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 #女频 #绿奴 #纯爱
清晨的霧氣還沒散盡,街道上的石板還帶著濕滑的水氣。馬克走在前面,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響。小甄跟在後頭,法袍下擺沾了一路的泥點,腰間的藥草布袋隨著步伐輕輕晃動。 鎮中心那棟灰石樓從街角轉出來,兩層高,門口掛著一面褪色的鎮徽旗幟。馬克沒有停步,直接推開厚重的木門,門軸發出粗啞的聲響。 「鎮長,有冒險者要見你。」馬克朝門內揚了揚下巴,隨即側身讓開門口,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小甄跟著阿莫跨進門檻,視線一掃,腳步頓了一下。 辦公室比她想的寬敞,一張深色木桌橫在房間中央,桌上攤著幾張地圖和文書。阿爾德里克鎮長坐在桌後,灰白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抬眼看向門口。桌旁圍著幾張椅子,奧德里克會長半癱在一張靠背椅裡,手裡捏著酒杯,滿臉睏意;莉迪亞修女端坐在另一側,白袍整齊,雙手交疊在膝上,胸前銀製聖徽泛著溫潤的光。 而靠窗那張椅子上,一身華麗銀白鎧甲的巴提斯大人正轉過頭來,小鼻子小眼睛在看見她的瞬間亮了一下。 小甄的目光繼續移動,然後整個人僵住了。 衛兵隊長加里克站在鎮長桌側,鎖甲繫得齊整,嘴角掛著一抹不緊不慢的笑意。那雙眼睛落在她身上,像在回味什麼,從她的臉滑到胸口,再往下,慢悠悠地掃了一圈。 那日哨所裡的記憶猛地湧上來——粗糙的手掌扯開她的衣領、鎖甲的冰涼貼在她皮膚上、壓在她身上的重量。小甄臉頰瞬間燒起來,下意識往後縮了一步,整個人躲到阿莫身後,手指攥住他斗篷的邊角。 阿莫沒有回頭,只是微微側身,將她擋得更嚴實了些。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辦公室裡每一個人,最後落在鎮長身上。 「鎮長。」阿莫開口,語氣平淡,「森林裡發現了哥布林聚落。」 阿爾德里克鎮長放下手中的文書,身子微微前傾:「說詳細點。」 「約四十到五十隻,有組織,正在擴張。」阿莫說,「位置在鎮東北方的森林深處,靠近溪流那一帶。」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奧德里克會長放下酒杯,睏意似乎淡了些,湛藍眼睛眯起來:「四十到五十隻……這數量可不少。」 「哥布林單隻不難對付,但聚落成群,又是有組織的……」鎮長沉吟一聲,手指敲了敲桌面,「放任不管的話,遲早會威脅到鎮上的商路和農田。」 莉迪亞修女微微頷首:「哥布林聚落若壯大到一定程度,確實會成為禍患。女神在上,及早處置是明智之舉。」 小甄從阿莫身後探出半張臉,目光小心翼翼地掃過辦公室。加里克還在看她,嘴角那抹笑意帶著某種黏稠的滿足感,眼神在她躲閃的動作上停留,像是在回味獵物受驚的模樣。她趕緊把視線移開,卻正好撞上巴提斯大人投來的目光。 巴提斯大人坐在窗邊,陽光從他背後照進來,把他那身銀白鎧甲映得發亮。他看著她,眼神跟剛才不太一樣了——帶著一種專注的打量,像是在衡量什麼。小甄覺得他的目光比加里克那黏稠的注視要舒服一點,但那種專注感還是讓她有些不自在,像是被什麼東西鎖定了。 「這位是……」巴提斯大人開口,聲音帶著騎士階級的矜持,「鎮上的冒險者?」 「是今天剛註冊的。」阿爾德里克鎮長隨口應了一句,目光仍落在地圖上,「阿莫,你確定數量沒看錯?」 「沒看錯。」阿莫語氣篤定。 鎮長沉默片刻,轉頭看向奧德里克會長:「奧德里克,這件事得走支會那邊。」 奧德里克會長嘆了口氣,像是不太情願地從椅子上直起身來:「知道了知道了,哥布林聚落,緊急任務,我回去就發佈。」他揉著眉心,語氣帶著宿醉後的沙啞,「四十到五十隻,這得組個像樣的隊伍才吃得下。」 「那就麻煩你了。」鎮長點頭,「越快越好。」 小甄站在阿莫身後,手指還攥著他的斗篷。她偷偷瞥了一眼加里克,發現他還在看她,嘴角那抹笑紋絲不動,像是根本沒把她躲閃的動作放在心上,反而因為她的反應而更加愉悅。她趕快把視線移開,又對上巴提斯大人那雙小眼睛。 巴提斯大人沒有移開目光,反而微微揚起下巴,像是做了什麼決定似的,嘴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莉迪亞修女安靜地坐在一旁,碧綠的眼眸透過鏡片看著這一幕,目光在小甄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若無其事地移開,低頭整理了一下膝上的袍角。 「那我們就……」小甄小聲開口,想說該走了。 阿莫卻先一步開口,語氣平淡:「鎮長,還有別的事嗎?」 阿爾德里克鎮長擺了擺手:「沒了,你們先回去休息吧。哥布林的事,支會會儘快安排。」 阿莫點頭,轉身時自然地攬住小甄的肩膀,帶著她往門口走。小甄低著頭,快步跟著他,直到跨出辦公室的門檻,才鬆了一口氣。 身後傳來奧德里克會長拖著步子起身的聲音,伴著一聲長長的嘆息:「行,我這就回支會……發布緊急任務。」-- 清晨的風從鎮長辦公室敞開的門縫鑽進來,帶著露水和泥土的氣味。小甄跟在阿莫身後跨出門檻,肩膀剛鬆下來,就聽見一個柔和的女聲從辦公室裡傳來。 「小姐,請留步。」 她回頭,莉迪亞修女從椅子上站起身,白袍下擺輕輕晃動,銀製聖徽在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她走到小甄面前,碧綠的眼瞳帶著溫柔的笑意,語氣卻壓低了些:「我是鎮上神殿的莉迪亞修女,我有些話想跟妳說,關於……妳身上的氣息。方便跟我去神殿坐坐嗎?」 小甄眨了眨眼,下意識看向阿莫。阿莫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去吧,我在外面等妳。」 神殿就在鎮長辦公室斜對面,灰白石牆上爬著常春藤,推開木門,裡頭飄著淡淡的燭油和乾燥花草的香氣。莉迪亞修女領她到長椅邊坐下,自己在她對面坐定,雙手交疊在膝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小甄,我有一副魔法眼鏡,能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氣息。」她說著,指尖拈起掛在胸前的銀框眼鏡,鏡片在燭光下閃過一道微光,「剛才在鎮長辦公室裡,我從妳身上看到了一縷暗紅色的氣——那是魔物的氣息,具體來說,是魅魔的血統。」 小甄愣了一瞬,隨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她沒有慌張,反而彎起眼睛笑了笑:「我知道呀。」 莉迪亞修女明顯頓了一下,原本準備好的勸說詞卡在喉嚨裡。她微微傾身,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妳知道?」 「嗯,新手村的老師們早就跟我說過了。」小甄說得輕快,像在聊今天的天氣,「導師老蘇跟我說,魅魔又不是什麼可怕的魔物,只是被汙名化而已。他說只要我不要壓抑體內的性慾望,也不要讓魔力枯竭,就不會有什麼事,讓我正常生活就好。」 莉迪亞修女沉默了片刻,指尖在膝上輕輕摩挲。她沒有立刻接話,目光落在小甄坦然的笑臉上,過了幾息才緩緩開口:「妳的導師說得沒錯,魅魔血統確實不必視為洪水猛獸。」她頓了頓,聲音放得更柔,「但血脈這種東西,終究是會隨著時間和經歷慢慢甦醒的。妳現在年紀輕,或許還感受不到它的影響,可等它完全覺醒之後,就不是『不要壓抑』四個字能輕輕帶過的事了。」 她向前傾身,伸手覆住小甄的手背,掌心溫暖而乾燥:「我不是要嚇妳,也不是要妳壓抑自己。只是神殿裡有淨化心靈的經文,也有靜心的茶——妳若有空,常來坐坐,聽我說說話,讓這股氣息不至於在妳體內積得太深。這樣我也能放心些。」 小甄感覺到她手心的溫度,心裡湧起一股暖意。她雖然覺得自己不需要淨化,但莉迪亞修女這番話說得誠懇,沒有半點強迫的意味,反倒像是在關心她。她想了想,點頭應下:「好呀,有空我就來。」 莉迪亞修女這才鬆開手,唇角彎起一抹欣慰的弧度:「那就說定了。神殿的門隨時為妳開著,不管是想喝茶、想說話,還是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歇歇腳,都可以來找我。」她站起身,替小甄理了理法袍的領口,「妳身上這股氣息,我會替妳留意的。若有什麼不對勁,妳儘管來找我,我總有辦法幫妳穩住它。」 小甄跟著站起身,朝她彎腰行了一禮:「謝謝莉迪亞修女。」 莉迪亞修女送她到門口,目送她踩著臺階走下。小甄左右張望,沒看見阿莫的身影,心想他大概先回酒館了,便一個人往醉熊酒館的方向走去。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離開神殿的同一刻,神殿側面的矮牆陰影裡,一個灰眸的男人無聲地現出身形。阿莫靠在牆上,雙手環胸,目光平靜地目送小甄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他聽得清清楚楚——從莉迪亞開口,到小甄坦然承認自己知道魅魔血統,到她說出那句「不要壓抑性慾望」,再到修女溫言軟語地邀她常來神殿。他垂下眼,指尖在臂上輕輕點了兩下,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魅魔血統不會要了她的命,頂多就是讓她慾望旺盛些。既然如此,與其壓著她,不如放手讓小甄去「玩」。他看著小甄消失在街角的背影,心裡下了決定——只要她開心,只要她安全,他樂見其成。-- 晨光透過支會大廳的窗櫺,在木地板上拉出一道道長長的影子。小甄推門而入,櫃臺後的接待員正低頭整理一疊羊皮紙,聽見腳步聲便抬起頭來。 「早安,小甄。」薇拉小姐露出溫和的笑容,從櫃臺下取出一張蓋著支會印章的公告,「會長今早發布了緊急任務——討伐羅斯維爾鎮外森林裡的哥布林聚落,酬勞由鎮上支付,不限等級,願意參加的都來登記。」 小甄湊過去看了看公告上的任務說明,眼睛亮了起來:「哥布林!就是阿莫說的那個聚落!」 「算我一個。」一道低沉爽朗的男聲從門口傳來。小甄回頭,一個將近一米九的壯碩男人大步走進來,深金色短髮在晨光下閃爍,銀色板甲擦得鋥亮,胸口獅鷲紋章格外醒目。他看見小甄,咧嘴一笑:「嘿,是妳!上次在公會見過,我是希克。」 「你好,我是小甄!」小甄高興地朝他揮手。 「還有我呢,我是魔法師伊索爾德。」一道慵懶的女聲從門外飄進來,伊索爾德倚著門框,火紅色長卷髮垂落肩頭,低胸紅袍襯得肌膚雪白,腰間的法杖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她邁著貓一樣的步子走進來,目光在小甄身上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哥布林聚落?聽起來比鎮上那些無聊的委託有趣多了。」 「有強力的魔法姊姊真令人安心!」小甄開心地說。 櫃臺邊,一個精瘦的男人正低頭翻看任務公告,黑褐色短髮遮住半張臉,狹長的灰綠色眼睛在陰影中閃了閃。他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在登記簿上寫下自己的名字——科爾溫。 薇拉小姐數了數登記名單,抬頭說:「加上剛剛登記的六位冒險者,一共十一人。會長說,這次討伐由希克擔任隊長,負責指揮調度。」 希克點點頭,走到大廳中央,拍了拍手。原本散落在各處的冒險者紛紛靠過來,小甄數了數,除了自己和阿莫,還有八張生面孔——希克、伊索爾德、科爾溫,加上六個裝備參差不齊的冒險者,有的是年輕的劍士,有的背著長弓,還有一個矮壯的戰士扛著一把雙手斧。 「各位。」希克的聲音沉穩有力,壓過了大廳裡的竊竊私語,「哥布林聚落在鎮外森林深處,數量約四十到五十隻,有組織地擴張。我們的目標是趁夜偷襲,一舉端掉牠們的老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我的計劃是——我和伊索爾德直取大本營,負責斬首頭目和清除主要障礙。科爾溫,你負責遊擊支援,哪裡有缺口就補哪裡。」 科爾溫靠在柱子上,嘴角扯出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沒問題。」 「其餘的人,包括你們兩個。」希克看向小甄和阿莫,又看了看那六個冒險者,「負責包圍部落外圍,清除漏網之魚。哥布林雖然個體不強,但牠們會逃跑、會求救,一旦讓牠們跑進森林深處,以後還會捲土重來。」 小甄認真地點頭:「我明白了!」 「好,現在解散。」希克拍了拍腰間的大劍,「各自去採買物資——藥水、解毒劑、照明用具,有餘力的多帶幾顆煙霧彈。半夜在鎮口集合,趁牠們熟睡時動手。」 冒險者們陸續散去,大廳恢復安靜。小甄正要往外走,一隻手輕輕落在她肩上。她回頭,阿莫不知何時已站在她身後,灰眸平靜如常。 「走吧。」他簡短地說。 小甄點點頭,跟著他走出支會大門。午後的陽光照在石板路上,阿莫帶著她穿過市集,在藥草鋪前停下,買了兩瓶治療藥水、一包止血粉,又挑了一顆照明水晶。他將藥水仔細收進小甄腰間的藥草布袋裡,想了想,又從架上取下一小瓶淡綠色的解毒劑。 「哥布林的短刀上有毒。」他說,語氣平淡,「被劃到就喝一口。」 小甄甜甜一笑,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兩人並肩走回鎮口,暮色漸沉,希克、伊索爾德、科爾溫和其他冒險者已經在鎮口集合完畢,火把在昏暗中搖曳。阿莫帶著小甄走進隊伍,十一人齊了。 希克舉起手,低聲說:「出發。」-- 森林深處的氣味在入夜後變得濃重,腐葉、潮土,混著某種腥臭的獸騷。火把在隊伍最前方搖曳,希克走在最前面,銀色板甲在火光下泛著冷光,伊索爾德跟在他身側,紅色法袍的下擺掃過灌木叢,腰間法杖的寶石隱隱發亮。 小甄握緊法杖,掌心微微出汗。阿莫走在她半步之後,灰眸在暗處幾乎看不見,只有呼吸聲證明他在。她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沒說話,只輕輕碰了碰她的後腰。 樹林盡頭,幾道矮小的黑影在火光邊緣晃動。希克舉起手,隊伍停了下來。 「到了。」他壓低聲音,「哥布林部落就在前面那片空地上。」 小甄踮起腳尖,從樹叢縫隙望出去。空地上搭著十幾座歪斜的茅棚,中間燃著一堆火,幾十隻哥布林圍著火堆或坐或躺,綠皮在火光下泛著油光,有的在磨骨刀,有的在啃什麼東西。她胃裡微微一抽。 「聽好了。」希克回頭掃過眾人,「我和伊索爾德從正面突入,直取頭目。科爾溫,你繞到側翼,哪裡有缺口補哪裡。其餘的人——」他看向小甄和其他幾個冒險者,「你們守在外圍,堵漏網之魚,別讓任何一隻跑出去。」 科爾溫靠在樹幹上,灰綠色的眼睛在陰影裡閃了閃,嘴角掛著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收到。」 「動手。」 希克的話音剛落,人已經衝了出去。他沒有拔劍,而是直接以肩甲撞開擋路的兩隻哥布林,牠們瘦小的身軀像破布一樣飛出去,砸在茅棚上,發出喀啦一聲脆響。伊索爾德緊隨其後,法杖一揮,一道火牆憑空炸開,將正面衝來的幾隻哥布林燒得吱哇亂叫,空氣裡瞬間瀰漫開焦肉的味道。 哥布林部落炸開了鍋。尖銳的嘶叫聲此起彼伏,綠色的矮小身影從四面八方湧出來,有的拎著骨棒,有的揮著鏽刀,朝突入的兩人撲去。 希克終於拔劍。那把雙手大劍在他手裡輕得像根木棍,橫掃、劈砍、反撩,每一劍都帶走兩三隻哥布林,綠色的血漿飛濺在銀色板甲上,沿著甲縫往下淌。他一腳踹開擋路的屍體,大步往部落深處推進,劍鋒所過之處,哥布林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火球術!」 伊索爾德嬌喝一聲,法杖前指,一顆拳頭大的火球脫手而出,砸在哥布林群中央炸開。轟的一聲,火焰四散,幾隻哥布林被掀翻在地,身上燒著火,淒厲地尖叫著滾來滾去。她又一揮法杖,一道火線沿地面蔓延開來,將試圖從側翼繞過來的哥布林逼退。 部落深處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一隻體型明顯比同類大一倍的哥布林從最大的茅棚裡衝出來,手裡拎著一根粗大的木棒,皮膚泛著暗紅色,嘴裡露出兩根獠牙——是頭目。 希克眼睛一亮,劍尖一轉,迎了上去。 外圍,小甄站在樹叢邊緣,心跳得飛快。幾隻哥布林從混戰中竄出來,朝她這個方向狂奔,嘴裡發出尖銳的吱吱聲。她深吸一口氣,舉起法杖,念出咒語,一道風刃從杖尖射出,將跑在最前面的那隻哥布林削翻在地。綠色的血濺在草葉上,她後退半步,胸口起伏。 身後忽然多了一道陰影。阿莫不知何時已經站到她身側,手裡握著那把無鞘短劍,劍身上沾著一層暗紅色的黏液。他沒說話,只是安靜地站在她背後,擋住了從側面繞過來的一隻哥布林——短劍一揮,那隻哥布林的頭顱便滾落在地。 「阿莫,你……」小甄回頭看他。 「專心。」他語氣平淡。 她點點頭,轉回視線。又有兩隻哥布林從左邊竄出來,她咬著牙連發兩道風刃,第一道打偏了,第二道正中其中一隻的胸口,將牠擊飛出去。另一隻撲了過來,她正要再唸咒,一支箭從暗處飛來,精準地釘在那隻哥布林的眉心——牠的動作瞬間僵住,然後直挺挺地倒下。 小甄順著箭來的方向望去。科爾溫蹲在十幾步外的一棵樹上,手中的黑檀木長弓還保持著拉滿的姿勢,灰綠色的眼睛在火光下閃爍。他嘴角微微一勾,「這隻是我的。」,又抽出一支箭搭上弓弦。 外圍的哥布林被清得差不多了。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幾具綠色的屍體,有的還在抽搐,血滲進泥土裡。幾個冒險者正補刀,用劍捅穿還在動的哥布林胸膛。小甄喘著氣,法杖拄在地上,法袍下擺沾滿了泥和綠色的血跡。 部落深處,希克已經將頭目逼到角落。那隻暗紅色的哥布林頭目身上滿是傷口,左臂軟軟垂著,木棒也脫了手,牠發出低沉的嘶吼,踉踉蹌蹌地往後退,背抵住了茅棚的牆壁,再也無路可退。 希克舉起大劍,劍鋒在火光下閃著寒光。他沒有猶豫,劍尖對準頭目的胸口,正要刺下—— 一支箭從側面無聲無息地飛來。 噗。 箭矢貫穿哥布林頭目的太陽穴,從另一側穿出。那隻暗紅色的巨軀猛地一震,眼裡的兇光瞬間熄滅,然後轟然倒地,濺起一片塵土。 希克的劍停在半空。他轉過頭,看向箭飛來的方向。 科爾溫從樹影裡走出來,手裡還握著弓,嘴角咧開一個得意的弧度,灰綠色的眼睛在火光下閃著狡黠的光。 「這頭目是我殺的。」他揚了揚下巴,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 冒險者支會大廳裡擺了長桌,幾桶麥酒從醉熊酒館搬過來,梅爾滕斯老闆親自送貨時還多送了兩盤烤鹿肉,說是慶祝討伐成功。燈火通明,人聲鼎沸,十一個討伐隊員加上幾個來湊熱鬧的冒險者,把平日冷清的大廳擠得暖烘烘的。 小甄坐在長桌靠牆的位置,手裡捧著一杯麥酒,淺紫色法袍下擺還沾著乾掉的綠色血跡。她沒怎麼喝,只是偶爾抿一口,目光一直往大廳另一頭瞟——科爾溫正靠在柱子上,舉著酒杯接受幾個冒險者的敬酒,嘴角掛著那副似笑非笑的弧度,得意得很。 「撿尾刀還撿得這麼理直氣壯。」小甄嘟囔了一句,低頭戳了戳盤子裡的烤鹿肉。 阿莫坐在她旁邊,靜靜欣賞小甄憤恨不平的可愛模樣。他聽見小甄的話,安慰的說道:「老婆,這就是冒險者的世界啊。誰補的最後一箭,功勞就是誰的。」 「可是那一箭明明就是……」小甄話說到一半,又咽了回去。她想起希克當時劍停半空的樣子,那張沉穩的臉上難得閃過一絲陰沉,但很快就壓了下去,只是拍了拍科爾溫的肩膀說「好箭法」。大廳裡其他人雖然沒明說,但竊竊私語裡夾著「撿便宜」「運氣好」之類的字眼,科爾溫聽到了也只是揚揚下巴,渾不在意。 「實力高強的人,大家拿他沒轍。」阿莫又幫小甄到滿麥酒,「妳氣也沒用。」 小甄悶悶地「嗯」了一聲。她確實氣,但她也知道自己只是個F級冒險者,連哥布林戰士都要靠阿莫在旁邊護著才沒受傷,哪有資格去質疑一個B級弓箭手的戰功。 「嗯——」伊索爾德拖長了尾音,意味深長地看著阿莫和小甄的互動笑了笑。她仰頭把剩下的麥酒喝完,站起身,紅袍下擺一甩,朝大廳另一頭走去。 希克正一個人坐在角落,面前的酒杯滿著,沒怎麼動。他雙手撐在膝蓋上,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想什麼。伊索爾德走過去,也不問,直接在他旁邊坐下,豐滿的肩膀靠了過去。 「還在想那一箭的事?」她的聲音壓低了,帶著點慵懶的媚意。 希克沒說話,過了幾秒才開口:「那頭目是我追了半天的。」 「我知道。」伊索爾德伸手,指尖輕輕搭在他手臂上,「但你也知道,科爾溫那個人就是這樣。你跟他計較,反而顯得你小氣。」 希克吐了一口濁氣,終於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麥酒順著喉嚨滾下去,他抹了抹嘴,轉頭看向伊索爾德。她正側著臉看他,火紅的髮絲垂在頰邊,碧綠的眼眸在燈火下閃著光,嘴角掛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今晚陪我。」希克說,聲音有點啞。 伊索爾德沒答話,只是伸手勾住他的衣領,把他往自己這邊拉了拉。兩人的額頭幾乎貼在一起,她低聲說:「你確定你還有力氣?」 希克沒回答,直接站起來,順手把她也拉了起來。兩人沒驚動其他人,繞過長桌的喧鬧,往支會後院的房間走去。小甄目送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眨了眨眼,又低頭繼續戳那塊烤鹿肉。 後院的房間比酒館的廂房簡陋得多,一張木板床,一張矮桌,窗戶對著馬廄,隱約能聞到乾草和馬糞的氣味。希克一進門就把門閂落下,轉過身時,伊索爾德已經靠在床沿,紅袍的腰帶被她自己解開了,領口鬆鬆垮垮地敞著,露出一片雪白的胸脯。 「過來。」她勾了勾手指。 希克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雙手撐在她兩側的床板上。他沒急著動手,只是盯著她看,碧藍的眼睛裡翻湧著壓抑了一整天的鬱氣。伊索爾德伸手捧住他的臉,拇指輕輕摩挲他下巴的短鬚。 「別想了。」她說,「人已經死了,功勞也歸他了。你現在該想的是別的事。」 希克低低地「嗯」了一聲,低頭吻住她。這個吻又深又重,帶著麥酒的味道和一天廝殺後的疲憊,伊索爾德仰頭承接,手指插進他深金色的短髮裡,把他的腦袋往下按。 他順勢把她壓倒在床上,木板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伊索爾德的紅袍被扯開,露出裡面貼身的白色內衣,豐滿的乳房在薄薄的布料下撐出飽滿的弧度。希克隔著衣料低頭含住一邊,牙齒輕輕磨過那粒已經挺立的乳尖,伊索爾德「啊」地一聲仰起脖子,腰肢往上拱了拱。 「脫掉。」她喘著氣說,「別磨蹭。」 希克伸手把她的內衣扯下來,兩團白嫩的奶子彈跳出來,在燈火下泛著柔潤的光。他低頭含住一邊的乳尖,用力吸吮,另一隻手揉捏著另一邊,指腹碾過頂端那粒硬挺的小點。伊索爾德發出細碎的呻吟,雙腿夾緊又鬆開,紅袍的下擺已經被她自己蹭到腰間,露出光滑的大腿。 「你今天……火氣很大啊。」她斷斷續續地說,聲音裡帶著笑意。 希克沒答話,只是把她的內褲扯下來,手指順著她的小腹往下探。伊索爾德的小穴已經濕了,穴口泛著水光,他兩根手指併攏插進去的時候,她「嗯」地一聲咬住了下唇。 「妳裡面好燙。」希克啞著嗓子說,手指在她體內抽動了幾下,攪出黏膩的水聲。 伊索爾德扭動著腰,雙腿張得更開:「別玩了……進來。」 希克抽出手指,解開自己的褲帶。他的陽具已經硬得發燙,龜頭頂端滲著一點透明的液體。他扶著雞巴抵在她穴口,緩慢地往裡推送,伊索爾德的穴口被撐開,濕熱的內壁緊緊吸附上來,她仰頭長長地「啊」了一聲,手指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你今天……特別深……」她喘著氣說。 希克沒有回答,開始抽送。他壓著她一動一動地幹,每一下都頂到最深處,像是要把白天積攢的鬱悶全數發洩出來。伊索爾德被他頂得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豐滿的奶子隨著他的動作上下晃動。 「再快一點……」她終於擠出一句話,「你今天……怎麼這麼慢……」 希克低吼一聲,掐住她的腰,加快了節奏。木板床吱呀吱呀地響,肉體拍擊聲混著水聲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伊索爾德的腿纏上他的腰,腳跟抵在他臀後,把他往裡按。 「對……就是這樣……好舒服……」她語無倫次地叫著,手指在床單上抓出一道道褶皺。 希克低頭含住她一邊的乳尖,用力吸吮,同時加快了腰部的動作。伊索爾德的呻吟聲越來越尖,內壁一陣陣收縮,絞得他幾乎撐不住。他撐起身,最後猛力抽送了十幾下,悶哼一聲,將滾燙的精液全數射進她體內。 伊索爾德在他身下顫抖著,雙腿痙攣般夾緊,過了許久才鬆開。希克伏在她身上,喘著粗氣,額頭抵著她的肩窩,一動不動。 許久,伊索爾德伸手摸了摸他的後腦勺,聲音帶著事後的慵懶:「舒服了?」 希克沒答話,只是把臉埋進她的頸側,呼吸慢慢平穩下來。伊索爾德笑了笑,雙腿還纏在他腰上,感受著他仍然深埋在她體內的陽具,那根東西還沒有完全軟下去,把今天的壓力一點一點地留在她的身體裡。-- 木頭床板吱呀一響,小甄的背剛沾上床褥,阿莫便欺身壓了上來。她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唇已經堵住了她的嘴,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股麥酒和藥草混雜的氣味,捲住她的舌頭不放。 「唔……」小甄的雙手本能地攀上他的肩,指頭攥住他斗篷的邊緣。阿莫一手撐在她耳側,另一手順著她法袍的領口往下探,粗礪的指腹擦過她的頸側,一路滑到胸口,隔著布料揉捏她豐滿的乳肉。 小甄的腰不由自主地往上頂了一下,喉間洩出一聲軟膩的嚶嚀。阿莫低笑一聲,手掌從她衣襟裡探進去,直接握住她一邊的奶子,拇指捻著乳尖,力道不輕不重,正好搔得她發癢。 「阿莫……嗯……」她偏開頭喘氣,話還沒說完,他已經低頭含住她另一邊的乳尖,隔著薄薄的衣料用牙齒輕磨。濕熱的觸感穿透布料,小甄弓起身子,雙腿夾緊,腳跟蹭著床單。 阿莫沒急著脫她的衣服,反倒慢條斯理地把她的法袍從肩頭往下剝,一寸一寸露出她雪白的肌膚。小甄被他這種不急不緩的節奏撩得心癢,伸手去扯他的腰帶,卻被他捉住手腕壓在枕邊。 「急什麼。」阿莫的嗓音低低的,貼著她的耳廓說,溫熱的吐息噴在她頸側,激起一陣細小的顫慄。 小甄嘟著嘴瞪他,眼眶卻泛著水光,紫水晶似的眸子裡滿是情慾。阿莫看著她這副樣子,眼神暗了暗,俯下身吻她的唇,同時把她的法袍徹底褪下,露出底下光裸的身軀。 他的手掌沿著她的腰側往下滑,撫過她豐潤的臀肉,又繞到前面,指尖探進她腿間。小甄的小穴早已濕得一塌糊塗,淫水順著他的指縫淌出來,沾濕了他的指節。 「都這麼濕了。」阿莫低聲說,指頭在她穴口輕輕打轉,卻不進去。小甄急得扭腰,伸手去握他胯間硬挺的陽具,隔著褲子都能感受到那滾燙的熱度和跳動。 「阿莫……別玩了……」她聲音軟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帶著哭腔。 阿莫這才鬆開她的手腕,三兩下褪掉自己的衣物,露出那根早已脹得發亮的肉棒。他扶著根部,抵著她的穴口,緩慢地推進。 小甄仰起脖子,喉間發出長長的呻吟。他的陽具又粗又長,一寸一寸撐開她緊緻的甬道,飽脹的快感沿著脊椎竄上腦門,她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他填滿了。 「哈啊……好深……」她雙手抓著他的後背,指尖在他皮膚上劃過,卻捨不得用力,只留下淺淺的紅痕。 阿莫等她適應了片刻,才開始抽送。他的動作不快,卻一下一下頂到最深處,龜頭撞在她花心上,惹得她腰肢發顫。他俯下身吻她的頸側,呼吸灼熱,低沉的喘息聲混在她軟膩的呻吟裡。 「阿莫……再快一點……嗯……」小甄的雙腿纏上他的腰,腳跟扣在他臀後,催促著他加快節奏。 阿莫依言加快了速度,每一次抽送都帶出黏膩的水聲,肉體拍擊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小甄被他頂得話都說不完整,只能斷斷續續地叫著他的名字,淫水順著兩人交合處淌下來,浸濕了身下的床單。 「小甄。」阿莫忽然低聲喚她,語氣裡帶著某種她聽不懂的溫柔,「明天……我要離開一陣子。」 小甄愣了愣,連快感都遲了一拍。她撐著迷濛的眼看他,聲音還帶著喘息:「離開……去哪?」 「有件重要的事要辦。」阿莫沒有停下動作,反而更深地頂進去,像是要把她釘在床上一樣,「快則三四天,慢則一週。」 小甄的腦子被快感和這番話攪得混亂,她咬著下唇,眼眶泛紅,不知道是情慾還是別的什麼氤氳在眼底。她張了張嘴,想說「別走」,話到舌尖又吞了回去,只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他拉近,貼著他的唇說:「那你……快點回來。」 阿莫低低地應了聲「好」,隨即吻住她,舌尖纏著她的舌頭,同時加快了抽送的節奏。小甄被頂得連連呻吟,身體隨著他的動作起伏,快感一波一波地疊加,終於在他重重頂入最深處時攀上了頂點。 她的小穴猛地絞緊,痙攣著吸吮他的陽具,淫水噴湧而出,濕透了兩人的下腹。阿莫被她絞得悶哼一聲,又狠狠抽插了十數下,才抵著她的花心射出來,滾燙的精液灌進她體內。 小甄癱在床褥上,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肌膚上泛著一層薄汗。阿莫伏在她身上,陽具仍埋在她體內,好半晌才慢慢退出來,帶出一絲濁白的液體。 他側過身,把小甄攬進懷裡,手掌輕輕撫著她的後背。小甄窩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音悶悶的:「你明天什麼時候走?」 「天一亮就走。」阿莫低頭吻了吻她的髮頂,「妳在鎮上乖乖的,接些簡單的任務磨練,別亂跑。」 「我又不是小孩子。」小甄嘟囔著,卻往他懷裡又鑽了鑽,手臂環住他的腰,「那你回來的時候……要給我帶禮物。」 「好。」 小甄在他懷裡慢慢閉上眼睛,呼吸漸趨平穩。阿莫卻沒有睡,他垂眸看著懷裡熟睡的小甄,灰眸裡映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離開的藉口是真,任務也是真,只是他沒告訴她,他會一直在暗處守著她——鎮上那些覬覦她的人,他一個都沒漏看。他會讓她在這座鎮上自由地釋放魅魔血統的慾望,讓那些男人在她面前露出貪婪的本性,而他,會在陰影裡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直到她玩夠了、或是有人越過了那條線,他才會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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