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贞之妻】(11)作者:红莲玉露
2026/11/06发表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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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7,459 字 「听说咱班这学期的音乐课,终于有正经老师来上了。」 周亦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他半趴在课桌上,下巴抵着叠起的小臂,校服外套松垮垮地搭在椅背上。顾言正把一沓刚发下来的卷子往文件夹里塞,闻言手上动作没停,只「嗯」了一声。 「你都不好奇?」周亦来了精神,身子往他这边凑了凑,「上学期咱班音乐课有多离谱,你又不是不知道。前前后后换了三个代课的,一个讲了两节音乐史就没了影,一个干脆放纪录片,放到期末,片子都没放完。你这种也是搞艺术的主,居然能忍?」 顾言把文件夹合上,夹子按平,这才抬起眼。 「忍不忍的,高三的音乐课,本来也没人当回事。」 「话不能这么说。」周亦摆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艺考都结束了,咱班现在除了文化课就是文化课。越到这个时候,这种副课才越是能喘口气的地方。天天刷题,简直都要疯了。」 顾言漠然,目光落到窗外。 三月的阳光已经不像冬天那么单薄了,斜斜地切进教室,落在靠窗那排课桌上。楼下的玉兰开了,白花花的,一树一树,被风一吹,偶尔有几片花瓣打着旋儿落下来,掉在操场边的水泥地上。空气里有股新翻的泥土混着花芽的气味,从半开的窗缝里钻进来。 距高考,不到一百天了。 但顾言望着窗外那树玉兰,脑子里想的,是另一片完全不属于校园的画面。 「我听说啊,」 周亦忽然一脸神秘,「咱学校原来教美术的林老师,这学期要回来了,转来教咱们音乐。」 顾言回过头,「林老师?」 「对,林老师。」周亦点头,「上学期一直病休,说是身体不好。正好也是这会儿,整个美术组就她一个正式编制,所以她这一歇,这课直接就没人接了。你也是知道的,咱们上学期压根没有美术课。这学期听说恢复得差不多了,自己主动申请回来复课。」 「病休?」顾言重复了一遍。 「你当然没见过。」周亦耸耸肩说,「听说林老师前两年被借到区美术教研中心去了,编制在咱校,人不在。你高一就进了艺考班,美术课免修,虽然天天泡在画室里,但连美术教室都没去过几回。上学期她刚回校本该复课,结果一回来就病休;你呢,那会儿又在外头集训。你俩能照面才怪。听说她这回本来想回美术组,但正好音乐组缺人,她也擅长音乐,学校就让她先顶音乐。」 顾言「嗯」了一声,没往心里去。 「具体我也不清楚,反正学校是这么定的。」周亦挤了挤眼,「听说人挺温柔,长得也好看。这学期,有盼头了。」 顾言笑了笑,没再说话。 上课预备铃响起,满屋子的嘈杂压了下去。班长站起来,扯着嗓子喊了句「去音乐教室」,人群便呼啦啦地动了。高三的教室在四楼,音乐教室在实验楼一层,中间要穿过一条长长的连廊。顾言把文件夹塞进桌洞,拎起摊在桌上的音乐教材,跟着人流往外走。 三月的风从连廊那头灌进来,还带着点料峭的凉,却早没了冬天那种割人的劲儿。走廊的窗子大开着,阳光铺了一地,把水磨石地面照得发亮。顾言走在人群靠后的位置,耳边是此起彼伏的说话声,聊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他很少插话,只偶尔应和两声。 穿过连廊,拐进实验楼。音乐教室的门大敞着,阳光从高处那排气窗斜射进来,把半个教室泡进一种暖融融的金色里。靠墙立着一架立式钢琴,黑板旁边挂着一台液晶电视。窗台上摆着几盆没人管的绿萝,叶子蔫蔫地垂下来,倒是在阳光里显得格外翠绿。 顾言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把教材摊在桌上。周亦坐到他斜后方,还在跟旁边的人嘀咕着什么。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有人在低声议论新来的老师长什么样,有人趴在桌上补觉,有人掏出手机,又被边上的人提醒着收了回去。顾言没参与这些。他低头看着摊开的教材,目光却越过书页,落在窗外那棵刚抽出嫩芽的银杏树上。 就在这时候,他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那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不疾不徐。鞋跟一下一下,叩在走廊的水磨石地面上,清脆,节制,带着一种和这间嘈杂教室格格不入的从容感。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教室门口。 顾言起初没有抬头。 周围的声音像退潮一样,一层一层低了下去。 一片忽然落下来的安静里,他堪堪抬起眼来。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不,准确地说,他最先看见的,是那一截从门框边迈进来的、翠绿色的裙摆。裙摆随着她跨进门的那一步轻轻一荡,宛如被风吹皱的一池春水。裙摆下面,是一双光裸的脚踝,没有穿袜子,套在一双低跟的凉鞋里。几根细窄的鞋带交错着绕过脚背,把那双脚的轮廓勾得格外分明。 然后,她整个人走了进来。 那是一条翠绿色的连衣裙,收腰,及膝,领口开得不高,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白皙。料子轻软,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浮动。她的头发很短,乌黑,利落地别在耳后,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这种颜色,顾言从没见她穿过。 他的目光从裙摆移上去,掠过腰际,掠过那件翠绿色连衣裙勾勒出的线条。 最后,落在了那张脸上。 他看见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扬,此刻正平静地扫过整间教室。鼻梁高挺,唇色是自然的嫣红。皮肤白得近乎剔透,在门口斜进来的阳光里,仿佛自己会发光。 顾言的血,就在这一瞬间,嗖的凉了下去。他没有动。准确地说,他连呼吸都停住了。手里的教材还摊开着,书页被窗外的风轻轻掀动了一下,那声音细小微弱,落到他耳朵里,却宛如一声巨响。 那是林薇。 是他叫了整整一个秋天的「姐姐」。 讲台上的女人走到黑板前,站定,转过身,面向整间教室。她的目光从教室的一侧,缓缓扫到另一侧。没有停留,没有异样。那种从容,是站了多年讲台的人才会有的姿态。 「同学们好。」她的声音清而稳,温和地笑道,「我姓林,林薇。这学期,由我来给大家上音乐课。」 教室里响起几声稀稀拉拉的回应,又迅速安静下去。 「上学期,因为身体的原因,我暂时离开了讲台。」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歉疚,「耽误了大家的课程,我很抱歉。现在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所以这学期,我回来了。最后这不到一百天,希望除了成绩,你们还能在我的音乐课上,得到一点崭新的、能留得久一些的收获。」 她的目光在扫到第三排时,似乎停了一下。那只是极短的一瞬,短到顾言几乎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她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又像是直接穿过了他,只是落在看他身后那扇被阳光照亮的窗子上。 她到底有没有看见自己,顾言来不及分辨。因为下一秒,她已经转过身,从粉笔盒里捏起一支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粉笔划过黑板的沙沙声,在彻底安静下来的教室里格外清晰。等她再转回身时,脸上已经浮起了一种老师该有的、温和而笃定的神情。 「第一次见面,先给大家弹一小段吧。」林薇说。 顾言看见她走到墙角那架立式钢琴前。琴盖半掩着,上面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她伸出手,指尖在琴盖上轻轻一拂,然后揭开琴盖,坐了下来。她的背挺得很直,翠绿色的裙摆落在琴凳上,宛如一小片安静的湖水。她的手抬起来,悬在黑白琴键上方,停了那么一瞬。 然后,第一个音落了下去。 那是一首很慢的曲子。音符如水滴一般,从她的指尖渗出来,在午后的阳光里缓缓化开。顾言不懂钢琴,也叫不出这曲子的名字,但他听得出那种潮水般漫过来的感觉。它漫过教室的每一排桌椅,漫过他的胸口,最后停在那里,一下一下,压着他的心跳。 教室里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只是静静地听着。顾言看着她。看她低垂的眼睫,看她随琴键起伏的肩,看她裸露的脚踝在琴凳下轻轻交叠。阳光从气窗斜进来,正好打在她的半边身子上,把那条翠绿色的裙子照得发亮,也把她的侧脸勾勒出一道柔软的、近乎透明的轮廓。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不是在教室里,而是在某一个下雨天,在公园的凉亭里。她也是这样,安静地坐在那里,身上笼罩着一层和周围格格不入的光芒。 终于,最后一个音落下,教室里响起掌声。起初稀稀拉拉,后来便连成一片。林薇从琴凳上站起来,理了理裙摆,笑着问:「有没有人知道,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 起初没人答得上来。过了几秒,后排有个女生小声说了句「贝多芬的《月光》」。林薇听了,眼睛弯起来:「对,《月光奏鸣曲》,第一乐章。这门课,我不会让你们死记什么考点,考试也不考这个。我只是想告诉你们,在这最后不到一百天的时间里,还有音乐这样一种东西,能让你的心跳慢下来。」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再次于教室里扫了一圈:「这门课需要一个课代表。平时帮我点点名、收发资料、联络大家。有没有同学愿意?」 话音刚落,周亦已经高高举起了手:「老师!顾言!」 顾言脊背一僵。 「顾言,美术班出身,搞艺术的,乐感好,人也靠谱。」周亦说得飞快,还拿胳膊肘捅了捅他,「就他了,老师。」 林薇的目光顺势落到了顾言身上。 这一次,没有「似乎」,也没有「又好像」。她就是那么看着他,眼睛里带着一点顾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顾言同学,」她轻轻念了一遍他的名字,「你愿意吗?」 教室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转过来。 顾言的耳根开始发烫。他想说「我不行」,想说「让别人来」,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 林薇笑了笑,转身在黑板的角落里写下「课代表:顾言」几个字,字迹清秀。 不多时,下课铃响了。人群哗啦啦地散开。有人拎起书包就走,有人凑过来拍顾言的肩膀,笑嘻嘻地说「课代表,以后音乐课就靠你了」。顾言敷衍地应着,目光却不自觉地追着讲台边那道翠绿色的身影。 她正在收拾教材,动作不紧不慢,把一沓纸对齐,夹进文件夹里。 等教室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林薇忽然抬起头,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顾言同学,你留一下。」 周亦冲顾言挤眉弄眼,做了个「自求多福」的口型,然后跟着最后几个人出了门。 就这样,门在顾言面前关上了。教室里彻底安静下来。阳光还从气窗里斜斜地铺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顾言站在靠墙的位置,没有动。他能听见自己一下一下的心跳。 讲台边的林薇放下教材,走到那架钢琴旁,在琴凳上坐了下来。她侧过身,看着他,就这么看了几秒,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你看起来,」她开口,声音里没有了刚才那种老师式的温和,反而多了几分顾言熟悉的、带着点坏的笑意,「像是要把我吃了。」 顾言的呼吸一滞。 「林——林老师。」他磕绊了一下,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我……我没想到,你居然是我们学校的老师。你……你一直瞒着我。」 他越说越快,声音里既有惊讶,也有压不住的委屈和一点点恼:「当初我在公园里问你,你说你工作上有点麻烦,暂时休息。我信了。但我从来没想过,你上班的地方,就是我念书的学校。」 林薇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半点被人质问的慌张。 「那我现在,」 她微微偏了偏头,朝他眨了眨眼,「正式跟你道个歉,行不行?」 顾言张了张嘴。 他本来还想再说什么,还想再「生气」一会儿,好显得自己没那么好哄。可一看见林薇那副俏皮的模样,看见她眼里那点明晃晃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懂的意味,他那点气,就像是被风一吹,立马散了。 「行……」 他小声说道,别开了脸,「我又没真生气。」 「真的?」 「真的。」 林薇笑了一下。 然后,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从容地,从琴凳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顾言面前。 三月的阳光在他们之间,隔出一道薄薄的、金色的距离。 林薇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顾言浑身一僵,呼吸都屏住了。他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清雅的香气。她的身体贴过来,温热,柔软,隔着那件轻薄的翠绿色连衣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胸口的起伏。 「老师……」他哑着嗓子,「这里……是教室。」 「我知道。」林薇仰起脸看他,眼神狡黠,「所以,你要小声一点。」 说完,她踮起脚,吻了上来。 一如既往那般,她的唇先是轻轻贴住顾言,简单试探一瞬,随即便熟练地撬开了他的齿关。舌尖探进去,带着她特有的、凉而甜的触感,勾住他的,慢慢地、不紧不慢地搅动。 顾言没有发愣。毕竟,他太熟悉这个吻了。熟悉她唇齿间的温度,熟悉她舌尖挑逗的节奏,甚至熟悉她接吻时习惯性踮起的那一点脚跟。于是几乎是在她的舌尖勾住他的同一瞬,顾言便反客为主,收紧了环在林薇腰上的手臂,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低头更深、更急地吻了回去。 林薇从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带着笑意的哼声。她的手指顺着顾言的后颈滑进他的发间,轻轻收拢,把他往下按。空荡荡的音乐教室里,两个人吻得难分难解,呼吸渐渐缠在了一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走廊那头隐隐传来一声门响。 顾言猛地顿住,松开了她。 「有人……」他低声说,气息还是乱的。 林薇却比他镇定得多。她理了理被揉乱的裙摆,侧耳听了几秒,随即摇了摇头:「是楼上的门,不是这一层。」她抬起眼,唇角还噙着那点没散尽的笑意,「怎么,怕了?」 顾言喉结上下滚了滚。他这会儿确实有点怕,但这场吻把年轻人的欲火彻底点着了。他看着林薇,看她被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看她因喘息而起伏的胸口,声音不由得更哑了几分: 「放学后……要继续吗?」 林薇看着他,眼睛慢慢地弯了起来。 「可以。」她说。 顾言心里那团火,登时烧得更旺了。 然而林薇似乎并不满足于此。 她飞快地朝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确认门外再没有别人。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顾言完全没有料到的事。 她伸出双手,提起了自己裙子的下摆。 翠绿色的裙摆被她一点点提起来,先是露出小腿,然后是大腿,最后,一直提到了腰间。阳光从气窗斜斜地打下来,照在她那截光洁的大腿上,也照出了裙摆下面、她腰间那条窄得几乎不存在的布料。 那是一条丁字裤。 黑色的,细得只剩下几根带子。前面一小片三角形的蕾丝勉强遮住最要紧的地方,两侧的细带高高地勒在胯骨上,后面则收成一条线,隐没进臀缝里。它薄得近乎透明,衬着她白皙的皮肤,在午后的阳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刺眼又勾人的对比。 顾言的眼睛一下子直了。 这半年多来,他见过林薇的身体很多次了,见过她穿各种各样的衣服,更见过她什么都不穿的样子。但此刻,在这间洒满阳光的空教室里,看着她当着他的面掀起裙子、露出这样一条内裤,他还是觉得喉咙发干,心跳擂鼓一样地响。 「林——」他刚开口,就被林薇一个眼神止住了。 接着,林薇把裙摆夹在腰间,腾出双手,然后把手指勾进了那条丁字裤两侧的细带子里。她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称得上从容。手指勾着带子,一点一点地,把它从胯骨上褪下来。丁字裤顺着她的大腿滑下,最后落在她脚踝边,堆成一小团黑色的、几乎没有重量的布料。 林薇弯下腰,把它捡了起来。 然后,她直起身,把那团还带着她体温的、薄薄的布料,塞进顾言的手里。 「拿着。」她说道,「替我保管好。」 顾言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团小小的黑色玩意。那上面还残留着林薇的体温,甚至能闻到一点淡淡的、独属于她的气息。 他的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长期?」他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长期。」 林薇看着他,眼睛像藏着一整个春天,「不许弄丢,也不许还给我。」 顾言把那条丁字裤攥紧,塞进了自己的校服口袋里。 「好。」他说,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笑得有些孩子气,又有些掩饰不住的欢喜,「我保管一辈子。」 林薇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踮起脚,飞快地在他唇上又印了一下。 「走吧,」林薇说道,朝门口抬了抬下巴,「再不走,真要被人撞见了。」 然后,她便转过身,走到讲台边去拿自己的东西。 那条翠绿色的裙摆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摆动,但下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顾言看着她的背影,手插在口袋里,指尖还在摩挲着那团柔软的布料。 窗外的玉兰还在开。 而他忽然觉得,这个春天,才刚刚开始。 …… 「这冬天,可算是熬过去了。」 说话的是老陈。他端着那只掉了瓷的搪瓷缸子,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眯着眼往外望。三月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切进来,落在他花白的鬓角上,把那些被熬夜熬出来的细纹都照浅了。 沈毅正把一沓刚打印出来的材料往卷宗夹里塞,「嗯」了一声。 「你也知道,」老陈转过身,呷了口茶,悠悠地叹了口气,「从去年秋天起,这日子就没消停过。邓立德那个案子,从抓人到移送,中间还闹出劫囚那么一出,差点没把咱们给折腾散架。好不容易把人摁回来了,结了案,以为能喘口气,百子湾那个摄影俱乐部又冒出来——聚众淫乱,十九个人,大半夜的,冒着雨冲进去。」 沈毅听着,点着头,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浮起那些画面。 去年秋天,北京下了很久的雨。一连几十天,绵绵的、黏糊糊的,就好像江南的梅雨季搬错了地方似的。空气永远是潮的,办公室的地板上踩出一个又一个灰印子,卷宗的纸页摸上去都是软的。邓立德案最紧的那段日子,他们就是在那样一场又一场的雨里,一趟一趟地跑银行、跑营业厅、跑出租屋。警车的雨刷器吱吱嘎嘎地响,前挡风玻璃上永远糊着一层化不开的水雾。 「现在好了。」 老陈重新转回窗前,望着外头,「你看这天,蓝得透亮。楼下的玉兰都开了。」 沈毅顺着他的目光看出去。窗外确是一片春光。玉兰开得正好,白的花,紫的花,一树一树,在风里轻轻晃。阳光暖融融的,落在对面那栋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出一片晃眼的光。连空气都干净了,透着一股新抽的叶芽的气味。 「总算是春天了。」沈毅说。接着,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对了,陈哥。今儿个,我媳妇儿回学校上课了。」 老陈眼睛一下子亮了:「弟妹复课了?身子养利索了?」 「养利索了。」沈毅点点头,语气里是藏不住的轻松,「在家歇了大半年,各项指标都稳了,医生也松了口。这不,今儿一早就出门了。」 办公室里几个正忙活的同事听见了,纷纷抬起头。 「沈哥,嫂子复课,这可是大喜事儿!」小王从工位后探出脑袋,嘴里还嚼着半块没咽下去的饼干,「得请客!」 「就是就是,」刘志刚也笑着接话,「嫂子那手艺,上回那顿饺子我可惦记到现在。」 老陈拍着沈毅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小沈,这顿你跑不了。挑个周末,让弟妹露一手,咱们几个也好聚聚。」 沈毅笑着应下:「行,回头我问问她时间。」 他重新坐回工位,拿起手机,给林薇发微信。 打字的间隙,他嘴角一直翘着。同事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起哄,让他心里那点久违的、属于寻常日子的暖意,一点点地浮了上来。「同事们听说你复课了,都说这是大喜事,吵着要咱们请客。」他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回头你定个时间,是周末在家做一桌,还是出去吃,都听你的。」 想了想,他又补了一句:「对了,我今晚照例在市局加班,不知道几点回。你自己吃,别等我。」 发送。 消息发出去,屏幕安静了几秒。林薇没有回。沈毅也没在意。这个点儿,她八成正在上课,手机调了静音,或者干脆没带在身边。他想象了一下她站在讲台上的样子——阳光从窗户照进去,落在她身上,台下的学生安安静静地听着。这画面让他心里踏实得很。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把注意力拉回眼前那一摞卷宗。 三月的阳光从窗户里流进来,铺了半张桌子。 他低下头,翻开了新的一页。 …… 六点刚过,天还没有全黑。西边的天光剩了最后薄薄的一层,贴着楼群的轮廓,一点一点暗下去。食堂的喧闹已经散了,几个值日的学生拎着拖把和水桶从楼道里经过,水桶磕在台阶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顾言跟着三三两两的人回到教室。他刚在食堂对付了一顿晚饭,这会儿胃里暖乎乎的,人有点犯懒。他把饭盒塞进桌洞,从书包里抽出英语完形填空的练习册,摊开,笔却一时没落下去。 教室里的灯已经亮了。白色的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有人趴在桌上假寐,有人小声对答案,有人刚去水房续了杯热水回来,杯盖没拧严,热气一缕一缕地往上冒。班主任孙老师坐在讲台边的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摞刚收上来的周记本,正一本一本地批。红笔划过纸页,发出极轻的沙沙声。他偶尔抬头朝台下扫一眼,又低头继续。 顾言揉了揉眼睛,正要落笔,教室前门被轻轻敲了三下。 「进。」孙老师头也没抬。 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林薇。 她还穿着白天那条翠绿色的连衣裙,没有换,只是肩上多搭了一件薄薄的米白色针织开衫,没系扣子,两片衣襟松松地垂在身侧。头发还是那样利落地别在耳后,大概是因为忙了一天,脸上比上午多了几分倦色,却反倒显得柔和。她站在门口,裙摆垂到膝下,被走廊那头透进来的灯光一衬,绿得沉静,「孙老师,」她笑着,语气熟稔,「打扰您了。我第一天回来,音乐教室堆了不少东西要归置,想借你们班课代表过去搭把手。」 教室里,几个离门近的学生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继续各写各的。没有谁多看她两眼,也没有谁交头接耳。孙老师抬起头,认出是林薇,脸上立刻浮起笑:「林老师,回来啦?身体都好了?」 「好了,劳您惦记。」林薇应道。 「行。」孙老师朝台下扫了一眼,「顾言,你跟着林老师去一趟,把音乐教室帮着收拾收拾。」 顾言刚把手搭上练习册封面,周亦的声音再次从旁边飘过来。压着嗓子说:「哎,课代表,早点回来啊。别林老师让你搬两盆花你就真给人打长工,我还等着跟你对完形答案呢。」 顾言低声应了句:「知道了,收拾完就回。」 周亦又补了一句:「快去快回,老孙今晚要查周记,别撞枪口上。」 顾言「嗯」了一声,合上练习册,站了起来,沿着过道走到门口,跟在林薇身后出了教室。 门轻轻合上,教室里重新只剩下翻纸和笔尖划动的细响。日光灯管还在头顶嗡嗡地亮着,把每个人的影子都压得很短。周亦装模作样地低头翻了两页英语,眼睛却根本没往字上落。他余光先往讲台边扫了一圈,确认孙老师还埋在那摞周记本里,红笔一下一下地划,暂时没有抬头的意思,这才悄悄把手探进桌洞。 指尖摸到那本薄薄的漫画时,他心里微微一松。然后动作利索地把漫画夹进摊开的练习册里,只让上半截露在外面,远远看去只觉得是在看英语阅读。纸页被练习册压着,边缘刚好卡住,既不会滑出来,也不会让人一眼看出破绽。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肩膀微微放松,装作认真做题的样子。 但他还是翻得格外小心。每翻一页都用拇指压着纸边,慢慢地捻过去,生怕纸页弹出声响。教室里偶尔有人清嗓子,或者椅子腿在地上蹭一下,那些细碎的声音反而成了他的掩护。看到好笑的地方,嘴角刚往上咧,又赶紧抿住,喉咙里那点笑硬憋回去,只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他抬头瞄一眼孙老师,见对方仍旧没动静,红笔还在纸上缓缓移动,这才放心地低下头,继续一页一页往下看。漫画里的情节其实早就看过,可今晚的心思根本不在故事上。他一边翻,一边用余光去瞅前门的方向,耳朵也不由自主地竖着,听有没有脚步声从走廊那边传来。 就这样过去了好一阵,前门还是没开。墙上的钟针已经挪了好几格,晚自习的时间一点点往前走。周亦又抬头看了眼门口,笔尖在练习册边上戳了两下,心里犯起嘀咕。顾言这小子怎么好半天没回来?不就是去音乐教室收拾点东西么,总不能被林老师留下搬钢琴吧。 他甚至开始在脑子里编了几种可能——也许真的有东西特别沉,两个人抬不动;也许林老师又想起什么新安排,临时多交代了几句。可不管怎么想,时间都显得太长了。周亦把漫画又往练习册里压了压,装作继续做题的样子,心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 「嗯……啊……顾言……再加把劲……」 天已经完全黑透了。 音乐教室没有开灯,窗外路灯漏进来的那一点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里挤进来,在深灰色的地板上铺出一条窄窄的、发白的亮痕,一直蜿蜒到墙角那架钢琴脚下。空气里浮着极淡的粉笔灰混着旧木头的气味,还有另一种正在这片昏暗中渐渐浓起来的、属于身体的气味。 「哈啊……再重一点……用舌头……把那里舔开……」 就在这片昏暗里,顾言背靠着墙,全身的衣服都已经脱得精光,胡乱地堆在脚边的地上。少年的身体被那点微弱的光勾出轮廓——清瘦,结实,胸膛和后背都沁着一层薄薄的汗,在暗中泛着微光。他的呼吸又重又急,胸口一下一下地起伏。 「嗯……唔……好烫……再往里一点……手指……再深……」 而在他岔开的双腿之间,林薇正蹲着。 她还穿着那条翠绿色的连衣裙,只是肩上的针织开衫已经滑到了臂弯,要掉不掉地挂在那里。裙摆被揉得皱巴巴的,堆在膝盖上方。她整个人蜷在顾言的胯下,仰着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从下往上望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在昏暗中宛如两点颤动的水光。 她的舌尖,正沿着顾言阴囊的根部,一路向下,滑过那道连接着阴囊与后穴的、又薄又敏感的会阴,一直舔到那处紧闭的褶皱边缘,再慢慢地、拖着一道晶亮的水痕,一路舔回来。如此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少年腿间那股浓烈的、混着汗味和青春气息的味道灌满了她的口鼻,她不停地嗅着,喉咙里滚出一声满足的呜咽。 她还穿着那条翠绿色的连衣裙,只是肩上的针织开衫已经滑到了臂弯,要掉不掉地挂在那里。裙摆被揉得皱巴巴的,堆在膝盖上方。她整个人蜷在顾言的胯下,仰着头,用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从下往上望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在昏暗中宛如两点颤动的水光。 她的舌尖,正沿着顾言阴囊的根部,一路向下,滑过那道连接着阴囊与后穴的、又薄又敏感的会阴,一直舔到那处紧闭的褶皱边缘,再慢慢地、拖着一道晶亮的水痕,一路舔回来。如此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少年腿间那股浓烈的、混着汗味和青春气息的味道灌满了她的口鼻,她不停地嗅着,喉咙里滚出一声满足的呜咽。 与此同时,她的右手握着少年那根高高挺立的肉棒,不紧不慢地上下套弄着。那根肉棒已经完全勃起,又粗又硬,青筋盘绕,龟头涨得通红,顶端早已渗出透明的黏液。随着她手指的滑动,那些液体被抹开,在茎身上涂出一层亮晶晶的湿光,发出细小的、黏腻的水声。 她的左手,则绕到了少年臀后,指尖探进紧绷的臀肉之间,按在那处穴口上,慢慢地、画着圈地揉。那圈褶皱在她的指腹下轻轻收缩,有些抗拒,又好似在迎合。 「嗯……」林薇又仰起头,从下往上看着顾言,眼里水光潋滟,嘴唇上还沾着刚才舔过留下的津液,「顾言……再加把劲……」 顾言低头看着她。从这个角度望下去,他只能看见林薇仰起的脸,和她脸上那种神情——那种属于老师的、温柔而沉溺的神情,此刻却出现在一个最卑微的位置上。他的腰不受控制地向前挺了一下。肉棒在林薇的掌心狠狠蹭过,顶端的黏液拉出一道细丝,断在了她的虎口上。 「这样……够不够劲?」他哑着嗓子问。 林薇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把脸更深地埋进顾言腿间。她的舌尖在那道会阴上又重重地舔了一下,然后含住顾言一侧的阴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吮吸着。右手则加快了套弄的节奏,指尖在龟头下方最敏感的那道沟壑里反复地刮着。左手的中指,则蘸着湿滑的体液,试探着朝顾言那处紧闭的穴口里,顶进去了一小截。 顾言闷哼了一声,仰起头,后脑勺磕在墙上。 林薇像是得了鼓励,吮吸得更用力了。她跪得更低了,整张脸都贴进了顾言的腿间,舌尖从会阴一路向上,沿着茎身,舔到了龟头的顶端,绕了一圈,再含进嘴里。顾言滚烫的肉棒一寸一寸地没入林薇的口腔,直到龟头抵住喉咙。而她就这样一边吞吐着,一边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继续揉着顾言臀后那处早已被舔湿的穴口。 顾言低头看着她。黑暗里,林薇的脑袋在他的腿间起起伏伏,翠绿色的裙摆散在地上。而他的思绪,却在这一片温热与湿滑之间,恍惚地飘回到去年冬天。 他依稀记得,那是圣诞节前后。 那时候,他和林薇已经有了很多很多次肌肤之亲。但少年人自尊心作祟,顾言总怕自己不够好、撑不够久,便在那天放学后,偷偷拿攒下的零花钱去药店买保健品。他不敢让家里知道,更不敢让林薇知道,只把那些小瓶小盒藏在书包夹层里,每天睡前吞上两粒,像做贼一样。 可没过多久,林薇还是发现了。但她既没有笑话他,也没有责怪他。只是在某个他已经记不清具体日期的傍晚,忽然塞给他一只袋子,里面是几盒包装更考究的保健品。她只说了一句:「以后别自己乱买。这些,我来给你买,按时吃,别断。」 从那以后,到今天,刚好六十多天,快七十天。 这么长时间规律地吃下来,再加上这大半年里一次又一次的实践证明,顾言对自己的身体,对自己以前怎样,现在怎样,能给林薇多少、能撑多久,早已不再有半分怀疑。天知道自认识以来,他和她做过了多少次——在她的车里,在那些临时开来的酒店房间里,在她午休时挤出时间偷偷见他的地方。次数多得,顾言都已经记不清了。 只是像现在这样—— 在学校里,在音乐教室里,当几十米外那栋教学楼里,他的同学们还亮着灯、在晚自习上埋头刷题的时候。 他和她,还是头一次。 这个念头好似一股电流,顺着顾言的脊椎直冲头顶。他深深地吸了口气,那只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下意识地抬了起来,按在了林薇的后脑上,把她的头,往自己胯下更深处压了压。 顿时,林薇的喉咙里溢出一声闷闷的、满足的呻吟。那声音被顾言的肉棒堵在嘴里,听不真切,却透着一股强烈的快意。仿佛被他这样摁着脑袋、这样粗暴地对待,反而令她兴奋得发颤。 于是乎,她缓缓抬起眼,隔着昏暗,从下往上睨了顾言一眼,眼尾勾着,唇角牵起一抹媚笑。林薇张开嘴,舌尖从肉棒的根部开始,贴着那几根凸起的青筋,一路向上,慢慢地、重重地,直舔到涨得发亮的龟头顶端。那条湿热的舌,好似在描摹着他肉棒的形状。紧接着,她没有任何停顿,顺势一口,把整根肉棒吞了进去。 深喉。 这一下进得又深又顺,龟头直抵她的喉咙最深处,几乎没有一丝滞涩。林薇停顿了一秒,喉头的软肉紧紧裹着顾言的肉棒,尝试着吞咽一下。然后紧接着,她便又同样顺滑地,一下子把它吐了出来。 肉棒离唇的瞬间,牵出一道晶亮的唾液,拉着长长的丝,断在她的下唇上。 林薇保持着这个几乎贴着它的距离,舌尖飞快地、轻轻地,在顾言龟头下的那道沟壑里来回拨弄。那一下下的舔弄又轻又快,就像针尖般细密地扎在顾言最脆弱的神经上。 顾言倒吸一口凉气,腰际绷紧。 这招,他太熟了。 这是林薇在他身上一点一点练出来的。从最开始那会儿的生涩试探,到后来一次比一次熟练,再到如今这般行云流水、收放自如。最开始她用出这招的时候,自己根本扛不住,往往三两个来回就丢盔弃甲,缴械投降。 但现在,他已经能扛住了。 不过,顾言却在这时停了下来。 他没有再往前顶。那根湿淋淋的肉棒抵在林薇的唇边,却迟迟没有送进去。他就这么僵持了一瞬,然后,艰难地开了口:「老师,我该回教室了。出来这么半天,再不回去的话,大家该起疑了。」 林薇仰着头看他,眼里的水光还没退,嘴唇红润微肿,正贴着他的龟头,闻言却不肯退开。她含糊地、带着点撒娇似的不满,轻轻蹭了蹭,说::「我还没尝够呢……」 顾言看着她这副样子,差点就要心软。 但他终究还是稳住了,低声道:「这个周末,我家里没人。」 林薇的动作停住了。 「你来我家。」顾言说,「到那时候,随你怎么做都行。」 林薇盯着他看了几秒,像是终于做了让步,又像是得到了更大的许诺,于是眼里的不满渐渐化作一种甘愿。她「嗯」了一声,声音黏黏糊糊的,随即重新低下头,把脸埋进他腿间。 这一次,她吸得格外用力。 只见她的两腮深深向内瘪陷,整张脸都被顾言粗硬滚烫的肉棒撑得变形,乃至唇瓣被迫撑成一个紧绷的圆形,紧紧箍住茎身。她的喉咙深处发出黏稠而急促的「咕啾、咕啾」声,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在用力把那根东西往更深处挤压。大量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又被她急切的动作甩成细碎的银丝,挂在她微微颤抖的下颌与脖颈之间。 她完全沉浸其中,双眼半眯,眼尾泛着湿润的红意,鼻翼轻轻翕动,贪婪地吸着少年腿间浓烈的雄性气息。舌面用力贴着青筋暴起的茎身来回刮擦,舌尖时而钻进马眼轻轻搅动,时而卷住龟头下方最敏感的系带快速弹拨。每一次深吞,她都刻意放松喉头,让那滚烫的顶端长驱直入,直抵柔软的喉咙最深处,再缓慢地、带着吸力地抽出,带出大股晶亮的涎液。 她的双手也不闲着。一手死死按住顾言的大腿内侧,防止他本能地后退,另一手则轻轻托着他沉甸甸的阴囊,指腹有节奏地揉捏、轻扯,偶尔用指甲刮过会阴处那道湿滑的褶皱。整个过程中,她几乎没有抬起头,只是一门心思地把自己的口腔、喉咙、舌头全部变成了专属于这根肉棒的温热容器,疯狂地、不知餍足地吞吃、吮吸、挤压。 就这样,口水与前列腺液混合成的黏液在昏暗中闪着水光,顺着她的下巴、锁骨一路滑进翠绿色连衣裙的领口。林薇发出压抑却满足的呜咽,喉咙因深喉而微微痉挛,却仍不肯退开半分,反而将头埋得更低,努力让肉棒能够没入到极限,仿佛要将少年所有的精气都榨取干净才甘心。 可即便如此,顾言还是硬生生地挺住了。 他咬紧了后槽牙,小腹绷得像一块铁,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那股要命的吸力从林薇的口腔一路绞到他的尾椎,像要把他的魂魄都抽出去,但他愣是给忍住了,没有射出来。 就这样,她没有高潮,他也没有射精。 两个人,谁都没有得到满足。 但似乎,到此为止,就是目的。 所以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后,林薇便缓缓地把那根被她吮得又湿又亮的肉棒从嘴里吐了出来。龟头离唇的瞬间,牵出一道又粗又长的银丝,黏稠地挂在她红肿的下唇与肉棒顶端之间,拉得极细,最后「啪」地断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 就这样,清晰可见的是,顾言的肉棒已然被她折腾得青筋虬结、油光水滑,直挺挺地翘在空气里,顶端还在微微跳动,不断渗出透明的前列腺液。而林薇整个人还跪在地上,翠绿色的连衣裙已经被揉得皱成一团,肩上的针织开衫早掉到了臂弯,露出半边肩膀和锁骨。她的下巴、嘴角、脸颊全是湿漉漉的口水与黏液,顺着脖颈一路往下滑,把领口都浸得深了一片。短发被汗水和涎液黏在额角与耳侧,几缕碎发贴着潮红的皮肤,看起来狼狈极了,却又带着一种被彻底使用过后的糜艳。 顾言没有急着收拾。他低头看着林薇这副模样,伸手握住自己还硬邦邦的肉棒,熟练地、不轻不重地左右甩动了几下。沉甸甸的茎身带着湿滑的水声,「啪、啪」地拍打在林薇的脸上。 第一下拍在左颊,力道刚好把她的脸轻轻打偏了一点,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第二下换到右颊,龟头故意蹭过她的嘴角,把残留的银丝抹得更开。第三下、第四下,他开始有意识地用肉棒一下一下地拍打林薇的嘴唇、鼻尖、甚至眼角,每一下都发出清脆而黏腻的声响,把她本就湿透的脸拍得更乱,更多的黏液被甩得到处都是。 在整个过程中,林薇非但没有躲,反而主动仰起脸,眯起那双还含着水光的眼睛,乖乖地承受着。她的呼吸又急又浅,每被拍一下,眼尾就微微颤一下,唇瓣主动微微张开。当肉棒扫过她的嘴唇时,她甚至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把上面的液体卷进嘴里,发出满足的、近乎痴迷的细小呜咽。 顾言又甩了两下,才终于停手。 「够了。」 林薇闻言,这才慢慢舔了舔嘴角,把残留的液体全部卷进嘴里,然后从地上站起来。她理了理凌乱的裙摆,却怎么也遮不住那身被彻底弄乱的痕迹。领口湿了一大片,裙摆皱得不像样,脸上还带着被肉棒拍打出来的红晕与水光,眼里残留的情欲浓得几乎要溢出来。 两人都没再说话,各自背过身去,在昏暗里窸窸窣窣地穿衣服。 …… 沈毅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九点。 三月的夜依然微凉。他把车在楼下停稳,熄了火,却没急着下车。驾驶室里很静,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把这一整天绷在肩上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卸了下来。 这一天够长的。邓立德案虽已结案,可卷宗归档、后续核对,杂七杂八的尾巴活儿堆成山,耗时至今好些月都还有些尾巴要处理;临近下班时,他又被叫去开了个临时碰头会,讲下个月要开始的流动人口清查。等他终于能走的时候,天早就黑透了。 可奇怪的是,他今天一点都不觉得累。 或者说,累是累,心里却是松快的。 因为从今天起,林薇重新站上讲台了。 沈毅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才从副驾驶座上拎起一个纸袋,推开车门。夜风扑上来,带着点小雨似的、清新的土腥味。他锁了车,往单元门口走。路灯在湿润的柏油路面上薄薄地铺开。 楼道里的声控灯照旧坏了一盏。他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上了五楼,掏出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 「咔哒。」 门开了。屋里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玄关一路铺进客厅。 只这一下,沈毅就觉得,整个人都安稳了。 林薇已经回来了。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上是件浅杏色的家居睡裙,外面披了件薄薄的针织开衫。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小,屏幕上是一档讲美食的节目,一锅翠绿的菜在镜头里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她手里握着手机,听见开门声,抬起头来,脸上立刻浮起笑容: 「回来啦?」 「嗯。」沈毅应着,换鞋,脱外套,拎着那个纸袋走到她面前,往茶几上一放,「给你的。」 林薇愣了一下,看看纸袋,又抬头看他,「这是什么呀?」 「打开看看。」沈毅说,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搓了搓后颈,「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林薇把纸袋里的东西取出来。是一条真丝的丝巾,米白色的底,上面晕着极淡的、水墨般的浅灰纹样。她低头看了好一会儿,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光滑的面料。 这条丝巾,是沈毅下班前特意绕到单位附近那家老字号绸缎店买的。他在柜台前站了好半天,对着十几条颜色挑花了眼。红的太艳,蓝的太冷,花色的又太闹,最后才挑中这条米白色的。素净,柔和,就跟林薇一样。但这话他到底没好意思说出口,只是佯装随意地买了下来,让店员仔细地包进了纸袋。 「你今天不是重新上班了嘛。」沈毅在妻子旁边坐下,尽量把话说得平常,「我想着,总得有点什么,算是……庆祝一下。你回学校,站讲台,风大,天也还没全暖,这条丝巾……能挡挡风。」 他说得磕磕绊绊,越说越觉得自己词不达意、乱七八糟。可话还没说完,林薇就忽然凑过来,飞快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谢谢。」她轻声笑道,眼睛弯弯的,「我很喜欢。」 接着,林薇便站起身,把那条丝巾从纸袋里重新取出来,抖开,然后轻轻搭在自己肩上,转了个身,仰起脸问沈毅:「这样,像不像个老师?」丝巾薄薄的,顺着她的肩头垂下来,米白色衬得她的脸色格外柔和。沈毅看着她,便觉得这条丝巾是买对了。 「像。很配你。」 他点点头,接着又问:「你吃饭了吗?」 「早前吃了点。今天有点忙,下班时点的外卖,随便对付了一口。」林薇把丝巾小心地叠好,放回纸袋里,又抬头看他,「你还没吃吧?灶上给你温着粥,我去热一下,还有两个小菜。」 「我自己来。」沈毅拦住她,「你坐着歇会儿。」 「那不行。」林薇已经站了起来,趿着拖鞋往厨房走,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你今天也累了一天,回来就该吃口热乎的。再说,我还想试试这条丝巾配我那件风衣呢。」 沈毅拗不过,便在餐桌边坐下了。他看着林薇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短发随着动作轻轻晃动,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响,热气腾起来,模糊了那扇玻璃。这画面他看了五年,可就是看不腻 不多时,一碗热粥、两碟小菜摆到了他面前。粥是小米粥,熬得稠稠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黄澄澄的,在灯下冒着热气。小菜一碟是凉拌黄瓜,切得薄薄的,拌了蒜末和香油;一碟是昨晚剩的红烧排骨,重新热过,颜色深红发亮,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林薇在他对面坐下,托着下巴看他吃,嘴里絮絮地说着白天学校里的事: 「学生都挺乖的,高三了嘛,也没心思闹。」 「就是第一天杂事多,跑了好几个办公室。孙老师人挺好,还帮我搬了两趟琴凳。」 「对了,我们班新选的音乐课代表,画画挺好的,人也踏实。」 沈毅「嗯嗯」地应着,扒着粥,听得认真。他喜欢听她说这些——这些琐碎的、具体的、属于妻子工作的小事。这些会让他觉得,自己因病在家里困了大半年的妻子,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里。她的语气是轻快的,眉眼里有光,那种久违的、重新忙碌起来的劲儿,让他比什么都高兴。 「那挺好的。慢慢来,别累着。」沈毅笑道。 「知道啦。」林薇也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 沈毅低头扒着最后一口粥,心里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这大半年,林薇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那种被困在家里、被药片和静养拴住的日子,把一个原本那么要强、那么喜欢站在讲台上的人,一点点磨得安静下来。有好多个晚上,他加班回来,看见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发呆,电视开着,眼睛却没看进去。那样的林薇,让他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好在,都过去了。 如今她又有了自己的班,有了自己的学生,有了那份久违的、被人需要的忙。沈毅想,这大概就是最好的庆祝了——不是什么丝巾,不是什么礼物,是她终于又能做回她自己。 吃完饭,沈毅去刷了碗。水龙头哗哗地响,他把碗一只一只刷干净,码进沥水架里。林薇本来要抢,被他挡了回去,便倚在厨房门框上,有一搭没一搭地陪他说话,说今天食堂的菜咸了,说办公室窗台上那盆绿萝蔫了,说学生里有个女生偷偷带了盒奶茶,被巡课的主任逮个正着。沈毅听着,偶尔「嗯」一声,偶尔笑一下。 收拾完,两人又窝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电视。 林薇靠在他肩上,把那条丝巾又拿了出来,比在胸前,歪着头问他:「好不好看?」 「好看。」沈毅说。 林薇便笑了,把丝巾叠好,重新放回纸袋里。电视里那档美食节目正好在讲一道春天的时令菜,翠绿鲜嫩,在锅里翻炒得油亮。林薇说,等周末有空了,她也照着做一次。 沈毅说好。 「你呢?」林薇忽然问,「你今天怎么样?忙不忙?」 「老样子。」沈毅说,「案子收尾,琐事多。明天还得开会。」 「那你也早点歇着。」林薇靠回他肩上,声音懒懒的。 沈毅「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客厅里很静,只有电视里轻轻的翻炒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远处汽车驶过的响。 夜渐渐深了。林薇先去洗了澡,出来后换了身干爽的睡裙,头发半湿着,用毛巾绞了绞,又照例从客厅角落的收纳柜里取出小药盒,就着温水吞下药片。沈毅坐在沙发上,看着她吃药的动作,没有说话,只是把电视的声音又调小了些。 不一会儿,夜确实深了,沈毅也草草冲了个澡。等他擦着头发回到卧室时,林薇已经躺下了,正侧身刷着手机。见他进来,她放下手机,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沈毅上了床,替她掖了掖被角,又问了一句:「今天……还顺利吗?」 「顺利。」林薇侧过身,脸埋进他的臂弯里,声音软软的,「就是有点累。第一天,站得久了点。」 「那早点睡。」沈毅伸手关了床头灯。 黑暗里,林薇的呼吸渐渐均匀下来。沈毅躺了一会儿,听着她的呼吸,听着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他想起这五年来的许多个夜晚,想起她病休在家时那些漫长而沉默的白天,想起她今天一早出门时那副精神奕奕的模样。如今,她重新有了自己的生活,他重新有了那个亮着灯、有人在等他的家。 他闭着眼,意识一点点沉下去。 …… 沈毅是被一阵声音弄醒的。 睁开眼,卧室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他首先先听见的,是一阵极轻的、被竭力压住的喘息——就在身边,贴着枕头,断断续续的,一下一下从齿缝里漏出来。 他一动不动。 那是林薇在自慰。 这样的夜晚,结婚以来的这五年里,他听过太多回了。自己是个什么状况,他心里清楚:阳痿,还有无精症。这两样东西加在一起,等于把一个男人该有的东西一样一样全都判了死刑。五年来,他跟林薇之间几乎就没有过正经的性生活。几乎每一次,都是她自己解决,而他在旁边装睡——这几乎成了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所以今晚,他本来也打算照旧装睡。 可今晚不一样。 今晚的声音,比往日要大得多,也急得多。那点被堪堪压住的喘息,很快就不再压得住了。被单底下传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一下一下,越来越快,甚至整张床都在轻轻地晃,床架发出极细微的吱呀声,一声接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楚。 接着是水声。黏腻的、湿漉漉的水声,从被单底下透出来,混在林薇轻轻的喘息里,一下比一下响,一下比一下急,清楚得近乎放肆。 「嗯……」只听她忽然溢出一声长长的、发着颤的呻吟,大抵再也忍不住了。被单被蹬开了一角,凉气漏进来,落在沈毅的手背上。沈毅感觉到身边那张床垫一下一下地起伏,感觉到妻子的身体绷紧,又松开,再绷紧,脚趾把床单蹭得簌簌作响。 沈毅的下腹忽然热了一下。他愣了愣。那股熟悉的胀意,正在两腿之间慢慢抬起头来。血热热地往那里涌,一下一下的,把自己那个早已不争气的东西,勉强顶起了一点。 可它到底还是硬不起来。 软塌塌的,短短的,热是热的,但就像一条没睡醒的小蚯蚓,徒劳地贴在腿间,涨着,跳着,却什么也做不了。 而床那边的动静,还在往上攀。 「啊……」林薇的呻吟陡然拔高,随即又死死地咬住,只从鼻子里泄出闷闷的声音。被单被彻底蹬到了一边,她的一条腿在黑暗里绷直,又蜷起,又绷直。水声变得又急又稠,中间夹着她急促的抽气,和一点几乎听不清的、压到极低的呜咽。 整张床都跟着她颤。 沈毅就那么静静地躺着,听着,腿间那点软塌塌的热意,随着她的声音一下一下地跳。 不知过了多久,林薇的呼吸忽然一窒。紧接着,她的身体猛地绷紧,抖了一下,喉咙里溢出了一声长长的、几乎没能压住的闷哼,然后才像是想起身边还有人,死死地咽了回去。 被单底下,慢慢静了下来。 只剩下她急促的、一点一点平复下去的喘息声。 沈毅睁着眼,望着黑暗里的天花板。腿间那点勉强升起的小小硬意,此刻正软软地贴着,一点一点消退下去。 他闭了闭眼。 窗外,夜色还很沉。 (待续) PS:一般派出所是值班制度,每个警察36、48小时之类的时长一口气熬下来,然后再休息。分局则好像就可以每天按时上下班了。我这里给沈毅安排的就是在局里上班。如有漏洞,还请谅解~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11_06 2:41:47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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