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下的母子】(1) 作者:七云水墨画 2026/11/06 发布于:pixiv 第一章 自卑的我客厅的顶灯不知道是不是使用过度,似乎有斯斯的电流声,但它那出色的白光依旧洒在正下方的餐桌上,将桌上一张白色纸张的红色字号“20”显得更加鲜艳。 可在餐桌用餐的几人,彼此间的气氛有些紧张、沉闷。 “这次成绩还好,但也不要骄傲自满,你看看人家赵晓彬,次次都能考第一!我和他爸出去吃饭,我都不好意思和人家谈这个!” 餐桌旁一个身形高大粗胖的男人,正拍着手边那张白色成绩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呵斥着在他正对面的少年。 少年便是我,而说个不停的男人,便是我的爸爸。 爸爸的话响起后,我因为在想其他的事,没有及时回应。 “你都快初二了,如果还是这个样子,你怎么考上燕华二中!我跟你说话呢,你听见没有!” 爸爸看到我没回应,粗胖的脸上突然冒起一股怒气,他用力力的拍了一下成绩单,吓得我身子抖了一下,连忙抬头。 “嗯…” “嗯…嗯…天天就这几句!你每天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做给谁看啊!老子累死累活的把你接进城,你就这样子报答我的?” 爸爸更加愤怒,一边不断呵斥着我,但我面无表情,只是埋头间断的发出“嗯嗯”的声音,一味的机械般扒动碗里的白饭。 爸爸见到我这副沉闷模样,更加气打不一处来,竟然气得呼呼喘起气。 “大力,少说两句!” 与爸爸那粗放声音截然不同的温婉女声突然在一旁响起,循声探去,便是在他旁边坐着的妻子,我的妈妈。 妈妈的声音一响起,我竟迅速的收拢了杂乱的思绪,鬼使神差的抬头去看妈妈。 妈妈大概是刚洗过头,将她那浓密的微卷长发随意的散开,但也并未遮挡住她那如雪一般白净,带有些许丰腴的鹅蛋脸。 只是稍微抬起头,看了妈妈一眼,我便低下了头,只因为我发现妈妈眉头微皱,一脸的不耐烦。 “每次都讲那么多干嘛,他都这么大了,他自己知道怎么做!” 听到妈妈的话,爸爸仿佛被踩中了尾巴,脸色如同猪肝般涨得铁青。 但爸爸不同往日,这次居然没有和妈妈呛起来,生生的咽下了将要吐出的话。 客厅再次陷入沉闷的氛围,直到我将碗里最后几粒米饭吃掉,才低垂着目光说道:“爸妈,我吃饱了,我先回房间了。” “嗯…” 听到妈妈的答应,我便将碗筷放回厨房,来到自己房间,瘫软无力般坐在书桌旁。 我喘着粗气,平复着快速跳动的心脏,眼神不自觉的扫过桌上一排排的书籍,最后停留在一张全家福上。 这张全家福是很久以前拍的了,上面的我还是2岁模样,被妈妈温柔的抱在怀里,两人脸贴着脸,妈妈温柔的笑着,我也痴痴的笑着。 那时候爷爷还在,和奶奶一起笑着面对着镜头,爸爸与妈妈也很年轻,年轻到爸爸还没现在这般因生活而肥壮,妈妈也未因工作而脸色变得日日严肃。 随着因为消耗大量碳水带来的眩晕感,我慢慢陷入了回忆。 我姓林,被取名为林溪。爷爷奶奶生有两个儿子,我的爸爸便是大儿子—林祖力,妈妈名为李淑柔。
爷爷家是农民家庭,因此在读完高中的爸爸,未考上大学的他,南下打工也就成了他的标准道路。但因为爸爸思想活络,很快赚了点钱,随后在二十五岁那场相亲中,结识了做教师的妈妈,此时妈妈刚大学毕业,正好二十二岁。 学历并没有成为他们的阻碍,或者是足够的经济条件,让他们进度相当快速,双方父母的认同,让他们相识半年便结婚了,第二年秋天便生下了我。 但3年后,爸爸遭到朋友欺骗,生意彻底崩坏,欠了很多钱,只好远赴其他城市。妈妈为了让爸爸好过一些,只好重新回到教育岗位。至于我,则是被父母交到爷爷奶奶手里,一年才能见到他们一次。 可能我3岁前的日子的确不错,被父母极度宠爱着,但我却记不得了。随着我的长大,我面对这两个自称是我父母的人,渐渐的竟然有一种陌生的熟悉感,面对他们过年的每一次见面的热情,我竟然有种想要拒绝回避的心思。 我原以为我会一直呆在老家读书,考不上高中便与同村小伙伴一样去南下打工,但在我六年级毕业那年,爷爷去世了,我也迎来了我人生的巨大变故。 说实话,我在老家的日子并不怎么样,只能说有口吃、有衣穿的程度,因为爷爷奶奶除了爸爸,还有一个儿子。相比于爸爸的那时候因为破产的霉头,爷爷奶奶显然更为疼爱他们的小儿子,相应的也更疼爱他们的其他两个孙子孙女。 虽说不会在饮食柯待我,但打骂是真的少不了,尤其是农村那种低文化水平生存的人们,恶毒的语言真是张口就来。 但即便如此,爷爷去死后,我还是流下了眼泪,那段日子十分难过。但更难过的是,奶奶同叔叔,与爸爸妈妈爆发了一次激烈的争吵,随即我就在那个暑假,转进了妈妈任职的初高一体化的学校。 也在那时候我才知道,爸爸早在我五年级时,便把债还掉了,还在妈妈任职的城市,经营起一家防护面具工厂,买了一栋大房子。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从来没来过这栋房子,连每年过年时,我都没有亲耳听到他们对我讲起。 虽然我性格在外人看来总是蠢蠢笨笨的,但因为过重的压力还是让我变得早熟起来,只是我从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但我发现的这些细节让我知道,其实我可能并不受父母欢迎。 “唉!” 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打算出去收拾碗筷准备洗碗。 但走到门口时,听到父母好像在吵架,我便缓缓的停下了脚步,隔着门板,紧张的听他们在说什么。 …… “你妈就是了不起,哦,你弟弟的小孩就养得这么好,我的孩子就是根草嘛,想丢哪就丢哪?” “李淑柔,我妈都带了这么多年,都仁至义尽了,更何况当初我都说了,不要怕不要怕,她会接着养的,你就非不信!” “哼!说来说去,林力你就是个窝囊废!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让孩子留在乡下十几年!!!” “哈?我是窝囊废,我是窝囊废我怎么给你们挣出这份家业的!而且当初你进燕华二中的时候,难道就没有机会接回来?!!你不都和我一样怕麻烦嘛!!” “呵呵!!!我当初为了考进这所学校废了多大努力你你都不知道嘛!我有什么精力!!” “难道我就有精力了?我是多少年前才回到这里的你不是不知道,现在还有每天面对你们一个臭脸,一个哑巴,我都不想说些什么!” “我臭脸?还哑巴?唔!我真是看透你了,孩子生下了你带过几次,现在带回来一年时间你又骂过他几次,打过他几次!还说和我们不亲,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呜呜呜!!!” “别,都是我的错,你别哭别这么激动啊……” …… 隔着门板听不太清,但我也隐隐约约的听出了是在讨论关于我的事。这一瞬间,我感到无力,无力的靠在门板上,双拳紧握。 早些日子,爸爸便提过让我去住校,但因为妈妈的抗拒,也就不了了之。但我知道妈妈终究会同意的,因为她也不太适应我住在家里。 因为晚上我在客厅看电视的时候,有好几次碰见她从房间出来时不穿内衣,只套一身低领睡裙便走出来喝水。在看到我时才反应过来,我看到妈妈神色瞬间变得严肃中带有不自然,让我快点去读书之类的话。 虽说妈妈可能并未联想到自己那露出的丰满白净的胸部,可能会吸引我的注意。 因为如果真担心这个,在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后,妈妈应该要换一件衣服,起码得穿上内衣,可是她并没有。 由此可见,她只是不习惯房子里,多了一个人,哪怕我是她儿子。 我在乡下呆了十二年,除去我毫无印象的他们在家的那三年,剩余八年我都是和爷爷奶奶在一起,只在过年时得以见到他们。 我对他们真说不上什么感情,甚至初来到这里,我还有些拘谨,陌生发达的环境更加剧了我的自卑。我就像个土包子一样,做些事情有些浑浑噩噩的。。 其实爸爸妈妈应该是有些对我不满的,他们可能也不乐意我来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吧,又因为我土包子一般的行为,让他们感觉拿不出手。 就像第一次进这里时,就被妈妈吓了一跳,她激动的高声喊叫,如同害怕我身上有脏东西一般,高声让我换鞋进来,坐沙发先去换身衣服。 然后见到我充满土气的衣服时,让爸爸跟我一起买衣服,爸爸不想去,只是丢出几百块钱让我自己去。 最后还是妈妈带我去的,只不过我在售货员面前拘束害羞胆怯的模样,我看到她脸色一直难看到回家。 我叹了口气,收回那些难过的想法,可能是我太过敏感了吧,爸爸妈妈并没有我想得那么不好,他们只是不习惯。 我宽慰着自己,等了许久后,我才推开门,朝着早已安静的餐桌走去。 爸爸已经去客厅看电视了,妈妈则是靠着椅背剃着牙,一脸慵懒的表情,只是眼圈有些发红。 微微带黄的卷发轻柔的遮盖住锁骨,圈住妈妈早为人妇的那成熟艳丽的脸庞。 白色的睡裙松松垮垮的套在妈妈身上,曲线分明的勾勒出她胸前饱满的双圆,V领特有的优点展现着妈妈那深不见底,又柔白细腻的丰乳峡谷。 睡裙不长,因为是坐姿的缘故,只堪堪遮到妈妈大腿根处。裙摆镂空的白色花纹更加能衬托出妈妈本身就白腻的大长腿,只是我发现,妈妈的肚子好像微微隆起了些。 可能是吃多了吧,我没有细想。 妈妈见我来了后,就换了个坐姿,翘起来二郎腿,棉拖鞋在妈妈的小脚上晃荡,尽显慵懒。 “把这些剩余的菜全部倒掉吧,然后洗完碗后就快些去洗澡,早点睡觉,不要熬夜。” “好。” 照着妈妈的指示,我便收拾起了碗筷。只不过收拾碗筷的时候,不可避免的会瞧见妈妈胸前的雪白,那深不见底的峡谷让我有些恍神。 但出于内心某种不知名的想法,我会慌乱的移开视线,可脑海中又会出现渴望再看一眼的想法。 为了避免再这样,我只好加快动作,哪知爸爸突然喊我。 “小水!给我去买包烟来!” (小水是我的小名) 我被爸爸的大嗓门吓了一跳,本就慌乱的我更加慌乱,手中的碗筷便发出刺耳的磕碰声。 我抬头就看到妈妈微微皱起了眉头,我便尴尬的想要解释并回应爸爸。 妈妈略带不满的声音响起;“别理他,先把碗筷洗完,省得又拖到我来洗!” 我只好低着头答应:“嗯。。。” “小水,你听到没有啊!叫你去买包烟怎么理都不理!你在干什么!” 爸爸又喊了我一句,声音带着不满。 我急忙丢下碗筷,想过去爸爸那边! “做你的事!别理他!” 妈妈哼了一声。 “可是。。爸爸那边叫我!” 我有些慌乱的和妈妈解释,可妈妈那皱着眉头、不耐烦的脸色却让我左右为难。 哪怕来到这一年多了,我困在这样的场景数不胜数,我的内心依旧焦灼慌乱,但脚步却硬生生定住。 或许是对妈妈天生的想要依恋,相较于对爸爸暴躁得动不动打人的畏惧,妈妈冷漠嫌弃的脸色更让我害怕。 妈妈看到我这样,脸上出现一抹失望之色,接着就站起身走向客厅。 “抽什么抽,这么晚抽什么?前些天怎么和我说的,现在又反悔了?” “啊。。不是不是。我这不是刚想起来嘛,不抽了不抽了……” 爸爸错愕的语气响起,然后令我再次惊讶的是爸爸连续的讨好式的道歉,这在爸爸身上可不多见。 听到父母聊起天的声音,没有再喊我,我便逐渐安下心来开始收拾碗筷… 自从我来到这个家后,家务几乎被我包圆了,最开始可能我还有拖延反抗之心。 但在爸爸几次的棍棒教育下,我便死了这条心。并且要不是妈妈在一边拦着,可能爸爸会打得更严重。 妈妈很少打我,打我也只是拿衣架打屁股。 可她却很少对我笑,大多时候都是一副淡然的表情。 只有在我取得好成绩,或被老师夸奖时,她脸上才会露出喜悦的笑容。 但当我没有及时干活,或者她感觉我不听她的话,就会有那种冷冰冰、失望嫌弃的脸色。 一见到妈妈这种表情,我心脏就会忍不住一抽,不止是因为如果我没有及时道歉,妈妈会告诉爸爸,爸爸就会在电话严厉的骂我,回到家又是一次棍棒教育。 还有比起身体上的疼痛,妈妈嫌弃我的话,我心里的更加难过,哪怕我自认为,对父母没什么感情。 或许在乡下,陪在奶奶身边,哪怕吃苦我觉得我都更能接受。 洗完澡躺在床上后,我忍不住发出这种感叹。 我难道对父母没有怨气嘛? 这是不可能的!肯定是有的,甚至对我现在遭遇的一切,我都是有怨气的! 但自卑早熟的心思告诉我,我还没有资格。 我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梦见了爸爸妈妈亲切的抱着我。 …… “……汉城运动会圆满结束,祝贺汉城运动员在大赛中取得好成绩……近日流感频发,请各位市民做好预防,保护好自己的健康……” 我坐上公交车后,听着车载新闻靠在窗户补觉。 刚刚驶过的一辆电动车,看背影似乎是我的妈妈,但我心中没什么触动,真是我的妈妈也没有什么关系。 虽然我跟妈妈是在同一个校区,哪怕是初中部和高中部,但也指望不上妈妈会送我一起去。 一方面是高中部早课时间比较早,妈妈经常需要早起,顾不上我,另一方面则是他们觉得我应该自立一些,市里交通这么便利,应该自己过去。 哪怕我看到班上大部分人,都是父母车接车送,我也没有提出要让他们接送。说实话,我觉得我一个人独处时,竟然轻松些。 时隔半小时后,我便到了班上。 这个学校教育资源比较好,班上总共就三十个人,男女比例四六开,我的同桌就是一个女生,名叫周愿愿,是班上的语文学习委员。 我在座位上放好东西后,就发呆式得拿出第一节课要用的书看,没有去到后面与那些聚在一起的男女聊天。 因为我知道那里没有我的位置,我过去也是凭增无趣,在这个班上我能说的上话的没几个,作为朋友的竟只有隔壁班,与我一样处境的瘦小男生。 他叫万俊杰,身高不过一米四出头。可能是脸上带有麻子,身高又不高,他在他班上也没什么人缘。 至于为什么我会和他接触上,主要是一次我被抓到办公室训话时,他正巧也在被训,等结束时我们便一前一后的离开。 后面他突然追上我,提醒我鞋带开了,我向他道谢,一来一回上我们就聊了起来。 后面我们发现彼此都有看小说看动漫的爱好,就聊得更起劲,渐渐得成了朋友,时常在放学后,结伴去图书馆。 至于为什么我在自己班上没交到朋友,那原因很多,但我认为的比较突出的就三个。 第一个是我身上自然而然流露出的乡下娃的谈吐,再加上他们都是小学升上来的同学,更加不包容我这个“插班生了,而本就性格敏感的我,就更加内向了,不愿去发展其他朋友。 第二个则是我开学时还沉浸于爷爷去世、陌生的环境、不熟的父母中的极度难过、悲伤、畏惧的心情,便失去了交友的机会。 第三个则是因为我的妈妈,她是高中部的英语老师,结识学校很多老师,最起码我的班主任就是她的好友。 或许前两个原因比较严重吧,但因为第三个原因,班上到没有多少人因为我土包子的身份欺负我,除了我后桌…… “包子,借只笔来!” 一个身高一米七,方脸寸头的少年贱兮兮的笑着,压上我的肩膀说道。 我的心头一惊,勉强笑着回应:“杨贺,你昨天那只笔还没还我吧,我也没笔了。” 杨贺,他便是我的后桌,篮球队队长。家里是干餐饮的,全市最大的“金贺牌”饭店就是他家的。 出身不俗的他,在班上也是呼风唤雨的存在,也培养了他目中无人、傲气无比的性格。 因此,作为他的前桌,作为土包子的我,时常就遭到他的戏弄。 杨贺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不客气的坐在我的桌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你踏马这么小气,用你几只笔就叽叽歪歪的!赶紧拿只笔来!” “可是我已经借你十几只笔了,我真没有了!” “真没有了?哼!我不信,我找到一只笔怎么办?” 说罢,杨贺就狞笑着去拉我的抽屉,我当然不答应,顶着他不让他拉。 虽说他是篮球队队长,身体素质不低,但在乡下长大的我,因为干农活的缘故,力气同样不小,哪怕我只有一米五五左右,跟杨贺竟僵持住了! 我们闹的动静有些大了,周边开始汇聚起来人。 杨贺看到周边人越来越多,感觉脸上挂不住,脸色变得通红,动作也开始变得猛烈,撕扯着我的衣服,我也脸色通红的竭力护住我的抽屉。 “你踏马的给我放开!你信不信我打你!我操你妈的!” “不行。。。” “你踏马的!!!” 杨贺看到周边人开始发笑,竟然恼怒的抬起手握住了拳头,我看到后脑袋一片空白,难不成我也要在这里打架? 就当我感觉要挨打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女声响起。 “杨贺,你在这里发什么疯,你把我书都弄倒了!” 我们都被这女声吸引过去了,只见一个背着粉白书包、穿着校服、系着马尾的娃娃脸女孩,正恼怒的盯着我们两个人。 杨贺看清来人后,脸上露出不自然的微笑,但嘴上不饶人。 “周愿愿,这不关你的事!这个土包子不知好歹,竟然跟我斗!” “哼,你给我走开,你信不信我告诉班主任!” “告就告呗!你以为我怕她!” 杨贺手上的力气松了一些,但仍旧嘴硬。 “好好!你难道不知道林溪的妈妈是谁嘛,难道不知道他妈妈和我们班主任什么关系嘛?” 杨贺一愣,然后冷着脸用力甩开抓住我的手,好似满不在乎的站在一边,冷笑道。 “我怕个屁,你看这个土包子的妈妈,自从他到了这个班级来看过他嘛!照我看,这个土包子压根就是他爷爷奶奶收养来的,被硬塞给李老师他们!” 听到杨贺的话,我低着头脸色发白,抓住书包的手指都用力的发白。 我来到这个城市一年多了,我是真想过我究竟是不是他们亲生的。 单凭长相,我就感觉我不是他们的种,我相貌十分普通,身高也不高,远不及妈妈的数一数二的美丽,爸爸一米八的身高。 可我在老家找到的出生证明和亲子鉴定却做不得假!!! “这关你什么事!” 周愿愿来到位置上,放好东西,丝毫不客气的回怼杨贺。 “哼!我懒得和你吵!” 铃声响起,杨贺哼了一声,然后不客气的撞了我肩膀一下,回到后桌,入座时还很不客气的用桌子撞我的椅子,但我低着头没回应。 等老师开始讲课时,我才偷偷的、小声的侧过头朝周愿愿说:“谢谢!” 周愿愿写着笔记的手一顿,接着看了我一眼,娃娃脸上如同以往的面无表情,又低下头继续做着笔记,只是从她那边传来轻柔的声音:“没事!” 之后,我们就如同坐在一起后的那两个月一样,除了收作业的话,再未说一句话。 …… “刘老师,你找我啊?” 吃完午饭后,我被一个同学通知去办公室找班主任。 现在我面前这个穿着白色衬衫、黑色过膝包臀裙,系着高马尾的女人,就是我的班主任—刘琳,也是我妈妈来到这个学校教书后,交到的一个好朋友。 “嗯。” 刘老师转头看向我,推了一下金丝眼镜,无名指金灿灿的戒指有些耀眼。 然后刘老师从桌子下面提出一个礼盒,对我继续说道:“小水,这里是你妈妈上次托我买的燕窝,今天刚到!” “老师等会要去开会,你妈妈就跟我说让你帮忙送一下去她那边!” “啊…哦好的老师。” “嗯嗯,那就谢谢啦。老师也去开会了,你也早点送完早点休息一下吧。” “嗯嗯!” 刘老师笑嘻嘻的拿起本子,与我招呼一声就离开了。 看着老师起身,我却并未将早上的事告诉她,哪怕我知道,她一定会为我做主。 但我基于出身农村,看到杨贺这种富二代,竟有点发慌,我不愿再和他起冲突。我怕告诉老师后,会给父母引来麻烦,至于我自己…我摇了摇头,把情绪丢开。 随后我跟着刘老师后边,一前一后的离开,这就免不了我目送着刘老师那摇摆丰满的臀部,我竟有些离不开眼。 直到刘老师的身影完全消失在我的视线后,我才回过神掂量着手里的礼盒往高中部走去。 听妈妈与爸爸聊天中得知,刘老师原先与大学的同学结婚后就一直在外地工作,后来为了备孕,在五年前来到她老公老家的这个城市,因为一些琐事与妈妈结识,成为好友。 照妈妈的话,我推测刘老师年纪应该与妈妈相当,在三十三岁、三十四岁这个阶段,一直备孕到在三年前才生下一个男宝宝。 不知道是更年期到了,还是带小孩太累了,刘老师在面对我们这群学生时,脸上总是一副严肃苛刻的表情,比起妈妈面无表情的样子更加让我不安。 所以一般情况下,抱有对老师的敬畏之情,导致哪怕知道刘老师是我妈妈的好朋友,我也很少来找她。 想到妈妈,我忍不住握紧了礼盒的袋子,我眼神迷茫。 妈妈对她的学生,也会像刘老师一样严肃嘛,还是像对我一样,时常面无表情。 不知不觉,我就来到了高中部。 高中部不同于初中部的吵闹,这里十分安静,几乎没有学生在户外走动。 我慢慢沿着脑海里那模糊的路线过去,经过的教室里,大半都在午休,还有一些则是在低头刷题。 偶尔与某人对上视线,我便会急忙移开,但那一瞬间我也能发觉那人的疲惫。 妈妈的办公室在三楼的最里面那间,这里很安静,很少有学生会没事来这里,除了一些来问问题的好学生。 来到妈妈的办公室大门,我竟有些紧张,手心开始冒起了汗。 哪怕是已经是在秋天,天气渐凉,但我的后背依旧出了汗水。 咚咚咚! 敲过门后,我便推门而进,映入眼帘的是两张并列的朱红色办公桌,以及四五个身影。 他们也好奇的转过头看向我,受到他们的视线影响,我耳朵慢慢红了起来。 透过他们身影的缝隙,我看到了妈妈的白色发圈,就连忙提着礼盒过去。 这个办公室不是很大,只摆放了两张办公桌,留下一条两人宽的走廊。 妈妈的座位在里边,正有一男一女围着妈妈提问,正对大门的座位则是妈妈班上的语文老师—黄寒,也被两个男生围着提问。 路过黄老师的座位时,我脸色通红的礼貌小声喊道:“黄老师好!” “嗯。小水来找妈妈啊!” “嗯嗯,是的。” 黄老师笑着点点头没有多问,而她旁边让出一个身位让我过去的两个男生,则是对视一眼后彼此发笑。 我不想对上他们的视线,就往里边走去,然后就见到了妈妈。 “妈妈,这是刘老师让我给你的。” 妈妈今天只画了淡妆,头发圈成盘发,让素雅白净的容颜下,嘴唇微红的色彩夺人眼魄。 妈妈在校时并不会多打扮自己,现在只简单穿着一件天蓝色蝴蝶领衬衫,搭配一条奶黄色软糯半身裙,裙摆几乎盖到白色板鞋。 但哪怕是这么简单的打扮,妈妈出色的容貌与淡雅的气质,依旧让她成为人群的焦点。 但妈妈此时脸上只挂着淡淡的笑容,看了我一眼后,便从后面提出一张小型折叠椅。 “你先在这边坐一会,我给他们讲完这些东西来。” “好的。” 我乖巧的坐在妈妈身后,只是看着妈妈与那两名学生交流,抱着那个礼盒没有再任何动作。 “对,就是这样做。” “你们不要总是陷入这种思维,要安装我课上讲的…” “哈哈哈…没错没错…” 妈妈不断发出轻柔的笑声,时而点头,时而伸出嫩白的指尖在试卷上滑来滑去… 看到妈妈笑着的模样,我心里有些难过,因为妈妈在回应她的学生问题时,脸上那发自内心的、自然的、宽和的笑容,从未对我施展过。 她总是对我一副漠然的模样,或者是浅浅笑着,只是眼中的情绪我始终看不清…我始终还是停留在乡下。 “好了,今天就这样吧。我和你们李老师要休息了,下午再来吧!” 黄老师敲了敲桌子,转过头高声吩咐着办公室的几位学生。 妈妈也应和道:“王阳、沐欣,你们也回去吧!” “好的,老师。” “好,老师!” …… …… 等到办公室关门声响起后,黄老师起身笑着走了过来,因为妈妈没有招呼我出去,我便一直坐在小椅子上,尴尬的迎上黄老师的视线。 “小水,今天怎么有空来找你妈妈呀?你可是很少来哦,淑柔,你儿子感觉好自立很有礼貌啊!!” 黄老师乐呵呵的走我身边,用手搭住我的肩膀,让我靠住她的大腿,一阵阵绵柔的香味便从黄老师身上连续不断的传进我的鼻子。 但我因为害羞,还有黄老师手里的力气,竟一时不知道做何反应,只是尴尬的笑着坐在小椅子上。 “哼,哪有这么乖,在家里经常叫不动干活呢,天天看电视,早晚眼睛会看坏!” 妈妈语气轻柔,嘴角发笑道。 “溪溪!”妈妈突然努了努嘴,示意我看墙角,那里有一张折叠床。 “你就在这里躺会吧,晚点就回去上课…寒姐,我们也休息会,晚点又得去开会呢!” “啊,是啊!真不知道天天开什么会!” 黄老师听到妈妈的话,面露苦笑,也撒开了撑着我肩膀的手,往自己座位走去。 我得以去墙角拿那个折叠床,但摸到手时我才发现我不会打开,用力了半天,脸色通红的呆立着。 站了没有一分钟,但我已经感觉度日如年,于是我就想跟妈妈说,我想回去睡觉。 避免给妈妈的同事留下一个土包子的形象,让妈妈再次为难。 但我正要回头和妈妈说时,一阵淡淡桂花香袭来,接着就是一双嫩白的柔荑接过那个折叠椅…
(感谢各位读者的等待,我因为一些事情断更了许久,在此对各位郑重的说声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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