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缱绻】(19-28)作者:满袖梨花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1-06 6:23 已读14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缱绻】(1-18)作者:满袖梨花 由 a_yong_cn 于 2026-11-06 6:23
19、怀璋

不知过了多久,仍在昏迷中的温缱绻感觉到一种磅礴却温暖的力量包裹着她,似乎全身的骨血都在被这种力量重塑,连她的魂魄也因此而轻颤着。
与此同时,深沉的睡意被这种强大的力量刺破,一呼一吸之间,她被拉入一场一场接连不停的梦。
又是与前番梦境类似的熟悉的感觉,只不过这次的梦境更加清晰,也更加真实。
又是重重云峦天阙,她穿着灿胜云霞的金衣,梦中的强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只感觉到手中利器迅猛地插入一个人的胸膛中。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听对方闷吭一声,鲜血淋了她满怀。
心痛的感觉瞬间撕裂她,她呕出一口鲜血,手中利刃化为齑粉。
这种痛彻心扉甚至肝胆俱焚的强烈的猛烈的感觉,似乎是爱吗。
可是爱为何会这样痛,这样痛。
温缱绻无法理解,可是梦中的她似乎正在被这种爱灼烧着。
灼烧着,痛苦着,挣扎着,毁灭着。
最后,她强撑着一口气,忍着全身皮开肉绽般的剧痛颤抖着将什么东西推入了对方的身体中,随后仰面直直摔落,坠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时境扭转,再次睁眼,那种刺眼的光终于不见了。可惜新的梦又不是什么好事,她被人强行穿上婚服,五花大绑着推入了无比豪华的婚轿,随后又被人强行扔上了婚床。
她尝试反抗,可是她能感受到身体的虚弱。她没有上一个梦境中那股强大到凶猛的力量,只有一副病怏怏的身体。
满目是刺眼的大红色,她在撒满桂果的床上努力挣扎着想要挣开束缚,直至那个人走进房间。
这次,她可以看清这个人的脸。
是靳无言的脸。
红烛映在他漂亮的眼眸中,燃着绯色的缱绻的火焰。
“阿虞,我们终于成婚了。”
——
天旋地转,这一场梦戛然而止,下一场梦接踵而至。
这次竟又不是什么好事!伴随着什么碎裂的声音,温缱绻发现自己重重摔在了青石板上,刺骨的痛扎在她身上,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抬头,发现面前有一道金色的结界,似乎是她自己设的。结界那头是穿着黑色龙袍的靳无言,他正跪在地上,脸上满是泪水,崩溃而无助地大喊着什么,想要越过结界来找她。可他此时只是一个凡人,根本做不到。
惊雷乍响,狠戾地劈在温缱绻的背上,她闷哼一声,再次摔倒在冰冷的石地上。
这次,她没有力气再抬头。
随后,一道又一道雷不停地劈向她。雷声在她耳边轰然炸响,她痛苦地蜷缩在地面上,雨水淋湿了她的衣衫,她感到金色的光晕一点点变淡,身体一点点变冷,七魂六魄也一点一点消散在绵密的夜雨中。
这里似乎是她人生的尽头。
“轰——!!!”
“!”
温缱绻惊醒,冷汗出了满身。
她大口的喘着粗气,身下撕裂的疼痛让她整个人瞬间紧绷起来。她低吟了一声,脑海中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梦中的感受太过强烈,以至于她无暇去顾及身体上的疼痛。她入神地回想了一遍所有的梦,那种真实的感觉让她醒来之后整个人都微微发抖着。
这到底是梦吗……还是,自己的曾经?
温缱绻痛苦扶额,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心中扎根。
可奇怪的是,她能明确的感觉出来,第一个梦中的人,不是靳无言。
那是谁?
是她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人吗?
温缱绻疑惑着抬眸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她现在所处的房间又是她从未见过的布置…不知道靳无言又把她带到了哪里。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沙发,她看到靳无言坐在那里,脸色阴沉。
她从未见过他脸色如此之差,心中狠狠一跳。
靳无言也慢慢抬眸,他盯着温缱绻看了一会儿,漆黑的眼眸中是无法遮掩的痛。
那种痛是如此尖锐。温缱绻看不懂。
忽而,靳无言别过脸去,自嘲一笑,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他似乎有些愤怒地擦去眼角的泪,恨恨开口:“我一直找不到的,原来你早就给了他。”
“什么?”这样一句驴头不对马嘴的话让温缱绻感到莫名其妙,脑海中却不受控制的想起第一个梦中她推入对方身体里的什么东西。
靳无言一边笑一边哭,俊美的脸上满是痛苦:“我有时真觉得自己可笑。是不是我为你所做的一切,在你眼里,根本比不上他万分之一。”
“??”温缱绻满脸问号——他做什么了?囚禁她,强奸她,羞辱她?他在和谁比,比什么?
靳无言抬手擦泪,他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过了好久才再次开口:“我今天见到他了,原来他还活着,原来你要结婚的对象就是他……你早就想好把他藏到这里了,对不对?”
“哪怕你什么都不记得了,哪怕你无爱无恨,泥胎石心,你竟然还能找到他……这世上唯有他对你而言是例外是吗?”说到这里,靳无言的声音已经是无法控制的颤抖。
温缱绻完全听不明白靳无言在说什么,只当他又是在发疯了,可她又隐隐约约觉得他提到的这些都和她做过的那些梦有关,心中漫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怪异的感觉。
此时此刻,温缱绻唯一捕捉到的有效信息是靳无言提到的她结婚的对象——难道是怀璋?温缱绻心中疑惑,他来找她了吗?只是她见靳无言脸色不对,并没有着急开口,缓了一会儿才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的我要结婚的对象,是怀璋吗?你在哪里见到他了?”
靳无言似乎被怀璋这两个字狠狠刺痛到了,他双手紧紧握拳,红着眼盯着温缱绻,他咬着牙,冷笑一声,声音沙哑得吓人,似乎要将温缱绻拆吞入腹:“是啊,他来找你了...只是你别做梦了,我不会让他把你带走的,你只能是我的。”
靳无言的话让温缱绻汗毛倒立,可是眼下她没心思管靳无言这种偏执的话语。温缱绻微微皱眉。她和怀璋的婚期是上个月,她这么久没出现,怀璋确实早就应该找她了。只是如果他一直找不到她,既然他已经找到靳无言这里了,又怎么肯轻易离开?
温缱绻再次看向靳无言,这才发现他的右手手背有明显的伤痕,她瞳孔一缩。

20、前尘·初见

君逸第一次见到九倾,是五百年前的九瑶莲池。
九倾神君要在那里开法会,是几百年难得一次的机遇,九重天的神仙能去的都去了,有一心向法虔心向学的,也有想要借此机会一睹九倾凰女绝世风华的。
而君逸,不过是刚刚到了可以修道的年龄,被父神勒令来听她讲学的。
那一日,人群熙攘,大大小小各路神仙拥挤在九倾的瑶池边,只等她现身。
君逸站在人群外围,百无聊赖地等着。
他生来就是九重天上尊贵的蛟龙族世子,天生灵脉仙骨,心脉一根蛟龙骨可以起死回生,不用修行便已是神君,因此他对于九倾的法会可以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直到,他看见她的眼睛。
金色的身影穿过层层人群,莲花随着她衣袂轻轻摇曳,大小仙家俯首肃然行礼。
九倾坐到莲花宝座上,容颜似玉,双眸低垂着,蕴着淡淡的悲悯神色,相见众生,苦厄悲喜,皆是垂怜慈悲。
君逸愣住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看向她的目光,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忘记了行礼,也忘记了呼吸。
九倾的眸光点水般略过了唯一没有行礼的他,又不着痕迹地收回。
眼神交汇的那短短一瞬,君逸才终于回神,他瞬间心跳如雷,慌乱低头行礼,不敢再看。
那目光是那样轻,砸在他心上,却是那样重。
法会很快就结束了,九倾和几位相熟的神君简短客套了几句便离开了,君逸没有机会和她说上话,只能远远地看着。
再之后,只要是能见到九倾的场合,君逸都会去。可是九倾冷面冷情,鲜少露面也不爱社交,他不敢贸然上前搭话,唯恐被她嫌恶。因此过去了一百年,他都未曾和她说过一句话。
她的眸光也再未像初见时那样落在他身上过,哪怕一瞬,也再没有。
君逸的心一点点凉下去,他时常觉得自己像是偷窥天颜的阴暗小人,只配躲在远处遥遥看着她;他也时常痛恨自己的懦弱,竟连再靠近她一些的勇气都没有。
可是他也注意到,九倾修的是无情道,因而对任何人都是淡淡的。她永远都是那副疏离却慈悲的神色,她几乎不笑,也似乎从未有过任何情绪波动,那张惊绝美艳的脸上永远古井无波,永远沉寂宁静。
也因此,君逸常常暗自窃喜。他想,就算他永远无法再靠近九倾也没关系,因为冷淡如她,不会和任何人亲近。
直到,八重天神君怀璋的出现。
那是君逸第一次见到九倾笑。
怀璋折了一只桃花别在她耳后,声音温润如玉:“这是我刚从凡间采来的。人间四月,正是芳菲好时节,你真该去瞧瞧。”
九倾抬手轻抚桃花,嘴角含笑,道:“只你天天往凡间跑,像风一样。”
“若你也想去,可要快些了,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再不去可就来不及了。”怀璋握住九倾的手,那样自然。
九倾反握了回去,笑意更深了几分:“好啊,那你带我去瞧瞧。”
两只交握的手狠狠刺痛了君逸的眼睛,他失魂落魄地仓皇逃走。一百年了,他才第一次知道,原来她真的有柔情的一面,只是,只对一个人。
怀璋。
君逸恨不得将这个名字咬碎。
跌跌撞撞地回到宫殿,君逸站在自己的寝殿中间,环顾四周,全部都是他亲手所作的九倾的画像,他望着这些他一百年来日日守着的画,目光最后定格在那副她在桃花树下抚琴的画作,粉白花瓣落在她肩头,她一如初见时垂眸,端得一副菩萨面容,眸色却像寒潭一般冷冽。
君逸咬牙,他一把扯过那副画,将它撕了粉碎。而后,他失神地跌坐在碎帛中间,神色恍然,泪水滑落。
他长到这么大一直顺风顺水,人人都道他是九重天上最俊俏的郎君,无数仙子对他芳心暗许,可他情窦初开就是对九倾那遥遥一见。于情爱,他从未体验过这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泪水滑落,君逸不明白,怀璋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可以让九重天纤尘不染高高在上的凰女动心。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九倾明明修的是无情道,却仍能对他人生出情意。
君逸把自己关在屋中一连几日,酒瓶散落一地,直到他的好友庚辰来找他。
庚辰看着君逸的惨状,忍不住劝道:“你既如此痛苦,何不去找她问个明白。”
“明白?明白什么?”君逸自嘲一笑,“明白她对我毫无心意,明白她或许连我是谁都不知道,我去问她,不过是自取其辱。”
庚辰蹙眉,他比君逸年长许多,对九倾也更了解些,他想了想,继续劝道:“你或许从未真正了解过她,她对任何人都是宽容的,你去找她问个明白,她也不会对你疾言厉色,问明白了,也就死心了,这样难道不比你现在一个人躲在这里自怨自艾要好。”
“若你连同她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你又如何争得过怀璋呢?”庚辰蹲下,抬手拿走君逸手中的酒杯,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争?”君逸有些疑惑,他活了一千岁,日子宁静安详,他从不知道争是什么。
“对,难不成你以为,怀璋是站在那里,就让九倾动容的吗?你可知道,九倾不在九重天的时候,都是被怀璋邀去八重天谈经论卷了。”庚辰嗓音低沉,眼神中飞速闪过一丝忮忌,又很快恢复如常。
君逸没有留意到庚辰是如何知道这些的,他心中被庚辰的话点燃了一团火焰,他起身去铜镜前理了理自己的姿容,随即便朝着九倾的赤霄宫跑了过去。
庚辰起身,长身玉立,望着君逸离开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21、前尘·心骨

九倾此时正在赤霄宫中的泉水中沐浴,泉边一棵万年梧桐环拥,终年霞光不散,伴随着倾洒而下的星光月华,与鳞鳞波光映在一起,让她周身闪烁着金紫交织的点点光晕,乌发垂在水面上,美得惊心动魄。
君逸并不熟悉赤霄宫的构造,九倾不喜人扰,宫中连一个仙侍都没有,他就这样误打误撞地见到了这幅场景。
君逸瞬间僵在原地,血液直冲脑门,他转身,想趁九倾没注意到他时赶快跑走。
“站住。”
比月华还冷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是九倾的声音。
随后,是水哗哗落下的声音。是九倾从泉水中站了起来。
意识到这个,君逸脸烧得通红,不敢转身。
九倾有些无语,她就放重明去休假这么几天,平日里冷清到落叶都能听到的赤霄宫竟就真的有人来了。
她起身走向君逸,乌黑墨发落在她雪白的肩头,鲜明得像一幅水墨画。
“转过身来。”
好听的嗓音颤在君逸心头,他心跳如擂,深吸一口气,犹豫半晌才回身。
只一转身,映入眼帘的就是九倾刚刚出浴的身体,她仅着一层近乎透明的薄纱,还因浸了水而紧紧贴在了她的玲珑有致的身体上,因而眼下她几乎同赤身没有区别。光洁修长的脖颈之下,红润的乳珠隔着薄纱若隐若现。水珠挂在她莹润饱满的胸上,映着月光,将落未落,香靡又圣洁。
天宫与人间不同,神仙修行,习道法自然,天人合一,因而大家对裸露身体并没有人间那般在意。可这仍是君逸第一次见到赤裸的女性酮体,还是他一心爱慕的女性,他的身体瞬间就起了反应。意识到这件事的他立刻窘迫地微微弯腰,脸烫得如火烧。他不敢再抬眼看她,尴尬与羞愧让他无地自容,他低着头急促呼吸,大脑一片空白。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九倾微微侧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
虽早就料到九倾根本不认识他,可是想到一百年来他对她的追随,君逸的心还是酸得厉害。他垂着头,声音控制不住地打结:“我,我是蛟龙族的世子,我来这里…是找你,我有话想对你说。”
“哦?什么事。”九倾似乎已经猜到了君逸的心思,她微微挑眉。
君逸再次深吸一口气,他将手放在心口,随后一用力,折断了离心脏最近的那根肋骨,取出来捧在掌心,朝着九倾的方向递了过去。
他疼得出了一身冷汗,却不愿让九倾发现,压低声音故作轻松道:“这是蛟龙心骨,蛟龙族人一生只一根,是…三界九境中唯一可以起死回生的宝器。我想,你常去人间和其他天境降服作乱的凶兽和妖魔,用此护身,可保你周全。”
君逸说完,后背已被汗水浸湿,他紧张地手都在轻颤。一千岁的年纪,不过似人间十六七岁的少年,面对爱慕的人,只有最虔诚的真心和最笨拙的求爱,只一开口,便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毫无保留地交付了出去。
九倾知道,蛟龙心骨除去起死回生,还有示爱之意。蛟龙重情守诺,遇到心爱之人,便会在情定之日折断心骨送给对方,以示永世忠贞不渝的决心。
她神色闪过一丝惊讶,求爱的人她遇到过太多,却从未遇到这样赤诚单纯,甚至可以说是傻的。可这种赤诚只足以让她有一秒的动容,瞬息之后,她的眼底浮上一丝了然。
九倾没有抬手去收那根心骨,她轻声开口,音色却不似刚刚那般冷了:“多谢你的好意。如此珍贵的宝物,留给自己会更好些。”
君逸无措地愣在原地,伸出去的手进退两难,不知该如何安放。片刻之后,他鼓足勇气抬头,想再试一次,却发现九倾已经不见了。
君逸呆呆站了一会儿,他将手中的心骨收回握紧。已经折断的心骨无法恢复,他有些落寞地将其收入自己的灵墟之中,忍着心口断骨的痛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赤霄宫。
离开之时,君逸注意到了赤霄宫正堂中高立的那座蛇身女娲圣像,月光落在圣像上,闪耀着可以哺育万物生灵的母性的圣辉。
九倾是女娲唯一的徒儿。可女娲早已仙去三千年,因而君逸从未见过那位万灵之母。他想,九倾把女娲的圣像放在这里,想必是对她有很深的感情。
可是,她真的有感情吗?君逸隐隐觉得,九倾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的多。

22、前尘·亵渎(微H)

断骨的痛养了三月才终于好得差不多了。身体恢复之后,君逸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九倾出浴时的场景,想起她淡然出尘的容颜,和玉一般玲珑剔透的身体。
于是,在一个夜里,君逸梦遗了。醒来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多么荒唐的一个梦。
梦里的九倾在他面前褪去薄纱,修长的双腿岔开坐在了他的腿上,他似乎能感受到女性柔软的阴器正在他的腿上轻轻摩挲,阴茎也随之迅速勃起。
他抬头,对上九倾垂眸的目光,她神色依然清冷疏离,可长长的漂亮的眸子中却燃着欲念,她抬手抚上君逸的头,然后将自己的胸送入了他的嘴中。
君逸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他用舌尖轻轻碰了碰她的乳珠,是莲花清甜的香味。很快,他就感觉到柔软的乳头在他的舔舐下挺立了起来,伴随着九倾一声轻轻的哈气,她的穴中涌出蜜液,浸湿了他的衣裳。
烈火灼烧在他的下腹,君逸用仙术扔开自己的衣服,让她的穴紧紧贴着他的腿。而后,他开始贪婪而野蛮地吮吸她的胸,舌头开始无师自通般围绕着香甜的乳珠与乳晕来回打转。他抬手掐住九倾莹白柔软的双乳,一边揉捏一边动情的亲吻舔舐。
九倾的腰身开始微微发颤,喘息声也愈来愈紧。她双腿不自觉地夹紧,一股又一股的蜜液接连涌出。她一手仍扣在君逸的头上,另一只手则向下探去,握住了他的阴茎,缓慢地上下轻抚。
柔软包裹的触感让君逸头皮发麻,从未有过的刺激让他没两下就泄了。精液喷射在她的胸口,就像那晚他看到的在她乳尖将落未落的水滴。
“对、对不起…这是我第一次,我……”
君逸有些窘迫地抬头看向九倾,他红着脸慌乱解释,担心九倾会觉得他没有表现好而嫌弃他。九倾只是轻轻一笑,俯身在他脸颊轻轻落下一个吻,而后便消失了。
“不要走…”
君逸焦急起身想要去找她,梦就在此时醒了。
君逸有些懊恼地拍了拍额头,他垂头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而后扇了自己两个耳光。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亵渎自己心中高不可攀的神女。
可是,他又无比贪恋梦中的温软。他对九倾的爱慕与思念开始疯狂生长,只要一闭眼,他的脑海中就全是她的身影,无论是遥不可及的还是染着情欲的。一日又一日,他越来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他开始整夜整夜做与她相关的梦,醒来时便将梦中的情景画在画卷上,以此暂排相思之苦。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真的要疯了。
因为无论梦里如何旖旎,现实中的九倾对他永远只有漠然。
渐渐的,那种因为觉得自己亵渎了神女的羞愧懊悔的感受开始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在他内心深处阴暗的角落深深扎根,疯狂生长。他开始画她在月光下只着薄纱的身体,画她圆润粉白的双乳,画她在梦中娇媚含羞的神色与袒露的蜜穴。而后,他开始对着这些画像自渎,任由精液喷射在画帛中她精致的容颜之上,以获得片刻的满足。
他有时甚至会可耻的想,如果她真的有欲念情色的一面就好了,如果她真的可以在自己身下娇媚呻吟就好了,如果……她是独属于他一人的就好了。
他被这种强烈的思念与求而不得的痛苦折磨得痛不欲生。不知从哪一天起,他开始悄悄跟在她的身后,有时甚至会在夜半无人时绕过她守殿的神兽重明鸟偷偷潜入她的寝宫,守在她的床边,只为望着她沉静的睡颜而获得心内的片刻安宁。
可是,怀璋那个可恶的男人总是阴魂不散地缠在她身边,可九倾偏偏不反感他在身边,反而时常对他展露笑颜。
君逸真的要恨死怀璋了,他无时无刻不希望那个男人去死。
君逸至今都无法忘记那噩梦般的一天。
怀璋邀九倾去八重天他的宫殿中品茗对弈,九倾欣然答应。君逸变做一只小鸟跟在他们身后,他看到九倾进了怀璋的寝殿,熏香缭绕,两人情意绵绵地对视。
“如若有一天,我忘了你,你要如何寻回我呢?”九倾支着头,含笑看着怀璋俊俏的脸庞。
怀璋想了一下,手上沏茶的动作也顿了一分,他望向九倾,眼底浮上几分认真:“若你不再认得我也没关系,只要我还记得你,无论你在哪里,无论要十年还是百年,我都一定会找回你。”
九倾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眸色在落在怀璋手中的茶时黯了几分。她偏过视线,望向窗外。那里恰好是君逸的方向,可她的目光更远,远远的落在一重又一重的云彩之后。
半晌,她轻声呢喃,声音飘渺而轻盈:
“如果真有那样一天,找到我后,带我去我们曾一起栽种的那棵桃树下,或许,我会想起你,想起一切。”
而后,九倾接过怀璋为她沏的茶,没过多久便面色潮红,有些发晕的半卧在棋桌之上。
那杯茶有问题!可是还未等他想出对策将九倾带走,他就被怀璋捉住了。
怀璋好似知道这只小鸟是君逸所化,他恶劣一笑,然后将君逸关在鸟笼之中,设下结界,放在了他寝宫的屏风之后。这个结界并不难破,可是若要破除必须要化回人形施用仙法,这样以来他就一定会惊动九倾。君逸知道这是怀璋故意所为,可他无法可解,只能困在笼中,难以脱身。
而后不久,他听到了九倾动情的喘息声与床榻摇晃的吱扭声。
君逸如五雷轰顶,他绝望地被困在笼中,绝望地听着一心爱慕的人与他人交合。
那种绝望与屈辱,哪怕喝了忘川水,君逸都不会忘记。

23、寸止蒙眼对窗微ntr(H)

思绪回笼,靳无言握紧双拳。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温缱绻口中的未婚夫只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凡间男人,但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有些恼怒于自己几乎天天和温缱绻一起,竟然还没有看住她,给了别的男人接近她的机会,却对此事一无所知。
于是他想,只要把温缱绻锁起来,关在他身边,那么就再也不会有别的男人可以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可今天,当怀璋那张脸出现在他面前,还挑衅的扬起手给他看订婚戒指时,他彻底破防了。他没有想到居然又是他。他以为怀璋早就死了,死在三百年前九倾的剑下,死的彻彻底底,身死魂灭。可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靳无言恨得咬牙切齿,他死死盯着那枚戒指,忮忌得几乎发狂。他感受到眼前的怀璋只是肉体凡胎,便想趁着温缱绻还在昏睡着直接杀了他。
可没想到,他根本无法近怀璋的身。带着杀意的术法刚要击中怀璋,他就被瞬间张开的金色羽翼牢牢护住,攻向他的法术瞬间反弹给靳无言,他抬手去挡,在手上留下了灼伤的伤痕。
是九倾的凰翎…..
凰女天生七根金凰翎,每一根都是最顶级的术练之才。当年她被雷刑劈得魂飞魄散,只剩了最后两根。他有私心,自己藏了一根,还有一根交给了母神,让她以此为芯,重塑九倾泥身。
原来当初,是九倾救了他。
所以,她杀了他,原来是假的吗。
他是她的爱人,她不舍得,对吗。
怪不得怀璋有恃无恐的来到他面前,原来他知道,有九倾的凰翎护体,他根本奈何不了他。
意识到这里的靳无言心碎裂般的痛,急火攻心,他咳出一口血来。
他真的不懂,九倾到底为什么会看上怀璋那样的贱人,甘愿把珍贵的凰翎给他,还能和他纠缠两世不休。更遑论后面发生的那许多事。
温缱绻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唇角的血迹,他竟然会被怀璋刺激至此吗?她恍神一阵,再次留意到他手上的伤,似是被什么灼烧过,眸光闪了又闪。
靳无言注意到温缱绻落在他手上伤痕的目光,回想起温缱绻还在昏睡时发生的事情,委屈涌上心头,他擦去唇边的血,沉着脸走到温缱绻身边,俯身捏住她的肩膀,眼尾一抹红,一字一句咬牙切齿,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偏执与欲念:
“你是我的。”
靳无言的眼中燃起火焰,他再无法思考其它,只剩下对占有温缱绻的执念。
如果得不到她的心,那就得到她的身体。
靳无言掐着温缱绻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温缱绻肩膀瑟缩了一下。不知为何,靳无言一直戴在手指上的金色尾戒在刚刚触碰到她肌肤的一瞬间狠狠烫了她一下,一瞬间,她脑海中电光火石闪过了无数画面,一股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可也仅仅一瞬,那些画面与那种感觉就都消失不见了。
温缱绻嘴唇柔软的触感让靳无言心头的痛苦消减了几分,他的吻开始缓了下来,从一开始的撕咬变成了唇齿相抵的厮磨。
两人气息交缠在一起,在静谧的空气中留下暧昧的喘息。
温缱绻对于靳无言突然的情绪变化有些懵,她脑海里还想着怀璋的事和靳无言手上的伤,但她一句话不敢说,只是小心翼翼应付着,生怕靳无言再发疯干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
靳无言一边动情地亲着,一边熟练的掀开温缱绻的上衣和奶罩,伸手轻轻揉捏她的乳房。
温缱绻也被他的动作撩拨的有些情动,嘴角溢出的微微喘息,被靳无言的吻尽数敛去。
唇边的吻缓慢下移,点过她的脖颈,在她的乳珠旁停留。
靳无言动作顿了一瞬,鼻尖扫过她的乳珠,他凝神轻闻了一下。
没有莲花的清香。
靳无言阂眼,他不愿再想这些事情。他含住她红润乳珠,用力地吮吸着,温缱绻右侧的奶子像雪媚娘的奶皮一样被他吸了起来,好似有一半都被他含在了嘴里。另一侧的奶子则依旧被他把玩在手里,指尖捏住她的乳珠,然后反复来回揉搓着。
温缱绻的双乳都被靳无言玩弄着,她大脑开始发空,下腹传来燥热的感觉,她双腿不自觉的夹紧,可还是有水从穴里流了出来。
她紧紧抿唇,靳无言床上的功夫实在太好,除去几次暴戾的性爱,他每次都是很有耐心地一点点磨着她,直到她全身通红,无法控制的流出淫水,然后他便会用力贯穿她的身体。
她的身体永远会给靳无言最积极的回应,她根本无法控制。这是温缱绻最痛恨的一点。明明是在被强奸,明明她不情愿,可他偏偏有本事一寸寸摧毁她的防线,要她屈服在情欲之下,赤裸地展现自己原始的本能。
温缱绻觉得有些不对劲,庄挽仅仅是和自己搭话,靳无言就疯得好像要把她插烂一样,可刚刚他见过自己的未婚夫,怎么会如此平静。可她很快就没心思想这个了,欲望自小腹漫上,她的小腿忍不住颤了颤。
乳房依旧被掐着,靳无言的修长的手指陷入她软绵的乳肉,伴随着她逐渐加快的呼吸上下起伏着,情色至极。而后,他另一只手向她的下腹探去。温缱绻的内裤已经被淫水浸透,布料陷入她双臀之间,勒出她阴户饱满而淫靡的形状。
靳无言的手指开始轻轻摩挲她被内裤紧紧箍着的柔软的阴唇,食指与中指一边上下来回摩擦,一边开合着挤压她的穴口,淫水随着他的挤压一股一股的向外涌。
感受到温缱绻的身体已经开始无法控制地轻颤,靳无言嘴角微勾,他轻舔她的乳尖,强烈的酥麻的感觉让温缱绻绷紧了脚尖,她眼神失焦,身体也无法自持地向上拱起,将她的身体往靳无言的方向送。
“是要高潮了吗,阿温。”
靳无言唇边挂起恶劣的笑,他手指开始上下来回重重挤压她的阴蒂与阴唇,一波一波的刺激浪潮般涌来,温缱绻的腰身开始无法控制的扭动。
可是每每即将到达顶端时,靳无言都会停下手下的动作,等她微微缓过来一些后,又继续揉搓她的阴蒂和穴口。几番寸止下来,温缱绻被折磨的气喘吁吁,她脸色通红,双手扶住靳无言作乱的手,一双眼睛湿漉漉疑惑紧张地望着他,带着些失智的乞求。
靳无言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她这副可怜模样,而后欺身上前,两根修长的手指顺着她四溢的淫水插入粉穴,用力摁压她穴里凸起的肉珠,另一只手的大拇指继续蹂躏着她的阴蒂,这次他没有再停下,而是直接将她送上了几次寸止后的绝顶高潮。
“啊——!!”
高潮到来的那一瞬,温缱绻忍不住失声尖叫。这次的感觉太过于猛烈,她双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身体控制不住地猛烈抽搐,雪白的奶子随着身体的剧烈摇动掀起乳浪,红润的乳珠挺立在上面,淫水一波一波地向外喷出,溅了靳无言满怀。
靳无言将沾满淫水的手指放入口中,满足地品尝。
温缱绻浑身都是麻的,小穴如被电击般时不时抽搐一下,剧烈快感的冲击让她陷在床上无法动弹,久久无法从高潮的余音中挣脱出来。
她失神地躺着,眼前却忽得一黑。靳无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领带,将她的眼睛蒙住,又把她剥得一丝不挂,而后将她抱起放到了窗台上。
温缱绻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失明的感觉让她仿佛回到了被靳无言囚禁的第一晚,她心中升起丝丝恐慌,下意识伸手想去抓些什么,只抓到宝蓝色的丝绒窗帘。玻璃的冷气激得她一颤,她试图用窗帘包裹住自己,却被靳无言按住臀部向前一推,她伸手撑住窗户,刚刚稳住身体,靳无言的肉棒就从后面插入了她的穴。
“别在这里,会有人看到!”
意识到靳无言想在窗边肏她,温缱绻惊呼一声,将窗帘攥得更紧,试图遮住自己的脸和胸部。
“看到又能怎样?”靳无言恶劣地笑。
“别…不要在这里……”温缱绻紧张地全身都绷紧了,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也不知道外面是几楼,有没有人可能会经过,只能深深埋下头,祈祷没有人能看到这边荒唐的场景。
“想到自己挨肏正在被别人观赏,穴夹得也太紧了吧,阿虞。”
靳无言抬手一把抓住她的头发向后拉扯,逼迫她抬起头。
“疯子,疯子!”温缱绻吓得一缩,她慌乱地抓紧窗帘,像是抓住最后的稻草,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咒骂。
靳无言只是笑,他双手捏着她雪白柔软的臀肉向两侧扯了扯,她可怜的菊花和小穴就全部暴露在了空气中。想到那可怜的菊穴昨天还被他肏得几欲裂开,靳无言脸上浮起了几分爱怜,抬手将一根手指插了进去,上下搅动。
“阿虞,放松,你要把我的手指夹断吗?”
菊穴紧紧箍着,他忍不住开口调笑。
温缱绻没有心力再回答,两穴同时被肏,又胀又酸,还残留几分昨日的余痛,让她头皮一阵阵发紧。伴随着菊穴被捅入,小穴里的快感越来越强烈,过度的快感夹杂着不适,她扭动身子试图摆脱开他插入菊穴的手指,却被靳无言狠狠拍了一巴掌,雪白的臀肉上瞬间浮起巴掌印。
温缱绻痛得眼泪都差点流出来,她被肏得七荤八素,再也无法顾及能否有人看到的事,破碎的娇喘声断断续续地溢出,呼出的哈气在窗户上结出一朵朵雾花。
“怎么吃了巴掌,也要夹得这么紧?”
靳无言察觉到温缱绻的穴因痛感而缩紧,似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俯下身,贴在温缱绻光洁的后背上,眼神挑衅地望向窗外,低沉的声音伴随着吐气声落在她的耳畔,惹得她浑身一颤。
“没有……我没有……”
温缱绻被插得神智不清,她下意识地否认,话音刚落,屁股就又狠狠挨了两巴掌。
“再夹紧点,骚货。”
温缱绻的穴果然因为这两巴掌继续绞紧了几分,紧得靳无言头皮发麻,他忍不住低喘了一声,而后伸手将窗帘向一侧拉了拉,确保她的身体被全部遮住,开始更加疯狂地挞伐。
“呃……啊……”
温缱绻脚趾蜷起,雪白的身子泛起粉红色,香艳诱人。意识到温缱绻快要高潮,靳无言眼中的恶意几欲喷薄而出,他一边加速狠肏着她,一边抬手解开了蒙着她眼睛的领带。
“下雪了。”靳无言轻声喟叹。
骤然见光,温缱绻适应了几息,她缓慢睁开眼,在看到窗外的情景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这里应是靳无言又一处私人住所,窗外是一个很大的院子,几株梅花开得正盛,瑟瑟寒风中,漫天大雪飘然而下,她的未婚夫怀璋被束着双手双脚,绑在院子的正中央,靠在一棵梅树上,双眼通红地望着她。
雪花落在他眉睫,化成水,顺着眼角落下。
脑袋轰得一声炸开,温缱绻立刻手脚并用,崩溃地想要爬离窗台,靳无言嗤笑一声,用力箍住她的腰,三两下狠狠顶下去,本就临近高潮的温缱绻瞬间开始抽搐,伴随着靳无言的精液,几股淫水涌出,她彻底瘫软,无力地趴着倒在了窗台上,将头深深埋入了窗帘中,羞愤痛苦地几欲死去。
风水轮流转啊,怀璋。靳无言死死按着温缱绻不让她逃开,嘲讽地看着无能为力的怀璋,放肆大笑。

24、爱,泪与禁

“被未婚夫看着你被别的男人肏到高潮喷水,是什么滋味?”
靳无言将未婚夫三个字咬得极紧极狠,看着温缱绻的眼光中也含上了几分怨毒。
感受到靳无言按着她的力度放松,温缱绻立即挣扎着逃走,她伏低身子,从窗台摔落到了地板上,将脸深深埋在了地上,肩膀一耸一耸的,似是在抽泣。? 看着地上雪白的刺眼的裸体,靳无言只觉得口干舌燥——该死,明明刚干过她射了一次,为什么还是会这样。
可是渐渐的,他意识到不对劲——温缱绻怎么会哭?
心中一空,他立刻蹲下身子,将温缱绻翻了个面,然后掐住她的脸,定睛一看。
美丽的脸上是扭曲的痛苦,漂亮的眸子里盛满泪水。
泪珠滑落在他的指尖,他被烫得浑身一颤。
不是身体疼痛的生理性眼泪,她竟然,是因为悲伤在哭泣。
不对,不对!怎么会这样!温缱绻现在不过泥胎石心,她怎么会哭?!
靳无言起身,有些慌乱地后退了两步。
她明明没有恢复记忆,她明明还是一个凡人,是因为什么,到底哪里变了,温缱绻怎么会有感情?如果她可以生出爱恨,那是不是说明,不用禁术,她也可以变回九倾……
无数思绪迅速在靳无言脑海中翻飞,可很快,他有些激动的眸色一点点沉寂了下去。
哪里变了。还能是哪里变了。
太讽刺了。
不过是因为今天见到了怀璋。
她规行矩步数千年,哪次例外不是因为怀璋。
刚有的那一点点报复得逞的快感瞬间烟消云散,靳无言有些痛苦地俯下身去,想要缓解心口那股刺骨的寒痛。胸口似被人用冰锥刺穿,他有些窒息。
再次抬眼,温缱绻仍在地上躺着,已经没有流泪,但眼神中是痛苦的死寂。
靳无言死死盯着温缱绻,眼角泛泪。
——那我算什么,我究竟算什么?五百年的追随算什么?为你挡下的那一箭算什么?凡间几十年的相依相守算什么?跪求母神动用禁术,用自己的命为引,只为让你死而复生,又算什么?
还有、还有。
你为我挡下九十九道天雷魂飞魄散究竟算什么?你若对我一点情意都没有,为何甘愿为了我去死?身死魂灭啊,这样的罚你都愿意替我去担,你不会不爱我的。
不,不会的。你只是一开始被怀璋迷惑,你后来是爱我的,你一定是爱我的,你只是修了无情道认不清自己的内心而已,你只是把那些往事都忘了而已。没关系,你会想起来的,阿虞。
靳无言眼神逐渐变得癫狂,他刻意忽略了一些细节,将被粉饰过的往事堆迭成美妙的幻景,用谎言为自己筑了一场美梦。现在,他只是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他将温缱绻从地上抱起,死死抱在怀里,脸埋在她的肩颈和墨发之间,脑海中是三百年前在怀璋处,她薄如蝉纱的声音。
“如果真有那样一天,找到我后,带我去我们曾一起栽种的那棵桃树下,或许,我会想起你,想起一切。”
她只给怀璋留过这样的话。没关系,她没给自己留,是因为当年太仓促了,她没来得及说而已。
“阿虞,我会让你想起一切,想起我们相爱的过往。到那时,你就会知道,你是爱我的。”
似是再也无法面对惨痛的现实,靳无言开始哄骗自己。他的眸光逐渐变得柔和,似乎真的开始畅想温缱绻恢复记忆后的样子。
他将温缱绻温柔地放在床上,一点点吻过她眼角的泪痕,为她盖好被子,掖好被角,然后下楼去找怀璋。
“你带我们去九倾说过的那个地方,那棵桃树。”
靳无言冷冷地睨着怀璋,他此生最痛恨的人,而此时,不过是他手下败将。
怀璋刚从痛苦中缓过神来,他缓慢地抬眼,双目通红地盯着靳无言看了几息,然后忽然笑出了声。
“你真可怜。”
靳无言闻言瞬间暴怒,他一把揪住怀璋的衣领,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都是因为你,不然九倾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等她想起往事,她就会知道,她曾经是何等的厌恶你。”
“是吗?”怀璋挑眉,“她厌恶的是我,还是你?”
靳无言瞳孔瞬间紧缩,他将怀璋狠狠摔在了地上,厉喝道:“自然是你!你欺骗她,利用她,她亲手杀了你,怎么可能不厌恶你!她保住你的性命,让你在凡间苟延残喘,不过是因为当时仍然被你迷惑。可后来,她只爱我一个人!
当初她为我挡了九十九道天雷才会魂飞魄散,她是因为爱我,才会如此!”
天雷?那是发生在怀璋死后的事,怀璋先前并不知道。闻言,他脸色变了又变。他忽然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九倾。
当年他被九倾一剑刺穿,再睁眼就是在人间。他失去了所有法力,靠着九倾的凰翎留了一条性命。三百年沧海桑田,他形单影只,在人间孤独地生活,本以为他此生再也见不到九倾了,没想到二十五年前他身体里的凰翎忽然有了感应,他顺着感应,跋山涉水,找了许多年才找到她。
再见她时,是一个春日,她正和靳无言并肩而立,音容笑貌和从前别无二致。他原以为三百年过去,自己早已忘记一切,没想到只一眼,爱与欲就疯狂生长。
他不知道为什么九倾也变成了凡人。可再次靠近她,他就做好了有一日为她而死的准备。
他尽力避免靳无言察觉他的存在,一步步走入温缱绻生活里,而后和她求婚,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他欣喜若狂,打算带她去那棵桃树下举办婚礼,路途遥远,现代的交通工具无法抵达,她说她会请一个长假同他一起,没想到她忽然失踪,他找不到她,凰翎的感应也忽然消失了。
现在想来,怕是靳无言为了防止别人发现他对九倾做的事,在九倾身边设了禁制。
九倾想做的那件事,这些年怀璋一点点复盘,隐约猜出几分。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件事,可太难了,他猜不到,她最终要如何才能做到。
身死魂灭,魂飞魄散?为了他?可笑。
怀璋默了又默,勾起一抹惨淡的笑,道:“我带你们去。”
察觉到怀璋的沉默与失意,靳无言生出几分得意。他长舒一口气,想到怀璋曾经的狡猾,靳无言手中变出一颗药丸,塞入怀璋口中:“明天就出发。别耍花招,也别妄图带她逃走。等到了地方,我会放你走。你滚得远远的,再也不要出现在她面前。”
“好。”
似是预感到了什么,怀璋苦笑了一下。
卧室里,温缱绻正呆呆地坐在床上,双目无神。
在看到怀璋的那一瞬,一股奇怪的情感瞬间冲击到了她,让她现在都有些恍惚。她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羞耻与愤怒齐齐涌上心头,她生平第一次落下痛苦的泪水。
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人了吗?温缱绻低头看自己的手。还是一样的手,指节修长,指尖莹润,和过往并没有半分不同。
可那种感觉又很快淡了下去,淡到现在她试图再次回想,竟发觉不过短短几分钟,她已忘得一干二净。
温缱绻真的不明白靳无言到底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她回顾过去二十年,从孤儿院到他成名之后的无数个相处的日日夜夜,她从未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而他也只是偶尔流露出那种对她很依恋的感情,但也不过几次而已。
她长吸一口气。出生在二十一世纪,她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可事到如今,一件件事情压到她面前,她开始不得不相信,不得不正视,她似乎真的有所谓的前生,而靳无言和怀璋,似乎也都不是什么正常人,也都认识那个曾经的她。
那她呢,她到底是谁?是靳无言口中那个所谓的阿虞吗?难道是曾经的她做过什么对不起靳无言的事,才招来如今他汹汹的报复吗?可这也不对,他若是报复,为什么不一早报复,偏偏是她说她要结婚那天,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着她肆意发疯。
温缱绻可以明显地感受到靳无言对阿虞的情意,他还说他们相爱过?如果真的相爱,为什么靳无言如今要用这种手段对她?
无数疑问堆迭在心头,靳无言在此时进门。温缱绻回神,抬眸看向他,眸底卷起火焰。
“靳无言,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温缱绻眼尾带红,声音颤抖,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倦与恼恨。
靳无言沉默着坐到温缱绻旁边,抬手轻轻拂去她额角碎发,而后双手将她的脸小心翼翼地捧起,在她脸颊飞快啄下一吻后,声音温柔似水:“因为你是我的,你只许爱我一个人。”
“可我并不爱你。”温缱绻忍不住开口。之前她不敢随便惹怒他,可如今她脑中的那根弦已经被绷到了极致,如果再不寻找一个出口,只怕她也会疯掉。
“不,是你忘记了,你很爱我。”
靳无言罕见地没有发疯,他眼神缱绻,却隐隐露出几分癫狂。
温缱绻呼吸滞了一下,她下意识觉得绝无可能。可她揣摩着靳无言的脸色,带着几分试探说:“好,或许是我忘了。那你为什么要……”
想起刚刚的不堪,温缱绻咬咬牙,忍着惧意艰难开口:“你把怀璋放了。”
靳无言面色沉了沉,他盯着温缱绻的脸,眸色难明。
温缱绻被他盯得腿都有些发软,她头皮发麻,有些害怕这个疯子会忽然暴起,找个什么东西捅进她的穴里,狠狠撕裂她,以做惩罚。
房间里是令人窒息的沉默。半晌,靳无言终于笑着开口:“好。”
“已经放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温缱绻长舒一口气,心跳如擂鼓。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明天一早出发。”靳无言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发顶,“今晚我们好好休息。”
“什么地方?”
“一个…可能会让你想起一切的地方。”靳无言紧紧拥住温缱绻,眼神中带着几分期待。
是夜,温缱绻早已沉沉睡去。靳无言却始终清醒,他抱着温缱绻,眼睛睁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处居所在北境,建在高山之上,是人界与一重天的临界处,终年严寒。靳无言带温缱绻来这里,本意是想把她关在这里,让她无处可逃。
外面雪下得越来越大,天地白茫茫连成一线,玉叶琼枝,夜窗如昼。
靳无言忽而起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房间,开门落锁。
身后渐渐幻化出一个人影,少年模样,垂着头,无比恭敬:“君上。”
“什么事?”靳无言蹙眉,有些不耐烦。
沧溟抿唇,思忖着开口:“您真的要带九倾神君寻回记忆吗。您忘了反生咒吗?”
靳无言浑身一僵。
“泥身可塑,亡魂可召,卅载之后,脱胎换骨,血肉重筑,魂契自解。
惟七情不可强生。情生则命易,心动则劫至。
若是神君恢复神识,生出爱恨,禁术就会失效,九倾神君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沧溟的话如同细线,一下下勒住靳无言的颈口。他开始摩挲小指上金色的尾戒,一下,两下,然后他握住那枚戒指,就像握住最心爱的瑰宝。
“无妨。或许那株桃树没什么特别的,就当我们一同出游了。”
沧溟还想继续开口劝,却被靳无言打断:“况且…她已经快要生出神识了。”
“什么?怎么可能?”沧溟脸色一白。
靳无言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绪,他别过脸,面容上是节制的恨与痛:“最终不过是她死或者我死,事已至此,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死。”
“…可禁术已施,不可逆。”沧溟隐隐预感君逸会为了九倾再次做出惊世骇俗的事情。
“若真有那一日,本君会献祭灵台血肉,永坠无间,天地不录,因果尽灭。”
“君上!!!”沧溟骇然失色。
眼见靳无言没有继续再谈下去的意愿,沧溟急急开口:“就为了不到五年,值得吗?况且君上何必自欺欺人,您明知九倾神君她从未……”
“住口!”
靳无言暴喝,一挥手直接将沧溟送到万里之外,狂戾地制止了他接下来的话。
“你们懂什么,你们都懂什么……”
靳无言忽然觉得头痛欲裂,他全身失力跪在地上,紧紧抱住头,低声喃喃。

25、他可以,我不可以?

翌日清晨,靳无言带着温缱绻上路。他让怀璋带路,也小心眼的给怀璋施了咒,让温缱绻看不见他。
怀璋说,那株桃树在白崖天境,是另一处人神交界点。他们只需一路向西南,越过昆吾神山和天葬岭,跨过雪域天门,到达苍梵山脚,就能看到。
一路上,靳无言开着车,带着温缱绻走走停停,他会在旅游业比较发达的城市停留几天再继续上路。靳无言很享受这种和温缱绻共处的休闲时光,他也知道,曾经的九倾很爱凡间的烟火气,如今的温缱绻也是。
好似冰冷如霜的人,藉着一点点他人的热闹,来温暖自己的心。
七日后,他们抵达了渭京。夜晚的渭京有许多夜市,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靳无言带着温缱绻去逛很有名的灯会,秋风带来瑟瑟凉意,温缱绻墨发高高挽起,露出光洁的颈子,在这样的夜晚难免有些冷。她裹紧风衣和围巾,跟在靳无言身边。
连日的奔波,加上靳无言日夜无度的索取,让温缱绻的脸色有些泛白。而一旁的靳无言带着鸭舌帽,遮住大半眉眼,也难掩他熠熠神采。
和温缱绻出来的这七天,他好似回到了三百年前,回到与她做寻常夫妻的日子。他们白天一同游玩,晚上在床上耳鬓厮磨,比过去二十年的相伴还要更亲密几分。靳无言对此十分满意。
灯会上,人流涌动。花花绿绿的灯笼排成串,高高悬挂在半空中,各色形象栩栩如生,让人目不暇接。走在中间,仿佛进了光怪陆离的神仙秘境。
走到一处小摊前,靳无言忍不住停脚,眼带爱怜地拿起一只凰鸟灯笼,摩挲几下后,利落地付了钱,然后塞进了温缱绻手里。
温缱绻早就发现,靳无言似乎对凰鸟有着很深的感情,可她并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想知道。她顺从地接过那只灯笼拿在手里,继续无声地跟在靳无言旁边。
靳无言发觉温缱绻的无意,眼眸黯了几分, 随后不由分说地牢牢钳住她的手,将她拉近了几分。远远望去,真如一对恩爱情侣。
糯米糖糕裹着花生的香味传来,靳无言眸色亮了亮,低头看向温缱绻。温缱绻微微蹙眉,摇了摇头。
不远处有一个台子,有人在上面唱歌,下面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两人远远就听到了歌声,是个街头艺人,在唱靳无言一首很火的歌。
温缱绻脸色越来越沉,她禁不住想,如果那些疯狂迷恋靳无言的人,知道他背地里竟是这样一个疯子,不知会作何感想。
离台子越来越近,靳无言拉着温缱绻挤到最前排的人群中央,然后松开了她的手,在一众人略有不满的眼光中走上了台。
“?”
温缱绻死死盯着靳无言,有种不妙的预感横在心头,不知道他又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靳无言站定在唱歌的人旁边,那人看清了靳无言的脸,一愣,音乐还在播放,可他已经一句都唱不出来了。
靳无言随后接过麦克风,摘下帽子,露出俊美无俦的脸。原本不解的人群瞬间沸腾。
“靳无言?!!”
“是靳无言吗?!我竟然见到真人了!!”
“真人比电视上帅多了,救命——我要吸氧!!”
“天呢天呢!帅晕了,快拍下来!我要疯了!!!”
尖叫声此起彼伏,有几个人意识到温缱绻刚刚被靳无言牵着手,已经开始将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有几个人开始偷偷拍她,窃窃私语。温缱绻忍不住皱眉,将围巾向上拉了拉,遮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却颇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滋味。
靳无言疯了,她确信,他今晚在自断前途。
可她不愿再管了。
靳无言开始随着音乐唱自己的歌,人群越围越多,人们纷纷举着手机录像,议论声此起彼伏,只有温缱绻静静站在中间,静默地看着那个在台上轻而易举吸引所有目光的男人,她忽然觉得自己从未认识过他。
一曲毕,靳无言握着麦克风,眸光缱绻地落在温缱绻身上。
“今天,我正式宣布退圈。”
人群再次沸腾,更多的手举起了手机。漫天星子旋转,温缱绻缓缓合眼,忽然很想笑,毕竟自己为了靳无言兢兢业业的那些年确实像个天大的笑话。
“感谢大家这么多年的陪伴,在这里,我衷心祝愿所有支持过、陪伴我的人,未来的人生顺遂如意。”
“还有最后一件事,有关我的情感状态,我想分享给大家。”
世界骤然安静,只剩下温缱绻手中的凰鸟灯笼还在随着夜风缓慢起伏。
“我曾经的经纪人,温缱绻,现在是我的爱人。我很爱很爱她。”
果然,还有更糟。她的第六感从未错过。温缱绻攥紧了手中的灯笼,指尖发白,紧紧蹙眉。
身旁有人迅速将镜头对准了她,一呼百应般的,似乎所有人都随着那个镜头而意识到她就是温缱绻,越来越多的镜头将她围在中央。温缱绻紧紧抿唇,不停地用眼色示意靳无言别说了,可根本无济于事。
靳无言上前两步,从口袋中掏出一枚钻戒,单膝跪地。
“你愿意嫁给我吗,阿温。”
如此深情温柔的靳无言和媒体中永远冷若冰霜的靳无言简直判若两人,一些人开始尖叫,一些人甚至开始了直播。直播间的人数在出现靳无言那张脸时瞬间爆表,靳无言退圈和靳无言渭京当众求婚的词条也瞬间炸在了热搜榜单上,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赶来,将灯会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摄像头怼在脸上,温缱绻有预感,她完蛋了。
她甚至有些荒唐地共情到了一些粉丝心碎的感觉。
靳无言,你真的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她深呼吸几下,她知道,她今晚必须给这个疯子一个满意的答复,不然他一定会做出更加出格的事情。
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向前了两步,语气平淡,却罕见带有几分安抚的意味:
“我愿意。”
“……我累了,我们快走吧。”
靳无言欣喜地将戒指戴在温缱绻的无名指上,然后在她额头落下轻轻一吻。伴随着尖叫,温缱绻迅速低声说:“别闹了,快点离开这里。”
“好。”
靳无言眉头舒展,带着明显的喜色和笑意。他心情不错,很快应了,挽住温缱绻的手,将鸭舌帽带到她头上,然后拉着她往人群外围走。
好,阿温。这一世,我还是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记住我们。我的名字会永远和你的名字放在一起,天上人间,永不分离。
人群挤得十分紧密,他们走得十分缓慢艰难。
细密的雨丝落下,淅淅沥沥打在脸上,温缱绻抬手擦了一下落在眉睫的雨珠,凉凉的。空气中氤氲着骤雨欲来的湿沉气息,无数闪光灯亮在渭京秋夜雨里,照出一片水雾蒙蒙。
一声惊雷,吓得温缱绻腿一软,她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上。一道闪电倏得划破漆黑的夜幕,映出她仓皇失措的脸。
暴雨倾盆,打散了围观的人群,靳无言察觉到温缱绻的惊恐,他直接将她揽腰抱起,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回到车里,靳无言擦去温缱绻脸上的雨珠,她有些发抖,靳无言打开暖气,从后座拿了一个毯子,将她紧紧裹住。
雨水在车窗上蜿蜒成一道道水痕,窗外被雨幕洇成一片模糊的灰,远处的车灯被水痕揉碎,晕成一团模糊的光。车内一方小天地内,暖黄的灯光映在两人带有湿意的脸上,暧昧狎昵。
“是我错了。”
温缱绻盯着簌簌雨幕,失神呢喃。
“什么?”
靳无言拧眉,预感温缱绻不会说什么好话。
温缱绻用力将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放在中间的储物槽上。
“你到底要干什么。”温缱绻抬眸,冷冷地看着靳无言,“很好玩吗?”
方才那点好心情瞬间消失,靳无言盯着那枚孤苦伶仃躺在冰冷台面上的可怜戒指,面色沉得比外面阴沉夜色还要黑。他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怎么,怀璋可以,我不可以?”
靳无言语气平淡,平静的模样却莫名比发怒更加让人胆寒。
温缱绻带着些惧意,下意识向后缩了缩,可她今日铁了心不打算服软,梗着脖子向上昂了昂头,一字一句道:“对,当众求婚,根本就是逼迫。我不愿意。”
靳无言盯着她的颈子,眉头突突直跳。
“这么快就反悔了?晚了。”
靳无言冷笑一声,冷硬地将她蜷起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拿起那枚戒指,不由分说地重新戴在了她的手上。他力道极大,温缱绻无法反抗,手指与手腕上被他掐出一道道红痕,十分显眼。
“由不得你,你敢摘,我就敢把怀璋杀了。”
三言两语,就把温缱绻那点刚燃起的斗志掐灭。温缱绻瞳孔一缩,她知道靳无言这个疯子真的能做出这种事,她肩膀一软,无力地靠在车门上,木然地看向车窗外被雨水晕染的琉璃世界。
沉默了许久,她轻声询问:“是你说的,等到我三十岁,就放我离开,是吗。”
靳无言没有回答温缱绻,深邃俊朗的眉眼间结起冰冷霜色,他面色不虞地启动车子,狠踩一脚油门,飞快地奔向了酒店。
而没有等到靳无言回复的温缱绻则以为他的沉默是否认,有些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26、“新婚之夜”(暴烈插入+口爆H)

刚进酒店的门,温缱绻就被甩在了床上,她被摔得整个人懵了一下,而后迅速向后退到软包床头,惊惧地看着目眦欲裂的靳无言一点点逼进。
靳无言一言不发,抬手握住温缱绻纤细的脚腕,粗暴地将她拖到自己跟前,撕开她短裙之下的丝袜与内裤,粉红的穴颤颤巍巍暴露在空气中,靳无言看一眼就硬了,他解开自己的皮带,三两下没有任何前戏便要开始肏她。
“别,别……会很疼。”温缱绻脸色越来越白,她能预想到那种疼痛,是将人生生撕裂成两半的疼痛。
靳无言依旧没理她,从车上强行给她戴上戒指到现在,他一句话都没说。温缱绻知道,他怒到极致的时候就会这样,沉默着,直到自己的怒气全部发泄完。
他将牛皮腰带利落地绑在温缱绻试图反抗的双手上,温缱绻再次变成待宰羔羊,她闭眼,嘴唇哆嗦着等待审判降临。
“啊!!!”
达摩克利斯之剑很快落下,靳无言毫不留情地贯穿了她,温缱绻失声尖叫,痛到几近窒息,她急促喘气,泪花悬在眼角,楚楚可怜。
温缱绻连声哀戚求饶,靳无言置若罔闻,挞伐的力度一下比一下大,毫无润滑就被蛮横扩张的小穴艰难地吞吐着靳无言昂立的肉棒,剧烈的疼痛几乎让温缱绻崩溃,她哭叫着踢踹,努力向后缩试图逃离这股钻心的痛。靳无言只是握住她的脚腕,将她一次次拉回惩戒的地狱。
“求你了,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好疼,好疼啊!”
自从那次尊严被靳无言碾碎后,温缱绻求饶的次数逐渐多了起来,尽管并没有什么作用,可就像溺水之人拼命抓住浮木一般,她只能祈祷靳无言可以有那么一两次良心发现,因求饶而心生怜悯,好让自己不要那么痛苦。
温缱绻疯狂地摇头,穴肉被靳无言的肉棒肏得一下下外翻,胸口前的衬衫扣子因为剧烈反抗崩开了几颗,靳无言顺势将她的奶罩向上推,两团泛着粉的奶子裸露出来,红彤彤的乳珠立在上面,十分诱人。
靳无言俯身,含住她一侧的乳尖,一边吮吸一边撕咬;一只手则用力捏住她另一侧乳尖,狠狠揉搓着向上拉扯,奶子和穴都痛得要命,温缱绻嗓音沙哑地惨叫。
肏了许久,穴里逐渐湿润,穴壁开始一缩一缩地牢牢吸附住靳无言的肉棒,他爽得长舒一口气,目光落在温缱绻满是牙印红痕的奶子上,靳无言眉眼间的戾气终于散去了几分,眼角眉梢燃着浓烈的情欲。他伸手,与温缱绻戴着钻戒的右手十指紧扣,笑着开口:
“疼什么?这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好好享受吧。”
六十四层高楼之上,落地窗外车流不息,霓虹闪烁,雷鸣电闪,暴雨如注。
窗上映着两条交织的人影,被雨水晕染,旖旎暧昧。
窗内温缱绻承受着双重惊吓,痛惧交加,几欲昏厥。
“张嘴。”
靳无言将温缱绻掉转方向,让她躺在床上,头从床沿垂下来,然后用两根修长的手指扒开她的嘴,整个身体压下去,将肉棒送了进去。
唇舌温暖湿润,瞬间包裹住了靳无言硕大的肉棒。靳无言没有给温缱绻任何缓冲的空间,腰腹发力向前一送,鼓着狰狞青筋的肉棒直接捅到咽喉。温缱绻不住干呕,可是双手被反剪着束着,她拼命踢踹也无济于事,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像条案板上无助挣扎的鱼。
口水顺着嘴角落下,温缱绻脸涨得通红,纤细的脖颈上青筋暴起,涕泪横流。她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泣声哀求尽数淹没在他冰冷的挞伐之下,只余被冲撞的七零八落的呜呜声。
靳无言双手抓住她散落的长发,毫无怜惜,凶猛地肏着她小嘴,蛮横地发泄着怒火与欲望。
靳无言发着狠肏,每一次插入都直接顶到最深处,温缱绻感觉自己的喉咙快被捅穿,几欲窒息,忍不住微微翻白眼。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暴烈的性爱才终于结束。靳无言酣畅淋漓地射了出来。
温缱绻唇舌之间炸开他浓稠精液的味道,她忍不住连声作呕,好在这次靳无言并没有逼她咽下,还顺手给她解开了束缚。她不顾下身的疼痛,跌跌撞撞冲到洗手池吐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用清水疯狂漱口。
靳无言下身围着浴巾,露出线条流畅的腹肌,倚在门框上看着她狼狈清洗的背影。雨水噼里啪啦打在窗户上,声音在空旷的酒店房间格外显耳,他扭头望了望窗外,万家灯火,华灯初上,他总觉得夜晚还很长。
于是他打开手机,划掉不停弹出来有关他们二人的热搜,点了个外卖,面上是难耐的色欲。

27、跪下(注射器灌肠play慎入H)

将自己的嘴巴清理干净,温缱绻全身脱力,软绵绵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瘦削的肩膀垂下,雪白的腰腿上满是紫青色淤青,手腕处的红痕格外显眼。
愣神了许久,她扶着洗手池的台沿吃力地起身,身后火辣辣的目光灼在她后背上,温缱绻努力无视,踉跄着进了浴室,打开花洒,开始清洗自己的身体与小穴。
靳无言时不时看看表,面上有些焦躁,但依旧一声不吭。
他看着温缱绻柔若无骨的身体,忽然感觉她比之前瘦了许多,比九倾也瘦许多许多。
一个呕血的枯瘦身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眼神恍了恍,冷硬的面容闪过一丝痛色。
外卖很快送到,酒店管家送到门口,见到靳无言时明显怔了一下,职业素养让他很快垂下头。靳无言早已不在乎这些事,过去几年他不过是陪温缱绻玩家家酒,现在是这场荒谬的人间游戏结束的时候了。
他接过,拆开袋子,拿起注射器,打开洗手池的水龙头,解下浴巾,大剌剌走进了浴室。
他从后面环抱住刚刚清洗掉身上泡沫的温缱绻,下巴轻柔地搁在她肩膀之上,两个人紧密相贴,十分亲昵。
“阿虞,你瘦了,要多吃点。”
温缱绻清洗的动作瞬间僵住。
靳无言一只手握住她的奶子,一下轻一下重的揉捏着。他亲吻着她的后背,偶尔吮吸到花洒淋下的温热水珠。
温缱绻了解靳无言骇人的精力与体力,有些恐慌:
“靳无言,我很累了,今晚可不可以——”
话音在她看到靳无言手中的注射器时戛然而止,温缱绻意识到了什么,心头狠狠一跳,双腿开始发抖,她强逼自己冷静,可是声音依旧战栗:“你…你拿着这个做什么。”
靳无言勾唇,声音是染着情欲的暗哑:“我来帮你洗干净。”
疯子,疯子……温缱绻嘴唇一哆嗦,求生欲让她瞬间挣开靳无言的双臂,转身后背紧紧贴住墙,整个人呈现一种紧绷的防御状态,防备地看着靳无言。
靳无言拧眉,洗手池里已经蓄好了温水,他抬腿过去,将注射器吸满水。
“不,不……”温缱绻绝望地看着靳无言的动作,瑟缩在浴室的墙角,“别……无言,无言,你听我说,我会很不舒服,我不喜欢这样,我们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温缱绻可怜的模样反倒更激起了靳无言的兽欲,他站在浴室的出口,堵住了温缱绻唯一的出路,高大的身影黑压压笼下来,冷声道:“跪下。”
“什么?”温缱绻愕然。
“跪下。”靳无言厉声命令,“屁股撅起来,腰塌下去,露出你的菊穴来。”
“不……”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破灭,温缱绻无助紧贴墙面,声音沙哑微弱,“不要……”
“你要么自己乖乖跪好,要么就吃点苦头,你自己选。”靳无言又从袋子里拿出肛珠和润滑油,用花洒冲洗干净,放在了一旁的台面上。
视线牢牢追随靳无言的动作和他手上的东西,预感到一场搓磨避无可避,温缱绻几近崩溃。
她擦去面上水珠,咬紧牙关,缓缓跪伏在地上,撅起屁股,露出小穴与菊穴。她紧握双拳缓解紧张,祈祷靳无言可以因为她的顺从让她少受一些罪。
靳无言满意地轻笑,他蹲下,端详着温缱绻嫩白的臀肉。指尖轻轻划过她的穴口,又缓慢抚过她敏感的菊穴,察觉到她的紧绷,他低声笑道:“放松。”
温缱绻根本放松不下来,注射器冰冷的触感贴在她的菊穴处,她害怕得打战。
靳无言费了些力将注射器的针头塞入了她的菊穴,推动活塞,将里面的温水缓慢地注了进去。
异物入体,菊穴被一点点灌入水,温缱绻难受得溢出泪珠。
注射完一管,靳无言又抽了另外一管,继续推了进去。
如此反复了几次,温缱绻的小腹已经微微鼓了起来,她肚子里胀得难受,菊穴颤抖。
“呃啊……好胀,还不够吗……”
温缱绻抖着唇,竭尽全力忍受着那种想要把水全部排出的刺激感。
“乖,忍着,最后一管。”靳无言抬手摸了摸她鼓起的小腹,继续往她的菊穴里注水。
最后一管注完,靳无言揉了揉她的臀,低声道:“好了,夹住,别流出来。”
“我好难受,想去厕所,可不可以让我去厕所。”温缱绻颤声询问。
“不可以,还没有洗干净。”
靳无言眸底又燃起那股恶劣的笑意,他的阴茎早已迫不及待地挺立,他食指沾了一点啫喱状的润滑油,绕着她的菊穴缓慢打转。
温缱绻全身汗毛竖立,她死死咬住下唇,想要排泄的感觉和靳无言指尖的刺激连番加码,她大脑一团浆糊,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温热的大掌抚过她的小穴,修长的手指探入,勾出拉着丝淫靡莹润的淫水。
“不是很难受吗,为什么小穴还在流水?”
靳无言用下身蹭她的穴口,又粗又长的阴茎上很快沾满了她流下的淫水。
“阿虞真乖,在帮我润滑吗?”
想要排泄的刺激感越来越强烈,温缱绻大声哭叫,泣涕涟涟:“放过我吧,求求你,求求你,我真的受不了了。”
“忍不住了?我这就帮你。”
低笑一声,靳无言扶起自己的肉棒,对准她可怜的菊穴,毫不留情地插了进去。
温缱绻浑身剧烈抽搐了一下,痛感与刺激感交织翻涌,她的双眼逐渐失焦,糊里糊涂中她想,或许十八层地狱也不外如是了吧。
菊穴紧紧箍着,温热的水流包裹住阴茎,靳无言舒服得忍不住低喘,随后开始大力抽插。
“这样就堵住了,感觉好点了吗?”靳无言握住温缱绻的细腰,脸上满是戏谑与调笑。
“救救我…谁来救救我……”温缱绻无力地伏在地面上,失神喃喃。她感觉自己已经忍耐到极致,生物的本能驱使与她残留的最后理智此起彼伏地占据她的身体,她要崩溃了,她真的要崩溃了。
“救?你指望谁来救你,怀璋吗?”
靳无言拽着她的胳膊将她从地上拉起,健壮的小臂青筋鼓起,与她白皙的小臂交迭在一起,色情至极。
温缱绻被扯着,并没有回答。她头无力地垂着,秀眉紧簇,艰难地呼吸,竭力地与不适感和渐渐升起的快感抗衡。
意识到身下人的沉默,靳无言抽插的力度越发凶猛,进出之间,一些水随着他的动作溅出,更多的水随着生物本能想继续向外涌,又很快被又大又粗的肉棒堵住出口。
水流晃在体内,温缱绻觉得自己像在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天地都在旋转。
不知过了多久,靳无言终于松开了对她的桎梏。温缱绻瞬间回魂,连滚带爬地跑到马桶,将体内的水排出去。
水流的声音响在洗手间内,温缱绻羞愤地捂住脸。只是她还没有缓过神来,冰冷如恶鬼的声音又在她头顶响起:
“菊穴洗干净了,该洗小穴了。”
温缱绻瞬间被靳无言腾空抱起,男人两三步走到外间,将她放到沙发上,手中拿着那串肛珠。紫色的玻璃珠子由小到大排列着,串成一排,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泠泠的光。
温缱绻软绵绵地趴伏在沙发上,乌黑的墨丝凌乱垂落,蝴蝶骨若隐若现,与雪白的肤色映在一起,趁得她如同鬼魅。
靳无言扒开她饱满的臀肉,小穴和菊穴轻颤着,都有些红肿,一些淫水从小穴中淌出,沾在阴毛上,随着呼吸起伏着,十分诱人。

28、说你爱我(戴着肛珠被肏穴H)

靳无言将肛珠一颗一颗塞入她的菊穴,最大的两颗没有塞进去,留在外面,摇摇晃晃,勾得人神思旖旎。
温缱绻已被折腾得累极,哼哼了两声,没有别的反应。
靳无言亲了亲她的后背和臀肉,她双腿之间早已泥泞不堪,肉棒噗嗤一声插进了穴。
粗大的肉棒碾过娇嫩的穴肉,汁水四溢。肛珠坚硬的触感顶在穴壁上,挤压着本就狭窄的甬道,一下下刺激着勃发的阴茎,爽得靳无言眼睛都开始发花。
肛珠颗颗分明的磨砺感也刺激着穴道里敏感的神经,下身被塞得满满的酸胀感迭加着快感涌上来,温缱绻眼神迷蒙,低声娇喘。
靳无言一边肏着穴,一边捏住肛珠的一端,来来回回抽插。菊穴被来来回回扩张,奇异的快感混杂在被肏穴的快感中,层层迭迭堆起的双重刺激让温缱绻娇喘的声音越来越高。
感受到穴肉开始绞紧,靳无言将她拉起揽入怀中,手臂横在她胸前,牢牢桎梏住她。两人紧密相贴,水乳交融。
耳后是她十分敏感的地方,靳无言温柔动情的吻一下下啄在那里,撩得她心尖痒痒,小腹战栗。
向下弯着的粗壮肉棒抵着她穴壁内的敏感点,或轻或重地来回碾着,抽插的动作却偏偏每次都停在将遂未遂之处。
快感自小腹向上蔓延,却又几番骤然停住,层层积压在花穴中,迟迟得不到疏解,密密麻麻迭起的痒意磨得温缱绻心痒难耐,乳尖都轻颤着,仿佛风雨中飘摇的软细柳枝。
她软成一滩水,倚靠在靳无言怀中,暗自期待靳无言可以加大挞伐的力度,将她送上云端,结束这场磨人的刑罚。
靳无言握住她的柔嫩的乳房,指尖捏过她鲜红欲滴的乳尖,绕着乳晕轻柔地打转。怀中人咿咿吖吖的娇声惹得他阴茎胀得厉害,可他也忍着,耐着性子,鼻尖撩过她小巧耳垂,声音带着几分蛊惑意味:
“说你爱我。”
温缱绻咬唇不语。
阴茎狠狠向前顶了一下,温缱绻长长嗯了一声,绯红的脸颊上是难耐的情欲。
“说你爱我,说了,我就满足你。”
低沉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温缱绻耳后肌肤泛起细栗,小穴痒得厉害,潋滟的眸子中水雾迷蒙。
于她而言,比起方才那粗暴的性爱,这样的逗弄更加折磨。靳无言技艺高超,最后她总会臣服在身体欲望之下,任他摆弄。
可说这样违心的话,温缱绻还是为难。她对靳无言已厌恶至极,恨都不及,何谈爱?实在是太荒唐。
肛珠被骤然拉出,拉扯感激得她大叫一声。身下作乱的手变本加厉,更加蛮横地用肛珠抽插她的菊穴,菊穴瞬间扩张又瞬间回缩,颗粒的碾磨感震得穴壁颤抖着绞紧,却终究如隔靴搔痒,只让她越来越难受,卡在半空,不上不下。
“说!”
靳无言眼底笑意尽数敛去,语气冰冷。
“呃……啊……”
“我……我爱你……”
理智被逼到了悬崖,温缱绻被逼迫着说出违心的话,低啜着屈服。
“继续说,不许停。”
“嗯……我爱你…哈啊…….”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靳无言直起身子,精壮的腹肌上有汗流过,蜿蜒出几道细痕。他掐住她的腰,开始凶猛地撞击,臀肉翻起浪花,两人交合处溅出白沫淫水,亮晶晶挂在他下腹。
不过几下,堆积在花穴的快感瞬间炸开,温缱绻抽搐着高潮,小腹紧缩,花穴里淫水咕噜咕噜向外涌,黏在靳无言腿根,淫靡至极。
“又泄了,骚货。”
穴肉颤颤地收缩着,夹得靳无言粗喘。
温缱绻还浸在高潮的快感里,靳无言没给她休息的时间,手控着她的肩,劲窄的腰身蛮横地顶撞,还在痉挛的花穴哪里受得了这种持续的刺激,又一波酥麻至极的快感漫过她的全身,极端的愉悦感充盈在花穴,高潮迭起,温缱绻一声急促的尖叫,一股晶莹的液体喷出。
伴随着温缱绻激烈的潮吹,靳无言的精液也酣畅淋漓地射出,灌满她的花穴。
暴烈的性爱终于结束,小穴里挤满淫水与精液,湿答答地伴随着痉挛的穴肉向外流。
金色尾戒贴着她的肌肤,带着滚烫的温度。
“新婚快乐,阿虞。”
他附在她耳边,低沉的声音像恶魔低语。一股电流串过她的神经,温缱绻浑身一颤,似曾相识的感觉如潮水般汹涌在颅内,她头痛欲裂,眼前一切开始分出无数幻影,扭曲成大片大片的红色。
命运轮回,再来一次,竟也没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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