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骚妇想被我干】(11-20) 作者:汤姆不派送 第11章 陈小婉拽着他裤腰带往墙根底下带,手已经摸进去了。 “你靠墙站。”她蹲下去,把陆沉的裤子往下一扒,鸡巴弹出来,她伸手握住了。 “我刚才在墙根底下蹲了快半个时辰,蚊子咬了我一腿包。”她一边撸一边仰头看他,“你倒好,来得不紧不慢的。” “我把西头那段走完了才过来的。” “行行行,你认真。”陈小婉张嘴含住了,嘬了两口又吐出来,“你快点儿射,我出来久了张妈真会起疑。她觉浅,我爹打呼噜她都能醒。” 陆沉靠着墙,陈小婉嘴上使劲儿,手底下也快,撸得带响。 巷子里黑,只有远处街口挂的灯笼透过来一点光,正好照在她半张脸上。 她抬眼看他,嘴里含着东西含含糊糊地说:“你倒是快了没?” “快了。” “那射我嘴里还是射外头?” “外头吧,一会儿你还得回去。” 陈小婉把嘴松了,手上加快,撸了十几下,陆沉腰后头一紧,精液喷出来射在她手心里。 她低头看了看,拿手指头拨了拨。 “量还挺多。”她从怀里摸出块帕子擦了手,“行了,你接着巡吧,我回了。” 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下,她揉了揉,踮着脚往自家门口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明天还来陈家大院不?” “来。” “那明天下午收工了别急着走,我爹那天要去镇上吃酒,回来得晚。” 陆沉点了下头,陈小婉推门进去了。 他系好裤子接着巡了一圈,回到武馆的时候许大壮还没睡,蹲在后院台阶上啃干饼。 “你今天回来得晚了。”许大壮嚼着饼含糊地说。 “多走了两圈。” “嗯。”许大壮没细问,把饼掰了一半递给他,“厨房留的,你吃不吃?” 陆沉接过来啃了两口。 第二天在陈家大院,工匠们干活干到一半,外头街上忽然闹腾起来。 陈小婉跑出去看了一眼,回来说:“镇上王家那个二小子带了几个人在街上跟人吵,说是为了西头水渠的事。” 许大壮凑到门口看了一眼:“王家的?他上回就跟李家的为水渠打过架,这回又来了。” “顾教头交代过,镇上打架的事咱们别掺和。”陆沉说。 “不掺和是不掺和,但要是打起来了咱们得拦。”许大壮把砖码好,“陈员外这儿离街口近,真打过来咱们得出去。” 果然没过一会儿,外头就动起手了。哐哐当当的,有人叫骂,有人喊别打了。 许大壮看了陆沉一眼:“出去看看。” 两个人跑到街口,王家二小子带了五个后生,对面李家也有四五个人,正推推搡搡的,眼看就要真动手。 路边围了一圈看热闹的,有胆小的已经跑开了。 许大壮站到中间:“都别打了,为条水渠值当的吗?” 王家二小子拿胳膊一推他:“你谁啊?武馆的?武馆管得着水渠的事吗?” 许大壮被他推得退了一步,还没说话,陆沉从旁边走过来,手搭在王家二小子胳膊上。 “再推一下试试。” 王家二小子看了看陆沉,十五岁的半大小子,比他矮半个头,但手劲儿不小,他挣了一下没挣开。 “你松手。” “你退一步。” 旁边李家的人见有人拦着,也停了手。 陈员外这时候从自家院子里跑出来,直摆手:“行了行了都散了,水渠的事回头找里正说去,在街上打什么打。” 王家二小子挣开陆沉的手,哼了一声带着人走了。李家的人也散了。 陈员外拍了拍陆沉的肩膀:“小伙子手劲儿不小。”又扭头冲许大壮说,“你回去跟你们顾教头说一声,今天这事谢了,回头我上武馆请酒。” 下午收工的时候陈小婉把陆沉拽到一边:“我爹让你晚上来喝酒,你别真来。” “为什么?” “他喝多了话多,能跟你唠到半夜。你来了我还怎么找你说话?”她从怀里掏出个小纸包塞给他,“这是我上回去药铺拿的药,我吃了一副,还剩下这些。你帮我收着,别让我爹翻着。” 陆沉把小纸包揣怀里:“放我这儿做什么?” “放我屋里他有时候翻我东西。”陈小婉拿脚在地上画了个圈,“你巡夜的时候路过巷口咳嗽一声,我出来拿。” “行。” 晚上陆沉接着巡夜,走到东头巷口咳嗽了一声,这回陈小婉没出来。他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正要走,巷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陈小婉从黑影里绕过来,手里提了个包袱。 “我爹今晚没出去吃酒,在家呢。我等他睡着了才溜出来的。”她靠着墙喘了口气,“你帮我把这个包袱藏你那儿去,里头是我攒的几件衣裳。” “你往我那儿藏衣裳做什么?” “过两天我爹可能要送我去我姑那儿住一阵子。”陈小婉把包袱往他怀里一塞,“我不想去。我姑那人管得严,去了就出不来。我把衣裳先搁你这儿,到时候我跑出来找你拿。” “你要跑?” “还没定。我爹要是真送我去,我就跑。”她抬头看他,“你帮不帮我?” 陆沉想了想。“帮。” “那说定了。”陈小婉凑上来在他嘴上亲了一下,亲完了拿袖子擦了擦嘴,“行了,你接着巡吧,我回了。” 她溜回自家门口,推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底下冲他摆了摆手。 陆沉提着包袱接着巡了一圈,回到武馆的时候把包袱塞到自己铺底下的柜子里。 许大壮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你拿的什么?” “陈小婉的东西。” “什么东西?” “几件衣裳。” 许大壮睁开一只眼看了看他:“她放你那儿?” “她爹可能要送她走。” “哦。”许大壮翻了个身接着睡,“那你帮她收着呗。别让沈师姐看见。” “看见又怎样?” “看见了她准问你。”许大壮拽了拽被子,“沈师姐那性子,你帮谁藏东西她都得问清楚。你自个儿掂量着说。” 陆沉把柜子门关好,躺下睡了。 第二天早上晨跑的时候沈师姐果然问了一句:“你柜子里那包袱谁的?” “陈小婉的。” “她东西放你那儿做什么?” “她爹要送她走,她不乐意,先把衣裳倒了。” 沈师姐边跑边看了他一眼:“你管这闲事?” “她求我帮的。” “行。”沈师姐没再多问,跑了一段换了话头,“顾长风昨天跟我说,镇上要办个秋社,武馆得出几个人去帮着搭台子看场子,我打算让你跟许大壮去。” “秋社什么时候?” “还有十来天。”沈师姐放慢步子,“到时候镇上人多手杂,你去了多看着点儿,别光顾着看热闹。” “行。” “另外。”沈师姐停了一下,拿短棍在路边树上敲了敲,“陈小婉那事你自己掂量,别到时候她跑了她爹找上门来,顾长风问起来你倒好交代。” “她要跑我已经答应了。” “答应得倒痛快。”沈师姐笑了一声,“行吧,你答应的事我也不好拦。但你记着一样——真出了事,你得跟顾长风说一声,别一个人扛。” 陆沉点了下头,跟着她接着跑。 第12章 接下来几天没什么大事。 白天陆沉去陈员外家帮工,搬料、和泥、递瓦,库房已经起了大半,再有个四五天就能封顶。 陈小婉照旧管着料,只是这几天她爹在家的时候多,她没敢再往自己屋里叫他,顶多在料堆后头递水的时候拿手指头在他手心里挠两下。 许大壮看见了也只当没看见,蹲在旁边啃饼子。 倒是有一回傍晚收工,陈小婉趁着大伙都走了,把陆沉堵在库房墙角。 “我爹定了日子。”她压着嗓子说,“后天送我走。” “确定了?” “我姑那边托了人来说好了,我爹让我跟着一支商队走,路上有人照应。”她低头搓着衣角,“商队后天一早就走,路过我姑那儿把我搁下。” “那你打算怎么办?” “跑。”陈小婉抬头看他,“商队出镇子之前得先到西头集市上装货,装货的时候人都得下来帮忙,我跟他们说我去上一趟茅房,趁机溜了。你到时候在西头集市的巷子口等我。” “什么时候?” “大后天早上,天刚亮,他们装货得装小半个时辰,我算好了时间溜,你接了我先带我出镇子,找个地方躲一躲。” 陆沉想了想。“躲哪儿?” “你巡夜那么些天,镇上哪儿背人你不知道?” “武馆后头有个旧柴房,平时没人去。” “那不行,武馆的人多,藏不住。”陈小婉摇头,“镇上西头外头有个土地庙,早就没人去了,屋顶还没塌,我去年跟张妈去烧香见过的。就那儿。” “土地庙里没吃没喝的。” “你傻啊,我包袱都搁你那儿了,里头有干粮。”陈小婉戳了他一下胸口,“我把东西搁你那儿不是光放衣裳的,关键的东西都在里头。” 陆沉把这事记下了。 第二天他照常巡夜,走到西头那段的时候特意绕到土地庙前头看了看,庙不大,一间屋子,门板掉了一扇,里头空荡荡的,地上铺的砖缺了好几块。 他进去转了一圈,觉得能藏人,就是晚上冷,得带件厚的。 回去的路上想了半天,觉得这事得跟沈师姐说一声。 第二天赶早,晨跑跑到林子那儿歇脚的时候,陆沉把陈小婉要跑的事跟她说了。 沈师姐蹲在树底下拿短棍拨草叶子,听完没马上说话。 “你答应她接应了?” “答应了。” “她爹要是找到武馆来,你怎么说?” “照实说。” 沈师姐拿短棍敲了敲自己靴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她来了你把她安置在土地庙,别直接往武馆领。吃的你从厨房偷着拿,别让老刘头看见。还有——” 她拿短棍点了点陆沉胸口:“她爹要真找上来,你先把人稳住,别跟人动手。顾长风那儿我去说。” “你替我说?” “你都跟我报备了,我替你顶着。”沈师姐把短棍往肩上一搁,“行了,跑吧,跑完了你还得去干活。” 当天陈员外家的库房封了顶,陈员外高兴,留大伙吃了顿晚饭。 陈小婉趁着端菜的工夫从陆沉身边过,低声说了句:“后天早上。” 陆沉点了下头。 第二天白天陆沉去张记粮铺搬了一车货,张嫂子照例留他吃了顿晌午饭。 “你这几天看着有心事。”张嫂子把碗筷收了,坐到他旁边。 “没有。” “还说没有。”张嫂子拿扇子拍了拍他胳膊,“你那眉头都快拧成麻绳了。出什么事了?” 陆沉想了想,把陈小婉的事挑着说了。 张嫂子听完,扇子停了一下:“陈员外家那丫头?她爹是挺严的,不过人不坏。”她拿扇子敲了敲桌子,“你要帮她我不拦你,可你自个儿得想清楚,她这么一跑,陈员外要是报了官,你这接应的跑不了。” “我答应了。” “行,你答应了。那我帮你一把。”张嫂子站起来往后头走,“你跟我来。” 陆沉跟着她到库房,张嫂子从最里头的货架底下翻出个旧包袱,打开来是几块干饼和一串铜钱。 “饼是前天烙的,还能吃。铜钱不多,够她路上买碗热水。”张嫂子把包袱系好塞给他,“你替我跟她说一声,跑出去了别急着回来,等她爹消了气托人捎个话再说。” “你认识她?” “镇上就这么大,谁不认识谁。”张嫂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行了,拿着东西回去吧。明天你还来搬货不?” “后天吧。明天早上我有事。” “长事儿还是短事儿?” “短事儿。” “那你去吧。”张嫂子把库房门关上,“办完了回来接着搬,别耽误了正事。” 第二天天没亮,陆沉就到西头集市巷子口等着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商队果然到了集市上,骡车停在路边,几个人往下卸货。 陈小婉从一辆车后头闪出来,手里提了个小包袱,看见陆沉就一路小跑过来。 “走。” 两个人从集市后头的小路绕出去,穿了两条巷子,再从镇子西头的栅栏缺口钻出去,一路走到土地庙。 陈小婉进了庙先四下看了看,把包袱往地上一搁:“这地方比我想的强,不漏雨就行。” 陆沉把张嫂子给的包袱递给她:“张嫂子让我转交的。” 陈小婉接过去打开看了看,愣了一下:“张嫂子知道?” “我跟她说了。” “她没骂你多管闲事?” “没。还让我跟你说,跑出去了别急着回来。” 陈小婉抱着包袱蹲了一会儿,眼圈有点红,拿袖子蹭了一下。 “行。”她站起来把包袱搁到墙角里头藏好,“你回去吧,别让人看见你在这儿。” “你一个人行不行?” “又冷不死。我在这儿待到天黑,趁晚上再往镇子北头走,北头有条小路通到邻镇,我姑那儿就在邻镇那头。我不去她家,但我在镇上找个地方待两天,等我爹气消了托人递个话。” 陆沉看了看庙里的墙角和屋顶,又看了看陈小婉。 “晚上冷。” “你晚上巡夜的时候给我带件厚衣裳过来。”陈小婉蹲下来把包袱里的干饼掏出来掰了一块吃,“你赶紧走,一会儿集市上人多了,少个人他们该找了。” 陆沉从土地庙出来,从原路绕回镇子里。 走到武馆后门的时候,沈师姐正站在门口等着。 “送去了?” “送去了。” “她爹那边天亮以后发现人没了,多半得闹一阵。”沈师姐往院子里走,“你先别出去晃,在武馆待着。顾长风那儿我跟他说了,他说了句‘随他去’,没多问。” “没生气?” “他说年轻人办事就这样。”沈师姐回头看了他一眼,“不过他也说了,陈员外要真找上来,你得出面把话说清楚,别躲。” 陆沉点了下头。 果然,快到晌午的时候,陈员外家的管家找上门来了,后头还跟着两个伙计。 顾长风在正厅里坐着见的人。 管家一进门就行了个礼:“顾教头,我家小姐今早没跟商队走,人不见了。老爷让我来问问武馆这边有没有人看见。” 顾长风搁下茶碗:“没看见。武馆的人今天早上练拳的练拳,出去干活的干活,没人提这事。” 管家脸上有点为难:“老爷说小姐这几天跟武馆一个小兄弟走得近,让我来问一声。” 顾长风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陆沉,进来。” 陆沉进了正厅。 管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位小兄弟,今早看见我家小姐没有?” “看见了。” 管家眼睛一亮。 “她往土地庙那个方向走了,我没跟。” 管家脸色变了一下:“你亲眼看见的?” “亲眼看见的。她一个人走的,提了个包袱。” 管家回头看了看那两个伙计,又转回来:“那你为什么不拦着?” “她跑她的,我拦她做什么。” 管家张了张嘴,被这话噎了一下,转向顾长风:“顾教头,您看这……” 顾长风端茶喝了一口:“老张啊,你家小姐十五六了,不是三五岁,她要跑你让我武馆的人拦她,她往后见了我怎么说话?再说了,人跑哪儿去了你们自己找去,我武馆不掺和人家家务事。” 管家磨了一会儿,带着人走了。 顾长风等他们出了院子,拿茶碗盖敲了敲桌面:“你还挺实在。” “你让我照实说的。” “让你照实说没让你说得这么噎人。”顾长风摆了摆手,“行了,你出去吧,晚上巡夜照常。” 当天晚上陆沉巡夜路过土地庙,带了件旧棉袄和两块饼。 陈小婉缩在墙角里,听见脚步声先躲了一下,听见是他才出来。 “我以为你不来了。” “说来的。”陆沉把棉袄递给她,“穿上,晚上冷。” 陈小婉裹上棉袄蹲下来吃饼,吃完了抬头看他:“你回去路上小心点儿,别让人跟。” “知道。” 第13章 土地庙里待了两天,陈小婉把张嫂子给的饼吃完了,陆沉每天晚上巡到这儿给她送一回吃的。 第二天晚上他去的时候陈小婉正蹲在庙门口借着月光搓衣裳,旁边搁了个破瓦盆,里头的水都浑了。 “你来了。”她抬头看了一眼,手上没停,“这庙里连口水都没有,我跑了半里地才找着个井,打上来水还得晾半天才能洗衣裳。” 陆沉把饼和一小壶水搁在门槛上。 陈小婉把衣裳拧干了搭在庙里的破供桌上,走过来拿饼吃。 “我爹那边有什么动静?” “管家头天来了一趟,顾教头挡回去了。第二天没来。” “没来?”陈小婉嚼着饼想了想,“不对劲。我爹那脾气,头一天没找着人第二天准得报官。” “镇上没听见什么动静。” “那更不对劲。”她把饼咽了,拍了拍手上的渣,“你明天白天去西头集市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人传话说的。” “行。” 陈小婉蹲到庙门槛上,拿脚尖蹭地上的土:“这庙里晚上冷,我裹着你那件棉袄还行,就是白天闷得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要不我跟沈师姐说一声,让她晚上过来陪你说会儿话?” “别。”陈小婉摆手,“沈师姐那人厉害,我有点儿怕她。” “她又不打你。” “她那个眼神就够瞧的了。”陈小婉缩了缩脖子,又往他那边凑了凑,“你别忙着走,坐一会儿。” 陆沉在门槛上坐下来。 陈小婉往他身上靠了靠,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这两天就你天天来看我,别人谁也不知道我在这儿。”她拿手在他胳膊上划拉了两下,“你帮我跑前跑后的,我还没好好谢你。” “不用谢。” “我说要谢就得谢。”陈小婉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月光底下看着他,“这庙里就咱们俩,又没人来。” 她伸手把陆沉的腰带拽松了,手探进去摸了两把,那根东西慢慢硬起来撑她的手心。 “我就知道。”她笑了一声,把鸡巴掏出来,低头看了看,凑上去先拿嘴唇碰了碰顶端,然后张嘴含住了。 陆沉靠到庙门框上,仰着头看屋顶的窟窿。 陈小婉口活儿没沈师姐那么利索,牙齿有时候磕着,她自己也知道,磕了就拿舌头垫一下。 “你别嫌我笨。”她吐出来说了一句,又含回去。 陆沉伸手按住她后脑勺:“没嫌。” 陈小婉嘬了一会儿,退出来拿手撸着,仰头看他:“我今天不想在这儿弄,地上凉。你站着,我从后头弄。” 她站起来把裤子褪了一条腿,扶着供桌弯下腰,屁股撅着。 “你快点儿,这供桌硌得慌。” 陆沉扶着鸡巴从后头捅进去,陈小婉嘶了一声:“你慢着点儿,我还没湿透。” 他停着没动,陈小婉自己伸手到下面揉了两把,又反手拽了拽他的胯:“行了,动了。” 陆沉扶着她的腰慢慢晃,陈小婉嘴里小声哼着,手还撑着供桌边缘。 “你说我爹是不是已经派人到处找我了?”她一边被顶着一边问。 “不知道。” “我爹那人办事磨叽,他要报官也得等个一两天。”陈小婉被顶得说话断断续续的,“他头一回没找着……肯定觉得我跑不远……第二天就该满镇子搜了……” 陆沉加快了频率,陈小婉话也说不利索了,哼声大起来。 “你别……别射里头……”她想起什么似的,“上回的药都搁包袱里了……今天没吃……” “知道了。” “你今天这劲儿怎么这么大……”她撑着供桌被顶得直往前拱,“你轻点儿……供桌要挪了……” 陆沉放慢了些,陈小婉自己往后送了送腰。 “行了……你也快点儿……我腿酸了……” 陆沉又顶了十几下拔出来撸了两把,精液射在地上。 陈小婉直起腰来揉了揉腿,拿庙里搁的破布擦了擦。 “明天打听完了晚上过来跟我说一声。”她把裤子系好,“要是真报官了,我在这儿待不住,你得想个办法把我挪到别处去。” “挪哪儿?” “你上回说那个巡夜碰见的豆腐坊的,他能帮上忙不?” “孙老板?” “嗯。豆腐坊天天开张人来人往的,藏个人反倒不显眼。”陈小婉把棉袄裹了裹,“你去问问,能行就行,不行我再想办法。” 第二天白天陆沉去西头集市转了一圈,碰见几个相熟的工匠,都说陈员外家昨天派人满镇子找了一圈,没找着人,今天没见动静。 “不过听说陈员外昨晚上去里正家了。”一个工匠压低声音说,“多半是托里正出面。” 陆沉把这话记下了。 下午收工以后他没直接回武馆,拐到镇东孙老板的豆腐坊去了。 孙老板正在铺子里点卤水,看见他进来愣了一下:“你是上回巡夜扶我回来的那个?” “是。” “你找我有事?” 陆沉把陈小婉的事挑要紧的说了。 孙老板听完把勺子搁下,拿围裙擦了擦手:“陈员外家那丫头?你把她藏在土地庙了?” “嗯。” “陈员外昨晚找里正了,里正今天派人来我铺子问过。”孙老板往门口看了一眼,“我说没见过什么姑娘。” “你能不能帮她?” 孙老板想了想:“我那铺子后头有间杂物房,平时堆黄豆的,收拾出来能住人。她要是不嫌挤就来。不过你跟她说明白,我这儿天天有人来进货,她得听话别乱跑。” “行。今晚我跟她说。” “那你晚上把人送来。别走前门,后墙有个小门通巷子,你从那儿进。” 当天晚上陆沉巡夜的时候绕到土地庙,把孙老板的话跟陈小婉说了。 陈小婉把包袱收拾好跟着他走,路上没碰到什么人。 绕到豆腐坊后巷,陆沉敲了敲后门,孙老板开了门左右看了看,把两人让进去。 杂物房不大,堆了半屋子黄豆袋子,靠墙清出一小块地方搁了张旧铺板,上头的稻草是新换的。 “条件不好,将就着住。”孙老板搁了盏油灯在黄豆袋上,“白天我让我婆娘给你送饭,你就别出屋了,听见有人进铺子就躲到豆袋子后头。” “知道了。”陈小婉把包袱搁到铺板上,“谢谢孙叔。” “谢什么。”孙老板摆摆手,看了陆沉一眼,“人搁我这儿你放心。你回去也别老往这儿跑,隔两天来一趟就行,来得勤了反倒招眼。” 陆沉从豆腐坊后门出来,绕回武馆。 沈师姐还没睡,正坐在后院台阶上擦短棍,看见他回来了抬了下巴:“安置好了?” “安置好了。” “陈员外那边托了里正,里正今天也派了人来武馆问话。”沈师姐把短棍搁下来,“顾长风跟里正说你是下山来投奔的,跟陈小婉没瓜葛。里正没揪着不放,但意思很明白——陈员外要是再闹,他也不好一直兜着。” “那怎么办?” “等。”沈师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等陈小婉她爹自己消气。你现在能做的就是别让人抓着把柄。” 她往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秋社的事定下来了,后天开始搭台子。顾长风说了,你这几天消停点儿,别再惹事。” 第14章 陈小婉在豆腐坊后头那间杂物房里住了两天,孙老板的婆娘刘婶每天三顿送饭,顺带看着她别乱跑。 第三天晚上陆沉巡完夜绕过去看了一眼。 刘婶开的门,把他让进去,压着嗓子说:“她在里头呢,今天白天差点出岔子,镇上李里正来铺子里买豆腐,在柜台前头站了半天,她躲在豆袋子后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人没事吧?” “没事,李里正没往后头走。”刘婶往杂物房那边努了努嘴,“你进去看看吧,她这两天憋坏了。” 陆沉推门进去,陈小婉正坐在铺板上拿黄豆粒摆东西玩,看他进来把黄豆一推。 “你可算来了,我在这儿跟坐牢似的。” “孙老板说让你别出去。” “我知道。”陈小婉把腿盘起来坐着,“刘婶人挺好,天天给我送热乎饭,就是话多,一天到晚絮絮叨叨的,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家那边还没消停?” “刘婶说的,前天我爹又托人去里正那儿递了话,说要加紧搜。”陈小婉拿手在铺板上画了两下,“我住这儿也不是长久的事,孙老板铺子里天天有人进出,早晚得露馅。” “沈师姐说等秋社过了再看,那时候你爹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秋社什么时候?” “后天开始搭台子,大后天正日子。” 陈小婉想了想:“搭台子的时候人多吗?” “多。镇上的人都出来,附近村子也来人。” “那正好,秋社那天我混在人群里出镇子,谁也不会注意。”她抬头看陆沉,“你帮我打听一下秋社那天镇子北头栅栏口有没有人看着,有的话我赶早溜出去。” “你走了去哪儿?” “先去我姑那儿待两天,等我爹确认我不惹事了再托人捎话回来。”陈小婉说完又叹了口气,“不过我这么一走,我爹肯定得气疯。” “那你跑不跑?” “跑。不跑他就要把我送去姑那儿长住,那还不如我自己跑。”她往铺板上一躺,“行了,你回去吧,刘婶那儿别让她觉着咱俩说太久。” 陆沉从豆腐坊出来,走在路上想着秋社的事。 第二天顾长风把馆里的人都叫到院子里,交代秋社的安排。 “秋社是镇上一年里头最大的事,社里头让武馆出十个人帮着搭台子、看场子、维持秩序。”顾长风拿着张名单念了一遍,“搭台子的人明天一早就去西头集市,看场子的人后天正日子去,分两班。” 陆沉被派在搭台子那一拨,许大壮也在。 “搭台子的活儿重,从早干到晚,中午管一顿饭。”顾长风把单子收了,“另外社头说了,武馆的人干活归干活,晚上酒水管够,就在东头酒馆。” 底下人一阵起哄。 许大壮拿胳膊肘撞陆沉:“晚上东头酒馆,柳嫂子那儿的酒。” “我知道。” “柳嫂子这两天还问你呢,说你巡夜不去她那儿了。” 陆沉想起来这阵子忙着陈小婉的事,确实没去酒馆。 第二天一早陆沉跟着许大壮到了西头集市。 集市上已经热闹起来了,卖布的、卖糖人的、套圈的、耍猴的,摊子一个挨一个。武馆的人到得齐,跟着社头指的地方开始搭台子。 台子搭在集市中间最大的空地上,木头桩子先砸进地里,然后铺板子,再搭顶棚。 陆沉搬木头、钉钉子,许大壮在另一头递料。 干到半上午的时候陈员外家的管家从集市上过,陆沉低着头钉钉子没搭话,管家也没注意他,径直走了。 许大壮凑过来小声说:“陈家的还在找人呢,昨天又来武馆打听了一回。” “顾教头怎么说?” “顾教头说你出去干活了不在,把人打发了。” 搭到下午,台子起了大半,社头过来看了看说行了行了,明天接着干,今天都歇了去。 一行人收了家伙,社头领着大伙去东头酒馆吃酒。 柳嫂子在酒馆里忙得脚不沾地,铺子里坐满了人,都是搭台子的工匠和武馆的人,几张桌子拼到一块儿,酒坛子从柜台后头一个接一个往外搬。 看见陆沉进来,柳嫂子远远拿抹布指了他一下,意思是“一会儿收拾你”。 酒菜上来了,炖肉、炒菜、蒸鱼,大盘大碗往桌上端。 许大壮喝酒上脸,两碗下去脖子都红了,搂着陆沉肩膀胡吹:“我跟你说,明年我也能当个队长带人了……” 陆沉把他胳膊从脖子上拿下来,夹了块肉吃。 吃到半截,柳嫂子从柜台后头绕过来,凑到陆沉耳边说了句:“吃完了别急着走,帮我把后头酒坛子挪一挪。” 陆沉点了下头。 酒席散了以后许大壮被两个人架回去了,陆沉留在最后帮柳嫂子收拾桌子。 柳嫂子把剩菜归拢到一块儿,碗碟摞成一摞。 “你这阵子忙什么去了?巡夜也不来我这儿了。”她一边擦桌子一边问。 “陈员外家那事。” “陈小婉那丫头的事?”柳嫂子把抹布往盆里一扔,“我听说了,她爹满镇子找,现在还没找着。你把她藏哪儿了?” 陆沉没接话。 柳嫂子看了他一眼:“你不说我也不问,你自个儿心里有数就行。”她往后头努了努嘴,“来吧,帮我搬坛子。” 后院堆了新到的酒坛子,柳嫂子一边搬一边说:“秋社那天我这铺子得从早开到晚,人少不了。到时候你巡夜路过帮我看一眼,人太多我一个人顾不过来。” “行。” “还有。”她把一个坛子推到墙根底下,“秋社那天晚上镇上有灯会,闹到半夜。你那天晚上别巡夜了,来我铺子里帮我忙,我管你酒喝。” 陆沉想了想。“行。” “那就说定了。”柳嫂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凑过来在他脸上拍了一下,“秋社那天傍晚来,穿干净点儿。” 第15章 秋社正日子,天还没亮透,镇上就热闹起来了。 陆沉到西头集市的时候,武馆的人已经到齐了,社头正张罗着把最后几块台板铺上。 台子搭得挺大,四面敞着,后头连了个棚子给唱戏的班子换衣裳用。 集市上的摊子比昨天多了一倍,卖吃食的、卖杂货的、套圈的、打把钱儿的,沿着街两边排出去老远。 陆沉帮着把台子四角的粗绳紧了紧,又搬了几条长凳搁到台前头。 干到半上午,社头过来说行了行了,台子够了,都去街面上帮着看场子。 许大壮分在东头街口,陆沉分在西头。两个人分开走的时候许大壮凑过来低声说了句:“陈小婉今天要走?” “嗯。” “你打算怎么办?” “她自个儿混在人群里出去,我在西头街面看着,要是她爹的人来了我挡一下。” 许大壮拍了拍他肩膀:“小心点儿。” 西头街面人挤人,陆沉来回溜达,留意着人群里有没有陈家的人。 走到半上午,看见陈员外家的管家带着两个伙计从东头过来了,三个人挨着摊子看,明显是在找人。 陆沉不动声色地绕到街边一个卖布的摊子后头站着,那摊子上挂了几匹青布,正好挡住他半个人。 管家从摊子前头走过去,没注意到他。 又过了一会儿,集市东头忽然闹起来,有人喊“台子上开唱了”,人群呼啦啦往那边涌。 陆沉趁着人流乱的时候往北头栅栏口走了一趟,栅栏口站着两个社里派来维持秩序的,正背对着跟人说话。 陈小婉从一条巷子里探出头来,冲他招了招手。 陆沉走过去。 “我趁着他们都在看唱戏的,从豆腐坊后头绕过来的。”陈小婉穿了身灰扑扑的旧衣裳,头上包了块布巾,看着跟村里出来赶集的姑娘差不多,“北头栅栏口那两个能过吗?” “能过,他们不管闲人。” “那我走了。”陈小婉把包袱带子往肩上紧了紧,走了两步又回头,“你替我谢谢孙叔和刘婶。” “知道了。” “还有。”她走回来凑近了说,“我到了姑那儿安顿下来就给武馆捎个信,你记得看。” “嗯。” 陈小婉深吸了口气,转身往栅栏口走,混进几个赶集的村妇里头,出了栅栏口顺着土路往北走了。 陆沉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等她走出老远才转身回集市。 回到西头街面接着溜达,管家带着人已经搜到西头来了,挨个摊子看。 陆沉迎上去:“张管家。” 管家站住了,打量了他一眼:“你在这儿做什么?” “看场子。社头派的。” “看见我家小姐没有?” “没有。今天人多,来来往往的,我没留意。” 管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上回你说看见她往土地庙那边走了,后来我去看了,没有人。” “那我就不知道了。她跑她的,我管不着。” 管家拿手指头点了点他,没再说什么,带着人接着往东搜去了。 到了傍晚,台子上戏班子开锣了,唱的是《打金枝》,台下坐满了人,嗑瓜子的、抱孩子的、挤来挤去的。 陆沉在看场子这拨里一直忙到天黑透了,社头过来说行了行了收了吧,去吃饭。 武馆的人聚到东头酒馆,柳嫂子早把后头院子里摆了两桌,菜都上齐了。 陆沉坐下来吃了两碗饭,许大壮在旁边灌了三碗酒,又上脸了,扯着嗓子跟人划拳。 吃到半截柳嫂子过来把陆沉叫走了,说后头帮她看一会儿灶。 陆沉跟着她到后厨,柳嫂子把灶门掩上,靠着灶台看他。 “陈小婉走了?” “走了。” “走了就好。”柳嫂子从灶上端了碗热汤搁到他面前,“你喝口汤,这一天没闲着吧?” “还行。” “你倒是沉得住气。”柳嫂子自己也盛了碗汤,靠着他坐下来,“今天陈家的人来我铺子前头转了两圈,问你在这儿干什么的,我说帮着看场子的,他们没多问。” “谢了。” “谢什么。”柳嫂子拿筷子敲了敲碗沿,“陈小婉走了,你往后可别再把姑娘往豆腐坊领了,孙老板那人胆子小,经不住事儿。” “知道了。” 柳嫂子把碗搁下,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过身来面朝着他。 “你今天穿得挺干净。” “你让我穿干净点来的。” “我让你穿干净点来帮忙,你倒好,一整天都在外头跑,晚上才露面。”她伸手把他领口扯了扯,“帮忙归帮忙,说好的事呢?” “什么说好的事?” “我管你酒喝。”柳嫂子从柜子里摸出个小酒坛子搁到灶台上,“不过这酒不在外头喝,在我屋里喝。” 她把话说得明白,陆沉也听明白了。 “你后院那屋?” “我屋。”柳嫂子抱起酒坛子往后院走,“你跟我来,别让前头那帮人看见。” 陆沉跟着她进了后院那间屋。 柳嫂子把酒倒在两个粗碗里,递给他一碗,自己也端起一碗喝了两口。 “我今天忙了一天,腿都站肿了。”她坐到床沿上,把鞋蹬了,拿手揉了揉脚踝,“你帮我捏捏。” 陆沉蹲下来给她捏脚。 柳嫂子低头看着他捏,捏了一会儿把腿收了收:“行了,脚不酸了,别的酸。” 她把外衫脱了搁到床头,里头穿了件薄衫,灯光底下能看见轮廓。 “你过来。”她拽着陆沉胳膊把他拉到床边,“我今天没劲儿折腾花样,你就正经弄一回。” 陆沉把她薄衫脱了,柳嫂子躺下去,两条胳膊搂着他脖子。 “你压上来。”她伸手到下面把自己裤子褪了一条腿,拿膝盖蹭了蹭他腰,“你直接进来,我湿了。” 陆沉扶着鸡巴往里捅,柳嫂子闷哼了一声,腿勾上来夹住他。 “你动吧,我今天累,别太快。” 陆沉慢慢晃着腰往里送,柳嫂子闭着眼睛,手搁在他后背上没动。 “你这根东西是真不小。”她嘟囔了一句,被顶得哼了一声,“上回许大壮来修灶台,我让他弄了一回,他那根没你大,射得倒快。” 陆沉没接话,按着节奏往里捅。 柳嫂子也不多说了,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哼着,哼到后来搂着他脖子的胳膊紧了紧。 “行了……你稍微快点儿……我快到了……” 陆沉加快了些,柳嫂子腰往上顶了顶,腿夹紧了一阵哆嗦,喉咙里拖出一声长哼。 缓了一会儿她松开腿:“你还没射?” “没。” “那你快点儿弄出来,一会儿前头人散了该找我了。”她把腿又翘起来,“射里头吧,我上着环呢。” 陆沉又顶了十几下,射进去了。 柳嫂子躺着缓了缓,才推了推他:“行了,起来穿衣裳,前头该散场了。” 两个人穿好衣裳从后院出来,前头果然已经散了,许大壮趴在桌上睡着了,旁边还搁着半碗酒。 柳嫂子把他拍醒,许大壮迷迷糊糊站起来,被陆沉架着往外走。 出了酒馆,街上灯会还没散,远处还有零星的灯笼晃着。 许大壮半醉半醒地嘟囔:“陈小婉走了?” “走了。” “那沈师姐知道不?” “我明天跟她说。” “你明天说的时候我躲远点儿。”许大壮打了个酒嗝,“沈师姐那脾气,准得骂你多管闲事。” 第16章 第二天早上晨跑,陆沉把陈小婉走的事跟沈师姐说了。 沈师姐边跑边听,听完跑了一段才开口:“走了就走了。她爹那边今天估计还得再闹一阵,你这几天别往陈家那条街去。” “知道了。” “还有。”沈师姐放慢步子,“陈小婉临走没跟你说别的?” “说了,让我替她谢谢孙老板和刘婶。” “我不是问这个。”沈师姐拿短棍敲了敲路边一棵树,“她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捎信回来?” “说到了她姑那儿就托人捎信。” “那信要是捎到武馆来,你得先拿给我看。”沈师姐接着跑,“她爹要是截了信或者派人盯着武馆的往来,你冒冒失失接了信就麻烦了。” “行。” 跑完回到武馆,许大壮已经起了,蹲在院子里啃馒头。 看见陆沉进来拿馒头指了指他:“沈师姐没骂你吧?” “没骂。” “那她还挺好说话。”许大壮把馒头咽了,“今天干什么?陈员外家的活儿完了,张记粮铺那边有货?” “张嫂子说今天有车货到,让我去搬。” “那你去吧,我今天跟顾教头去趟邻镇拉药。”许大壮站起来拍了拍裤子,“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陆沉到张记粮铺的时候张嫂子正跟车把式说话,门口停了一辆骡车,上头堆了十几袋粮食。 “来了正好,这几袋先搬库里去。”张嫂子拿围裙擦了擦手,“陈小婉走了?” “走了。” “昨天秋社上她爹的人满街找,我看见了。”张嫂子把车上的粮袋往他跟前一推,“走了也好,省得她爹把她送去姑那儿关着。搬吧,搬完了有话说。” 陆沉搬完粮袋,张嫂子端了水出来,搁在铺子后头的棚子底下。 “你坐下,我跟你说个事。” 陆沉坐下来喝了口水。 “昨天秋社散了以后,陈家那边托人来我这儿问话。”张嫂子坐在他对面,“问你在镇上有没有什么相好的,说陈员外想打听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是个老实搬货的,在我这儿干了快半个月了,没见你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张嫂子拿扇子扇了扇风,“我这话说得没毛病吧?” “没毛病。” “话是这么说,但陈员外这么打听你,说明他没死心。”张嫂子拿扇子点了点他,“你最近消停点儿,别给他抓着什么把柄。陈小婉那边等风头过了再说。” “行。” 张嫂子把扇子搁下来,凑近了些:“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半个月搬货、巡夜、跑东跑西的,有没有抽空顾顾自己?” “顾自己什么?” “你说什么。”张嫂子拿脚尖在桌子底下碰了碰他,“天天忙着帮别人,自己倒不着急。我这儿有坛子好酒,晚上收工了过来喝一碗?” “行。” “那说定了,晚上来。”张嫂子站起来收拾碗,“现在接着干活,库房里那批粮得码整齐了,下午还有一车要来。” 陆沉在张记粮铺忙到傍晚,搬完了两车货,累得腰酸。 张嫂子把铺子门板上了,在库房顺手的地方摆了张小桌子,酒坛子搁在桌上,切了盘肉,拌了碟小菜。 “坐吧,今天不在铺子里头,就在库房这儿喝。”她给两人倒了酒,“这儿清静,没人来。” 陆沉坐下来喝了口酒,张嫂子坐在他对面,自己也倒了一碗。 “你往后打算怎么着?”她喝了两口,拿筷子夹了片肉,“在武馆一直待着?” “顾教头没说让走。” “顾长风那人厚道,你在他手底下吃不了亏。”张嫂子把酒碗搁下,“不过你这人实诚,别人求你什么你就应什么,早晚把自己搭进去。” “搭进去?” “陈小婉这事就是。她要跑你就帮她跑,万一她爹真报了官,你就是拐带良家女子的罪。”张嫂子拿筷子指他,“下回再有人求你这种事,你多想想。” “知道了。” “光知道不行。”张嫂子把酒碗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喝了这碗,往后学乖点儿。”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酒坛子下去一半,张嫂子的脸泛了红晕。 “行了,不早了。”她站起来把桌子收拾了,“你也别回去了,今晚在我这儿歇。” “你后头那屋?” “嗯。”张嫂子把酒坛子收了,“你上回睡过一回,知道在哪儿。” 陆沉跟着她到后院那间屋,屋里已经铺好了床。 张嫂子把门掩上,脱了外衫挂到墙上的钉子上。 “昨晚秋社我忙了一天,晚上又操心陈小婉的事没睡好。”她坐到床沿上,把头发散了,“今天补回来。” 陆沉坐到她旁边。 张嫂子侧过身子把头发拢到一边,露出后颈和肩膀:“帮我捏捏脖子,酸得很。” 陆沉伸手帮她捏,张嫂子的脖子细,捏起来软。 “往下。”她扭了扭肩膀,“肩膀也酸。” 陆沉顺着脖子捏到肩膀上,张嫂子闭着眼哼了一声。 “行,今天就到这儿,脖子不酸了。”她转过来,伸手把陆沉领口扯了扯,“别的可酸着呢,你补不补?” 陆沉把她推倒在床上,张嫂子拉着他的胳膊,自己把裤子褪了。 “你上回弄的时候我就在想,你这根东西要是天天来弄,我怕是得吃不消。”她摸着陆沉的脸,“不过今天在武馆累了一天,你别折腾太久。” 陆沉扶着鸡巴捅进去,张嫂子闷哼了一声,搂住他的腰。 “动吧,别急。” 陆沉慢慢往里送,张嫂子躺在那儿看着他,酒气混着身上皂角的味儿。 “你这两天是不是没歇好?”她拿手摸了摸他的脸,“眼底下有青。” “还好。” “什么还好。”她拿腿夹了夹他的腰,“你年轻也不能这么折腾,白天搬货晚上巡夜,夜里还得跑东跑西,铁打的身子也扛不住。” “扛得住。” “扛得住也得悠着点儿。”张嫂子被顶得说话断断续续的,“你……你往后要是……要是忙不过来,粮铺这边你隔天来也行,不用天天来……” “那货谁搬?” “你还有心思操心货。”张嫂子笑了一声,被顶得又哼起来,“行了……你别说话……让我到了再说……” 陆沉加快了频率,张嫂子搂着他腰的胳膊紧了紧,嘴里小声哼着,腰往上顶了顶。 “行了……我到了……”她哆嗦了一阵,松了劲儿躺着喘气。 陆沉又顶了几下想拔出来,张嫂子拿腿夹着没让。 “射里头吧,我上着环呢。” 陆沉射进去了,趴了一会儿才起来。 张嫂子躺着没动,拿脚踢了踢他:“去,把酒坛子拿来,再喝一口就睡觉。” 第17章 陈小婉的信比她说的来得晚了两天。 那天晌午陆沉刚搬完货回到武馆,看门的老刘头喊了他一声,说有人捎了个东西来,搁在门房就走了,没留话。 是个粗布包着的小纸包,拆开来里头一张纸条,字写得歪歪扭扭的。 陆沉认字不多,拿着去找沈师姐。 沈师姐正坐在正厅门口拿短棍挑鞋底的泥,接过来看了一眼:“你等会儿,我给你念念。” 她把纸条摊开: “我到姑这儿了,姑没多问,就说让我先住着。爹那边托人来说让我回去,姑没松口。我估摸着过几天再托人递个话过去,把事缓下来。你那边小心,别让爹的人逮着。我在这儿闷,姑天天让我学绣花,烦死了。你要是得空让孙叔给我捎两块豆腐干来,他家的好吃。陈小婉。” 沈师姐念完了把纸条叠起来还给他:“行了,人没事。豆腐干的事你晚上巡夜路过豆腐坊跟孙老板说一声。” “嗯。” “还有。”沈师姐拿短棍敲了敲自己靴筒,“她爹那边托人去她姑那儿要人了,她姑没松口,这事就算缓下来了。陈员外再闹也没用,人家亲姑不让走,他总不能硬抢。” “那我还用躲着陈家的人不?” “不用刻意躲,但别往人家跟前凑。”沈师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行了,去干活吧,下午顾长风说要带你们几个去后山练一趟,别迟了。” 下午顾长风果然带着馆里几个年轻后生上了后山。 山道走了小半个时辰,到了一片开阔地,顾长风把袖子一挽:“今天练对拆,两人一组,许大壮你跟陆沉一组,其余的自己找对手。” 许大壮跟陆沉摆开架势对拆起来,顾长风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过来拿脚在陆沉后脚跟上点了点:“步子太死,再松半寸。” 陆沉调整了一下,顾长风又拿手按了按他肩膀:“肩膀太僵,对拆的时候肩膀一僵人家就知道你要出什么招。” 练了半个多时辰,顾长风让歇了,各人坐在石头上喝水。 顾长风坐到陆沉旁边,拿自己的水壶喝了一口:“你在山上跟你师父练对拆不?” “练。他拿树枝抽我。” “抽得狠不狠?” “狠。抽完之后我记性好。” 顾长风笑了一声:“我师父也抽我。那时候觉得苦,现在想想不抽真记不住。”他顿了顿,“你那个师父,他到底是哪个道观的?” “终南山后头一个小观,没名。” “没名?”顾长风看了他一眼,“你师父姓什么?” “他说他姓陆,让我也姓陆。” 顾长风把水壶盖拧上:“我也姓顾,我师父也姓顾。山里人起名没那么讲究,师父姓什么徒弟跟着姓什么,省事。”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行了,歇够了,接着练。今儿再练两轮就回去。” 练完下山的时候天擦黑了,陆沉回武馆换了身干净衣裳,去豆腐坊跟孙老板说了豆腐干的事。 孙老板正收摊,听完拿油纸包了两块豆腐干递给他:“你明天巡夜捎到北头去?我明天正好有趟货要往那边送,顺道给她带过去,不用你跑。” “那行。” “她要是再捎信来,你跟我说一声。”孙老板把油纸包搁到柜台上,“我往北头送货的时候顺道给她带过去,比你自己跑省事。” 陆沉从豆腐坊出来往武馆走,街上已经上灯了。 路过东头酒馆的时候柳嫂子正站在门口往街上望,看见他远远就喊了一声:“陆沉,你过来一下。” 陆沉走过去。 柳嫂子把他拽到门板后头:“今天白天有个生人来我这儿打听你,说是陈员外家的远房亲戚。问你在镇上干什么营生、跟什么人来往。” “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常来我这儿帮着搬酒坛子,没见你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柳嫂子拍了拍他胳膊,“那人问完了就走了,没再多问。不过我瞧着这人眼生,不像镇上住的。” “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柳嫂子拿手指头点了点他胸口,“我告诉你,陈员外那边派人来打听你,说明他还惦记着这事。你最近消停点儿,别往北头跑,也别往陈家那条街去。” “嗯。” 柳嫂子把他松开,往铺子里走:“行了,你回去吧。明天晚上巡夜过来帮我把后头那几坛子酒挪到地窖里去。” “行。” 陆沉回到武馆跟沈师姐把柳嫂子说的事讲了一遍。 沈师姐听完拿短棍在地上画了两下:“陈员外找的这人多半是镇上哪个帮闲的,专门替人打听消息。柳嫂子那铺子在东头,人来人往的,难保不漏嘴。” “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你照常过日子,别往北头去就行。”沈师姐把短棍搁下来,“陈小婉她姑那边没松口,陈员外再打听也没用。他找人打听你,无非是想抓个把柄去跟她姑说‘这后生不靠谱’。抓不着把柄他也没辙。” “那我不去北头,豆腐干怎么捎?” “孙老板送货的时候顺道带过去,用不着你跑。”沈师姐站起来,“行了,你早点睡,明天还得干活。” 陆沉回屋躺下,许大壮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问:“陈小婉来信了?” “来了。” “说什么了?” “说在姑那儿还行,想吃豆腐干。” 许大壮打了个哈欠:“豆腐干管够,明儿我去买二斤搁你柜子里。” “孙老板顺道带过去。” “那行。”许大壮又翻了个身,“她爹那边还在打听你?” “嗯。” “打听呗。打听完了没找着把柄,就该歇了。”许大壮拽了拽被子,“睡觉睡觉,明儿还得早起。” 第18章 陈小婉那边的事消停了几天。 陈员外派来打听的人又来了两回,柳嫂子跟张嫂子两处都说一样的话——搬货的、老实人、没见跟什么人来往。那人问了两回没问出什么,不来了。 陈家也没再去武馆要过人。沈师姐说这是她爹没辙了,姑奶奶不放人,他总不能撕破脸去抢。 “再熬上十天半个月,这事就过去了。”沈师姐说这话的时候正带着陆沉在后山练对拆。 自从上回顾长风指出了步子和肩膀的毛病,沈师姐这几天都让陆沉跟她对练。 “你别拿我当沈师姐。”她站到他对面,短棍往肩上一搁,“拿我当个你不认识的、要跟你动手的人。” “那怎么打?” “你平时怎么打就怎么打。我瞧你哪儿露破绽。” 陆沉摆开架势。沈师姐没急着动,围着他绕了两圈,忽然拿短棍往他左肋一戳。 陆沉侧身避开,抬手去挡,沈师姐的短棍中途变了个方向,改戳他右手腕。 “慢了。”她把短棍收回来,“你防的时候手抬太高,手腕就空出来了。” 又练了几轮,陆沉挨了七八下,胳膊上被短棍敲出好几道红印子。 沈师姐把短棍搁下来,从腰里摸出个小瓷瓶扔给他:“抹上,消肿的。你师父没教过你这个?” “他光抽,没给抹药。” “你师父这带徒弟法也够呛。”沈师姐在石头上坐下来,“我师父当年也抽我,抽完了给我敷药。她说打归打,别打出真伤来,打出真伤来往后就没得练了。” 陆沉把药油倒在手心往胳膊上抹,药味挺冲,带着薄荷的凉意。 沈师姐坐在旁边看着他自己抹,看了一会儿站起来:“你后背够不着吧?转过去我帮你抹。” 陆沉转过身把衣裳脱了,沈师姐拿药油倒在手上往他后背抹,掌根按着肩胛骨底下推。 “你这后背练得还挺结实。”她推了两下,“比刚来的时候壮了。” “你天天让我跑。” “光跑可跑不出这个来,你原先底子就不差。”沈师姐推完了把手上剩下的油往自己裤子上蹭了蹭,“行了,穿上吧。” 陆沉穿好衣裳,沈师姐把瓷瓶收好,两个人坐在山坡上歇着。 后山的林子有风,吹得树叶哗哗响。 “你往后想干什么?”沈师姐忽然问。 “没想过。先在武馆待着。” “待着行。顾长风那儿缺人,他瞧你也顺眼。”沈师姐拿短棍在地上画了两下,“不过你也不能光搬货巡夜,武馆的功夫得多练。你那个师父教你的吐纳,你天天练不?” “练。” “那就行。吐纳是底子,底子打牢了学什么都快。”她把短棍往地上一戳,“往后每天晨跑完了你加练半个时辰,我教你几套对拆的路子。光挨打不行,得学会打人。” “行。” 沈师姐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今天再练最后一轮,这回你打我,我防。” 两个人摆开架势又对了一轮,这回陆沉主动进攻,沈师姐防了几招故意露了个破绽,陆沉一棍戳过去,沈师姐侧身让了半步,拿短棍在他屁股上敲了一下:“我故意的,你还真往上冲。” “你露了我就打。” “我露破绽你就打,那别人故意露破绽引你上钩呢?”沈师姐把短棍收了,“行了,今天到这儿,下山吧。” 下山的路上沈师姐走前头,陆沉跟在后头。 走到半山腰沈师姐忽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你裤子后头蹭了块泥。”她拿短棍指了指他屁股,“回去洗了再穿,泥干在裤子上洗不掉。” 陆沉扭头看了看,拍了拍。 沈师姐已经接着往下走了。 回到武馆的时候天快晌午了,许大壮刚从邻镇回来,带了一包酱肉搁在院里石桌上。 “药拉回来了?”陆沉问。 “拉回来了,搁仓库了。”许大壮把酱肉推到中间,“尝尝,邻镇老字号的。” 三个人在院子里坐着吃酱肉。许大壮边吃边说:“邻镇那边最近不太平,听说来了几个外地的武师,在镇上摆场子收徒弟,见天儿在街上敲锣打鼓的。” “外地的武师?”沈师姐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摆场子收徒弟,什么来路?” “听说是从北边来的,一个师父带了三四个徒弟,在邻镇集市上搭了个棚子,天天表演硬功。”许大壮嚼着肉说,“什么胸口碎大石、金枪刺喉那些玩意儿。” 沈师姐把筷子搁下了:“这是来砸场子的。” “砸谁的场子?” “邻镇也有武馆,他们在那儿摆场子收徒弟,抢的就是那儿的生源。”沈师姐看了陆沉一眼,“顾长风跟邻镇武馆的雷教头是旧交,这事儿他多半得管。” 果然,当天晚上顾长风就把馆里的人都叫到院子里说了这事。 “邻镇雷教头托人带话来了,说那几个北边来的武师天天在镇上闹腾,雷教头手底下人少,压不住场子。”顾长风背着手站在台阶上,“我答应了去帮他撑几天场面。许大壮、陆沉,你俩跟我去。明天一早动身。” 许大壮一听说要出门就来劲了:“带家伙不?” “带什么家伙。”顾长风瞪了他一眼,“咱们是去撑场面,又不是去打架。到了那儿看我眼色行事,别自己往前冲。” “那要是人家冲咱们来呢?” “人家冲你来你就躲,躲不开再说。”顾长风摆了摆手,“收拾东西去吧,明早卯时走。” 许大壮兴冲冲回屋收拾去了,沈师姐走到陆沉旁边低声说:“你跟着去多看着点儿许大壮,他容易上头。” “行。” “还有。”沈师姐拿短棍敲了敲他胳膊,“那几个北边来的武师要是真动手,你让他们先动。咱们这边先动手理就亏了三分。” “明白。” 沈师姐把短棍收了:“去睡吧,明天得起大早。” 第19章 事情消停了五六天。 陈家那边没再来人,管家也不在集市上转悠了。 孙老板往北头送货的时候顺道把豆腐干捎了过去,回来带话说陈小婉在姑那儿住得还行,让她绣花她就绣花,就是老跟她姑顶嘴,被训了两回。 陆沉每天照常去张记粮铺搬货,晚上巡夜,早上跟着沈师姐晨跑。 沈师姐说好的加练对拆也兑现了,每天跑完步在后山空地上练半个时辰。 练到第三天的时候沈师姐把短棍往地上一扔:“今天不拿棍了,空手对拆。你上回防我侧踢的时候重心没沉下去,拿棍练不出来,空手你才知道疼。” 陆沉摆开架势,沈师姐先动了。 她没像前几回那样试探,上来就拿掌根往陆沉胸口推。陆沉侧身让开,沈师姐的掌已经收回去改成了肘,往他肋下顶。 陆沉拿小臂挡了一下,震得胳膊发麻。 “还行。”沈师姐退了一步,“再来。” 两个人空手拆了七八轮,陆沉挨了几下,腿上被她扫了一脚摔在地上。 沈师姐蹲下来看他:“摔疼了?” “没。” “没摔疼就起来接着练。”她拉了他一把,“你摔的时候别拿胳膊撑,越撑越容易折。顺着劲儿滚一下站起来,省力还快。” 她给他示范了一遍,就地一滚站起来拍拍土:“你来。” 陆沉跟着做了一遍,笨手笨脚的,滚完了差点没站稳。 沈师姐笑了一声:“行了,头回能这样不错。往后天天练两遍就顺了。” 练完了两个人坐在山坡上歇着。 陆沉把被沈师姐肘击的那条胳膊转了转,还有点酸。 沈师姐看见了,凑过来拿手按了按:“这儿?” “嗯。” “我手劲是大了点儿。”她帮他把胳膊揉了两下,“不过你扛得住,比许大壮强。上回我拿肘顶了他一下,他嗷了一嗓子满院子跑。” “他怕疼。” “怕疼练什么武。”沈师姐松开他胳膊,往后靠在山石上,“不过许大壮有一样好,他脑子活,打不过知道跑。你这人太实,打不过也往上冲,早晚吃亏。” “我师父也这么说。” “你师父说得对。”沈师姐拿胳膊枕着后脑勺看着天,“我刚来武馆那年也实,挨了我师父不少打。后来我师父说,你得学会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跑。打不过的时候跑不丢人,跑了留着命下回再打才丢人。” 陆沉没接话,两个人闷头坐了一会儿。 沈师姐忽然坐直了:“你那个吐纳练到第几层了?” “不知道。师父没说分层。” “你运一口气我瞧瞧。”沈师姐伸手按在他后背上,“我师父教过我用手感知别人运气的路子。” 陆沉深吸一口气运起来,沈师姐按在他后背上的手跟着挪了挪,从肩胛骨往下推了两寸停住了。 “气到这儿就散了?”她按了按,“你气沉不到丹田。” “师父说再练两年。” “再练两年?”沈师姐收回手,“你师父教得慢。我教你个法子,每天睡前躺着练,气往下走的时候拿手按着丹田那块,意念跟着手走,比干练快。” “行。” 沈师姐看了看天色:“走吧,下山了,今天练得够久。” 两个人下山,走到半道沈师姐忽然伸手拽住了他的胳膊:“你等一下。” 陆沉停下来。 沈师姐绕到他前头,仰头看着他,手还拽着他胳膊没松。 “你这几天除了搬货巡夜还干什么去了?” “练功,睡觉。” “没去东头酒馆?” “没去。” “没去豆腐坊?” “去了一趟,送豆腐干。” 沈师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松开他胳膊:“行了,走吧。” 走了几步陆沉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问问。”沈师姐头也没回,“你最近消停点儿,陈员外那边虽然不闹了,但难保不惦记。你别到处乱跑。” “知道了。” 当天晚上陆沉把沈师姐教的法子练了一回,躺在铺上拿手按着丹田,意念跟着往下走,练了半个时辰觉得肚子那块热乎乎的,比平时干练来得快。 第二天晨跑跑完了,沈师姐又带他到后山练对拆,练到一半下起雨来,两个人躲到山道边一个石洞里。 石洞不深,刚好能避雨,地上有前头人搁的干草。 沈师姐把外衣脱了拧了拧水,里头是一件旧单衣,湿了贴在身上,能看见肩背的轮廓。 “这雨来得急,一会儿应该就停。”她把头发上的水挤了挤,“你淋湿了没?” “湿了。” “脱了拧拧。”她自己已经把单衣下摆拧了一回,“别穿着湿的,一会儿下山着凉。” 陆沉把外衣脱了拧水,沈师姐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你转过来。” 陆沉转过去面对着她。 沈师姐靠着石洞壁坐着,拿手拍了拍旁边的干草:“坐。” 陆沉坐过去。 沈师姐歪头看着他,看了一会儿伸手把他脸上的水珠抹了:“你刚才练对拆的时候,我肘你那下你没躲,你是故意没躲?” “来不及躲。” “不对。你反应够快,你是不想躲。”沈师姐拿手指头在他胸口戳了戳,“你觉得挨一下没什么。” “挨一下确实没什么。” “那得分谁打。我拿肘顶你你觉得没什么,人家拿刀顶你你躲不躲?”沈师姐收回手靠在壁上,“你这个人,教起来费劲。” 话是这么说,语气却软了。 外头雨声哗哗的,石洞里暗得很。 沈师姐坐了一会儿忽然说:“你把那药油拿出来,我肩膀刚才拧衣裳的时候抻了一下。” 陆沉从腰里摸出瓷瓶递给她。 沈师姐接过去,自己够不着后背,把瓶子又塞回给他:“你帮我抹。” 她把单衣从肩膀上褪下来,露出光裸的背。 陆沉倒药油搁在手心往她肩上抹,掌根按着肩胛骨往下推。 沈师姐歪着头,被按了两下闷哼了一声。 “你手劲还行。”她把头发拢到前头,“往下点儿,肩胛骨底下那块最酸。” 陆沉往下推了两寸,沈师姐哼了一声,身子往前倾了倾。 “行了。”她按住他的手,“舒服多了。” 她回过头来,隔着很近的距离看着陆沉。 “你今天练得够多了。” “嗯。” “我没说练功的事。”沈师姐把单衣拉回肩膀上盖住,转过身来面朝着他,伸手把他腰带拽了一下,“你今天别的也干够了。” 陆沉看着她没说话。 沈师姐拿手在他胸口按了一把:“你要是不想就说不,我不会拿短棍敲你。” “我没说不想。” “那你愣着干什么?” 外头的雨还在下,石洞里暗得只看得见轮廓。 沈师姐把单衣又褪下来,这回搁到干草上,整个人靠过来,胳膊搭到他脖子上。 “你别把我当师姐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低了些,“你也别拿我当旁人。” 陆沉伸手扶住她的腰,沈师姐的腰细,一搂就贴过来了。 第20章 沈师姐把单衣铺在干草上,人往那儿一靠,伸手拽了拽陆沉的胳膊。 “你倒是主动点儿。” 陆沉俯下身去,沈师姐仰头看着他,眼神跟平时练对拆的时候不一样了,敛了几分凌厉,多了些旁的东西。 “我脸上有什么好看的?”她拿手指头戳了戳他嘴角,“往下。” 陆沉低下头亲她嘴,沈师姐的嘴唇凉,带着雨水气。她先没动,由着他亲了两下,然后手勾住他后颈,自己把嘴张开了。 亲了一会儿她把他推开:“喘不上气了。你亲嘴也不会换气?” “不会。” “笨。”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没松开,顺着他脖子往下摸,摸到胸口停住了,“你这心跳得跟擂鼓似的。紧张?” “有一点。” “跟我还紧张。”沈师姐笑了一声,声音比平时软,“我还能吃了你?” 她拽着他衣襟往下拉,让他压在自己身上。 “你手别撑着地了,搁上来。”她拍了拍自己腰侧,“我又不是瓷做的,压不坏。” 陆沉把手搁到她腰上,沈师姐腰上温热,腰侧那道弧线摸得顺。 “往下啊。”她拿膝盖碰了碰他的腿,“什么都得我说?” 陆沉顺着腰往下摸,摸到裤腰的时候沈师姐抬了抬屁股让他褪。 裤子褪下来,她腿间已经湿了,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旁的什么。 “你看什么?”沈师姐拿手遮了一下,“没见过?” “没这么近看过。” “那你现在看够了没有?”她嘴上凶,耳朵尖却红了,别过脸去,“别光看。” 陆沉伸手碰了碰,沈师姐腰绷了一下,又把腿松开了。 “你慢点儿弄。”她声音小了些,“我头一回。” 陆沉手停住了。 沈师姐拿胳膊挡着眼睛:“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打小在武馆长大,十五六的时候光顾着练功了,后来顾长风接手武馆事多,我也没往这上头想。” 她把胳膊拿开,看着陆沉:“你嫌我年纪大?” “不嫌。” “那不就行了。”她重新把胳膊搭到他脖子上,“你轻着点儿。” 陆沉扶着鸡巴往里捅,刚进去一个头沈师姐就嘶了一声,手抓紧了他肩膀。 “慢。”她喘了口气,“你别一下全进来。” 陆沉停着没动,等她松了松劲儿才又往里送了一寸。 沈师姐咬着下嘴唇,眉头拧着,过了一会儿才松开:“行了,你动吧,别太深。” 陆沉慢慢晃着腰往里送,沈师姐里头紧,每送一下她眉头就拧一拧,哼声从嗓子里一点点挤出来。 弄了一会儿她适应了,搭在他脖子上的胳膊松了些。 “比我想的疼。”她喘着说,“不过还行,没练功摔一跤疼。” “那还弄不?” “弄。都进来了还问。”她拿腿夹了夹他的腰,“你别急,慢慢来。” 外头的雨渐渐小了,石洞里只听得见雨滴打在树叶上的声儿。 沈师姐渐渐得了趣,哼声大了些,腰也自己往上迎。 “你……你稍微快点儿……”她拿手背蹭了蹭额头的汗,“我好像快找着了……” 陆沉加快了些,沈师姐腿夹得紧,喉咙里拖出一声长哼,整个人绷了一阵才松下来。 “行了……”她推了推他胸口,“你还没完吧?快点儿弄出来。” “射哪儿?” “别射里头。”沈师姐想了想,“射外头吧。” 陆沉拔出来撸了两把射在干草上。 沈师姐躺着缓了一会儿,坐起来拿单衣擦了擦腿间。 “这衣裳没法穿了。”她把单衣拎起来看了看,“全是雨水和土。” “穿我的外衣。” “那你穿什么?” “我没事,下山跑快点就行。” 沈师姐看了他一眼,把陆沉的外衣裹上,袖子挽了两折。 “行了,雨停了,下山吧。”她站起来蹦了两下,“我觉得还行,没怎么不舒服。” 两个人在石洞里把衣裳收拾好,出了洞口往山下走。 走到半道沈师姐忽然说:“今天这事你别跟许大壮说。” “嗯。” “顾长风那儿也别说。他那人爱操心,知道了准得念叨我。”她拿脚踢了踢路边的石子,“咱们馆里没那么多规矩,但让人知道了不好看。” “知道。” “还有。”沈师姐停下步子看他,“我不是那种弄一回就非得怎么样的。你也别多想,就是今天雨下得巧。” “我没多想。” “那就好。”她接着往前走,“往后该练功练功,该搬货搬货。” 回到武馆的时候雨已经停了,许大壮正蹲在院子里刷鞋,看见他们两个前后脚进来拿刷子指了指:“你俩一块回来的?” “后山碰上的。”沈师姐把陆沉的外衣脱下来扔还给他,“雨大躲了一会儿。” 许大壮看了陆沉一眼,又看了沈师姐一眼,低下头接着刷鞋,嘴角翘着但没说什么。 当天晚上陆沉巡夜路过东头酒馆,柳嫂子正往门板上挂灯笼。 “今天怎么没精打采的?”她把灯笼挂好了跳下凳子,“搬货累着了?” “没。” “进来喝碗热汤,今天炖了骨头汤。”柳嫂子把他拽进铺子,“我看你这脸色就不对,是不是淋雨了?” “淋了点儿。” “春天雨凉,淋完了得喝热的。”柳嫂子盛了碗汤搁到他面前,“喝。” 陆沉坐下来喝汤,柳嫂子坐到他对面拿手支着下巴看他。 “沈姑娘今天也淋雨了?” “嗯,后山练功碰上了。” “后山练功。”柳嫂子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笑,“行吧,练功就练功。” 陆沉抬头看她。 柳嫂子摆了摆手:“我什么都没说。喝你的汤。”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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