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孽横流】(12-27)作者:眉欢唇吟

送交者: a_yong_cn [★★★★a_yong_cn★★★★] 于 2026-11-07 6:27 已读9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欲孽横流】(1-11)作者:眉欢唇吟 由 a_yong_cn 于 2026-11-07 6:26
12、指奸处女穴,摸到处女膜

秦语溪回到庄园的时候,秦铮和许宁柔正在院子里纳凉。管家按照秦铮的吩咐,一直跟在她身后,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秦铮交代她的所行所见。
“认识了新朋友?”秦父温和的笑笑,“好啊,这几天小溪一定不会孤单了。”
许宁柔也很开心,但秦语溪却觉得她的笑很刺眼。她闷闷的说了句:“他不是我朋友。”然后就跑到小别墅里去了。
小别墅的一层是会客厅,二层才是卧室。 她进门之后就直接上了楼梯,根本没注意到会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你就是秦铮的女儿?”
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往下一望,才发现许老爷子正抬头看着她。
她对这个老人的印象并不好,于是此刻她只是戒备的看着他,并没有答话。
老人看出她的警惕,哼了一声:“干嘛这么盯着我,我又不吃人。”
他顿了顿,声音还是冷淡的:“今天晚上有风,别开窗户睡觉。我让人给你热了一杯牛奶,记得喝。”
老人时冷时热的态度让她感觉莫名其妙,但她还是道了声谢,然后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床边的小木头桌上摆着一杯热牛奶,旁边还放了一盘新鲜饱满的车厘子和菠萝蜜。
她看着这一桌子的东西,忽然觉得老人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可怕。
……
“醒醒……”
梦里,有人在大声敲门,试图把她叫醒。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一股浓烟钻进口鼻,她才呛得睁开了眼睛。
明晃晃的火光让她一个激灵,瞬间就清醒了。床铺,桌子,墙壁,地面,身边的一切都在燃烧。
她什么都来不及想,捂着口鼻走到卫生间,把薄被浸湿裹在身上。她的手在剧烈颤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直到她推开门的那一刻,一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在她头顶响起:“别怕,跟着我。”
在这样危急的关头,居然有人来救她。她肯定不会死掉了,想到这里她差点哭出来。
她裹在被子里什么都看不见,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只知道紧紧跟着那个人。在火海当中度过的每一秒都无比漫长,直到她双脚踏出这座着火的房子,身上的薄被被人扯开,新鲜的空气冲进鼻腔里,她才终于确定自己安全了。
救她出来的少年揉了揉深棕色的头发,深邃的眼睛是她看不透的黑。
“大火马上就要烧过来了,”她听见他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
男孩带她跑了很远。
清凉的夜风让她渐渐恢复了理智,她焦急的问男孩:“我爸爸呢?”
男孩跑在前面,她看不到他的表情:“死了。”
“他们都死了,”他平静的像一潭死水,“你的爸爸和妈妈,我的妈妈,他们都死了。”
爸爸……死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但越想心里越害怕。
如果爸爸真的死了,她该怎么办?年幼的女孩陷入绝望的漩涡中,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男孩带到了哪里。月光之下,他们在树枝和草丛间穿梭,顺着泉水一直走到了山谷。
“这是我以前住的地方,”男孩指着远处一幢小小的房子,喘着气说,“夜里在山上乱跑太危险了,我们先在这里缓一缓,等到天一亮就下山。”
她看着那间黑黢黢的小房子,毫无来由的产生了不好的预感:“我们为什么不报警?”
“我的手机丢了,”男孩说,“而且山里面没有信号。所以我们只能明天下山,看看能不能在附近找到村庄或者小镇。”
他的话听起来很可靠,她半信半疑的点点头。男孩拿钥匙打开门,按下门厅灯的开关。明黄色的暖光下,房子里的布置一览无遗。可能是房子太小,没有单独的卧室,所以就把床摆在了客厅里。男孩站在橱柜后面,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拿着杯子小口啜饮着,看着他坐在床上,打开笔记本电脑,手指熟练地敲打键盘。
她悄悄凑过去。电脑屏幕上是一片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字母,她虽然看不懂,但能感觉到男孩做的事应该不一般。
男孩看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上的代码,笑了:“怎么,你对编程感兴趣?”
她摇摇头,拿着杯子走到别处去。这栋房子应该只有男孩一个人住,床是单人床,餐具也只摆着一套,杯子……
她怔了,自己拿着喝了半天水的杯子,不就是男孩自己的吗?她虽然没有洁癖,但也不愿意和陌生人共用一个水杯,赶紧把杯子放到桌子上,不再碰了。
厨房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幅画像,是一个高贵冷艳的外国女人,眉眼和男孩有几分相似。她走上前想看的更仔细一点,忽然发现画像下面藏着一扇门。
她回头看了一眼,男孩正在电脑前忙碌,似乎没有留意她的去向。她抿唇,转过头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按。
“你在干什么?”
她吓得把手抽回来,男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凌厉的目光像是要刺穿她的身体。
“这幅画,”她很快平复下来,随便找了个话题,“上面的这个女人,和你很像。”
听到她提起这幅画,男孩的眉眼一下子就柔和了:“你眼神不错,这是我妈妈。”
成功转移了他的注意力,她松了一口气,忽然想起来:“你不是说要给你妈妈一个礼物吗……应该已经给她了吧,怎么样,她有没有很惊喜?”
“那当然了,”男孩浅笑,“我猜,她以后都不会收到比这更好的礼物了。”
他朝女孩招招手:“别到处看了,上床睡一会儿吧。”
这一晚上经历了火灾,又在山里跑了那么长时间,她确实也困了。她爬上床,不敢脱衣服,裹着被子缩到角落里,才放心的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间,一只手伸到了她的裤子里,在她大腿内侧不轻不重的揉捏,隐隐有向上摸的趋势。她吓得一个激灵,去抓那只作乱的手,却被身边的人用力压在身下,牢牢扣住了细嫩的手腕。
“穿着衣服睡不难受吗,”那人低声说,“我只是想帮你把外衣脱了。”
趁她愣神的时候,他的指尖抵在她阴部,隔着薄薄的布料用力一刮。下体一阵酥麻,她慌乱的扭动腰臀,小声说:“你不要动了,好奇怪……”
男孩一脸疑惑:“哪里奇怪?”
“就是,刚刚你碰的那个地方,”她支支吾吾的说,稚嫩的脸蛋越来越红,“你快点把手拿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碰到的。”男孩充满歉意,但同时又担忧的皱起眉毛,“你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
“按理说,那种地方不会有感觉的。你反应这么大,是不是那里不太舒服?”
她直觉男孩的话有古怪,但又怕自己是真的生病了。现在爸爸不在身边,能帮自己的就只有他了。她咬咬唇,嗫嚅道:“是,是有点不舒服。”
“乖,把裤子脱下来让我看看。”他一边柔声诱哄,一边不顾她的意愿,用力扯下那件小小的底裤。
她有些害怕,蹬了几下腿,就被他攥住脚踝,将两条嫩藕似的白腿用力分开。昏黄的灯光下,幼嫩淡粉的小花穴紧紧闭合着,因为他的大力拉扯,阴唇底部微微露出一个小缝。
他垂着眸子,手指在那两瓣花唇上一浅一深的戳弄。女孩嘤咛了一声,娇软的声音像是在讨饶:“你看好了吗,到底有没有事,别乱摸了……”
“你下面破了个小口,”他轻声说,中指慢慢的塞进紧窄的嫩穴。只堪堪吃了一节,女孩就惊慌的叫痛了:“嘶……好疼,你拿出去!”
“乖,别闹,我在给你治病呢。”他上半张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十分纯洁,而下半张脸却被阴影遮住,看不清表情。
那根手指缓了缓,又往深处顶弄了几分。女孩年纪还太小,娇嫩的花穴还没有发育完全,他不过前进了一点点就触到了一层薄膜。
只要再往前一个用力,这具稚嫩的身子就是脏污的了。
他静静地看着那含着自己的粉穴,一缩一缩的,像是在咬他。他腹部发热,极力忍耐着闭上眼睛,再睁开时,人已经冷静了很多。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想清楚这一点,就把手从女孩的阴道里抽出来。这个夜晚实在太热了,他的喉头微动,下床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
女孩在床上,疑惑又天真的问:“我……没事了吗?”
“我已经把你治好了。”他举着杯子,一饮而尽。捏着杯柄的手指靠近鼻尖时,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骚味。
又骚又甜。

13、强制交媾,看着男朋友的脸和学长做爱(高H)

秦语溪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十几年前的那个少年,居然是季佑辰。房子里的装饰摆设,都与当年她第一次来时一模一样。现实与记忆交迭重合,她只觉得脊背发凉。
而让她惊惧的男人却在耳边低笑:“我救了你,你难道不应该报答我吗?”
“你这个疯子!”如果她不是后来知道了真相,现在恐怕真的会信了他的鬼话,“警方后来调出监控,那场火明明就是你放的,你想杀了我们全家……”
季佑辰掐住她的小嘴,让她说不出话来:“当年你们害我家破人亡,季氏背上十亿的巨额债务。那几年我过得是什么日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放火杀你们,难道不应该吗?”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那现在这样折磨我,你满意了吗?难道非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杀死,才算报仇吗?”
“我没打算杀你,”他说着,手伸进她的衣领:“我现在,只想把当年没有做完的事情,做完。”
她知道这一劫是注定躲不过了,索性不再挣扎:“所有的仇恨你都可以找我发泄,但是求你了,不要伤害其他人……”
“你倒是提醒了我,”他转过电脑屏幕,笑得像个恶魔,“你失踪了之后,你的家人们都急坏了,你想不想看看?”
秦语溪睁大眼睛。电脑上是医院的监控录像,从秦父走进病房发现她失踪,再到一群人急匆匆离开医院寻找她的下落,她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季佑辰敲了一下键盘,画面转到了监控室外面的走廊。屏幕上,白峤刚刚从监控室里出来,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盯着摄像头。
“这就是你喜欢的人?”季佑辰眯起眸子,颇有玩味,“他去调了监控,但是我早就把关于你的所有录像都删了。他现在应该知道,我黑进了医院的监控系统。”
她看着屏幕上白峤漆黑的双眼,心中祈祷他能感知到她的所在。忽然间,又听见季佑辰说:“那天晚上,你就是跟他跑了吧……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想过,被我发现之后,你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她怔住了,第一反应就是要保护白峤:“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是我主动去找他帮忙的——”
“秦语溪,你是不是傻?”他轻笑,“你越是维护他,我就越是容不下他。”
她咬紧牙,再一次领教了季佑辰的恶劣。他摆明了就是要和白峤过不去,无论她有没有替白峤说话,他都能为自己的劣行找到理由。
季佑辰看出她的恨意,不以为意的解开裤子:“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让我满意,我就不会让他有事。这条人命,留与不留,全看你的表现。”
“你做梦!”秦语溪不能再隐忍了。这是季佑辰一贯的套路,用别人的生死来威胁她上床,上次是许老爷子,这次是白峤,下次还会是别的人。她现在答应一次,以后还要答应千千万万次。她无论如何都逃不出他的掌控,倒不如直接自杀,只要她死了,他就不会再拿别人做威胁!
但是季佑辰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跌入谷底:“你知不知道,我给你吃了一种药?”
“那是我找人专门为你配的。一旦接触了这种药,这一辈子就再也戒不掉。有点像毒品,但它远比毒品有趣得多。”他低语,“因为它唯一的效用,就是让你被我操。”
这个时候她才猛地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对劲。和第一次在教室里被他下药的感觉一样,全身软弱无力,偏偏意识还很清醒。小腹里有一股躁动的热流,她敏感的发现自己动情了。
“为什么……”秦语溪近乎崩溃的尖叫,“你既然这么恨,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都是因为你这个贱人!”他笑容尽失,凶狠的拽住她的头发,“我本来是要把你们都烧死的,但是没想到会遇见你,当时我就想,这个高傲的小丫头要是被我肏过,会不会变得又贱又骚!我真后悔当时没直接把你办了,否则你哪来的机会去别人床上发浪?”
“你真是个变态!”她尖叫,“我当时才五岁你就对我做出那么下流的事!你就是个疯子!”
“我就是疯了,”他说,“我要是没疯,就不会把你从火里救出来,就不会仅仅摸了你的逼,更不会让你平安无事的长到这么大!我他妈真是疯了才会迷上你,明知道你已经被别人肏烂了都不嫌你脏!”
“你闭嘴!”她声嘶力竭的反抗,但是身体已经被他狠狠按在床上。季佑辰已经发了狂,抬起她的一条腿就把阴茎插了进去。没有前戏的润滑,甬道艰涩难入,每一次抽插都是痛苦的折磨。她疼的哭出眼泪,但泪珠很快就被他舔去。他像一只发情的野兽,不要命的大力顶弄,滚烫粗硬的龟头重重碾磨柔嫩的宫口,把她磨得全身泛红发颤,不停呜咽:“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他冷笑一声,粗糙的柱身大幅抽插,一进一出都卷着穴口的红肉。淫水渐渐泛滥,被肉棒拍打成白沫,噗呲噗呲四下飞溅。原本嫩粉的阴部被肏弄得发红,穴口因为剧烈摩擦冒出血丝,一副被死命摧残的模样。
“好好看着。”他一边凶狠挺动,一边把电脑按在她眼前。屏幕还停留在白峤的那段录像上,清冷的少年定定的直视着他们,好像真的能透过屏幕看到他们在激烈交媾。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阴道一紧。季佑辰本来就被夹得难受,这一下更是没忍住,直接射出精来。
他操了一声:“贱货,被别人看着就这么爽吗?”
秦语溪双眼紧闭,死咬着嘴唇不肯说话。季佑辰被她这幅贞烈模样气笑了:“当了婊子还立牌坊,果然是欠操。”
他重重往前一顶,生生把她顶了出去。她的头后仰在床边,长发垂在地板上,被操的一抖一抖的。下体被疯狂顶弄,她双眼呆滞,模模糊糊看到厨房旁边的门上挂着一副空白的画,她隐约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但是又想不起来。
季佑辰发现她在看那副画,笑了:“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
她想起来了,原先挂着的那副画上是他妈妈。但是……从前少年诡异的话涌现脑海,她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心头僵冷:“你妈妈,你杀了她……”
那是他的亲生母亲,他竟然下得去手……他那时才多大啊……
“她活该。”季佑辰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她本来就是为了钱才上了我爸的床,把我生下来之后就再也没有管过我。季氏破产的时候,她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我爸离婚。她谁都不爱,她只爱她自己。这样的人活着有什么意义?我不过是随手做了件好事。”
她被他的笑容吓得一颤:“可她毕竟是你妈妈!”
“不许再跟我提她!”他吼道,“挨着肏还这么不老实,是想被我操死吗?”
秦语溪噤声。看她听话,季佑辰怒气渐消,情绪渐渐平复。他撩起她下巴上的散发,别在耳后:“之前的那副画,是我亲手给她画的。本来我打算在她死后一直挂在那儿,但是现在,”他低头舔弄她的乳尖,有些着迷,“我找到了更好的。”
他坐起身,深邃立体的脸庞逆着光,像上帝一般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我要把你高潮的样子画下来。”

14、画下高潮时的样子,用淫水做颜料,学长表示只爱她一人

床的正上方亮着一盏灯。刺眼的光线下,她赤裸着酮体,躺在一片巨大的空白画布上。男人伏在她身上律动,发出低沉性感的喘息声,和下体噼啪噼啪的撞击声融为一体。他一边用力挺动,一边眯起痴迷的眸子,拿着笔刷在画布上勾抹。有时他力气发狠了,身下的女孩会忍不住弓起苍白瘦弱的脊背,纤细的手腕带着锁链微微抬起,发出咣啷的声响。
“还不够……”
他已经肏了她整整一个晚上,但是丝毫没有疲乏的意思。他心心念念的画作才初具雏形,在画完最后一笔之前,绝对不会停下。
她高潮的样子绝美又短暂,还未来得及让人细细揣摩便转瞬即逝了。他只能用最费力最实用的办法,将那昙花一现的美景印在心里,那就是把她一次又一次的肏上高潮。
画布周围是散落的颜料,因为长期暴露在空气中的缘故,有些发干。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交合处淅淅沥沥流淌下来的蜜水和精液,是最好的原料。甜腥味的黏腻液体将画布下半部分都洇湿了,他拿着笔刷探到身下,在吃鸡巴的那张艳红小穴外轻轻摩擦。笔头很快就湿润了,他微微伸长手臂,将淫水混在颜料里,用散发着骚甜气息的色彩渲染着身下的白布。
阴穴的嫩肉已经被彻夜的肏弄磨破了皮,被又短又硬的笔毛一刮,疼得她低吟一声。因过度潮吹,她的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红肿的唇瓣不自觉的翕张,整张脸上泪迹斑斑,眉梢鬓角还挂着可疑的白浊。
炽热的阳根早就顶进了子宫里,射满的精液因为大力撞击被挤了出来,宫腔内残余的精液和淫水被肉柱带起,一次又一次的拍打在子宫壁上。她控制不住的哆嗦,意识已经模糊不清了。
男人又是狠狠一撞,龟头直直戳进子宫最深处,抵着肉壁喷出滚烫的精水。她细嫩的小腿抽搐着,系在脚踝上的铁链哗啦哗啦的撞在床板上,失神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微微鼓起的小腹一起一伏。明明已经再次到了高潮,却无论如何也射不出一滴阴精了。
他低头,看着女孩涣散的眼睛。颤动的睫羽根根分明,纤长又脆弱。笼着薄雾的瞳孔又大又深,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倒影。
“语溪,你好美。”他噙住那张流出口涎的小嘴,轻声细语。
半染的画布为衬,两具交迭的躯体在亮光下纠缠,厮磨。三分留白,几处阴影,有一种诡异而淫靡的艺术感。
“你看,我们两个人多么契合。”他深深的埋在她体内,指尖在她唇角摩挲,“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心里就有个声音在说,‘她是我的’。从那以后我渐渐相信了,很多东西是没办法用科学和逻辑解释的,就比如你对我的吸引力。”
“我现在已经不想对付任何人了,我只想要你。”他说,“语溪,你给我生个孩子好吗?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我们离开这个地方,忘记过去所有的事,重新开始。找一个安静美好的地方,过简单的日子,每天忙活柴米油盐的小事,看着孩子慢慢长大,然后成家立业。我会爱你一辈子,只爱你一个人,好不好?”

15、肏尿验孕,吮吸乳头想再肏尿她一次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入睡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被关了多少天。因为长期的囚禁,和没日没夜的疯狂性爱,她的生物钟已经紊乱,时间意识也极为模糊。
早晨季佑辰来吻醒她,手里端着刚刚做好的早餐。为了让她的身体更适合怀孕,他每天都会亲自为她准备饮食。早上一定要喝两杯牛奶,吃鸡蛋,中午一定要吃薯类和谷类作为主食,鱼肉和蔬菜更是变着花样做,还要她额外吃药来补充维生素。起初她并不配合,默默绝食抗议,于是他便把她按在床上,将温牛奶和嫩滑的鸡蛋悉数塞入她的花穴,让她含着一肚子东西敞开屁眼挨肏。
“既然上面的小嘴不听话,那就让下面的小嘴来吃,”他伏在她身上用力挺动,在她羞辱的呻吟声中说道,“下次如果再任性,我就把你的胃剖开,把食物倒进去,然后再用针缝上。”
他微凉的手指在她光滑的腹部轻轻一划,好像真的打算要给她开刀。她被他变态的想法吓得颤栗,没想到当天下午他就推来了一张崭新的手术床。在她惊恐的目光下,他慢条斯理的打开医疗箱。锐利的手术刀和剪子闪着冷光,他拿起一把刀,眼睛在刀锋后面看着她,目光温柔似水。
她最终还是屈服了,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的咀嚼着饭菜。因为她的四肢都被铁链锁着,没办法拿碗筷,季佑辰便不厌其烦地一口一口喂她。有的时候他被她安静的模样取悦,就会低头啄她的唇,对她说情话,像一个浪漫的爱侣。
又过了几天,季佑辰多了一项例行检查,那就是每天早晨给她验孕。他恶劣的一面又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强迫她对他敞开双腿,拿验孕棒抵着她的阴蒂,温柔地命令她尿出来。
秦语溪被吓坏了,拼命抗拒。她怎么可能当着他的面小解?而且就在床上,尿液会洇湿床单,甚至会流到他手上……
季佑辰再一次用行动教会她顺从。他缠绵又凶狠的破开她的身体,一边把她高高顶起,一边用嘴给她渡水。日日被疼爱的身体极为敏感,几乎是被阴茎进入的那一刻起就化成了水,准备再次进行激烈的交媾。性交的快感让她毫无招架之力,被迫把他喂进来的水吞下,有一些没来得及咽,就随着他狂乱的顶弄流出唇角,滑过满是淤青的雪颈,嫩乳。季佑辰看到了,轻叹一声:“不能浪费。”
于是他俯下头,灼热的舌尖卷着那道水痕,涩情的向上舔弄。吻肿的乳头被他咂弄的津津有味,她疼得发出泣音,想向后躲,却被他按住脊背,大力吮吸。
“别……疼死了……松开……”
她的哭声太凄厉,季佑辰心软了,松开嘴改成含住她的耳垂。
乳头经过一番粗暴的对待,又肿大了几分,隐隐露出了细小的乳孔。他忍不住用指尖浅浅的戳弄那个小孔:“什么时候才能有奶水?”
秦语溪终于羞耻的哭出来,拼命想伸手推开他。铁环深深地勒进肉里,沉重的链条发出咣当咣当的撞击声。季佑辰垂下眸子,捏着她已经青紫的手腕,强迫她停止挣扎:“都青了,我会心疼的。”
“你……”她无力的低下头,“你怎么不去死?”
季佑辰笑:“因为你还没有给我生孩子呀。”
他扶着她的腰浅浅顶弄,因为先前灌了很多水,此时她的膀胱渐渐胀满了,随着他的律动,尿道已经打开了一个小缝。
尿意越来越强烈,她害怕了,哭求着眼前的人:“放开我!要尿了忍不住了……”
他一个猛顶,让她瞬间登上高潮,花穴抽搐着喷出一大股温热的淫水,浇在他吐精的龟头上。季佑辰骂了句“Fuck!”,当下缴械射精。她脑中白光炸裂,一股急流冲出下体,那种瞬间释放的快感让她眼神都茫然了。
季佑辰看她一副被肏坏的样子,心里一片柔软,他从她身下拿出验孕棒,指尖还沾着几滴尿液。
他丝毫不嫌弃,就坐在被尿湿的床铺上,将呆怔的女孩拥入怀中。他下巴枕在她的头顶,用温柔的语气说着丧心病狂的话。
“如果明天你还这么不乖,我不介意把你再肏尿一次。”

16、真相

就在经历过被肏尿的恐怖之后,她更懂得了顺从。只要她乖乖按照季佑辰说的去做,就能得到他的温柔怜惜。如果她反抗,季佑辰就会用数千万种变态的方式强迫她听话。
她放弃了无畏的挣扎,而是在心里默默盘算。验孕棒最快也要在初次性交后的第六天用,那样算下来,今天已经是她被绑架后的第七天。已经一周了,她没有外界的任何消息,也没有在这个荒凉隐秘的地方看见第三个人。
她看着手上的锁链,知道自己逃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的手腕勒伤之后,季佑辰给她抹了药膏。他拿着药棉在她的手腕上轻柔涂抹,细致入微的样子令人难以想象他刚刚做过多么变态的事。
她一直没有怀孕,季佑辰看起来并不着急,但明显增加了每天的耕耘次数。他又给她吃了几种助孕的药,也是他自己配的。有一次她忍不住问:“你学过药剂学?”
她之前记得他是计算机方面的博士生。
“我一直对化学很感兴趣,所以课外学习了一些课程,参加过比赛,后来还申请到了国外L大的PhD。”他正戴着眼镜看电脑,抬起头看了床上的她一眼,“但我还是觉得计算机更适合我,所以就拒绝了L大的offer,来到了C大。”
L大是国际Top5的大学,在理工方面算是至高无上的存在。她看着在电脑后面忙碌的男人,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如果你能放下过去的恩怨,放过我,也放过自己,然后去追求属于自己的未来,你的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季佑辰笑了:“我现在就是在追求自己的未来啊。”
“你,就是我的未来。”
她对他的执着感到无力又挫败:“你这么聪明,难道就没有想过自己这样偏执,可能是心理上有问题?”
“我确实在心理上有问题,”他漫不经心的说,“你说过,我是变态啊。”
她沉默了。
季佑辰摘下眼镜,揉了揉高挺的鼻梁:“你可能很不理解,我们明明是仇人,而且也没有见过几面,我为什么会坚定地认为我爱你。”
“但是,在你成长的这近二十年,我从来都没有缺席过。”
“从我们第一次遇见,你五岁,我十二岁,因为家仇,我开始对你感兴趣,所以救了你。后来我到了国外,因为无聊,我黑进你的手机,电脑以及所有连着网络的设备。我可以阅读你发的任何一条短信,知道你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给谁打了电话,甚至可以通过摄像头,看你睡觉前脱衣服的样子。”
“观察你的生活,成为我每天必需的消遣。我知道你是哪一天过生日,哪一天月经初潮,哪一天——”他轻声道,“亲了你哥哥。”
秦语溪毛骨悚然。
“亲兄妹乱伦,这让我觉得更有意思了。 从那以后,我开始以的名义,给你写信。”
她震惊的看着他。
那是她上初中的时候,学校为了提高他们的英语写作能力,和国外的一所中学建立合作,让不同语言的学生们相互选择,成为笔友,每周通一次信。在配对过程中,她偶然结识了一位叫做“”的外籍华裔,两个人成为笔友。因为感觉彼此很聊得来,两个人一直到高中都没断了联系。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曾经那个温柔善解人意的笔友,居然是季佑辰!
“通过和你写信,我发现我们有很多共同语言,”他微笑,“我们都喜欢读莎士比亚,都喜欢对生活中的人和事发表见解。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写过一句话,‘有些人是永远都不能被救赎的,而那些能够被救赎的人也不需要你去拯救。人都是自我拯救的。’一个还在上初中的小女孩,就能说出这样深刻的话,简直太对我的胃口了。”
秦语溪陷入了深深的恐惧。原来从她五岁起,就有一双眼睛,从大洋的彼岸暗中注视着她。她的一举一动,她藏在心底的所有想法,在这个人眼中,都不再是秘密。
远处一声雷鸣吓得她回过神来。天色阴沉,季佑辰拉上窗帘,打开暖灯。

17、祸起

这夜雨下得很凶。窗外电闪雷鸣,她睡意全无,晃动手腕上的铁链,叮叮当当的声音引起了季佑辰的注意。
“睡不着?”他合上笔记本,在她头顶吻了一口。
她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好像今夜注定不会太平:“季佑辰……帮我把铁链解开好吗?”
许是跟她有同样的预感,话音未落,季佑辰已经用钥匙打开了她的手铐。两个人第一次有了默契,对视一眼,她忍不住说道:“雨下的太大了,这里多山,要是发生滑坡或者泥石流……”
季佑辰帮她揉了揉僵硬的手腕:“床下面有一块木板是活动的,下面有藏身的地方,如果发生意外你就躲进去,里面有压缩饼干和水,足够支撑半个月。”
她惊讶于他的未雨绸缪,下意识问道:“那你呢?”
他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当然是跟你在一起。”
季佑辰本来就长得俊美,笑起来更是有几分勾魂摄魄的味道。她的心乱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下来。她听说过很多斯德哥尔摩综合征的案例,但这种事情绝对不会发生在她自己身上。
“这个区域相对平坦开阔,发生灾害的概率比较小。雨看起来很大,但是实际降水量距离警戒线还有一定距离。”他戴上眼镜,打开气象模型程序给她看,“一旦到达临界值,房子里会响起警报,所以放心睡吧。”
她一颗忐忑的心顿时踏实了不少,缩在被子里蒙住脸,把电光和雨声都挡在外面,很快就有了睡意。
这一晚上她做了很多细碎的梦,从小到大,很多人,很多事。她梦见和秦淮一起在山路上骑车,秦淮的手机响了,他刹闸,把车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趁他接电话的时候,她从背后偷偷靠近,恶作剧一般攀着他的肩,在他脸侧大声亲了一口。
电话里突然传出一声轻笑,是个男生,她忽然听着很熟悉,抓住秦淮的手去看来电显示。
季佑辰。
这个名字让她五脏六腑都浸了冰水。秦淮淡淡的看着她,那种冷漠的眼神让她慌乱不已,嗫嚅着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时电话另一边的季佑辰开口了:“亲兄妹乱伦,更有意思了……”
她手指一紧,睁开眼睛。
雨声小了很多,季佑辰睡在她身边,屋里一片漆黑。有什么东西从窗外闪过,她还没看清,就发现一个红色的小点落在自己胸前。
那一瞬间她猛地清醒了,但是她的身体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时一只手按着她肩把她推开了,她听到枪响的声音,脑袋里轰的一声,季佑辰在她耳边喊:“去床下面!”她满脑子都是懵的,但是潜意识里的求生欲,让她以最快的速度遵从了他的指令。地板上有一块硬板子磕在她额头上,她意识到了那是什么,把板子推开,摸索着跳进黑黢黢的地洞里。
她头发被冷汗浸湿了,意识渐渐回笼。有人持枪,目标是她……
还是季佑辰?
砰!
一声枪响,玻璃碎了一地,外面咚咚咚的脚步声告诉她来人不止一个。季佑辰还在外面……她的心太慌了,越是努力想冷静下来,心就越是乱的厉害。怎么办……
头顶的木板被掀开,有人跳了下来,但是周围太黑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季佑辰——
“捂住耳朵!”
她被卷进一个带着温度的怀里。“轰隆!”整个世界都在剧烈摇晃,她双手蒙住头顶,刺鼻的燃料味钻进嘴里,呛得她流下生理性的泪水。
慢慢的,一切归于平静。
眼前出现一抹亮光,季佑辰举着打火机,脸上和身上染着血污,他看了她良久,露出疲惫的笑意。
秦语溪捂住嘴,眼泪控制不住的流出来。她一辈子也想不到,只在电影里上演的枪击事件,居然会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身上。
墙壁上有铁钩,她捡起脚边的烛灯,借着季佑辰手里的打火机点亮蜡烛,把小灯挂在钩子上。洞里亮了不少,季佑辰坐在角落里,姿势有些僵硬。
她敏锐的捕捉到这一点:“你伤到哪里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朝另一个方向扬了扬下巴:“那边从上往下数第二个抽屉,里面有医药箱。”
她找到他说的位置,把箱子拿过来。季佑辰拿出酒精,消炎药和纱布,递给她:“会包扎吗?”
“不会,但我可以学。”
他定定的看着她,忍不住勾起唇角:“一颗子弹打进脊柱里了,不是很深,但是现在没办法取出来,你先用酒精在外部消一下毒,然后把消炎药涂在纱布上,铺在伤口的位置,用绷带缠三圈然后打结。”
因为伤在脊椎,移动不当可能会造成二次伤害。按照他的指导,她小心的把他的上身转过去。后背的衣料被鲜血浸透了,湿淋淋的糊在皮肤上。她的手抖个不停,用剪刀把布料剪开,开始一点点给他包扎。
季佑辰对自己的伤势轻描淡写,但当她近距离观察到他背上那个汩汩流血的创口时,才知道他的伤有多严重。
“我们有办法出去吗?”她问。他必须赶紧去医院,否则后果她都不敢想。
季佑辰却异常平静:“会有人来救我们。房子爆炸了,屏蔽装置全部失效,你父母很快就能定位到这里。我这边的人大概也接到了消息,很快就会过来。”
他一定会给自己留好后路,这点她丝毫不会意外。她拿捏着力道,把绷带打好结:“这群人为什么会有枪?”
“不知道。”
“你认识他们吗?”
“不认识。”
一阵沉默。
季佑辰闭上眼睛,脸朝向她:“你能给我唱首歌吗?”
她抿唇:“你想听什么?”
“苏丽珂。”

18、药效发作,当面自慰,手指抽插想念大阴茎

此时此地,唱歌未免有些荒诞,但她没有办法拒绝受伤的季佑辰。
如果不是被他绑架到这里,她根本不会遇上这种危险。但是紧急关头,他又为了救她身受重伤。这让她迷惑了,明明一切错误的开端都指向季佑辰,可是到最后,就连她也说不清到底是谁亏欠谁更多一些。
不,她猛地刹住,这种想法太可笑了。她险些走了幸存者偏差的死路。她怎么能因为季佑辰保护了她,就忘记了他曾经是怎么折磨她的?如果刚刚她死在了枪弹之中,她现在还会感激他吗?
“再不唱的话,就来不及了。”季佑辰忽然说。
她没听明白:“什么来不及?”
“我给你下的那种药,让你必须每天做爱才能维持正常。我们昨天没有做,你现在难道不觉得身体不大舒服吗?”
经历过刚刚的一番死里逃生,她差点忘了自己被下药的事实:“你什么意思?”
“你需要做爱了。”
她不可思议的嗤笑一声:“你疯了。”
他无奈的笑:“你一会儿可别哭着喊着求我。”
“一定有别的办法,你可以给我解药……”
季佑辰慢条斯理的说:“解药已经炸毁了,需要出去之后重新配。”
“不可能,”她就算疯了也不会答应和他在这里做那种事,“我不做。”
“听说过欲求不满这种死法吗?”他说,“如果你不让我肏,最后就是这种结果。”
像是要印证他的话是对的,她察觉到身体里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空虚感。肉穴在蠕动,她忍不住夹紧大腿,不用摸就知道自己下面湿了。
她崩溃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季佑辰耐心地说:“你问我的话,我肯定说没有。毕竟我也很想肏你。”
一个中了枪一身是血,动都不能动的人,竟然能说出这么无耻的话。
她捂住脸深吸一口气,和他僵持着。等到身上酥痒寂寞的感觉已经不堪忍受时,她背过身走到角落里,闭上眼睛,手指抚上湿淋淋的粉穴。
她身上只有一条白色长裙,没有穿底裤,手指轻而易举的进入了黏腻的穴口。她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很想要了,不得已咬着唇,手指浅浅的插了进去。
背后灼热的视线快要把她的后背烧出两个洞,她羞得脸颊和耳尖都红透了,淫水顺着手指滴滴答答的淌下来,她近乎崩溃的加快抽插的速度,手指整根没入,但是手指实在太细太短了,根本止不了深处的痒。她需要一根硕大坚硬的东西,带着滚烫的温度顶进去,把她的子宫都顶穿……
她低吟一声,身体一抖喷出一大股骚水。身后忽然传来沉重的喘息,她泪眼模糊的转过头,看到季佑辰已经解开了裤子,膨胀的阴茎直挺挺的立着。他就这样直直的看着她,手上飞快套弄,眼神中是赤裸裸的欲望。
“你忍不住的,”他低声说,“只有我才能让你舒服。”
“你是被我强迫的,没有人会怪你。”
“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遵从自己的欲望就好了。”
他说完最后一个字,手上猛地加速,视线强奸似的从她微微凸起的臀部,纤长白嫩的大腿,一直落到地上那摊泛着骚甜味的水。一声低吟,硕大肉冠喷出白浊精水,他就这样在她面前自慰射出来。
身上落下一片黑影,他笑了,抬起头,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身前的女孩。她眼神中是痛苦,可他却从那种痛苦中看到了一丝刺激和兴奋。
他伸出手,像是地狱使者邀请迷途羔羊共堕黑暗一般:“自己上来。”

19、主导性爱,骑乘,无耻学长撒娇求嘴对嘴喂水

“哈啊……”
女孩双手撑着地,白腻的臀上下颠簸,动作飞快,浑圆的臀肉像波浪一样摆动,吞吃着下面一根紫红色的阴茎。茎身青筋凸起,在穴口的软肉上狠狠碾过,爽的她浪叫迭起。
秦语溪因为药效发作,已经失去了神志,只知道用下面那根粗大肉棒把自己喂饱。季佑辰看着她迷离于情欲的媚态,下身硬的发疼,但是后背的枪伤让他不敢大幅动作,只能隐忍着滔天欲望,向上轻微耸动。
这场性爱中,秦语溪成了主力。她潜意识里知道不能动作太猛伤到他,于是只好分开双腿,跪坐在他的胯上。她上下起伏的时候也不敢用力向下坐,只能踮着脚尖,在肉棒快要插到底的时候猛地向上一抬,让小穴吐出半个柱身,再用力向下坐。如此往复,虽然不能像以前一样让整根阴茎都进来,操到子宫,但是她能自己调整姿势,让又粗又硬的龟头频频碾过她的骚点,爽的她没过一会儿就哭着高潮了。
她满足了,但是季佑辰还难受着。在阴道层层迭迭的嫩肉中冲刺无异于隔靴搔痒,龟头最多也只能戳到宫口,每当快要破开湿乎乎又温热的宫腔时,身上的小妖精就往上躲,把半个柱身都吐出来。这样下去他会憋坏的,哪怕欲望已经到了临界值,也射不出来。操不到朝思暮想的子宫,让他十分阴郁,顾不上疼痛,双手按着那发浪的臀,全根顶入。
她正摇摇晃晃的陶醉在这场由自己主导的舒适性爱之中,却没想到季佑辰会突然发狠,烙铁一般的阳具横冲直撞捅开穴心,直抵子宫深处。灭顶的快感让她快要飞了,尖叫着坐在凶猛进犯的阴茎上,喷出一股汹涌的潮水,淋了季佑辰一身。
秦语溪喘着气,渐渐清醒过来。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又重了几分,她又愤又羞:“谁让你动的……伤口……伤口又裂开了。”
季佑辰闭上眼睛,向上浅浅的挺动:“我要是再操不进你的骚子宫里,恐怕真的会憋死。”
她被他的淫词浪语刺激到了:“你早晚把自己折腾成残废。”
“那有什么,”他笑得云淡风轻,“我要是真被你骑乘给骑废了,也不算亏。”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她对他这张坏嘴多少也免疫了,所以此刻还能平静的回怼:“既然这样,我干脆把你骑死,让你做个风流鬼,是不是更值了?”
“你这张小嘴厉害了不少。”他挑眉轻笑,“但是光说不算,你得付诸行动。”
他凑到她耳边,涩情又无耻的低声说:“宝贝,快把我骑死吧。”
要是比脸皮厚,秦语溪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凶他一眼,但因为刚刚做爱的缘故,眼波都是软的,根本起不到震慑的效果,到有几分嗔怪撒娇的味道。季佑辰忍不住愉悦的笑出声来。
她装作听不见,背对着他打开一瓶水,咕咚咕咚喝起来。喝到一半时,季佑辰突然说:“我也要喝水。”
她又拿了一瓶走到他面前,伸手递给他,但是季佑辰轻轻摇了一下头:“我的胳膊没有力气了,你喂我。”
他这幅虚弱又可怜的样子不知道是真是假,她并不怜悯,冷声道:“那你就渴着吧。”
话音未落,季佑辰就低下头剧烈咳嗽起来,整个人都在颤抖。他抬起头的时候,面色苍白,眼里都好像咳出了泪水,就这样可怜兮兮的望着她。秦语溪还是心软了,面无表情的蹲下身,拧开瓶盖把水举到他唇边:“喝吧。”
像是吃定她会心软,他变本加厉了起来,噘着嘴像幼儿园的小朋友索要糖果一般:“我要你用嘴喂我。”
她差点气笑了:“季佑辰,你是伤到脑子了吗?”
看她一副清醒又淡定的模样,他默默叹了口气,心中有些莫名的失落,格外思念起她欲火中烧时娇媚粘人的样子:“好吧,你把水拿过来,我自己喝。”

20、生还,发现怀孕(微H)

等待救援的每分每秒都无比漫长,更遑论他们的食物和水都已经消耗过半。在废墟之下的地洞里待了半个月,季佑辰也不复从前的乐观了。救援的人究竟什么时候来,或者说还会不会来,都已经成了一个未知数。
蜡烛快用完了,他们不得不开始节省,但凡没有必要就不会轻易点燃。秦语溪试着去抬洞口的木板,但是上面好像压着很重的东西,木板纹丝不动。她也想过在地下挖条通道,通向地面,但是周围没有称手的工具。
黑暗中她看不清季佑辰的脸,但是能感觉到他的情况恶化了。仅有的消炎药已经用完,最后一次上药的时候他的伤口在溃烂,但是第二天他就说自己已经好多了。她没有戳穿他的谎言,但她没办法骗自己。他说话越来越少,大部分时间都是睡着,甚至有的时候叫都叫不醒。秦语溪很害怕,她不想他死,并把原因归结为,越是在困境中的人往往越脆弱,心态甚至能关乎生死,多一分陪伴和支持,就多一分生的希望。
因为季佑辰身体的原因,她药效发作时的情欲只能自己想办法熄灭。一开始欲潮刚刚涌来的时候,她会努力忍住,等到身体越来越热,意识都快要消散的时候,她会贴在冰凉的墙壁上,扶着挂蜡烛的铁钩,手掌用力按下去。当尖锐的金属刺进皮肤,刮过骨膜时,她会在剧痛中清醒过来。挨过这几分钟,接下来的一整天都不会难受了,她每次都这样咬着牙对自己说。这个时候她特别恨季佑辰,恨不得杀了他。但是当药效过去之后,她的理智还是占了上风,即使知道季佑辰就在面前昏睡,她也从来没能下得去手。
季佑辰一直都不知道她是这样纾解欲望的,毕竟他清醒的时间越来越有限。但是后来当他迷迷糊糊间听到她刻意压低的呻吟和泣音,蓦地点燃打火机,眼前的景象让他脸色白的像鬼。
她正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即使被黑暗中的火光晃了眼,也没有意识到季佑辰正盯着她看。直到一只手覆上她流血的手掌,有人在她耳边低声到:“乖,来我这儿。”
她模模糊糊觉得不太对劲,但身体里爆发的情欲已经让她无法思考。旁边的这具身体高大稳重,是她熟悉又渴望的雄性气息。她不由自主的贴上去,就像离开水太久的鱼,大腿毫无章法的磨蹭着对方胯下的巨大。唇被人温柔的吻住,轻轻地啃咬。她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一时间分不清是嘴唇流血了还是什么别的。
那处已经硬挺胀大了,紧紧地顶着她的大腿。她急切的撩起裙摆,未着寸缕的私处泛着晶莹水光,连大腿上都沾得到处都是,一看就知道是情动已久了。她扶着那根硕大肉棒往自己身下戳,但是却被他挡住了。
“一会儿我带你出去,”他的声音很低哑,“但是你记住,一定要跟紧我。”
她茫然地抬起头。
“马上你会做一场梦,梦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不要害怕,我会一直保护你。”
“语溪,宝宝,我真的很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我,你要永远好好的,答应我。”
“我爱你。”
轰!
一声巨响,她脑子里都是耳鸣的声音。眼前一片白光快要晃瞎了她的眼,她以为是幻觉,但是头上掉落的碎石和沙土又证明一切都是真的。
怎么……回事……
那一瞬间她眼前模糊不清,似乎过了很久,很久,等到她渐渐恢复了视力,突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里。
“季佑辰?”
她脑子里明明一团浆糊,但是张开嘴后的第一句话就是他。
“你的家属在外面等着,如果你想见,可以让他们进来。”
说话的是一个医生,穿着白大褂拿着病历表,正在察看她的状态。
她抬头一望,透过房门的玻璃窗,看到了爸爸和许姨的脸。
这是梦吗?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医生,张了张口,却还是那句话:“季佑辰呢?”
医生微微皱眉,似乎是感觉她的状态不大好:“你是说送你过来的那个人吗?他已经被转到市医院了。他身上大面积烧伤,脊骨骨折,我们这个小医院没办法处理,所以就转到了市里的医院。”
她的心像一颗石子坠入冰窟:“那他……还活着吗?”
医生迟疑了。
她险些晕厥,死死抓住他的袖口:“你告诉我他还活着吗?”
“这位女士请你冷静一下,”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受刺激,要不然对胎儿不好——”
秦语溪怔住了。
她怀孕了?
一个个悚人听闻的消息接踵而至,她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松开医生的袖子,呆呆地坐在床上。好像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她才回过神来,也恢复了一贯冷静自持的模样:“谢谢医生,我好多了。”
医生点点头:“你怀孕一个多月了,因为这段时间受了惊吓,营养也跟不上,可能会对胎儿的发育有不利影响。以后需要多注意,把身子调理好。”
她心乱如麻,根本一句话都听不进去,等到医生说完,急忙问道:“我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那个送我来医院的人,他……他是孩子的父亲。”
医生惊讶地看着她,犹豫了好久,才说道:“他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已经没有呼吸了。”
她眼前一阵眩晕,这二十年的人生里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绝望过。医生不忍心看她崩溃的样子,想开门让家属进来安慰她,却被她出声叫住。
“抱歉……医生,麻烦你不要告诉我爸妈我怀孕的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麻烦你了……”
医生点点头:“我明白了。”

21、来信(小虐)

除了轻微的脑震荡和手掌上的伤,她被季佑辰保护的很好,很快就被允许出院了。
这几天她一直独自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拒绝和任何人交流,只是望着窗外发呆。
从新闻上和别人零零散散的描述中,她大概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那个地洞里一直放着一个空煤气罐,季佑辰最后打开阀门点火,引爆了煤气罐,生生把地表都炸陷了。烈火袭来的那一刻,他紧紧地抱着她伏在地上,用后背承受了一切灼烧。两个人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而季佑辰更是拖着残败的身子,抱着她爬出废墟,直到被上山的镇民发现,才体力不支昏了过去。他昏迷的时候,口中反复念叨着一串电话号码,镇民打了电话过去,才联系上秦父和许姨。
季佑辰从始至终都没有在意过自己的生死,就连最后一刻都只顾给秦父打电话,让他们来救她。秦语溪恨自己,为什么爆炸的那一刻会失去意识,为什么让季佑辰独自一人承受了那么多。她也恨季佑辰,为什么用一命换一命的极端方式,让她一辈子苟活在惭愧和悲哀中。
因为之前季佑辰强奸她的事,秦父和许姨本来已经决定要对付季氏。但是现在,他们对季佑辰的态度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再加上秦语溪不愿意让任何人再插手她和季氏的事,他们考虑再三,决定尊重她的选择。
秦语溪想过无数次自杀,但是肚子里的小生命让她陷入了迷茫。她对这个孩子的态度很矛盾,这是季佑辰留给她的,唯一的孩子,她怎么忍心把他打掉;但是她真的没有勇气生下他,等他长大之后,她要怎样跟他解释爸爸的死,要怎样解释他是病态囚禁之下的产物……
她紧紧地抱住膝盖,把自己缩成一个小小的团。她不能跟任何人倾诉,只能一个人隐忍着承受下去。她真的很累了,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回到家的第二天,她收到了一个包裹和一封信。当她看到寄件人是季佑辰的时候,一下子激动的哭出来,可是当她打开信的时候,原本升腾起来的希望瞬间烟消云散了。
这个包裹是一个自称季家家仆的人寄来的,他跟季佑辰关系匪浅,知道季佑辰出事之后,就代他将东西寄了过来。包裹里是季佑辰生前配制的解药,还有一封亲笔信。那个家仆说季佑辰曾经交代过,一旦他出了意外,一定要立刻把这些东西交到她手上。
秦语溪没有急着服用解药。她先拆开了信,才刚看了一行,扑簌簌的泪水就打湿了信纸。
我的宝贝:
见字如晤。
如果你看到了这封信,那就说明,我现在一定不在人世了。
我很抱歉,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对你做出那么多过分的事。
但是如果能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我不后悔。
有的时候我也会想,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偏执。很多人跟我说,放过自己。我试过,但是我做不到。
可能是从小到大,我总是在失去,在错过,在遗憾,所以当我有能力独当一面的时候,我会不择手段去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还有,人。
对不起,我的宝宝。我知道一切错误都归咎于我,我不会为自己辩白,也不会找任何借口。我只希望,你未来的路能够光明,顺遂。如果可以,来生我还要找到你,在对的时候,做你最对的人,以此来偿还我的罪过。
爱你的,季佑辰
堵在心里的伤痛像洪水一样冲破闸门,她再也忍受不了,扑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哭得撕心裂肺。

番外 甜蜜日常三则

(一)

秦语溪最近有些发愁。
自从男人们住进她的小屋里之后,每天都在上演着看不见硝烟的战争。
本来说好了每个人一周一天,剩下的三天她要跟宝宝睡。男人们表面上答应的很干脆,但实际上都想方设法犯规。
季佑辰总是会以陪着孩子为由,在她休息的那三天里强行闯入房间,把她压在床上开始兽性大发。一开始她也就半推半就依了他,但是等到宝宝大了一点,懂的事情更多了,她就不肯当着孩子的面让季佑辰发疯了。但是季佑辰哪里甘心,仗着自己魅惑众生的混血美颜,半是强势半是撒娇的把人诱哄上床,不把她的腰弄断不罢休。
他这样明目张胆的无耻行径引起了其他男人的不满,但是秦语溪没有想到最后遭殃的会是她自己。白峤性子高冷,不愿意明面上和其他人计较。但是只要哪天她多陪了陪别人,他就会跟她冷战,把自己关在书房研究课题,一待就是一整天。这幅倔强又委屈的姿态让秦语溪没了办法,只能用各种花样把人哄回来。因此,衣柜里的情趣内衣又多了几套,抽屉里的某种工具变得越来越齐全。她甚至还从网上找了几部片子观摩学习。
之后她差点被白峤肏死。
周楚安这个小祖宗也越来越不安生,每天都会莫名其妙犯点“小毛病”,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可怜兮兮的让她呼呼。昔日的夜总会小炮王变成娇气黏人精,作天作地也要让她把注意力全都放到自己身上。秦语溪心软,虽然知道他是装的,但是又怕他哪天真的不舒服,所以只能每次都多照顾他一点。
但是每次周楚安以从良之后精力过剩无处发泄为由,在床上把她这样又那样的时候,她都怀疑他身体真的不舒服吗。
如果不舒服,怎么会性奋成这个样子?
最让她不知所措的是秦淮。就像古代贤淑的主母一样,秦淮从来不争风吃醋,从来不让她为难,甚至有的时候会纵容她去迁就其他几个小心眼的男人。他平淡又从容,调情时温柔的能把她溺死,在床上强势的时候能让她哭着求饶,但欢爱之后又是一副不在意的样子,随手就把她丢给别人。
这种患得患失的滋味让她很难受,而且她心里总觉得自己亏欠他,所以竭尽所能去弥补他,也不知不觉对他产生了远超旁人的依赖。遇到事情的时候,她第一个电话就是打给秦淮;有小心思的时候,她首先就是跟秦淮倾诉。只有在秦淮身边的时候,她才有一种回到故乡的安适感。
但是她总感觉自己和秦淮是不对等的。每次都是她向秦淮索取,而秦淮却从来不给她付出的机会。她越是主动靠近,他就越是若即若离。这种飘忽不定的感觉让秦语溪很害怕,害怕那天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他。
作为局外人,其他三个男人看得很明白,知道秦淮心机太深,做做样子就能把她吃得死死的。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想尽办法去戳穿,秦语溪这个局中人都听不进去,只能在秦淮的套路里越陷越深。

(二)

季佑辰最近有些发愁。
秦语溪的猫,好像很不喜欢他。
它看见秦淮,会打滚翻肚皮示好;看见白峤,会傲娇的抬起下巴让他挠;看见周楚安,虽然无感,但是也不会炸毛。
唯独对他,见一次,咬一次。
季佑辰很纳闷,虽说他曾经让人绑架过这位猫主子,但是他又没有亲自出面,他喵的凭什么一见到他就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决定做点什么,来挽回一下和这只喵的感情。
罐头猫条伺候着,猫草猫薄荷安排上,铲屎铲尿换猫砂,他一个人全包了。
但是……
猫还是不待见他,甚至有的时候还会追着他咬。
季猫奴一边叹气,一边继续小心伺候着主子。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三)

一桌饭,五个人,气氛本就诡异。不知道是谁说错了一句什么话,原本还在“友好交谈”的四个男人又开始剑拔弩张了。
周楚安冷哼一声:“我才是溪宝法律上唯一的丈夫。”
白峤放下筷子:“语溪的初次是我的。”
季佑辰轻笑:“宝宝只给我生孩子。”
秦淮最后开口,声音平淡:“我是她的初恋,也是她曾经,现在,未来,唯一的挚爱。”
最后,四个男人齐齐看向坐在中间的秦语溪。
秦语溪故作镇静,像封建社会的大老爷应付争风吃醋的姨太太们一样,轻咳一声:“吃饭……吃饭昂。”
这群幼稚鬼……

22、赴宴

季佑辰在转院的路上就失去了生命体征,他的尸体被季家带回A国安葬。秦语溪看完信的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一连几天卧床不起。她听到季佑辰下葬的消息后,不顾秦父和家庭医生的反对,执意要去参加他的葬礼,打了一针镇定剂才昏睡过去。
快入冬了,寒气一步步逼退萧索的秋风,盘踞在这片逐渐荒冷的土地上。经过悉心调理,秦语溪的身体慢慢好了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回学校上课,也无心应付即将开始的期末考试,索性直接办了休学手续,等到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再继续学业。
自从她回到家后,许久不见的猫咪小鸭显得格外兴奋,总想像以前一样和她亲近。但是怀孕的人不能和猫过多接触,否则会影响孩子。她不能告诉爸爸和许姨自己怀孕了,所以只能找了个别的理由,搬到秦家的另一套房子自己住。
但是她没有想到,搬过去之后的第二天,就迎来了一位客人。
白峤妈妈年过四十,因为保养得宜,脸上并没有留下多少岁月的痕迹。她一向温婉端庄,也一直都很喜欢秦语溪这个孩子。知道她大病初愈,还特地带了营养品来看她。
秦语溪礼貌的把她请进来,心里已经猜到了她的来意。她被绑架囚禁,失身又遇险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白母虽然曾经对她有好感,但是出了这么多事情后,她是绝对不会让一个不干净的女孩做她儿媳的。自从她出院之后,白峤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想必是白母不愿意儿子再和她纠缠,所以不许白峤联系她。
不出她所料,白母简单问候了几句,就道明了来意:“语溪,你是个好孩子,阿姨也一直很喜欢你。知道白峤和你交往之后,我也一直都很支持。但是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阿姨不得不做个恶人。从此往后,你和白峤……就断了吧。”
说完之后,她又怕自己太直接了,连忙补充道:“语溪,阿姨真的很对不起你,毕竟谁都不愿意遇上这种事。但是……但是阿姨也是一位母亲,和天下所有母亲一样,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找到合适的另一半……”
“阿姨,您不用说了,我很理解您,”秦语溪淡淡一笑,“从此之后,我和白峤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她确实没有责怪白母的意思。可怜天下父母心,白母的要求并不过分。更何况她已经打算留下季佑辰的孩子,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和白峤纠缠不清了。
她对不起白峤,对不起他那份毫无保留的爱意,对不起他一直以来的照顾和保护。这笔情债,她注定要欠一辈子了。
白母虽然早就料到她不会拒绝,却也没想到她会答应的这么干脆,不免有些惊讶:“语溪……你,你要怪就怪阿姨好了,这次来见你,是我自己的决定,白峤根本不知道我回来。他,他其实一直都放心不下你,我让他分手的时候他死活也不肯听……我没有办法,只能和他爸爸一起把他关在家里,还没收了他的手机……”
“没关系的阿姨,我不会怪你,”秦语溪忽然感觉空荡荡的,就好像心脏被人剜走了一样,“我有一句话,麻烦您转达给白峤。”
白母点点头。
“他没必要再等下去了,”她听见自己说,“因为我很快……就要结婚了。”
……
两个月后。
秦语溪照镜子照了很久,越看越觉得肚子好像鼓起来了一点。一般孕妇要在四个月左右才会显怀,她才三个月,所谓的隆起,恐怕也是看久了产生的错觉。
前段时间秦父一直在派人调查她在山里遇到的枪击事件,但是始终没有结果。秦家一向没有和人结仇,就算是有人要报复许氏,也没道理对她一个外姓人下手。思前想后,最大的可能还是季氏的仇家。
枪击调查告一段落,新的事情又找上了她。几天前,作为四巨头之一的裴氏集团董事长裴毓华,公开声明自己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姐姐,并且已经让自己素未谋面的一干侄孙认祖归宗。为了庆祝姐弟二人重聚,裴老爷子决定宴请亲朋好友,以及许多在商界有分量的人物。许氏也在邀请之列,而许姨的意思,是要秦语溪也跟着。
她对秦语溪说:“现在许姨只有你一个孩子了,你就是我的亲闺女,也是未来许氏的继承人之一。你去参加宴会,名正言顺。”
许姨上面有三个同父异母的哥哥,但是每个人分到的股份都没有她多。秦淮出事之后,他们对这笔即将无人继承的资产虎视眈眈。许姨和他们一向不和,也坚决不愿意让股份落到他们手里。所以秦语溪,就成了最合适的人选。
那天秦语溪忍不住流泪了,她问这个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许姨一时间有很多话想说。其实两个人都知道,面对秦语溪,许姨多少是有愧的。如果不是她父亲使了手段,秦语溪的妈妈就不会怀孕,最后难产而死,而秦语溪也不会作为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出生。这么多年来,她千方百计对秦语溪好,不仅是为了让这个家更稳固,也是想用这种方式替自己的父亲赎罪。
但是这一刻她觉得这些理由都不重要了,她搂过哭泣的女孩,温和的开玩笑:“当然是为了,让你叫我声妈啊。”
后来秦语溪再度回忆起来,才发觉,那竟然是二十年来,她第一次叫许姨“妈妈”。
……
宴会当日,秦家司机送母女二人抵达酒店。秦父作为官场上的人,不便与商界有接触,所以就没有一起来。
秦语溪庆幸自己才刚怀孕三个月,不然穿着这么瘦的礼服裙,一定会让人发现端倪。
酒店外已经停靠了不少豪车,足以想见前来赴宴的人都是身价不菲。秦语溪虽然是第一次参加这样正式的聚会,但是她从小见惯了大场面,跟在许姨身后倒也不会露怯。
一路上不乏有人和许姨打招呼,不是和许氏有过合作,就是跟许姨有私交。许姨显然不是第一次应付这种场合,从容优雅,谈笑自如,最后还不忘向他们介绍秦语溪。名利场上的人都长着七窍玲珑心,知道秦语溪的身份之后,立刻留意起她来。秦语溪初来乍到,年纪虽小,气度却不凡,很快就引来了无数瞩目和赞誉。
“还好吗?”那些人走后,许姨问她,“我记得自己第一次出席聚会的时候,特别受不了大人之间虚伪的恭维和客套,过了很久才习惯。”
秦语溪被她的率真逗笑了:“我没事。”
许姨眉眼弯弯:“不愧是我的女儿。”
宴客厅内忽然响起一阵掌声,原本谈笑风生的男男女女都停下来,齐齐往同一个方向望去。裴毓华年事已高,头发尽白,但依然西装革履,气色也不错。他拄着拐杖,在助理的搀扶下慢慢走进门。东家到场,做客的这几家自然要上去应酬几句,许姨离开之前嘱咐她:“我得跟他们一起过去,估计要多待上一会儿,如果你不愿意在这儿等着,就四处逛逛,注意安全,遇上对付不了的事就赶紧联系我。”
她走后,秦语溪就近找了个座位坐下,向路过的服务生要了一杯橙汁。偌大的会场人满为患,嘈杂的环境让她不太舒服。许姨那边看上去还要很久才结束,她端着玻璃杯,走到外面想透透气。
酒店后院有一座修缮精致的西式花园。她本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过来偷闲,刚要走过去,就听到一阵交谈声。月色之下,花圃投下的阴影完美掩饰了她的身形。透过枝叶之间的空隙,她看到一男一女站在喷泉旁边,看不清脸,但都穿着礼服,看样子也是来出席宴会的。
“……裴若昭,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失陪了。”
女人正要离开,却被男人拽住。僵持了一会儿,女人像是屈服了,向男人走近一步,轻轻抱住他,主动踮起脚,吻上他的唇。
秦语溪知道自己该离开了,她对别人的秘辛不感兴趣。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酒店的门开了,一对纠缠在一起的男女激烈拥吻,跌跌撞撞的向她走过来。喷泉旁边的两个人也被惊动了,当下往门口走过来,和原本站在这里的秦语溪撞了个正着。
“诶,裴叔叔也在这儿啊。”方才激吻的青年放开女伴,也不在乎自己的放荡行为被人看到,反而落落大方的跟男人打了个招呼。
“周小公子。”裴砚秋不苟言笑,扫了一眼秦语溪,然后向青年介绍自己身边的女子,“这是我的侄女,裴若昭。”
裴若昭看上去也就二十多岁,属于明艳动人的一款,身材姣好,尤其是一双丰乳,让周楚安根本移不开眼。
“原来是裴爷爷刚认的孙女,幸会。”他眯着眸子,眼神露骨,“我叫周楚安,荆楚的楚,长安的安。算来我和若昭小姐也是同辈,以后昭昭你如果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
裴砚秋知道他是个什么货色,对他主动套近乎也十分反感:“我们裴家的人,还用不着外人帮忙。”
周楚安对他的嘲讽不甚在意,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美女:“昭昭看上去好幼啊,应该还在上学吧?”
裴若昭礼貌的笑笑:“我是96年的,现在已经毕业工作了。”
“96年?看来我得叫你昭昭姐了。”
裴砚秋咳了一声,打断了他的搭讪:“我们急着去处理点事。周公子,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
“裴叔叔您忙。”周楚安呵呵一笑,临了还朝裴若昭抛了个轻佻的眼神,“昭昭姐,以后联系啊。”
“对了,”裴砚秋突然转过头,如鹰隼般锐利的双眼,盯着从一开始就没说过话的秦语溪,“你是谁家的?”

23、刺杀(上)

秦语溪心弦一紧,不知道裴砚秋是不是对自己起了疑心。毕竟她很显然是在周楚安之前来到这的,如果说她什么都没看到没听到,裴砚秋一定不会信。
不过她心里越紧张,表面就越平静,说起话来也不慌不忙:“裴先生应该没有见过我,我叫秦语溪。”
裴砚秋对这个名字有点印象:“许家的?”
周楚安抢在她前面说:“裴叔叔怎么一个劲查人户口啊,紧张兮兮的,要不是知道您和自己侄女在一块,我还以为您是偷偷溜出来私会小情人,怕人发现呢……”
他撞了撞身边女伴的肩膀:“阿妍你说是不是?”
在场的其他四人都沉默了,只有周楚安还笑吟吟的说个不停:“也不能怪我瞎猜,毕竟您都三十大几了还没结婚,也没见有什么绯闻……裴爷爷想孙子都想疯啦,每次一到我家就和我爷爷说这事;还有外边的传言,说什么的都有……”
“周楚安,”裴砚秋脸色冷下来,一字一字道,“你皮痒了?”
“裴叔叔我错了,”周楚安笑嘻嘻的,“您不是说还有事要忙吗,我就不耽误您了……那个,以后要是叔叔有时间,带着昭昭姐我们三个人一块聚聚,吃个饭,让我也跟昭昭姐深入了解一下……”
裴砚秋被他吵得脑仁疼,立刻打断他:“闭嘴。”
说完之后他就迈进了酒店,裴若昭对周楚安做出一个歉意的表情,然后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一走,周楚安立刻撤去了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他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朝秦语溪扬扬下巴:“不谢我么?”
秦语溪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他的女伴。
周楚安了然,拍拍身边美女的屁股,笑的风流不羁:“宝贝儿,先到里边等我。”
美女嗔怪的看了他一眼,扭着屁股进了宴客厅。
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秦语溪抿了一口橙汁,轻轻一笑:“谢谢。”
周楚安挑眉:“把我女伴支走,就为了说一句谢谢?”
他们都是极为通透的人,非常清楚成年人的规则。周楚安不会毫无理由的帮她,这点秦语溪很明白:“为什么要帮我?”
“为美女效劳,是每一位绅士的荣幸。”周楚安斜斜的靠在栏杆上,“而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怀孕了。”
秦语溪笑了:“为什么这么猜?”
“在宴会上不喝酒的女孩子只有两种,要么是未成年,要么是孕妇。”
“那我也可以说,在大庭广众之下调情的男人只有两种,”她慢悠悠的说,“要么是流氓,要么是人渣。”
周楚安故作委屈:“秦小姐,我怎么会是流氓和人渣呢?”
她耸耸肩:“所以同理,我既不是孕妇,也不是未成年。”
周楚安忍不住笑起来。
“其实,”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我听说过你和季佑辰的事,然后刚刚又看你喝橙汁,莫名其妙就想到你是不是怀孕了。但是现在想想,觉得不太可能……抱歉啊,我可能有点失礼了。”
秦语溪不言,一口气喝完了橙汁,冲他摇了摇空空如也的酒杯:“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聊。”
……
许姨已经忙完了她那边的事,在人群里找了半天,都没有看到秦语溪的身影。她刚打算到院子里看看,就瞧见秦语溪和周楚安一前一后从外面进来了。
周楚安花名在外,许姨对他印象不太好,也就不想让秦语溪和他走得太近。她面上不动声色,走过去拉住女儿的手,轻声责备:“天这么冷,去外面也不披件衣服。”
“许阿姨好,”周楚安看见她,笑着打招呼,“我记得上一次见您还是在三年前公司年终会上吧?后来我妈一直惦记着让我去您家里拜访,但是我实在抽不开身,结果就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许阿姨您可不要生我的气啊。”
他长得英俊,又会说话。许姨虽然不喜欢他,但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周小公子客气了,你现在在公司里做事,忙是正常的。”
“还是许阿姨理解我。”周楚安一边笑,一边端详着她的面貌,“诶,许阿姨,我怎么觉得您越来越年轻了呢?我跟您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姐弟呢。”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不喜欢被夸年轻,更何况夸人的还是这样年轻帅气的小伙子。许姨眉开眼笑:“周公子嘴太甜了。对了,语溪你跟我过来一下,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朝周楚安点了一下头,然后拉着秦语溪走到一边:“你见过周楚安了?”
秦语溪注意到她神色有异:“见过了,有什么不妥吗?”
“其实也没什么,”许姨叹了口气,“周楚安的妈妈是我的密友,他的秉性我也比较了解。他别的都好,就是太花心,上学的时候就和好多女孩牵扯不清,毕业之后玩心更重,天天跑去夜总会。他妈妈气的天天打他,但无论如何也不管用,最后只能随他去了。”
秦语溪明白了她的意思,连忙安抚道:“您放心,我不会和他有什么的。”
许姨点点头,忍不住笑了:“不过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的,前几天周楚安的妈妈做了个梦,找人算了算,说周楚安必须在一年之内结婚,否则周家就会断后。这下夫妻俩可急坏了,天天逼着周楚安相亲,每回都得闹上几天……”
她正说着,大厅里的灯蓦地熄灭了,方才还热闹的会场一下子陷入寂静。
黑暗中有人叫道:“怎么停电了?”
砰!
一声枪响划破黑暗,紧接着尖叫声,脚步声,哭喊声爆裂开来。惊恐的人群涌向酒店大门,拥挤之下有人被推倒在地,来不及挣扎就被无数双脚碾过,当下就没了呼吸。
枪响起的那一刻,秦语溪下意识拉住许姨,两人一起躲到旁边的自助餐桌底下。枪只响了一声,证明要杀的也只有一个人。
现在还活着的他们,都很安全。

24、刺杀(下)

警方很快赶到酒店,封锁了整座大楼。
“死者姓名裴毓华,男,七十三岁,脑部中枪……”
方才在踩踏之中受了重伤的客人被紧急送往医院,而剩下的所有人都要留下来做笔录。经过排查,警方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与此同时,特警在清理案发现场的工程中,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刚刚在混乱中,许姨跑的太急,不小心崴了脚,好在不是很严重。秦语溪做完笔录之后,就一直陪她坐着。另一边,裴毓华的几个儿女正在被警察问话,他们都很平静,似乎并没有因为父亲的死而感到难过,这让秦语溪感到很意外。她问许姨:“裴老先生和自己儿女的关系,是不是不太好?”
许姨叹了口气:“世家豪门里,哪有那么多真情啊。”
秦语溪忍不住抱住她。
“秦小姐……”
一个女孩走到她面前,美眸里满是惊慌。
是裴若昭。
秦语溪对于她的到来十分惊讶:“怎么了?”
裴若昭喘着气,身子一晃一晃的,像是随时都会晕厥一般。秦语溪连忙起身去扶:“若昭你……”
一根冰冷的钢管抵住她的小腹,那种惊悚的感觉让她瞬间就僵住了。
裴若昭一手拿着枪,一手装作虚弱的搭在她肩上。这个姿势让两个人面对面靠在一起,正好可以把手枪挡住,不被任何人发现。
“语溪,这是你朋友吗?她怎么了?”
许姨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以为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孩是来找秦语溪求救的。奈何她脚踝还肿着,站都站不起来,再急着帮忙也只能作罢。
裴若昭只是一个劲儿的喘,并没有回应她。她把额头靠在秦语溪肩上,这个角度让别人看不到她的唇在动:“跟我去见一个人。”
秦语溪微微蹙眉,又听她说:“哮喘喷雾在你包里。”
秦语溪不知道自己的包是什么时候被人动了手脚,但她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不怕死,但是她怕裴若昭伤到肚子里的孩子:“妈妈,她哮喘发作了,我包里有药,您帮我找一下!”
这边裴若昭双眼紧闭,看上去像是快要撑不住了,但只有秦语溪知道,她握着手枪的手有多稳。
她的演技太好,骗过了所有人的眼睛。许姨也不例外,这个时候一心想着救人,根本没有想过女儿为什么会带着治哮喘的药。她从包里找到一瓶布地奈德,赶紧递过去。
用药之后,裴若昭渐渐缓了过来,但还是抱着秦语溪不撒手:“秦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秦语溪抿唇,“你还好吗?要不要去院子里透透气?”
裴若昭点点头。
许姨不太放心:“可是她才刚好一点……还是再待会吧,再说现在楼还封着——”
“没关系的阿姨,”裴若昭摆摆手,“我也挺想出去走走的。我们跟警察说一下,就在院子里,不走太远,他们应该会通融的。”
许姨半信半疑的点点头。
秦语溪被她挟持,一路上都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酒店后门有警察看守,她不相信裴若昭能那么容易躲过警察的视线。
但是对方显然早有准备。走到门口的时候,警察一看到是她们,立刻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后,就开门让两个人通过了。
后院停着几辆警车。裴若昭深吸了一口气,拿枪的手都有些不稳,似乎很紧张。
她带秦语溪上了其中一辆车。
“你要造反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把秦语溪吓了一跳。原来车上还坐着一个人,遮着脸,戴着变声器。这诡异的场景让她寒毛都竖起来了。
“怎么裹得这么严实,”裴若昭笑笑,“怕被故人认出来?”
那人没说话。
“我还是那句话,”裴若昭说,“我没有背叛组织。”
“背叛与否,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难道你说的就算吗?”
那人沉吟片刻,说道:“014,如果你真的是无辜的,那你为什么还要用这么卑劣的办法来威胁我?”
“你明知故问。”裴若昭冷声道,“总之,夫人回来之前,谁也别想动我。”
一阵死寂。
“你还好吗?”那人率先打破沉默。
秦语溪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但是她抿着唇,没有吭声。
那人显然也不期望她能回应自己。
他叹了口气,然后低声说:“对不起。”
秦语溪看不到他的脸,但是却能从他身上得到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你是谁?”
回答她的是沉默。
“把枪放下吧,”良久之后那人开口,“你赢了。”

25、启程(上)

裴若昭并没有放下枪。
“我不会伤害秦小姐,”她说道,“但是为了保险,我必须再借用她一会儿。”
许是被抓住了软肋,那人妥协了:“我只给你一个小时。”
裴若昭暗自松了一口气,提出自己的要求:“去兰宁路57号。”
那人启动车子,一路驶向酒店门口,冲出警示带。无视警察的叫停,他用力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很快,几辆警车追上来,隔空喊话让他们停车。
裴若昭盯着后视镜:“甩掉他们。”
那人猛地转动方向盘,巨大的惯性让秦语溪撞在裴若昭身上。裴若昭没有防备,一松手,手枪就掉到了车座下面。
车子又是一转,手枪滑到秦语溪脚下。她来不及多想,伸手去够手枪,却被裴若昭一把制住,按在靠背上动弹不得:“直行,上高速。”
那人注意到后座的异动:“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听话。”
他的语气中有一种莫名的温柔和无奈。秦语溪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她垂下眸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拿到手枪后,裴若昭冷静如初,撩起额角的乱发别到耳后:“过了第四个摄像头之后停车,我的人会来交接。”
那人在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你的人?”
裴若昭迎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姣好的面容上露出狡黠的笑意。她忽然望向秦语溪:“说起来,我也有个交易想和秦小姐做……不知道秦小姐愿不愿意和我去一趟A国,见个故人?”
秦语溪怔住。
“季氏的少爷对秦小姐痴心一片,更何况,”她慢悠悠的看了前边的男人一眼,“他也是孩子的父亲。”
车子猛地一刹。
裴若昭一头撞在前面的座位上。她吃痛的揉揉额头,龇牙咧嘴:“Duke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你说的见他是什么意思?”秦语溪紧紧地盯着她,“季佑辰……没有死?”
“他当然还活着,”裴若昭笑笑,“只不过他一直被他爸软禁,所以没能回来找你。”
秦语溪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是真的吗?
季佑辰没有死,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眼睛忽然有些湿润。
裴若昭见她心动,继续引诱道:“他还不知道你怀孕的事呢,你难道不想当面告诉他,给他个惊喜?”
秦语溪的确心动了,但她还是有顾忌:“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裴若昭早就料到她会这么问,打开手机相册,点出一张图片:“这是他自己发给我的,还说原来的那个毁了所以他凭着记忆又画了一副……他告诉我,只要让你看了这幅画,你就会懂了。”
照片上是一幅画,可能因为内容太过露骨,所以只截取了上半部分。秦语溪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人是她自己,这正是她被囚禁时季佑辰给她作的画。当时他恶劣的将她一次次送上情欲的顶峰,就是为了把她高潮时的样子留在纸上。
她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裴若昭知道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于是搬出自己的条件:“我可以带你去见他,但是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她又悄悄看了前面的男人一眼。
“和周楚安结婚。”
砰!
这次男人是真的动了怒。好在一丝理智尚存,他努力控制住自己杀人的冲动,把车停在应急车道上,然后拿出枪,直指裴若昭的眉心。
“这就受不了啦?”裴若昭笑嘻嘻的,根本不怕他,“那你以后可怎么办呢,毕竟还有一个……”
后面的话没能说完,因为子弹已经贴着她的耳朵打进座椅靠背。饶是裴若昭胆子大,此刻也禁不住冒出冷汗。
“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她讪讪道,“我是看你一直不肯下手,才故意这么说的。不然你这红脸要一直唱到什么时候,我都替你着急……”
男人冷声打断她:“人到了,下车。”
一辆黑色跑车在他们后面停下,周楚安从车上下来,敲了敲裴若昭前面的车窗:“昭昭姐,我没迟到吧?”

26、启程(下)

一见到周楚安,裴若昭立刻变回了从前柔弱无害的模样:“周公子,你终于来救我们了……”
周楚安笑笑,打量了一下他们的车:“真够猛的啊,警车都敢抢。”
“我们也是实在没办法了,”裴若昭一边下车一边说道,“警察很快就会追上来……秦小姐,交易的事我们以后详谈,现在还是逃命要紧。”
秦语溪心中已经有了算计。事不宜迟,她跟着周楚安上了后面那辆车。
裴若昭一把关上警车车门,朝男人摆摆手:“自求多福啊,Duke!”
……
“刚刚停车的位置没有监控,所以警察不会知道你们中途换了一辆车。”周楚安看了一眼后视镜,确定两位女士都还安好,才说道,“我们在下个路口下高速,直升机已经在那儿等着了。时间太紧,我来不及叫私人飞机了,大家就凑活一下吧。”
“周公子,太谢谢你了……”
“不用那么客气。昭昭姐也别叫我周公子了,太生疏,叫我楚安就行。”
裴若昭一笑,拿出手机在备忘录上打字,然后递给秦语溪。
刚刚警车上发生的事不要跟任何人提。周楚安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们坐直升机去A国。
秦语溪看完,在下面继续打字:我要知道你和周的交易内容。”
裴若昭眨眨眼,手指在屏幕上翻飞:我提供给他一些信息,他帮我逃离裴家。
秦语溪相信她是坦诚的。她顿了顿,在手机上打出一个很久以来的疑问:我和季佑辰在山里遇到枪袭,还有裴先生被枪杀,是不是和你所在的组织有关?
这个问题显然触及了裴若昭的某些底线。她微微勾唇,用口型对秦语溪说道:Secret。
秦语溪本来也不指望她会回答,于是换了个问题:刚刚开车的人是谁?
她刚打完最后一个问号,手机就被裴若昭收走了。
汽车下了高速,一路开到附近的大片荒地上。巨大的直升机近地盘旋,螺旋桨轰隆隆的噪音震动着她的耳膜。
额角的碎发在风中飘飞,裴若昭眯起眼睛,忽然在秦语溪耳边大声道:“秦小姐,你听过一首歌吗?”
秦语溪看向她。
裴若昭抬起头,阳光打在她纤长的睫毛上,在眸子上投下一片暗影。
“Almost Lover。”
秦语溪还没来得及细想她这句话的深意,就被飞行员拉上了飞机。周楚安是最后一个上来的,他关上舱门,然后给每个人分了一副耳机和头盔。
“箱子里有吃的和水,”联通耳机后,他对其他两个人说,“除了中途到机场加油,飞机没有特殊情况不会降落,这样会快一些。我这里有晕机药,你们有需要就过来拿。”
秦语溪犹豫了一下。她一直晕机,所以从小到大也很少坐飞机。如果是在平时她肯定会吃晕机药,但是现在她怀孕了,一般孕妇都不建议服用晕机类药物,她自然也不敢冒险。更何况,她现在还不确定周楚安是否知道她怀孕的事,所以就没有说话。
她盯着窗外,陷入沉思。在警车上的时候,Duke叫裴若昭014,这或许就是她在那个组织中的代号。假如策划这两起枪击案的都是这个组织,那她简直想象不到,在枪支被明令禁止的国内,怎么会出现一个多人持枪并且训练有素的团体?
他们不可能是特工或者间谍。他们敢在宴会上搞刺杀,行事张扬不计后果,不像是从政府出来的人。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佣兵。
佣兵里,不同的组织有不同的纪律,往往比军队更松散自由。而且他们只信奉一点,就是拿钱办事。如果裴若昭背后是佣兵组织,那一切都能说通了。
不过,如果是有人买凶杀季佑辰和裴毓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飞机忽然剧烈颠簸起来,她赶紧抓稳扶手,耳机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大家不要怕,飞机遇上了不稳定气流,是正常现象。请大家系好安全带,抓好扶手,不要乱动。”
胃里忽然一阵翻腾,她忍不住捂住嘴开始呕吐。万幸的是她这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所以只是单纯的反酸水,用纸巾擦擦嘴就没事了。
手突然被人握住。她惊讶的看过去,发现是周楚安。
对方手掌温热,正轻轻给她揉着虎口:“你怀孕了,不能吃晕机药。我记得按摩虎口和足三里能缓解晕机症状,你看看有没有效果。”
周楚安在晚宴上还只是怀疑她有孕,但是现在却变得十分笃定。秦语溪道了声谢,一双眼睛看向裴若昭。后者眨眨眼,显然是默认了。
“其实昭昭姐早就告诉我你怀孕的事了,”周楚安边按边说,“宴会上的时候我只是想试探你一下,你掩饰的很好,我差点都要以为昭昭姐给我的是假消息了。”
飞机慢慢平稳下来。周楚安俯下身,像一个礼貌的绅士:“足三里穴是在小腿上……语溪,你方便把裙子撩上去一些吗?”

27、暗算

秦语溪下意识的捂住裙子。
虽然周楚安本心可能是好的,但是女性的小腿一向私密敏感,更何况他们才刚认识一天。于情于理,这种行为都越界了。
周楚安看出她的防备,状似不经意的收回手:“抱歉,是我逾越了。”
对方也是一片好意,秦语溪觉得自己可能误会了他,一时心怀愧疚,连忙说道:“没有没有,谢谢你,我好多了。”
“其实说起来,我应该管你叫声嫂子。”周楚安说,“我和季佑辰从小就在A国认识,小学到高中也一直都是同一个学校。后来我回国了,虽然没怎么跟他联系,但是也时常关注着他。”
“知道他出事之后,我飞到A国去看他,结果发现他爸把他给软禁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见着他一面,然后才从他嘴里知道了你们俩的事。”
“其实季佑辰本来是想让我帮他逃出去的,可是他爸那么铁腕,我也不敢招惹,所以就没答应。但是我说了会回趟国,替他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我认识了昭昭姐,她当时……”周楚安停下来看了一眼裴若昭,不知道能不能说下去,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才继续道,“……她当时被裴砚秋那个老禽兽骚扰,我本来就有心帮她——”
“当时我可真是误会你了,”裴若昭装作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和裴砚秋一样,是对我存了别的心思才肯帮我……后来我才发现,楚安根本不像外面说的那么风流不羁。说起来,我该向你道歉。”
明明是她在自责,周楚安却像是被一语说穿了心思。他讪笑着:“道什么歉啊,昭昭姐你可真见外。”
他这幅极力掩饰的样子落到了秦语溪眼里。她笑笑,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已经明白刚刚裴若昭是正话反说。周楚安怎么可能愿意做亏本买卖,他不惜得罪裴砚秋去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裴若昭,无非是看上了人家的姿色,想事成之后让人以身相许。裴若昭应该早就猜到他有这个打算,所以才有意无意的敲打他。
周楚安咳了一声,继续说:“那个,我说到哪儿了……哦对,我当时想帮昭昭姐,所以就和她商量去A国躲一阵子。后来昭昭姐不知道从哪儿听说你怀孕了,我一想那肯定是季佑辰的孩子啊,无论如何也应该让你们见一面。我本来想亲自找你谈,但是昭昭姐说我一个男的不懂女孩子的心思,还是应该她来跟你说。我当时还不信,但是现在一看,果然还是她来更有效。”
秦语溪沉默。裴若昭什么时候跟她谈了,她分明就是被强迫着带到这儿来的。
但是她不能把这些话跟周楚安说。裴若昭已经提醒过自己不要透露之前的事,如果她还想好好活着,那就只能把嘴闭严。
不过周楚安的一句话引起了她的兴趣。裴若昭居然会被自己的叔叔骚扰……怪不得那天晚上他们两个举止那么亲密,而且被撞破之后裴砚秋表现得那么紧张。
不过让她更奇怪的是,裴若昭能力那么强,怎么会对付不了区区一个裴砚秋,还要向周楚安求助……想必,这背后还有更多隐情。
她摇摇头,告诫自己不要多想。直升机飞行平稳,窗外是浩渺苍穹。她闭上眼睛,渐渐睡着了。
……
他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盖子,疲惫的揉着眉心。
一个月了,他竟然一次都没有成功侵入安保系统。那个男人到底请来了什么高手,居然连他都能挡住。
这栋房子一直处在严密的监控之中。每道门都上着锁,只有经过人脸识别才能打开,就连走廊里都有手持武器的警卫二十四小时巡逻。
他烦躁的摘下眼镜,推开桌子想去看看窗外。直到门铃响了,他才想起来,外面还有一个更让他烦躁的存在。
刘羽薇轻手轻脚的推开门,手里端着一杯温水。
他看都没看一眼,语气里是浓浓的厌恶:“我让你进来了吗?”
“我有按门铃……”从小被娇养到大的千金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如果是别人她早就翻脸了,但是面前的人是季佑辰,她发不出任何脾气,只是弱弱的解释,“我记得你说过,按了门铃就能进来了。”
季佑辰闭上眼睛,不再搭理她。
刘羽薇小心翼翼的走到他面前,把水递过去:“你忙了这么久都没休息,喝点水吧。”
看对方还是无动于衷,她咬着唇,鼓起勇气说道:“你要是不喝,我就不走了。”
季佑辰皱眉看向她:“你有病吗?”
这句话像利刃一样刺进她的心窝。一个月前,她死缠烂打求了季伯伯好久,才被允许过来照顾季佑辰。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如今却为心上人穿起了围裙。季佑辰的饮食起居,每天都是她在操心,亲力亲为,只是为了能博得对方的好感。
但是季佑辰却像赶一只苍蝇赶她。
刘羽薇眼中闪现泪光,几乎是哀求道:“佑辰哥哥,我是真的关心你,你就算再讨厌我也得把水喝了吧。”
她的声音本来就尖,哭起来更是吵人。季佑辰太阳穴突突的疼,他指了指桌子:“把水放下,出去。”
热脸贴了这么多次冷屁股,刘羽薇的小脾气也上来了:“我不走,我要看着你喝完。”
季佑辰刚想发火,又听她小声说道:“要不然我还得再进来一次,把杯子拿走……”
要不是看在刘雨薇的父亲曾经对季氏有恩,他早就把人轰走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耐烦,端起杯子把水全部喝掉,然后扔给她:“现在能出去了吧?”
刘羽薇怕被杯子砸到,缩着手没敢去接。杯子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她也忍不住哭了:“季佑辰,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我现在上赶着照顾你,和你当初上赶着舔别人有什么区别?你掏心掏肺的对人家好,结果人家连看都不来看你一眼,季佑辰,我都没你这么贱!”
猛地被戳到痛处,季佑辰一时失控,一把掐住她的脖子,眯起眼睛:“你找死吗?”
倏地,一阵眩晕,他松开手,身体顺着落地窗滑到地上。
刚刚那杯水……有问题……
刘羽薇吓得嘴唇直抖,见他昏过去之后,狂乱的心跳才微微平静一些。
她本来想把人拖到床上去,但是季佑辰一个一米八几的成年男人,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拖得动。万般无奈之下,她小脸一红,慢慢拉下了百叶窗帘。
她终于可以得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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