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只有我在意性交?】(66-68) 作者:来点灵感 字数:17367 第66章 镜心潭 夜色深沉,林间山风穿过树冠,带起阵阵哗啦轻响。 树下,陈行应付完娄碎玉的寒暄,见四下夜黑风高,距离天亮还有几个时辰,便没有急着贪黑赶路,径直寻了块树根盘膝坐下,准备趁夜将收获消化干净。 此刻在他的丹田之内,那枚青灰色道种旧玉正静静悬浮,将整座气海空间占得满满当当。 先后两回同娄碎玉交合、在最深处射入白浊后,由情欲灵根催发出来的两团筑基期青色灵气团,仅仅留下一小部分化作凝实的青色雾气,静静附着在丹田外壁与经脉交汇处。 饶是只剩下这一小部分,可到底是源自筑基,质地依旧醇厚。 陈行阖上双目,悄然运转起玉象归藏经。 平日里他靠自身打坐搬运根本经,灵力在经脉流转,走完一个周天颇为滞涩缓慢。 可眼下有了这两团筑基青色雾气残留的精华催动,体内灵力运转的速度顿时加快了数倍! 那一缕缕精纯的青色雾气润入经络,与体内灵气交融,顺着体内烙印呼啸奔涌,转化而出的灵力被不断压实、提纯。 不知过了多久,丹田外围附着的那层青色雾气终于消耗殆尽。 陈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双眼。 内视之下,气海里灵力比先前愈发凝练厚重,玉象归藏经在第一重的基础上实打实地又往前迈出了一小步。 “不愧是筑基期的灵气团,两团加在一块,省了我不少苦修。” 陈行心中暗自满意。 而在几步之外的一块青石上,同样在闭目调息的娄碎玉,眉宇间却掠过一抹淡淡的讶异。 趁着陈行打坐的工夫,她也在体内运转起根本经,调理先前与二阶刺魂蜂王周旋时损耗的气力。 原本她在入秘境前夕才刚侥幸冲破筑基一层的门槛,境界尚有几分新晋的虚浮,加上进入秘境后不得不分出心神压制修为,又接连经历了竹林苦战、引爆大片晶花等高负荷消耗,照理说体内经脉应当有些滞涩酸胀才对。 可方才几个周天搬运下来,娄碎玉却惊奇地发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流转竟莫名顺畅了许多! 那些原本在经脉拐角处略显生涩的气机,此刻温顺地归入道基之中,连带着刚刚突破不久的筑基一层境界,都在不知不觉间稳固了不少,再无先前那种浮躁不稳之感。 “奇了,怎的这一路走来,筑基一层的道基反倒愈发稳固了?” 娄碎玉眼尾微垂,心中暗自思量,完全没有往方才与陈行交合、或是吸入那缕逸散青色雾气上联想。 思来想去,娄碎玉很快得出了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师尊早年曾教诲过,生死一线的实战方能真正打磨灵力。” “想来定是我入秘境以来,先与四名体修交锋,后又同陈道友硬拼了一场,方才更是在二阶中期蜂王追杀下全力飞遁,这一桩桩险境压迫之下,反倒将体内潜藏的虚浮之气尽数逼了出来,顺势夯实了筑基道基!” 一念及此,娄碎玉心头那点因方才失态而生出的郁气顿时散了个干净,鹅蛋脸上的笑意愈发温和真切了几分。 就在树下两人各自收功起身之际,头顶茂密的树冠深处轻轻晃动了两下。 一直躲在树杈阴影里的温折柳屏住呼吸,趁着夜色掩护,顺着树干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借着高坡背阴处的灌木丛飞快绕了一圈。 片刻之后,高坡方向传来一阵刻意放重的脚步声,伴着枯枝被踩断的脆响。 温折柳双手背在身后,仰着下巴从坡道上晃了下来,嘴里抱怨道: “磨磨蹭蹭的,你们两个在树底下做什么呢?本公子在坡顶吹了半宿冷风,腿都站酸了,连只鬼影儿都没瞧见!” 他嘴里哼哼唧唧地发着牢骚,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却忍不住往娄碎玉那张端庄温和的脸蛋上瞟。 一想到方才在树杈上看见这位白发女修像只闻见腥味儿的猫儿似的,把整张脸埋在陈行胸口又嗅又舔,嘴里还发出“好香啊、嘿嘿”的傻笑声,温折柳肚子里的笑意就直往上涌。 偏偏方才娄碎玉拔出界尺逼陈行立誓时的眼神实在凶狠,温折柳心里清楚,要是叫这白发女人晓得自己躲在树顶上看完了全套好戏,对方怕是当场就要抽尺把自己劈成两半。 陈行瞥了温折柳一眼,见他神色古怪,也只当他是在坡顶站岗憋了一肚子火气,随口道: “既然没情况,那便趁夜动身。赶在天亮之后到镜心潭,还能占个好位置。” 娄碎玉轻轻颔首,温声应道: “陈道友说得是,咱们这便走吧。” 三名修士心怀各异,整理好行装后便借着月色重新上路。 温折柳跟在最后,目光在娄碎玉身上转了一圈,又落到陈行的后颈上,喉头动了动,到底没忍住,嘴角往一侧撇了撇。 娄碎玉脚步微顿,偏头看了他一眼,温和问道: “温道友,可是有什么话想说?” 温折柳一个激灵,连连摇头: “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方才那阵夜风真大,吹得我眼睛有点酸。” 见温折柳正抬手揉着眼角,娄碎玉便也收回了视线,温声嘱咐了一句: “夜间山风硬,温道友方才灵力消耗不小,赶路时还当多留神脚下才是。” “本公子走路稳当得很,哪用得着你操心!” 温折柳硬邦邦地顶了一句,等娄碎玉转回身去,才暗暗松了口气。 一路借着夜色穿林越岭,待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渐渐散开,脚下崎岖的山道终于向着前方缓缓下沉,空气里也多了一股清冽甘甜的水泽灵气。 “前头就是镜心潭了!” 走了一夜山路的温折柳精神一振,紧走两步指着前方林木稀疏处,下巴微抬,得意道: “你们闻闻这股水汽,本公子就说消息半点不假吧?灵天莲就在前头潭心里长着!姓陈的,这下你总该信我没拿假消息诓你了?” 陈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抬眼望去,只见百丈外的密林豁然开朗,一汪数亩方圆的澄澈寒潭正静静嵌在群山环抱的洼地中央。 他脚步微缓,借着林缘几株合抱粗的古木遮掩,伸手将温折柳往后拉了半步,淡淡开口: “消息倒是不假,不过盯着这处地方的人,比咱们来得更早一些。” 温折柳正要发作,顺着视线往潭边一扫,到了嘴边的火气立时咽了回去。 只见那座水平如镜的寒潭四周,此刻早已聚拢了十余名各峰弟子,隐隐分作数股,将寒潭围了个半圆。 陈行凝目向潭心望去。 在距离岸边约莫三十丈的深水中央,生着大片碧绿莲叶,水面上隐约可见几道灰蒙蒙的天然水障涡流盘旋不休;而在莲叶簇拥之中,共有六株白玉般的莲苞挺出水面。 其中簇拥在最中央的一株莲苞尤为硕大,花瓣边缘泛着淡淡金丝,已达二阶上品;其余五株环绕四周,略小一圈,皆是二阶下品的成色。 此刻晨光初照,六株莲苞外围的花瓣已然次第舒展,一缕缕乳白灵雾顺着花蕊缝隙向外吐纳。 “外瓣已开,再有不多时,这六朵灵天莲便要彻底成熟了。” 娄碎玉站在陈行身侧,目光在潭边众人身上扫过,轻声道: “潭边共有十四人,修为最高者也不过炼气大圆满,并未见到有筑基混在其中。” 温折柳听见这话,撇了撇嘴,理所当然地哼道: “那是自然!但凡能在大比前筑基的,自然有长辈备齐宝贝献祭拿到名额,哪里用得着苦哈哈地过来和我们抢这些灵植?” 陈行听到这话,下意识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神色温和的娄碎玉,心底暗道: 这可未必。 他收回视线,没有点破,转而仔细打量起潭边的局势。 此时温折柳眼见前头人多势众,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捂着肚子往后退了半步,干笑两声道: “那个……陈道友,路我已经给你们带到了,我这会儿有点事,你们先盯着!” 说着,他脚底抹油,转身就要往林子深处溜。 陈行早防着他这一手,头也没回,右手随手往后一挥,手掌正好拍在温折柳的胸口上,将他整个人挡了回来: “急什么,等摘了莲花也不迟。” 手掌贴上去的刹那,隔着那件月白男袍,掌心竟传来一阵异乎寻常的紧实软弹之感。 陈行微微一怔,手指下意识按了按,收回手时略有些疑惑地瞥了温折柳一眼,心道这小子看着清瘦斯文,没成想胸肌竟练得这般发达。 温折柳被他一掌挡了回来,揉了揉被拍得有些发闷的胸口,脸色难看地顺着陈行的目光往对面潭边扫了一眼,低声骂道: “姓陈的,你拦着我做什么?你该不是也想像对面的那些人一样,拿捏着玉牌驱使我替你下水干活吧?” 陈行顺着他的话头看去,目光落向寒潭正北侧声势最浩大的一伙人。 那是一支八人的队伍,分作两拨站立。 站在岸边高石上的共有四人,皆穿着同峰的玄色劲装。 为首的是一名满脸横肉、提着赤铜重山锤的炼气大圆满壮汉;他身侧半步,凑着个手摇黑铁骨扇、生着一对三角眼的炼气九层瘦削男修。 而在高石前方的浅水滩边,还站着四名别峰的炼气八九层弟子。 这四人衣摆湿透,腰间皆是空空如也,显然试炼玉牌已被高石上那伙人扣在了手里,此刻正一脸苦相地涉水站在潭边,用长杆试探着水里的涡流深浅。 浅滩边一名年轻弟子试探了片刻,回头看了一眼高石上的壮汉与那摇扇青年,咬牙切齿地低声对同伴抱怨道: “早知道摧岳峰的赵烈和孙淼在这儿守着,咱们刚才绕道走就是了。这下倒好,玉牌被他们扣下,非逼咱们替他们下水探路,要是不小心被捏碎玉牌淘汰出局,这三天的秘境机缘可就全泡汤了……” 高石上,摇着黑铁骨扇的孙淼将这些话听了个正着,脸上却并未动怒,只是合上扇子轻轻敲了敲掌心,笑眯眯地开口道: “几位师弟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同门一场,赵师兄扣下你们的玉牌,不也是没把你们直接送出秘境么?这潭底水障古怪,大家各凭本事出力,总好过现在就捏碎牌子白跑一趟吧?” 那名年轻弟子苦着脸抬头道: “孙师兄,话虽如此,可这潭水深处分明藏着一头二阶水妖,那六株灵天莲就在水妖头顶上,我们几个修为不够,真要下深水去摘,实在凶险得很。” 提着赤铜重锤的赵烈闻言哼了一声,目光扫过那四名别峰弟子,直接以灵识传音道: “行了,我赵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潭心里一共有六朵灵天莲,等会儿花一全开,你们四个只管下水去抢!无论是谁,只要能从潭里拿回一朵二阶下品的灵天莲交给我,我当场便将他的试炼玉牌双手奉还!” 浅滩边的四名弟子听到这道传音,彼此对视一眼,原本抗拒的神色也只是稍稍缓和一分。四人不再推诿,纷纷握紧法器,盯紧了潭心的动静。 而在寒潭偏东侧的一方白石台上,还立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与北侧的嘈杂格格不入。 站在石台上方的年轻女修一身白袍从头到脚纤尘不染,连鬓边乌发在晨光下都像闪着微光,微风吹贴道袍,勾勒出胸脯高挑挺拔、腰肢纤细收束的曼妙身段。 而在她石台下方半步,则杵着一名比常人高出两个头的魁梧巨汉,身披一件胸口沾着些许焦黑灰痕的素白云锦道袍,满脸青黑短胡茬,右眉骨上横着一道粗疤,背后斜挎着一把门板宽的缺口大砍刀,站在那儿就像一堵黑铁墙。 “那两位是饮雪峰的薛倾心与薛怀岳兄妹。” 身旁的娄碎玉看清那两人的模样后,向陈行轻声介绍道: “石台上的妹妹薛倾心与底下的兄长薛怀岳,皆是炼气圆满修为。薛倾心一手冰晶飞针难以防备,从不与人近身;薛怀岳走的则是体修路子,性情粗莽,却极护着他这个妹妹。” 正说着,东侧石台下的薛怀岳像是等得有些烦躁了,挠了挠乱发,回头冲石台上的薛倾心粗声道: “心儿,这白莲花开得也太慢了!要俺说,干脆让哥提刀下水,一刀把水底下那头畜生劈了,咱们把那朵最大的莲花摘了就走!” 薛倾心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清冷: “灵天莲未彻底开苞前,药力尽锁于潭底,提前采摘并无用处。还有,你往旁边站些。” “哦哦,哥记着呢!” 薛怀岳随口点头应下,老老实实往旁边挪了两步。 只是才刚过两息,旁边乱石滩上一名零散男修往薛倾心那边多瞧了两眼,前一刻还对妹妹百依百顺的薛怀岳猛地转过头,按住背后大砍刀的刀柄,凶神恶煞地瞪眼喝道: “看什么看!再敢往俺妹子这边乱瞟,老子一刀劈了你!” 那路人男修被他凶悍的气势骇得脸色发白,慌忙低头退开。 北侧高石上,孙淼见状凑到赵烈身旁,用手里的铁扇遮着半边脸,低声进言道: “赵师兄,这薛怀岳一身横练功夫颇为棘手,等会儿灵天莲一熟,咱们先设法引诱潭底那头水妖与薛怀岳缠斗上,等到紧要关头,我再带人突袭岸上的薛倾心,逼那莽夫分心回防,届时赵师兄便可趁其不备,一举夺下中间那朵二阶上品灵天莲!” 赵烈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说得在理,就这么办!” 就在此时,寒潭正中忽然传来一阵清越悠长的嗡鸣! 只见晨光映照之下,潭心那株二阶上品的灵天莲骤然金光大放,层层叠叠的雪白花瓣尽数向四周舒展洞开,露出里头宛若赤金琉璃般的饱满莲蓬。 与此同时,环绕在它四周的五朵二阶下品灵天莲也齐齐绽放,浓烈醇厚的异香瞬间席卷了整座山谷! “动手!” 北侧高石上的赵烈低喝一声。 浅滩边那四名急着赎回玉牌的别峰弟子早已蓄势待发,闻声立刻各施身法,朝着外围那几朵二阶下品的灵天莲飞掠而去! 几乎在四人掠入深水区的同一息,原本平静的墨绿寒潭骤然如沸水般剧烈翻滚起来! 轰隆一声巨响,丈余高的水浪炸裂。 一道水桶粗细、遍体覆满森白骨刺的二阶初阶水蟒自潭心深渊中悍然破水而出,长尾横扫,顿时在水面上掀起漫天寒浪! 东侧白石台下,薛怀岳大吼一声,拔出背后门板宽的乌铁大砍刀迎头劈向水蟒;石台上的薛倾心指尖寒芒吞吐,十余道冰晶飞针破空激射;而北侧的赵烈与孙淼等人则趁着水蟒被牵制的空当,从侧翼直扑潭心那几朵盛开的灵天莲! 四周观望的零散修士见那五朵二阶下品灵天莲近在咫尺,也纷纷按捺不住,各自祭出法器冲入场中。 原本对峙的镜心潭畔,转瞬之间便彻底杀作一团。 密林阴影之中,陈行看着场中瞬间白热化的混战,偏头对身旁的娄碎玉快速说道: “潭里一共六朵灵天莲,赵烈和薛家兄妹都盯着中间那朵二阶上品。娄道友,劳烦你正面出手去争那几朵莲花,把他们的注意力吸引过去;我绕到潭边侧翼,伺机策应!” 娄碎玉看了一眼潭心混乱的战局,温和点头道: “好,正面交由我便是,陈道友尽管行事。” 话音落下,娄碎玉足尖在地面一点,一袭青白道袍如乘风白鹤般掠出密林,周身点点冰晶凭空浮现,径直朝着寒潭正中的战团切入进去! 而在她掠出的同一刻,陈行看了一眼被留在原地的温折柳,身形一晃,脚踏缠丝步,顺着潭边茂密的林荫向着周围飞速跑去。第67章 何必偷偷摸摸 镜心潭正中,水浪滔天。 那头身长逾三丈、遍体覆满森白骨刺的二阶水蟒横亘在六朵灵天莲下方,粗长的蛇尾每一次摆动,都在潭面上砸出丈余高的寒浪。 正前方,身高八尺的薛怀岳双手紧握那柄门板宽的缺口大砍刀,赤着半边古铜色胸膛,脚踏水面与水蟒正面硬撼。 刀锋劈在蛇鳞上,炸开刺目的火星;东侧白石台上,薛倾心手指扬动,一根根晶莹飞针在半空织成寒芒,射向水蟒。 而在另外一边,赵烈带着摧岳峰帮手、四名急着赎回玉牌的别峰苦力,连同四周冲上来的零散修士,各自祭出法器符箓,一边防备着身旁同门的冷箭,一边拼命往潭心那六朵绽放的灵天莲靠近。 随着娄碎玉一袭青白道袍切入场中,指尖分潮诀引动片片雪白冰晶在水面上炸开,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潭心更是打成了一锅沸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死死钉在水面之上那朵金光流转的二阶上品灵天莲与周围五朵下品莲花上。 无人留意的西南侧岸边灌木丛后,陈行正半蹲在一处湿滑的泥坑里。 以他如今炼气九层的修为,哪怕有玉象归藏经加持,也断然做不到布下笼罩整座寒潭的藤阵。但正面二十来号人混战在一起,刀光剑影乱飞,下去硬抢实在太费力气。 “你们在上面慢慢打,莲花我从底下先替你们收了。” 陈行看准潭心混战的空当,双手十指猛地插进岸边湿软的烂泥之中,体内凝练厚重的归藏经灵力悄然运转。 两根手腕粗细、色泽暗红如铁的藤蔓自他掌心延展而出,钻入淤泥底下,压住所有灵力波动,像两条贴地潜行的泥鳅,顺着浅滩水草的根部,悄无声息地朝着潭心那六株灵天莲的根茎缓慢爬去。 不远处的树后,原本打算趁乱溜走的温折柳见陈行蹲在泥坑里一动不动,不由得停下脚步,探出半个脑袋好奇地往这边张望。 泥层之下,两根暗红铁藤越爬越远,转眼便已穿过浅滩,距离潭心莲台只剩下十来丈的距离。 只要再往前拱上几息工夫,铁藤便能顺着水底直接将那六朵灵天莲连根拽走! 然而就在此时,潭心正被薛怀岳与几名散修围攻的二阶水蟒猛地发出一声嘶吼,水桶粗的蛇尾携着千钧巨力横扫一圈。 冲在最前头的一名炼气九层散修躲闪不及,护体灵光当场被抽得粉碎,整个人惨叫着如沙包般倒飞出去,跨过二十余丈水面,扑通一声重重摔在西南侧的浅滩烂泥里! 好巧不巧,那散修砸落的位置,正好压在陈行埋入泥底的那两根暗红铁藤上方。 那散修摔得七荤八素,龇牙咧嘴地伸出双手往泥地里一撑,刚想爬起身来,按在烂泥里的右手五指,忽然摸到了一根冰凉坚硬、偏偏还在泥底下缓缓往前拱动的滑腻条状物! 散修浑身汗毛倒竖,低头一看,只见黑乎乎的淤泥缝隙里正露出一截暗红色的粗长脊背,还在往深水里钻。 “妈呀!泥里还有一条毒蛇!” 那散修魂飞魄散,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跳开两丈远,指着脚下的烂泥高声惊呼。 这一嗓子喊得凄厉无比,周围几名正在观望风向的修士心里一惊,下意识分出神识往那片浅滩泥底一扫。 可神识探入泥层一看,几人顿时愣住了。 那淤泥底下哪是什么毒蛇,分明是两根由灵力催发出来的暗红藤蔓! 顺着藤蔓延伸的方向往前一看,前端竟已快要摸到潭心那六株灵天莲的水底根茎;而往后一溯源头,赫然连在岸边灌木丛后半蹲着的陈行双手之上! “好个藏头露尾的鼠辈,竟想从水底偷摘灵天莲!” 附近一名炼气九层的散修顿时勃然大怒,当即调转法器,两道尺许长的青色风刃呼啸着朝烂泥底下的藤蔓与灌木丛后的陈行斩去;旁边另外两名修士见状,也纷纷甩出火球砸向浅滩。 轰!轰! 泥浆炸飞数尺高,陈行暗叹一声晦气,只得散去泥底的灵力,收回铁藤闪身避开火球,从灌木丛后站了出来。 这一闹,潭心正在搏杀的众人也彻底被惊动了。 原本一边硬扛二阶水蟒、一边还要提防散修冷箭的薛怀岳,眼见自己拼死拼活在前面顶着水妖,底下居然还有人偷偷摸摸伸藤子摘桃,这位暴脾气的体修壮汉彻底压不住火了。 “一帮只知道偷鸡摸狗的杂碎,全给老子滚开!” 薛怀岳仰天狂吼一声,周身古铜色肌肤下气血轰然鼓荡,再不留半分克制。 他双手抡起门板宽的缺口大砍刀,刀势大开大合,也不管什么同门情面,招招皆朝着身旁几名阻拦修士的脖颈、心口等致命要害狠劈过去! 那几名散修哪敢跟一个发了疯的炼气圆满体修以命换命,被他凶戾霸道的刀风逼得骇然变色,连连向后暴退。 薛怀岳一鼓作气,三刀两式劈开一条血路,顺势一记重刀砸偏二阶水蟒咬来的硕大头颅,魁梧的身躯踩着翻涌的浪头猛地往前一蹿,粗糙的大手眼看着就要抓向中间那朵二阶上品灵天莲! “孙淼,动手!” 北侧战团中,赵烈眼见薛怀岳即将得手,当即厉喝一声。 一直游走在外围、并未真正出死力的孙淼眼中寒光一闪,立刻收起铁扇往后一撤,冲着那四名被扣了试炼玉牌的别峰弟子与两名摧岳峰帮手喝道: “不想玉牌被捏碎的,全都跟我打石台上那个白衣女人!” 话音落下,孙淼带头甩出三枚淬火铁蒺藜,那四名别峰苦力与两名帮手不敢违逆,咬着牙同时调转方向,五六道刀光火球连同脚下掀起的大片腥臭泥水,铺天盖地朝着东侧白石台上的薛倾心轰去! 石台上的薛倾心脸色一寒,指尖十余枚冰晶飞针激射而出,瞬间刺穿了两道火球;可面对六七人同时集火,更有大片浑浊泥水迎面泼来,她眉头紧蹙,不得不足尖一点,向着石台后方飞身退避。 “哪个不要命的敢动俺妹子?给老子死来!” 潭心处,指尖距离二阶上品灵天莲已不足一尺的薛怀岳听见身后动静,回头瞧见妹妹被一群人围攻逼退,眼珠子瞬间瞪大了。 他甚至连看都没再看那朵近在咫尺的上品灵天莲一眼,怒吼着强行扭转身形,硬受了水浪一记反震,提着门板大刀疯了一般踏水折返,直扑岸边的孙淼等人杀去! 潭心莲台前,骤然空虚下来。 一直与两名散修周旋的娄碎玉眸光微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战机,右手十指如穿花般连连勾动。 砰!砰!砰! 悬浮在身周的五六朵雪白晶花同时炸裂,锋锐细密的碎晶横扫而出,将拦在身前的两名路人修士炸得血肉模糊、惨叫败退。 娄碎玉身姿轻盈如白鹤,足尖在浪尖上一点,直奔那六朵盛开的灵天莲掠去! 然而就在她欺近莲台三丈之内的刹那,那头刚被薛怀岳一刀劈出火气的二阶水蟒猛地扭过头来,竖瞳中凶光暴涨,水桶粗的斑斓蛇身盘旋一绞,带着腥风血雨当胸撞向娄碎玉! 娄碎玉顾忌着不能在秘境显露筑基修为,只以炼气圆满的灵力横起裹布界尺格挡。 咚的一声闷响,庞大的反震巨力推得她气血微浮,整个人借力向后飘退数丈;而那二阶水蟒得势不饶人,长尾在水面上连环狂甩,啪啪数声爆响,将另外几名试图趁机扑上来的路人修士尽数抽得吐血飞退,重重砸回岸上! 一时间,潭心四周竟无人能越雷池半步。 “哈哈哈哈!天助我也,这六朵灵天莲全归老子了!” 一直蓄势待发的赵烈见薛怀岳回援岸边、娄碎玉与众散修皆被水蟒震退,眼中狂喜大盛。 他左手猛地往腰间储物袋一拍,取出一面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如铁的三角小旗,体内炼气大圆满的浑厚灵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旗面之中,迎风重重一摇! 嗡! 一声沉闷如暮鼓的颤音骤然扩散开来。 一圈肉眼可见的土黄色厚重灵光自小旗上席卷而出,瞬息间笼罩了方圆二十余丈的寒潭水面。 凡是被这层黄光罩住的修士,无论是正欲再度上前的娄碎玉、周围残存的散修,还是潭心那头凶威滔天的二阶水蟒,身躯俱是一沉,只觉肩背上像是凭空压上了数块千钧巨石,双腿宛如灌满了沉重铅水,连抬手迈步的动作都变得滞碍缓慢起来! 唯有手持乌黑小旗的赵烈非但毫无阻碍,反而借着旗面反哺的气机步履生风。 他得意地放声大笑,左手持旗维持重压,右手提着赤铜重山锤,在水面上几个纵步狂奔,转眼间便越过行动迟缓的众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抓向潭心那朵二阶上品灵天莲! 岸边泥滩上,将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的陈行眼神骤冷。 隔着三十丈的距离,偷袭已然来不及。 眼下各方底牌尽出,火候差不多了,再等下去也只是徒增意外。 为防抢夺时再出什么别的岔子,必须以雷霆之势一击定音;况且陈行心底也早存了一个念头,正好借着眼下这场面,顺手尝试一番。 陈行深吸一口气,不再留手,体内刚刚迈出新一步的玉象归藏经轰然运转到了极致! 体内一重玉象归藏经开始流转,沉重如水银铅汞的双倍灵力化作狂澜,同一时间锻体诀与石肤术两道法术同时运起! 轰! 一股灼热如岩浆的气血瞬间自陈行四肢百骸间炸开。 他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密集如爆豆般的咔嚓脆响,原本匀称修长的身躯竟在呼吸之间向外硬生生膨胀拔高了一大圈,将身上那件青布外袍撑得寸寸崩裂! 周身皮肤被沸腾的气血冲刷得通体赤红,一块块坟起如铁疙瘩般的壮硕肌肉随着他粗重的呼吸剧烈起伏,鼻翼间散出缕缕白气。 而原本覆盖在体表的青玉鳞片,竟被他暴涨的赤红肌肉生生撑得分隔开来,化作片片缕缕厚重森冷的青色鳞甲,严丝合缝地贴合在他的双拳指骨、手肘、肩头与膝盖等关节要害之处! 远远看去,此刻站在岸边的陈行浑身赤红、青鳞覆关,活脱脱化作了一尊充满蛮荒暴力压迫感的小巨人! 树后正准备看陈行笑话的温折柳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到嘴边的嘲讽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下一息,陈行双足猛地一踏岸边泥滩! 砰的一声巨响,脚下湿泥与卵石轰然炸开一个尺许深的大坑,陈行整个人如一颗出膛的赤红陨铁,裹挟着骇人的破空恶风,悍然撞入那片土黄色的重压灵光之中! 那足以让炼气圆满修士步履维艰的重压落在他赤红虬结的脊背上,竟连让他的速度慢上一分都做不到。 他双脚踏在水面上,每一步落下都如重锤擂鼓,生生将寒潭水面踩出一连串炸裂的深凹水坑,不过两三个起落,那具庞大的赤红身躯已然如鬼魅般跨过三十丈水面,拦腰截在了赵烈身前! 正伸手去摘二阶上品灵天莲的赵烈只觉头顶一片赤影携着扑面热浪悍然压落,心头警兆狂鸣,骇然转头。 眼见一尊浑身赤红、关节覆满青鳞的凶悍小巨人迎面撞来,赵烈魂都吓飞了半截,再顾不得去摘莲花,怒吼一声,将全身十成炼气圆满灵力灌入右手赤铜重山锤中,迎着陈行的胸膛全力一锤砸去! 陈行面无表情,不闪不避,覆满层层青色鳞片的右拳向后一拉,如拉满的铁胎硬弓,对着砸来的赤铜重锤正面一拳轰出!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崩鸣响彻整座镜心潭,气浪排空,将四周数丈内的潭水生生震得向下凹陷三尺! 赵烈引以为傲的赤铜重山锤锤面上,赫然凹陷下去一个清晰的拳印。 一股沛然莫御、根本不讲半点道理的恐怖蛮力顺着锤柄狂涌而入,赵烈虎口瞬间炸裂,鲜血狂飙,握着乌黑小旗的左手更是被震得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如被狂奔的巨象正面撞中,胸口塌陷下去半寸,在半空中狂喷出一大口鲜血,连人带锤倒飞出十数丈外,噗通一声重重砸进北侧岸边的烂泥滩里! 随着乌黑小旗跌落水中,笼罩全场的沉重黄光瞬间烟消云散。 而潭心处,那头刚从重压中恢复过来的二阶水蟒正欲张口咬向陈行侧肋,陈行左臂一曲,覆着厚重青鳞的手肘顺势往后一记横撞,正中水蟒下颌! 咔嚓一声骨裂脆响,水蟒满口毒牙崩碎大半,庞大的蛇躯哀鸣着被这一肘硬生生砸翻进深水之中,掀起漫天水花,再不敢露头。 全场死寂无声。 无论是刚缓过气来的娄碎玉,还是岸边正挥刀砍退孙淼的薛怀岳与薛倾心,全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难以置信地望着潭心那道赤红壮硕、关节覆着青鳞的霸道身影。 陈行站在莲台旁,长长吐出一口滚烫的白气,甚至连气都没喘一下,伸出覆着青鳞的大手一捞,配合水底窜出的两根暗红铁藤,不紧不慢地将中间那朵二阶上品灵天莲与周围五朵二阶下品灵天莲一朵不落地连根拔起,顺手塞进了储物袋中。 北侧烂泥滩里,被一拳轰碎了半边胸骨的赵烈挣扎着抬起头,看着陈行当众明抢完六朵灵天莲、周身赤红肌肉与青鳞渐渐回缩平复的模样,又气又急之下,喉头一甜,再次喷出一口老血,颤着手指破口骂道: “你大爷的……你有这身蛮力,刚才还蹲在泥坑里偷偷摸摸放什么藤蔓?!” 陈行拍了拍储物袋,闻言转过头,一脸理所当然地看了赵烈一眼: “能坐着把东西偷到手,谁愿意费这个力气跑一趟?”第68章 谁说二两肉不能含在嘴里 陈行这一嗓子落下,整座镜心潭四周静得连落叶声都能听见。 岸边正提着门板大刀追砍孙淼的薛怀岳硬生生止住脚步,看怪物似的盯着潭心那个将六朵灵天莲全数塞进储物袋的青年。 不远处的白石台上,薛倾心指尖夹着的冰晶飞针微微一顿,目光在陈行身上那件被肌肉撑裂的破烂外袍上停了一瞬。 北侧烂泥滩里,赵烈挣扎着抬起头,嘴里喷着血沫子,颤抖着指着陈行。 陈行话音刚落,他脖子一歪,整个人彻底昏厥过去。 几乎在赵烈失去意识的同一瞬,一层浓郁刺目的白光骤然自他腰间亮起,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光茧,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包裹在内。 嗡的一声轻响。 空间扭曲激荡,赵烈的身影随同白光瞬间自烂泥滩上凭空消失,直接被秘境阵法判定重伤淘汰,传送回了外界山门。 而在赵烈被传送走的泥坑上方,那枚属于他的试炼玉牌并未一同离去,当场崩碎成一团拳头大小的耀眼白芒,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呼啸着直奔岸边最近的一名炼气九层散修飞去,倏然钻入了那名散修腰间的玉牌之中。 那散修愣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腰间瞬间暴涨了一大截灵光的玉牌,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竟然是撑着一口气骂完话才昏厥,被判定传送走么……” 潭心处的陈行见状,眉头微微一挑。 他目光在岸边薛家兄妹与四周眼冒红光的几名散修身上扫过,并未恋战。 眼下留在潭边的虽然只有炼气圆满与散修,可谁也说不准再拖延下去会不会引来什么别的变故。 更何况刚摘下的灵天莲离水后不宜久搁,还需寻个隐蔽处分派吸收,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走为妙。 陈行冲身旁的娄碎玉使了个眼色: “东西到手了,走!” 娄碎玉轻轻颔首,足尖在潭面一点,与陈行一左一右掠上西南侧岸边。 躲在树后的温折柳还处于方才陈行浑身赤红、一拳轰扁赵烈重锤的震撼之中。 冷不丁见陈行朝自己这边掠来,他一个激灵回过神,不等陈行伸手抓他后领,便自己迈开两条修长结实的长腿紧跟了上去。 三人一路疾驰,借着茂密的山林遮掩甩开身后所有的窥探视线。 足足奔出十余里地,他们方才在一处半山腰的隐蔽干燥石洞前停下脚步。 洞内颇为宽敞,外头有几株横斜的古松挡住洞口,正好适合暂避分赃。 走进石洞深处,陈行微微活动了一下肩背与双臂,察觉到周身肌肉与经络间隐隐传来一阵轻微的酸麻胀痛。 他心中了然,这应当是方才在潭边强行将锻体诀与石肤术一并催动所留下的后遗症。 两道经由归藏经异化的法术同时压在肉身上,负荷着实不小;所幸方才动用的时间极短,倒也并未伤及筋骨根本,歇息片刻便无大碍了。 收敛心神,陈行伸手一拍储物袋,将方才从镜心潭夺来的六朵灵天莲尽数取了出来,一字排开摆在平整的青石台面上。 最中央的那朵二阶上品灵天莲足有磨盘大小,赤金琉璃般的莲蓬里头嵌着九颗龙眼大小的金色莲子,浓郁的药香瞬间溢满整座石洞。 旁边五朵二阶下品的白玉莲花虽略小一圈,灵气也颇为醇厚。 陈行看向对面的娄碎玉,直接伸手将左边三朵二阶下品灵天莲推了过去,爽快说道: “娄道友,方才在潭边若无你正面牵制散修与水妖,我也没这么容易摘下这几朵莲花。” “这三朵二阶下品归你,中间这朵二阶上品与剩下两朵下品归我,如何?” 娄碎玉看着推到面前的三朵二阶下品灵天莲,眼尾微垂,脸上露出温和笑意。 平心而论,方才在潭心真正一锤定音、正面击溃赵烈与二阶水蟒的全赖陈行那身骇人听闻的肉身蛮力。 她原本以为能分到两朵下品便已算公道,没成想陈行竟直接分了她三朵。 “陈道友行事敞亮,那碎玉便却之不恭了。” 经过镜心潭这一场并肩混战,两人彼此间也算是勉强建立起了几分信任。 陈行顺手从怀里摸出属于娄碎玉的那块试炼玉牌递了过去;娄碎玉亦含笑自袖囊中取出陈行的玉牌交还,双方各自换回了贴身信物。 秘境中的灵植一旦离水采摘,若无特制的养灵玉匣封存,内里的药力便会随时间一点点向外流失,届时试炼玉牌回收折算出来的积分也会跟着大打折扣。 陈行手里握着那朵二阶上品的灵天莲,底子足够丰厚,哪怕药力稍有流失,折算下来依旧是一笔可观的积分,因此他倒并不着急。 可娄碎玉分到的乃是三朵二阶下品灵天莲,自是不敢轻易浪费半点药力,只想着趁灵气尚未散逸赶紧贴牌吸收。 就在此时,一直蹲在角落里眼巴巴盯着石台的温折柳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两只手在身前绞着衣角,眼神一个劲往陈行手边剩下的那两朵二阶下品灵天莲上瞟。 他欲言又止地轻咳了两声,小声嘟囔道: “那个……陈行,你看这镜心潭的方位可是我辛辛苦苦带你们找来的,刚才在潭边我也替你们望了半天风……” “怎么说我也算有一点功劳吧?这六朵莲花里头,是不是……是不是也该分本公子一朵?” 陈行正在收拢莲花的手掌一顿。 他斜睨着温折柳那副扭扭捏捏、连讨个战利品都缩头缩脑的模样,忍不住嗤笑一声: “想要莲花就直说,一个大老爷们在这儿绞着衣角扭扭捏捏,说话细声细气的跟个娘娘腔似的,像什么样子?” 这话一出,正准备转身往洞口走的娄碎玉脚步微顿。 她偏过头上下打量了温折柳两眼,竟十分赞同地轻轻点了点头,温声开口道: “陈道友这话倒也不假。” “我方才一路走来便觉得,温道友不仅生得细皮嫩肉、骨架纤巧,连平日里说话赌气的神态也扭捏得很,瞧着确实像个女子一般。” “谁、谁像个女子了?!” 温折柳最听不得别人质疑他的男儿身份。 被两人一唱一和说是娘娘腔,他整张白皙的面庞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脖子梗得笔直,大声反驳道: “你们两个少在这儿胡说八道!本公子堂堂七尺男儿,行事光明磊落,哪里娘娘腔了?!” 陈行看他急赤白脸的样子觉得好笑,故意扯开自己胸前那件被肌肉撑裂的青布外袍。 他右臂一曲,露出小臂与大臂上块块隆起的结实肌肉,以及宽阔胸膛上棱角分明的硬朗胸肌,不屑地拍了拍胸口道: “光靠嘴皮子喊有什么用?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这体型,再看看你那副风一吹就倒的小身板!” “像我这样胳膊有劲、胸口有肉的,才叫真男人,你算哪门子男人?” 温折柳看着陈行故意显摆出来的胸肌,脑子里那根弦啪的一声彻底绷断了。 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早把自家阿姐千叮万嘱的告诫抛到了九霄云外,气急败坏地往前跨了一步,涨红着脸吼道: “你、你少瞧不起人!我也有这体型!” 话音未落,温折柳不管不顾地抬起双手,一把揪住自己月白圆领长袍的前襟往两边狠狠一扯! 咔啦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不仅外头的男款长袍被扯得大敞四开,连里头缠了足足三层的细棉束胸白布也被他用力过猛直接崩开了系带! 刹那间,两团被细棉布死死压抑捆勒了不知多少时日的白玉乳肉,骤然弹跳舒展开来! 那绝非寻常少年平整的胸膛,实打实是两团饱满挺拔、底座紧实高翘的极品少女雪乳。 皮肉在灵气滋养下娇嫩如新剥的凝脂,乳肉中央浮着两圈清浅干净的淡粉樱色乳晕。 两粒小巧玲珑的茱萸因长年被束胸布勒得紧绷,冷不丁被山洞微凉的山风一扑,瞬间敏锐地收紧发硬,化作两粒挺翘熟艳的红豆,随胸廓剧烈起伏而轻颤不止。 温折柳犹自处于上头的亢奋之中。 他双手叉在细得不及男子两掌合抱的纤腰上,用力挺起胸脯往陈行鼻尖前头一怼,下巴扬得高高的,理直气壮地大喊道: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看我这胸上的肉,鼓得比你的大多了,哪里不比你的多?!” 石洞之内,落针可闻。 正准备走出洞口的娄碎玉脚步僵在原地,看着温折柳胸前那两团晃眼的白腻雪乳,向来温和沉静的鹅蛋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怔愣。 而站在温折柳正对面的陈行,更是眼珠子都直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近在咫尺、还在随着温折柳急促呼吸一颤一颤的两团少女酥胸。 他又抬头看了看温折柳那张因激动而漫上胭脂薄红的娇俏面容,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总算明白过来先前在潭边自己随手一巴掌拍过去时,那股异乎寻常的紧实软弹感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什么狗屁胸肌发达,这满嘴“本公子”的家伙,压根就是个实打实的黄花大闺女! “你……你是个女的?!” 陈行指着那两团白生生的乳肉,脱口而出。 被陈行这一嗓子喊醒,温折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在男袍外头、凉飕飕晃荡着的两团白肉,脑子里的热血唰地退了下去。 坏了!冲动之下把束胸布给扯开了! 可眼下当着陈行和娄碎玉的面,要是承认自己是女扮男装混进来的,不仅他“凌星崖温小公子”的一世英名彻底扫地,刚才吹出去的牛皮更是没法收场! 在这个视皮囊器官如手足、毫无男女贞洁羞耻的修仙界里,温折柳半点没觉得被人看见胸脯有什么害臊的。 唯独“被人戳穿不是男人、丢了面子”这件事,比杀了他还难受! 电光石火之间,温折柳把心一横,非但没有伸手去捂胸口,反而把胸膛挺得更高了些。 他硬着头皮梗起脖子,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鄙夷地瞪向陈行: “谁是女的啊?!少见多怪,懂不懂什么叫天赋异禀?” “本公子乃是天生异于常人之辈,打娘胎里出来的时候,身下那二两肉就长到胸上去了,还一长就是两坨!” “怎么,你们穷乡僻壤的,连这等天生异象都没见过?!” 陈行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差点被她这番惊世骇俗的歪理给气乐了。 一旁的娄碎玉回过神来,眼底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浅淡笑意。 她自然看出了温折柳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修,不过这等旁人私事与她无关。 她眼下急着去将手里的三朵灵天莲尽快贴牌吸收、免得药力流失折损了积分,便也不去拆穿温折柳的嘴硬,冲陈行温和颔首道: “陈道友,灵植离水不宜久放,那我便先去洞口外侧的石台上将这三朵灵天莲吸收了,顺道替二位看顾四周动静。” “至于温道友的功劳该如何分派,便由陈道友与他慢慢商议吧。” 说罢,娄碎玉拢了拢袖口,脚步轻盈地走出了石洞,在洞外一块被松枝遮蔽的青石上盘膝坐下。 洞内转眼只剩下陈行与敞着胸口的温折柳两人。 陈行背起双手,慢条斯理地踱步上前。 他看着温折柳胸前那两团在山风中微微发颤的雪白软肉,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忽地抬起双手,毫不客气地直接覆在了那两团饱满挺翘的乳峰之上。 “喂!你干什么动手动脚的?!” 温折柳身子猛地一绷,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陈行一把揽住了后腰。 “温公子刚才不是口口声声说,你这胸上的肉比陈某还多吗?” 陈行大掌扣紧那两团白腻绵软的软肉,五指缓缓陷了进去。 掌心传来的触感细腻滑润如同温玉凝脂,又带着少女长年习武练剑天然练就的惊人紧弹。 他顺着浑圆的轮廓用力揉捏了几下,将那饱满的肉团在指缝间挤压得肆意变形,低笑道: “陈某行事向来实事求是,既然温公子吹嘘自己骨肉雄厚,我自然得好好上手丈量一番,看看这两坨肉到底是不是真的比陈某多。” 温折柳被他两只粗糙滚烫的大手肆意揉搓,胸尖那两粒本就受凉发硬的茱萸更是被他的粗糙指腹反复搓捻捏拉。 因常年被束胸细布紧紧缠死,这两处皮肉本就比寻常女修敏锐数倍。 此刻冷不丁被男子掌心的灼热火气包裹碾弄,一股酸麻发酥的异样热流顺着胸廓一路蹿向下腹,激得她整片雪白背脊紧绷如弓弦,大腿内侧肌理都泛起了一层细小的栗粒。 可她死要面子,硬撑着咬紧后槽牙,梗着脖子反驳道: “丈量就丈量!本公子还能怕你捏不成?” “你摸摸看,这底座又结实又厚,肉量分明比你那硬邦邦的骨头架子扎实多了!” “扎实是挺扎实,可惜软绵绵的一掐就瘪,半点不像真家伙。” 陈行两手顺势往中间一并,将两团白生生的雪乳狠狠推挤在一处,挤出一道雪白诱人的深邃乳沟。 随后他单手解开腰带,将下袍随手褪到膝弯。 早已充血勃发、粗长如铁杵般的暗红肉棒瞬间弹跳而出。 布满粗壮青筋的滚烫柱身在幽暗石洞内微微震颤,圆钝粗硕的伞状龟头更是直直对准了温折柳的鼻尖,散发着扑面而来的浓烈纯阳热息。 温折柳正仰着脸说话,冷不丁被这根硕大凶悍的狰狞物什逼到眼前三寸处。 视线瞬间被堵得满满当当,她吓得脖子往后一缩,整个人紧紧贴在了石壁上。 “你……你把这玩意儿掏出来做什么?!” 温折柳眼神有些发直。 先前在树梢上居高临下偷瞧时,她就觉得这东西比常人要凶恶不少。 如今离得这么近,那股滚烫沉重的压迫感更是让她喉咙一阵发干。 陈行一手扶着粗长滚烫的肉棒,在温折柳光滑细嫩的颊侧轻轻拍了拍,发出啪啪两声微响,慢条斯理地笑道: “温公子既然说你胸前这两坨肉就是身下那根长上去的,那你自个儿仔细瞧瞧,陈某胯下这真正的‘二两肉’,跟你胸口那两团软肉到底有何分别?” 温折柳鼻尖嗅到了那股浓烈的雄性气血味道,嘴硬地扭开头: “看就看!不就是一根皮肉棒子么,除了热一点、硬一点,能有什么不同?” “口说无凭,眼睛看的哪有嘴里试出来的真切?” 陈行五指穿入温折柳束发的青玉冠边缘,轻轻扣住她的后脑勺。 另一手握着粗硬的肉茎,将滚烫饱满的龟头直接顶在了她红润的唇瓣前,微笑道: “温公子既然胸襟坦荡,不如亲自拿嘴品一品。” “吞吐两下,拿舌头裹紧了往里吸,再顺着前端那道小孔好好舔一舔,体会体会这真正的肉身气血,回头也好给陈某讲讲,这两者摸起来与尝起来究竟差在何处。” 温折柳看着抵在唇缝前的硕大伞盖,心里一阵犯嘀咕。 她倒不是觉得嘴里含个器官有多脏。 只是这根东西粗大得吓人,真要塞进嘴里,腮帮子怕是都要被撑裂了。 可一想起陈行刚才嘲弄她娘娘腔的嘴脸,温折柳心头的傲气再次占了上风。 娄碎玉昨夜趴在陈行胸口又舔又闻,被他治得服服帖帖;要是自己连含一含这东西都吓得退缩,岂不是说明自己比娄碎玉还窝囊? “吞就吞!本公子还能被你一根肉棍子吓退不成?!” 温折柳冷哼一声,当真张开了那张小巧的樱桃小口。 陈行眼神一暗,握住肉棒向前一送,圆钝硕大的龟头立刻顺着温折柳温热湿润的唇缝硬挤了进去! “唔……!” 刚进去一个头,温折柳的两颊就瞬间被撑得向外鼓起。 肉棒前段滚烫坚硬得宛如刚从熔炉里捞出来的熟铁。 舌尖刚一触及冠沟,便尝到了一股淡淡的咸涩与浓烈的纯阳气机。 温折柳原本以为这东西嚼起来也就是块略韧的皮肉,可当舌尖真正舔上去的刹那,她心头却冷不丁泛起一阵莫名的古怪之感。 这根肉棒表层的皮膜滑腻得惊人,底下却绷紧如钢浇铁铸。 随着陈行沉重的呼吸,柱身内里的血络甚至像活物一样在她的舌面上一下一下沉重地搏动。 整根物什不仅比她胸前那两团软肉要沉重坚实百倍,表面更散发着一种让她头皮隐隐发紧的燥热之气。 “如何?温公子,这口感比你胸口那两坨肉结实不少吧?” 陈行低笑一声,空出来的左手并未闲着。 顺势滑落到她大敞的胸前,五指大张,一把托住右侧那团跳跃的雪白乳肉,掌心覆住整个半球用力向上托揉。 拇指与食指更恶狠狠地夹住顶端那粒挺翘坚硬的粉红茱萸,反复捻转拉扯。 “唔……呜!轻……轻点捏……!” 上下同时受袭,温折柳喉间溢出一声破碎的抗议。 胸前茱萸被陈行指腹粗暴研磨的刺激,化作阵阵酸麻热浪,激得她下腹阵阵抽紧。 而在嘴里,陈行握着肉茎的大手再次往前推进了半寸。 粗长坚硬的柱身寸寸挤开她湿软的舌面,将狭窄小巧的口腔塞得毫无缝隙。 下颌骨被撑得生疼发酸,两腮鼓胀得几乎透出皮下的淡青血络。 当那庞大的冠首一路破开舌根、重重抵到了柔软脆弱的喉关软肉时,强烈的窒息感顿时激得温折柳眼眶通红。 生理性的晶莹泪珠顺着长睫毛扑簌簌滚落下来。 “唔……咳……呃……” 温折柳双手本能地抓紧了陈行结实的大腿,指甲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 嘴里的粗长铁棍太烫、太胀了! 喉管被彻底塞满,舌头被压得只能平贴在牙床下方动弹不得,连吞咽津液都做不到。 浓稠温热的口水顺着撑开的嘴角蜿蜒淌下,沿着她白腻纤细的下巴滴落在青石上。 这口感与她想象的完全天差地别,根本不像是什么温和的皮囊,倒像是一柄随时会在嘴里炸开的凶兵! 可即便被噎得喉咙发紧、眼角泪花连连,温折柳骨子里那股死要面子的傲劲儿依旧没散。 她强忍着反胃干呕的冲动,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陈行带笑的面庞,心里咬牙切齿地发狠: “笑什么笑!本公子才不会认输!” 她暗暗调动面部气血,竟真的依着陈行先前的言语指点,生疏却发狠地收拢两腮皮肉,用舌面死死裹住柱身上暴起的青筋。 顺着陈行手腕推进的节奏,她动作略显笨拙、却一股脑较着劲地前后吞吐吮动起来! 每一次将那庞大的冠头挤入喉关,她便咬牙收紧喉口软肉往里硬含; 每一次肉棒后撤,她便记着陈行方才的话,用湿软的舌尖顺着凸起的马眼小孔生涩而卖力地打转舔刮。 而在上方,陈行两只手同时覆上那对被冷风吹得雪白微凉的乳肉。 像揉面团一样,他将两团紧弹的白乳向内挤压揉搓,指缝间溢满柔滑娇嫩的脂肉,指尖更是不停挑逗弹弄着两颗熟透硬豆般的乳尖。 “嘶……” 陈行被她嘴里那股生疏却发狠的绞吮裹得浑身舒泰。 低头看着跪在青石台边、双峰大敞任由自己肆意揉弄的“小公子”,陈行眼中火热更甚。 “温公子,含得差不多了。” 陈行手腕一扣,将滚烫坚挺的肉棒从温折柳嘴里缓缓抽了出来。 啵的一声轻响。 柱身离开唇齿的瞬间,带起了一道银亮黏稠的津液细丝,在两人之间拉得极长。 “咳咳咳……咳!” 温折柳伏在青石上剧烈咳嗽,整个人瘫软了大半。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前两团被揉得通红发胀的雪白乳肉随之剧烈起伏。 她抬起微颤的手背胡乱抹了把湿漉漉的嘴角,两颊泛着充血的酡红,酸痛发麻的下颌骨甚至连合拢都有些打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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