失落,可也知道不能再拽着他去耽误人家学习了。姚长铭跟自己不一样,人家是真学真考的那种,昨天能陪自己玩到九点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他点了点头,晃了晃手里的可乐瓶子说:“行吧,那等下周有空再一块儿去,你好好写你的卷子吧。”
第6章
放学以后,马驰背着书包和姚长铭走出了校门,一眼就瞧见了路边停着的那辆黑色奔驰。他撇了撇嘴,跟姚长铭拜了拜手,然后慢腾腾的走了过去,拉开后座车门钻了进去,脸上始终没什么表情。
车里开着暖风,一进去就迎来了一股暖意,吹得马驰脸上一热,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那茹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还带着枕头印子的半边脸上停了停,但什么都没说,直接发动了车子。
马驰歪在座椅上,问了一句道:“不是晚上才去爷爷那吃饭嘛,这么早来接我干啥?”
那茹扶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头,脸上露出一个温柔的笑,语气里满是宠溺地说道:“妈先带你去吃牛排,然后去洗个澡,再给你买身衣服,这一晃就到晚上了。”
马驰嗯了一声,也没多说什么,歪过头靠在车窗上,眼睛半睁半闭地看着窗外街边的树一棵一棵往后倒。
车窗玻璃上映出他自己的脸,他脑子里又浮现出吴雅婕昨儿个靠在门框上朝他摆手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那茹从后视镜里瞥见儿子嘴角的笑意,以为今儿带他出去让他高兴了,心里也跟着舒坦了不少。她打着方向盘,车子拐上主路,往市中心的商场方向开去。
粮食局家属楼紧挨着粮食局大门对面,是九十年代初盖的老楼,到现在二十多年了,经过现任局长的几次修缮,看着虽旧,却拾掇得干净利落,半点破败相没有。
在其中一栋楼的五楼里,那个之前在南城大平层出现过的男人,这会儿正系着条褪了色的碎花围裙在厨房忙活。锅里炖着鱼,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案板边上还摆着几样切好的青菜,码得齐齐整整。
这房子不大,两室一厅,总共不到六十平米,屋里装修还是上个世纪的风格,墙上面刷着半截淡绿油漆墙围,地上铺着老式的米黄地砖,客厅中间摆着一套老榆木沙发和茶几,沙发垫上铺着洗得发白的毛巾被。
粮食局上下都知道这是局长的家,这男人就是现任局长马振华。打从这楼盖好他就一直住这儿,前几年老伴走了,他也没搬到儿子那边,一个人守着这间老屋过日子。
马振华看着五十多岁的样子,实际上已经六十二了,身板却硬朗得很,这跟他早年在部队当兵那几年分不开。他做事果断利落,对干部要求严格,待人却和气得很,跟普通职工说话从不端架子,是大家公认的好领导。
下午五点多,楼道里响起脚步声,紧接着门上传来笃笃笃的敲门声。马振华正握着铲子翻锅里的鱼,听见动静便扭过头朝门口道:“来了来了!”
他把铲子撂下,在围裙上揩了揩手,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门一开,马驰站在最前头,看见马振华便叫了声说:“爷爷,我来了!”
马振华脸上的皱纹一下子全舒展开了,伸手就在马驰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高兴地笑着道:“哎,好孙子,快进来快进来!”
马驰进了门,马卫东和那茹也跟着迈了进来。那茹手里拎着个精致的纸袋子,一进门便笑着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透着亲热劲儿,甜甜地叫了一声道:“爸,这是给您买的一件衣服,您回头试试合不合身。”
马振华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里头的包装盒,嘴里笑着念叨道:“总给我买衣服,我这柜子里的衣裳都穿不过来了,花那个钱干啥。”
这时候他脸上挂着慈眉善目的笑容,眼角堆着细细的褶子,说话的语气慢悠悠的,活脱脱就是一个普通人家慈祥的老人,跟之前在城南大平层里那个面色冷硬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马卫东在旁边接过话头,语气里带了几分埋怨说道:“爸,那茹也是一片孝心,每次来都惦记着给您带东西,你老这么说干啥。”
听见马卫东这话,那茹和马振华的眼神飞快地碰了一下,短暂对视里闪过了一丝旁人根本捕捉不到的异样,可那抹异色眨眼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了。
马振华脸上那副慈祥的笑容纹丝没动,嘴里笑呵呵地说道:“行行行,我收下,我收下还不行吗,你们呐,就知道惦记着我这老头子。”
那茹赶紧顺着话往下接,语气里带着几分体贴的关切说道:“爸,一会儿吃完饭您试试,要是不合身我拿去换。”
说着她便脱下身上那件驼色的羊绒大衣,露出了里头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修身毛衣和一条深灰色的包臀呢子裙。
她把大衣随手挂在了衣架上,然后挽起毛衣的袖子,露出一双白净的手腕,迈步就往厨房那边走。嘴里利落地说道:“爸您快歇着吧,剩下的我来弄就行。”
马振华赶紧伸出手拦了一下,脸上依然挂着和蔼的笑,摆了摆头说道:“不用不用,你们都在客厅歇着,等着吃饭就行了,我来弄,这厨房小,多一个人都转不开身,你们进去反倒碍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温和自然,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对晚辈的体恤,任谁看了都得觉得这是个疼儿媳妇的好公公。
那茹听他这么一说,便也不再勉强,笑着缩回了手,嘴里柔声说道:“那行,爸您辛苦了,您别弄太多菜,简单吃点就行。”
她说完便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坐下的时候她习惯性地伸手抻了抻裙子,两条裹着黑色打底裤的腿并拢微斜向一边,姿态端正,嫣然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媳妇模样。
马驰一进门就窝进了旁边那张单人沙发里,掏出手机低头划拉着屏幕。马卫东靠在长沙发另一头,也摸出手机翻看着什么,时不时地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茹坐在中间,把自己的手机从包里拿出来,低头回了几条消息,回消息时眉头时不时轻轻皱一下。三个人各看各的,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厨房里锅铲碰锅沿的声响和炖鱼的咕嘟声。
马驰手指头在屏幕上划拉着,可一个字也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吴雅婕的影子。他一直在回忆昨晚的梦,心里懊悔着要不是那茹叫自己,自己差一点就亲上了。
不过一想到梦里抱着吴雅婕的感觉,他裤子里的鸡巴又不自觉地硬起来了。他把一条腿翘起来搭在另一条腿上,换了个姿势,盖住了勃起的鸡巴,嘴角不由自主的往上翘了翘。
没过多久,马振华端着鱼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放到了餐桌上,嘴里高声招呼着道:“来来来,都别坐着了,洗手吃饭!”
听到马振华的话,几个人起身去了卫生间洗手,再回到桌前时,桌上已经摆好了四个菜,红烧鱼、蒸肘花、摊鸡蛋和肉片炒蘑菇,虽然就这几样,但每盘的量都很足,闻起来特别香,卖相也都很好看。
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马振华拿起筷子,先伸到鱼盘子里夹了一大块鱼肚子上最嫩的肉,侧过身子搁进了马驰的碗里,嘴里笑呵呵地说道:“来来来,大孙子先吃,这鱼新鲜,你正长身体呢,多吃点好的补补。”
马驰赶紧把碗往前推了推,嘴里应道:“谢谢爷爷,我自己来就行。”
马振华笑着摆了摆手里的筷子,朗声说道:“跟爷爷还客气啥,快吃快吃。”
说完他才又夹了一筷子鱼送进自己嘴里,慢慢嚼着,脸上始终挂着和气的笑容。
那茹看着这一幕,也拿起了筷子,先看了看桌上的菜,夹了块蘑菇放进碗里,却没急着吃,而是抬起头轻声问道:“爸,您一个人怎么样,饮食上没对付吧?”
马振华咽下嘴里的鱼肉,摆了摆手,和蔼地笑着道:“没有没有,我还能亏待自己,你们不用担心。”
那茹听完这话,把筷子轻轻搁在碗沿上,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把声音放轻了,语气柔柔的,慢慢说道:“爸,您年纪大了,一个人住着可得照顾好自己。平时做饭别嫌麻烦,千万别图省事瞎对付。您身体好,我们才能放心。”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定定地看着马振华,语气里满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关切,任谁听了都得觉得这是个真心实意惦记着公公的好媳妇。
马振华听了这话,点了点头,脸上那副笑容里多了几分动容的神色,嘴里说道:“好好好,我记住了,你们呐,就别总替我操心了,我自个儿心里有数。”
马卫东正夹了块肘花往嘴里送,嚼了几口咽下去,便接过话头说道:“爸,那茹说得对,您自己注意着点没错,她也是老惦记着您。”
那茹微微低下头,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拿筷子慢慢拨着碗里的米饭,那副模样安安静静的,怎么看都是一副温顺贤惠的样子。
马振华吃了两口菜,目光先落在马卫东身上,开口说道:“卫东,你们医院最近怎么样?工作上还顺当吧?”
马卫东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筷子应道:“还行,都挺顺当的,忙是忙了点,不过都应付得过来。”
马振华听他说完,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那副慈祥的笑容收了几分,换上了一种长辈特有的严肃口气说道:“你是个医生,手里攥着病人的命呢,可不能马虎。做事要仔细,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别给咱家丢人。”
马卫东听了马振华的话,抬头看了他一眼,虽然不太乐意听,可嘴里还是说道:“我知道轻重,放心吧。”
马振华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过脸看向那茹,语气缓和了些,接着问道:“那茹,学校里的工作怎么样?”
那茹忙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坐直了些身子,脸上端着得体的笑容,轻声细语地答道:“都挺好的爸,学校最近在抓教学常规,事情琐碎一些,不过也都习惯了。”
马振华听了点了点头,语重心长地叮嘱道:“当领导责任重,不光要管好老师,还得对学生上心。教育孩子是大事,马虎不得。”
那茹认真地听着,不住地微微点头,脸上的表情端庄,语气恭顺,柔声应道:“您说得对,我记下了,一定好好干,不给您丢脸。”
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干练和稳重,坐姿也始终端端正正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气质。跟那天在城南大平层里光着身子跪在地上吞男人鸡巴时的浪荡模样,简直像是两个人似的。
马卫东端着碗慢慢吃着,目光在桌上的菜和说话的人之间来回转着,可他的眼睛里始终是一副平平淡淡的神色,对那茹和他爸之间那些滴水不漏的表演,他完完全全没有任何察觉。
马驰从始至终都闷着头不说话,筷子在碗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扒拉着,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想着吴雅婕。桌上几个人说些什么他根本没听进去,碗里的米饭吃了大半碗,菜却没怎么动,筷子头搁在碗沿上愣了好几回神。
那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碗里的菜还剩不少,便放下自己的筷子,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光扒饭不吃菜?”
马驰被她这一问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抬起筷子拨了拨碗里的饭,含含糊糊地应道:“没,吃呢,吃着呢。”
马振华也看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嘴里说道:“这小子八成又惦记着打游戏的事,吃饭都不专心。”
马驰听了没吱声,又把脸埋进了碗里,可心里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还是在胸口里头翻涌着。
吃完饭以后,那茹利落地站起身,伸手就去收桌上的空盘子,嘴里说道:“爸您歇着,我来洗碗,这活儿可不能让你再干了。”
马振华这回没再推辞,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好好,那就辛苦你了,我来帮你往厨房端。”
说着他也跟着站起来,端起两个盘子就往厨房走。那茹抱着几个碗跟在后头,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那茹拧开水龙头,哗哗地放水冲着碗,马振华弯腰把剩下的盘子摞在灶台上,就在他直起身来的那一刻,俩人正好在厨房窄窄的过道里迎面对上了。
马振华的脸色一瞬间全变了,方才餐桌上那副慈祥和蔼的笑容像被一把扯掉了,眨眼间换上了一副冷厉的面孔。他的眼神变得冷冽而坚硬,直直地扎进那茹的眼睛里,目光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压和审视。
那茹被这道目光一罩,浑身不由自主地绷紧了,端着碗僵在原地,眼神里飞快闪过一丝深深的畏惧,嘴唇不自觉地抿了抿,连呼吸都屏住了,大气不敢喘一口。
可这个对视也就持续了眨巴眼的工夫,马振华很快便转过身去,再回过头来时,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和和气气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凌厉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那茹也赶忙低下头,继续洗着碗,手上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耳根后面悄悄沁出了一层薄汗,俩人再没说话,厨房里只剩下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和碗筷相碰的动静。直到把碗筷都洗好码整齐了,那茹才从厨房里走出来,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副端庄温婉的笑容。
几个人又在客厅里坐了聊了会儿天,马振华问了问马驰的学习情况,那茹替他打了个圆场说这学期有进步,又说了些家长里短的闲话。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墙上的老挂钟不知不觉走到了八点多。
马振华抬头看了看挂钟,便放下手里的茶杯,拍了拍膝盖,叹了口气道:“不早了,我看都八点多了,你们都早点回去吧,明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别耽误了。”
他这话一说,几个人便都站起了身。那茹从衣架上拿下自己的驼色大衣穿在身上,又拢了拢头发,马卫东也拿起外套套上,马驰则把手机揣进兜里,打了个哈欠,跟着往门口走。
马振华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冲着他们叮嘱道:“路上都慢点儿开。”
马卫东回头说了句道:“知道了爸,您回去吧,早点歇着。”
那茹也跟着微笑着说:“爸您别出来了,外头凉,快进去吧。”
马振华点了点头,站在门口没动,看着他们三个顺着楼道往下走,脚步声渐渐远了,这才慢慢地关上了门。门合上的那一刻,马振华脸上那副慈祥的笑容像是被水冲掉了似的,一点点褪得干干净净,露出底下那层冷硬的底色来。
他的眼神变得阴冷而沉重,嘴角的皱纹还挂着方才那点残存的笑意,可那点笑意已经没了半点温度。整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屋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阴冷凌厉的气势,跟刚才那个和蔼可亲的老人,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人。
姚军这半个月可着实忙活够呛,天天起早贪黑钉在工地上,天不亮出门,到晚上八九点才能回家,就为了抢进度。东北的十月下旬已经冷了,早上地上能看见白花花的霜茬子。
好在辛苦没有白费,不仅保质保量地把工程做完了,还提前了一天收工。昨天晚上收尾以后,他站在工地边上掏出手机,给孙衍宗拨了过去。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来,那头闹闹哄哄的,搓麻将的哗啦声和男人们嘻嘻哈哈的叫嚷混在一起。
姚军赶紧堆起笑脸,对着电话说:“孙总,跟您汇报个好消息,活全都干完了,明天您过来看看。”
孙衍宗听了挺满意,电话里叮嘱他明天上午再带人把现场好好拾掇拾掇,收拾利索了等他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老姚就来到了工地上,带着人又把现场仔细的收拾了一遍,然后就眼巴巴的等着孙衍宗来。快到中午的时候,孙衍宗那辆黑色的奥迪A6才慢悠悠地开了进来。
他推开车门钻出来,脚一落地就裹了裹身上的大衣,把两只手抄在兜里,嘴里念叨了一句道:“真他妈冷,这天说变就变。”
姚军赶紧迎上去,从兜里摸出一盒烟来,弹出一根递过去,嘴上说道:“孙总,中午这会好多了,早上那会才叫冷呢,都零下了,地上全是一层白霜。”
孙衍宗看了看他递过来的那根烟,没伸手接,而是从自己大衣口袋里掏出一盒软中华来,弹出一根先递给姚军,嘴里说道:“来,抽这个吧。”
说完他又转过身,把烟盒里的烟一根一根散给旁边站着的几个工人,每人发了一支,嘴里说道:“哥几个辛苦了,这阵子可没少出力气。”
孙衍宗叼着烟,带着姚军在工地上转了一圈,这里看看那里瞅瞅,没挑出什么毛病来。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出去,接通后说道:“李总,活干完了,你安排过来验收吧。”电话那头应了一声,孙衍宗便把手机揣回兜里。
回到车旁边的时候,孙衍宗把烟头往地上一杵弄灭了,拉开副驾驶的门,从包里数出十张红彤彤的票子来,递到姚军手里。嘴里说道:“老姚,这一千块钱你拿着,带着弟兄们吃顿好的。”
他裹了裹大衣,眼里透出一丝狡黠,好像在盘算着什么企图,他接着说道:“我就不跟你们一块儿吃了,回头还有事。等过几天我有空了再单请你,到时候叫上嫂子一块儿,咱好好喝一顿。”
姚军接过钱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孙衍宗眼里的那丝狡黠。嘴里连声说道:“让孙总破费了,让孙总破费了,我替弟兄们谢谢孙总了,您慢点开,道上当心着点儿。”
孙衍宗抬手随意晃了晃,钻回车里,发动了车子,一溜烟地开走了。姚军站在原地看着车屁股拐出工地大门口,嘴角又咧了一下,把钱揣进了棉服的内兜里,拍了拍兜口,转身走到工人堆里去。
他往人前一站,把手一挥,高声说道:“走!中午我请客,咱弟兄们吃自助烤肉去,酒随便喝,肉随便造!”
几个工人一听都乐了,有人拍着巴掌笑道:“还是五哥敞亮,走走走,今儿个可得吃够本!”
算上老姚拢共十一个人,他们去了一家38块钱一位的自助烤肉店,酒水免费,限时一个半小时。一进门这帮干力气活的汉子就跟打冲锋似的,端着盘子把冻肉片子垒得跟小山似的,啤酒一瓶接一瓶地拎上桌。
旁边的老板站在柜台后面看着这帮人的吃法,脸都绿了,可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干瞪眼。众人一直吃到下午一点多,直到限时到了才撂下筷子,一个个撑得直打饱嗝,肚子都圆了一圈。
吃完了饭姚军便张罗着说再玩一会儿,有几个好玩的工人便一起去了其中一个工人家,那地方是他们平时凑在一块儿玩牌的据点。
几个人围着一张折叠桌坐了下来,玩的是炸金花,一块钱底,五块钱封顶,不带闷,圈底必开,输赢拢共也没多大。
几个人就这么一直玩到晚上六点多,最终有输有赢,输的顶多也就掏出去一二百块钱,赢的也没捞着啥大便宜。
赢钱的那几个人拿着赢的钱又找了家小饭馆请大伙吃了一顿,又喝了不少酒,闹闹哄哄的一直到晚上九点多才散了局,各回各家去了。
姚军喝得脸红脖子粗的,走路都有点打晃了,他推开铁皮门进了院子,穿过走廊的时候被脚下的砖缝绊了一下,嘴里嘟囔着骂了一句,稳了稳身子接着往后屋走。
吴雅婕正歪在客厅沙发里看电视,听见门响便坐起身来,一眼就瞅见姚军脸上红通通的,身上一股子酒味直往鼻子里钻。她皱着眉头说了一句道:“这是喝了多少啊,脸都红成这德行了。”
姚军咧着嘴嘿嘿笑了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兜里摸出五张红票子来,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嘴里得意地说道:“给你,今儿个挣的!”
吴雅婕瞅了一眼茶几上的钱,伸手拿过来数了数,抬头看着姚军问道:“在哪儿挣的?怎么个意思?”
姚军把身子往沙发里一歪,翘起二郎腿,脸上挂着一副神气的表情,把孙衍宗给了他一千块钱请工人吃饭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末了又补了一句道:“给了我一千,吃饭花了不到五百,打牌又赢了点,这五百你收着。”
吴雅婕听完把钱叠好了收进兜里,嘴上没说什么,可脸上的表情松了下来,嘴角也浮起了一丝笑意。
就在这时候,前院的铁皮门又响了一声,紧接着姚长铭的脚步声就进了后屋。他推开客厅的门走进来,一看见姚军便咧嘴笑了笑,嘴里说道:“爸,我听着你的动静了,过来看看你,你怎么又喝成这样了。”
姚军伸出手招呼他过来,咧着嘴笑道:“儿子,你快跟我说说,你月考考得咋样!”
吴雅婕在旁边接过话头,脸上满是骄傲的神色,笑着说道:“长铭这回可争气了,考了全班第三,年级大榜排到前二十六名去了。”
姚军一听这话,高兴地说道:“好小子,不愧是我儿子,就是有出息!”
说着他又从兜里摸出五十块钱来,塞到姚长铭手里。嘴里说道:“拿着,爸奖励你的,买点啥好吃的!”
姚长铭把钱接过来,笑着说道:“谢谢爸。”
吴雅婕看了看时间,站起来推着姚长铭的肩膀说道:“行了,不早了,你赶紧回前屋睡觉去,明天还得上学呢,别又熬夜。”
姚长铭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后屋往前院去了。姚长铭一走,姚军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喝得半醉的身子晃了一下,接着伸手一把搂住了吴雅婕的腰,把脸凑到她脖子根上蹭着,嘴里喷着酒气含含糊糊地说道:“媳妇儿,憋了半个月了,今儿个总该让我弄弄了吧。”
吴雅婕被他这酒气熏得直皱眉头,伸手推着他的胸口,身子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瞅瞅你喝的这个德行,浑身上下都是酒味,赶紧洗洗睡觉,别在这闹了。”
姚军哪里肯依,借着酒劲又往前凑了一步,一只手从她睡衣领口探了进去,另一只手也跟着胡乱拉扯,挣开了两个扣子。
他手掌一把握住那团柔软,滑腻的乳肉在他粗糙的掌心里被揉得变了形状,他用力捏了两三下,嘴里嘟囔着说道:“睡啥觉啊睡,先让我弄弄再说,可想死我了。”
吴雅婕被他揉得脸上一阵发烫,羞恼之下,赶紧伸手把他的手拍了下去,脸上带着气恼的笑,骂道:“你个臭姚老五,喝多了长本事了是吧?赶紧给我撒手,别跟这儿耍酒疯!”
姚军嘿嘿笑着,也不管她说什么,一只大手先摸上了她的屁股,那臀肉浑圆紧实,在他掌中充满弹性,他用力揉了两把,又伸手去扯她的睡裤系带,嘴里央求着说道:“就一下,就弄一下,你摸摸,都硬成这样了。”
他说着就去拉吴雅婕的手往自己裤裆上按,吴雅婕被他这死皮赖脸的样儿弄得哭笑不得,一把甩开他的手,往后又退了一步,躲到沙发后头,伸长胳膊指着他说:“你再过来我真生气了啊,赶紧去睡觉,你瞅你这酒味,我都快被你呛死了。”
姚军听她这么说,虽然心里头痒痒得厉害,本不敢再惹她生气,可借着酒胆,他又往前追了一步,吴雅婕又躲了一下,俩人就这么绕着沙发转了一圈。
吴雅婕看他追得踉踉跄跄的样子,到底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姚军见她不生气了,又嬉皮笑脸地凑上去,伸手扯了一把她的衣角,结果自己脚下被拖鞋绊了一下,整个人扑通一声栽进了沙发里。
吴雅婕赶紧上前去看他,结果发现这个家伙倒在沙发上这么一下子,居然眼睛一闭,嘴里含含糊糊地哼哼了两声,就这么睡着了,呼噜声也跟着响了起来。
吴雅婕看着他那副死猪一样的睡相,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伸手扯过沙发旁边的毛毯给他盖在身上,又把他的鞋脱了,把腿给他搬到沙发上顺好。姚军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接着打起了呼噜。
吴雅婕站在旁边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拢了拢刚才被他扯乱的头发,又低头把睡衣扣子重新系好,然后关了电视,检查了一下炉子,这才转身进了卧室,躺进被窝里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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