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兰醉月录】(52-54) 作者:马保郭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1-07 10:57 已读905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纯爱

【幽兰醉月录】(52-54)

作者:马保郭

标签:#无绿 #后宫 #母子 #爽文

  第52章 寒渊为聘

  戒律堂的后殿里,寒气森森。

  冷秋霜看着推到自己面前的那方木匣,并没有伸手去接,那双冷若冰霜的眼眸里反而透出了一丝极深的警惕。

  “萧钰,你当本座是什么人?”她的声音比这殿里的寒气还要低上几分,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愠怒,“戒律堂执掌宗门法度,本座今日在演武场开口,是因为钱宏与赵坤越权乱规,不是为了给你这小子做靠山。你拿赢来的彩头到本座这里来献殷勤,是想让宗门上下都以为,戒律堂首座收受了你的贿赂吗?”

  “首座误会了。”萧钰早料到她会这么说,脸上不见半点慌乱,反倒自己拉开椅子坐了下来,“我这人虽然狂悖,但也知道首座是铁面无私的。我今夜来,是因为这东西放在我手里,实在糟蹋了。”

  他将木匣打开,那块通体漆黑、泛着幽光的寒渊铁静卧其中。

  “我是个野路子出身的凡胎,只懂拿剑砍人,不懂什么炼器淬火的门道。”萧钰看着那块玄铁,语气稍微沉了几分,“这块玄铁寒气极重,若是落在我手里,最多也就是让沈姑娘随便打一把铁剑。但若是由首座这样的金丹修士来用,或者用什么冰属性的真元加以淬炼,应当能发挥出数倍的威力。”

  冷秋霜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块寒渊铁,袖中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她修的是冰心无垢诀,最缺的就是此类极寒属性的天材地宝。若是有这块玄铁,她甚至能将自己的本命法剑重炼一次,修为也能再稳固一层。但越是如此,她就越是觉得这小子的城府深得可怕。他不仅算准了自己需要,甚至连“送礼”的理由都找得这般冠冕堂皇。

  “你若真觉得糟蹋,明日自可去内门的坊市换取灵石。”冷秋霜将视线移开,“本座不收。”

  “首座若是不要,那我只能晚上偷偷翻墙,把这块铁扔进戒律堂的后院里了。”萧钰靠在椅背上,双手一摊,语气里透着一股无赖的坦然,“反正这宗门里,谁都知道我跟首座有些‘过节’。若让人知道我半夜来找你,外头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首座若是不收,明日若是传出什么风言风语,我可不负责。”

  “你放肆!”冷秋霜猛地站起身,手掌在桌案上一拍,震得那盏冷茶泛起一层涟漪。

  “首座息怒。”萧钰也站起身,但他没有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视线直直地盯着冷秋霜那张因为愤怒而微微泛起薄红的面庞,“我这人粗鲁,不懂仙门里那些弯弯绕绕。我只知道,谁帮了我,我得还。如果首座觉得这块铁是脏的,那这样东西或许够干净。”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了木匣旁边。

  冷秋霜的视线落在那个瓷瓶上,微微一凝。

  “这里面,是我用龙息和地火真元强行剥离出来的一丝精血。”萧钰的声音放缓,每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砸在水面上,“我是个凡胎,不懂什么大道理,但外祖留下的典籍里说,龙息精血对这种冰寒真元的反噬有奇效。首座体内那点残留的阳气,如果不拔除干净,每逢阴雨天必然会受经脉倒逆之苦。”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冷秋霜的软肋。

  这几日,她每晚都在寒池里打坐,就是为了压制那股如同附骨之疽的燥热。但无论如何压制,那股阳气都像是一团不灭的火,在她经脉深处隐隐作痛。这件事,她谁都没有告诉,连医修都没找。却被这个始作俑者,一语道破。

  殿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

  冷秋霜站在那里,定定地看着桌上的瓷瓶和那块寒渊铁。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把这东西砸回这小子的脸上,把他赶出去。可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在这几日的折磨下,已经出现了裂痕。

  “你到底想干什么?”冷秋霜的声音第一次变得不那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可怜本座?还是在向本座炫耀你体内的阳气?”

  “都不是。”萧钰看着她,眼神不再像刚才那样散漫,反而透出一种让他整个人显得极其成熟的侵略性,“我说了,我是在还人情。不过,我也实话实说,我确实有事想求首座。”

  “说。”冷秋霜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我今日在凡间查出了一些事,牵扯到了宗门里的某些人。”萧钰神色一肃,“外务长老钱宏,在凡间私贩黑煞毒粉,用以淬炼阴毒暗器。我杀了那散修,救回了知情人。这件事,我想查下去。但这宗门里头,我信不过别人,只信首座的戒律堂。”

  冷秋霜看着他,眼里的冷意微微沉淀了下去。她重新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半晌。

  “钱宏是赵坤的人,掌管外务多年,手底下的产业盘根错节。你若想查这事,光凭一把剑是不够的,得讲证据。”冷秋霜缓缓道,“若你拿得出铁证,戒律堂的锁魂链自然会套在他脖子上。但在你查出证据之前,休想指望本座提前为你做主。”

  “有首座这句话,足够了。”萧钰笑了笑,将那个装着精血的瓷瓶往前推了推,“既然正事说完了,那首座是不是可以收下这瓶血,先把身体里的隐患给拔了?”

  冷秋霜盯着那个瓷瓶,又看了一眼萧钰那略带笑意的脸。

  她知道,自己一旦收下这瓶精血,就真的和眼前这个少年扯不清了。

  可那股在经脉里隐隐作痛的燥热,以及被他这样注视着时,身体深处泛起的那点怪异的心悸,却像是一个无底的黑洞,在不断吞噬着她的定力。

  “你出去。”冷秋霜道。

  “那这东西……”

  “本座让你出去!”冷秋霜猛地抬手,一道寒风直接将萧钰连人带椅子推出了好几步远。

  萧钰站稳脚跟,也不恼,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走出了殿门。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冷秋霜一个人在殿内坐了许久,目光死死地盯着桌上的两样东西。

  最终,她咬了咬牙,伸出手,将那个瓷瓶握在了掌心里。

  几乎是戒律堂木门合上的同一刻,萧钰没有走远,只是靠在殿外的白玉石栏上,任由孤峰上的冷风灌满衣袖。

  他不是什么有大善心的人,把龙息精血交出去,自然有他的算盘。

  冷秋霜修为高深,只要这滴精血真能帮她拔除火毒,她在闭关运功之后,必定能察觉到这精血里还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龙吟剑主的气息。这种印记,在关键时候能引起龙吟剑的共鸣。一旦她察觉到这丝关联,这位高高在上的戒律堂首座,就再也无法在赵坤和他的恩怨中,以一副绝对旁观者的姿态置身事外了。

  殿内,冷秋霜并不知道萧钰的心思。

  她盯着掌心那个白瓷小瓶,攥了大半晌,才终于用指尖挑开了塞子。一股极其霸道的、带着灼热气息的血气瞬间弥漫开来。这股气息一触碰到她周身的寒冰灵气,竟如火星落入滚油,在空气中发出一声极细微的爆鸣。

  冷秋霜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经脉里因为这股纯阳气息而猛然泛起的一阵悸动。她不敢直接将这精血融入丹田,而是运起冰心无垢诀,以自身金丹期的雄厚灵力,缓缓将这股灼热的血气包裹,试图一点一点地将其从经脉深处逼出。

  然而,龙息入体,哪是那么容易掌控的。那股热气一进入她的运行轨迹,便如同一头被唤醒的凶兽,横冲直撞,瞬间将她的运行节奏打乱。

  冷秋霜只觉得小腹一阵剧烈的酸软,那股熟悉的燥热再次从尾椎直冲脑海,让她原本清明的双眼瞬间泛起一层水光。双腿更是忍不住微微并拢,靠在案台边缘才勉强站稳。

  就在她苦苦压制体内暴走的灵气时,案上那盏原本已经冷透的旧茶,忽然被人从外头端了起来。

  冷秋霜猛地抬头,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杀意。

  萧钰不知何时已经折了回来,正端着重新换了一盏的热茶,推门而入。他神色坦然得仿佛这里是他自家后院。看到冷秋霜那一刻,他的目光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眼底那一抹尚未退干净的春意。

  “首座这就开始逼毒了?”萧钰把茶盏搁在侧边的小几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笑,“看你神色不太对,是不是这精血太烈,一个人压不住?”

  “你回来做什么?”冷秋霜咬了咬牙,强撑着那股不适,声音因气息不匀而失了往日的凌厉,“本座这里用不着你。”

  “首座要是真的能自己解决,方才也就不会收下我的东西了。”萧钰走到她面前,目光幽深,一步步将她逼退到案子边缘。他的手按在案面上,微微俯身,与她视线齐平,“龙息精血如果没人疏导,强行吸纳,不仅拔不出毒,反倒会像是烈火烹油,烧得更旺。我知道首座不信我,但眼下……”

  他伸出手,指尖隔着几寸的距离,虚虚点在了她的小腹处,语气低沉而笃定:“这里,是不是酸胀得厉害?连腿都并拢了吧?”

  冷秋霜的脸瞬间漫红了一片,这股异样的感觉从被戳中的地方蔓延开来,她甚至能感觉到自己腿根处的潮热正在一点点洇透底裤。被这小子说中了最隐秘的感受,让她羞愤交加。

  “滚出去。”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萧钰不仅没有滚出去。

  他反而直接扣住了她的手腕,掌心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一股微弱却极为精纯的纯阳之气顺着她的经脉渡了进去。

  冷秋霜浑身一震,那股霸道的气流一进入体内,就像是一抹清凉的甘泉,瞬间抚平了她经脉里撕扯的痛楚。连那种让人难以忍受的酸软和燥热,都被这股气息一点点引导、安抚下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萧钰却忽然俯身,脸凑近到了她的鼻尖前,两人呼吸交闻。

  “首座,这次是压下去了。”萧钰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神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情愫,“可下一次发作,又要怎么压?”

  冷秋霜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年轻的面庞,感受着体内那股气息带来的异样平静和随之而来的更深层的空虚,她的呼吸彻底乱了。

  她想推开他,手抬起来,却软软地搭在了他的胸口。

  萧钰垂眸,看着她搭在自己胸口的那只手。

  指尖因为隐忍而微微蜷缩,抓着他衣襟的力道轻得几乎没有,但这对于向来连正眼都不愿多看他一眼的冷秋霜而言,已是极其出格的举动。她没有立刻推开他,那层包裹着她百年的冰壳,正因为体内那股被强行勾起的燥热,一点点地碎裂开来。

  萧钰没有急躁,连呼吸都放得极慢。他反手覆上她那只手,掌心贴合着她的手背,拇指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首座若是真想让我滚,方才那一下就直接用金丹震开我了。”萧钰凝视着她逐渐泛起红晕的眼尾,声音压得很低。

  冷秋霜身子本能地微微发科,却没有再开口呵斥。她闭了闭眼,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等再睁开眼时,眼底那股冷厉已经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片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迷蒙。

  萧钰知道,火候到了。

  他顺势将她抵在宽大的案台边缘。冷秋霜的身量极高,即便靠着桌沿,那张清冷的脸庞也只比萧钰低了些许。萧钰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凑上前,含住了她的唇。

  这感觉极其奇妙。她的唇微凉,甚至透着一丝雪意,可当萧钰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长驱而入时,里面却是温软的,津液交融间,透着一点点属于成熟女子的清甜。

  冷秋霜从未接过吻,她的冰心无垢诀里没有这种凡俗的修行。她僵在原地,被那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冲撞着,只能被动地吞咽。萧钰的舌尖卷着她,一点点地吸吮,带着让人心慌的节奏。她不知该如何回应,只能在他退开半寸时,不自觉地微微张着唇,发出一声低低的、近乎叹息的嘤咛。

  萧钰的呼吸变得沉重。他一只手顺着她的后背往下滑,来到腰际,隔着那件质感冰冷的法袍,揉了一把。法袍的布料极好,却拦不住那底下丰盈到了极点的身段。冷秋霜的腰极软,与他记忆中那个一直挺直脊背的首座截然不同。

  他将她的法袍腰带挑开,手指顺着敞开的衣襟探了进去。

  胸膛起伏的弧度,比裴佳雪的更丰硕,比苏月痕的更紧致。由于冰心无垢诀的缘故,她常年将身体包裹得严实,此刻被这般触碰,肌肤表面立刻泛起了细密的颗粒,呼吸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萧钰的拇指准确地隔着中衣,按在了顶端那颗红梅上。

  冷秋霜洋得仰起头,喉咙里发出极其压抑的一声闷哼,身子本能地向后仰去,却被萧钰揽在腰上的手死死扣了回来。

  “首座,我们换个地方。”萧钰的唇贴着她的耳垂,说话间湿热的气息全扑在她敏感的地方。

  不等她回答,萧钰便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冷秋霜轻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萧钰大步绕过案台,推开后殿那扇通着寝室的石门,走进去,将她放在了那张由万年寒冰雕琢而成的玉榻上。

  榻上极冷,冷得刺骨。冷秋霜沾着冰面,没穿外袍的背脊不由得缩了一下,可很快,萧钰滚烫的身躯便覆了上来。

  那件碍事的中衣被彻底扯散,两团饱满而丰润的乳峰毫无遮拦地弹出来。萧钰低头,将其中一边含了进嘴里。舌尖裹弄着那颗红梅,用力地吸吮着。

  冷秋霜彻底忍不住了。她身子剧烈地弓起,十指插入了萧钰的发间,眼泪一下子涌出了眼角。她的身体太熟悉这种被强行揉开的快感了,上一次在苍雾峰,她只是被撩拨就差点失了理智,如今被实打实地含弄,那种如潮水般涌上来的酥麻几乎要把她淹没。

  “别……太重了……”她哑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萧钰松开那颗被吮得湿亮的红梅,抬头看她。冷秋霜此时躺在冰榻上,长发散乱,冷艳的面容已经彻底被情欲融化,看上去没有了丝毫戒律堂首座的威仪。

  他再次探手向下。这一次,他没有停留在那里,而是直接解开了她的裙带,将那最后一层遮掩褪到了膝弯。

  那片幽谷,此刻已经泛滥得一塌糊涂。因为被龙息反噬的刺激,那里比寻常时候更加湿润,透明的津液甚至已经顺着她白皙的大腿内侧淌了下来,在底下的冰面上晕开一小片水痕。

  萧钰的呼吸变得极重。他脱下自己的衣物,那根被龙息催得发烫的肉棒早已坚硬如铁,盘绕的青筋鼓胀着,抵在她的穴口。

  “冷秋霜。”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冷秋霜睁开眼,湿漉漉地看着他。

  “看着我。”萧钰的声音低沉到了极点,“记住,是谁破了你的道。”

  话音刚落,他沉下腰,扶着坚硬粗长的柱身,毫无保留地破开了那处未开垦的领地,深深没入。

  巨大的撕裂感裹挟着极致的饱胀瞬间席卷了冷秋霜的全身。她猛地直起上半身,仰起长长的脖颈,发出一声凄厉却又极度压抑的哭音。百年守着的元阴被破开,疼得她连指甲都抓进了萧钰背上的肉里。

  “疼……萧钰,你出去……快出去……”她哭喊着。

  这处太紧了。不同于裴佳雪的敏感,冷秋霜的里面不仅紧,更带着一股冰心无垢诀独有的寒意,死死地咬着那根肉棒,仿佛要将它冻僵。

  萧钰额角青筋暴起。他停在里面没有动,双手按住她乱动的腰肢,低下头,轻吻着她因为疼痛而咬破了皮的下唇。

  “缓一缓,慢一点。”他沙哑地哄着,腾出一只手,在她两人交合处的上方,那颗肿胀的蕊珠上轻轻揉捏,以此分散她的痛楚,“过了这阵就不疼了。”

  过了好一阵,冷秋霜那紧绷到极点的身子才慢慢松懈下来。那股撕裂般的疼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经脉里那股纯阳之气被彻底激发的燥热。那肉壁开始不由自主地分泌出更多的汁水,将肉棒包裹得更加严丝合缝。

  萧钰察觉到了,才开始缓缓抽动。

  从缓慢的摩擦,到逐步的深入,再到后来的大开大合。每一次抽送,都带着沉闷的水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回荡。冷秋霜的呻吟从最初的压抑,一点点破碎,最后变得毫无章法。

  她那双修长的双腿被萧钰架在臂弯里,随着剧烈的撞击而剧烈地晃动着。胸前的双峰更是如同脱兔般上下起伏,划出诱人的波浪。

  “你慢点……我……我……要不行了……”冷秋霜的理智在一次次被顶到最深处时彻底崩塌。她的眼角挂着流下来的泪水,双手死死地揪着身下冰榻上的床单。

  萧钰并没有放慢,反而扣着她的腰,每一次都狠狠捣在最深处的花心上。

  “首座,你里面可不是这么说的。”萧钰喘着粗气,“咬得这么紧,还让我慢点?”

  “啊……闭嘴……”冷秋霜羞愤地偏过头,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阵更猛烈的抽插。

  随着萧钰动作越来越快,快感如巨浪般将冷秋霜彻底淹没。她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尖叫,身子突然一僵,紧接着剧烈地抽搐起来。花心深处喷涌出大量的淫液,浇灌在龟头上。

  萧钰被这股极度收缩的力道绞得头皮发麻,再也忍耐不住,死死插进那一处不断抽搐的宫口,将滚烫的精元尽数射了进去。

  第53章 冰榻余温

  寝殿内的寒气与方才的旖旎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温存。

  冷秋霜躺在冰冷的玉榻上,长发凌乱地铺散着,那件黑色的法袍早已滑落到了腰际,露出大片雪白丰腴的肌肤。随着方才那阵剧烈的战栗平息,她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连睫毛都挂着湿润的潮意。

  萧钰没有退出来。

  那根粗硕的肉棒依然埋在她体内,被她那冰寒又紧致的甬道死死地绞着。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内壁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像是在不自觉地挽留。

  “出去……”冷秋霜找回了些许神智,声音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甚至不敢看他的眼睛,“本座已经没事了。”

  “肉都吃进嘴里了,首座这时候让我吐出来,未免太不讲理。”

  萧钰低笑了一声,非但没有拔出,反而微微挺了挺腰。

  “唔……”冷秋霜猛地仰起头,那道尚未完全退去的红晕又重新爬上了脖颈。刚经人事的甬道异常敏感,根本受不住这般挑弄,她咬紧了下唇,蹙着眉头,“你……放肆……”

  “首座这话,今晚说了太多次了。”萧钰俯下身,并不急着抽送,反而将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缓缓揉按。

  随着掌心的热力渗入,冷秋霜原本有些发僵的身子又软了下来。萧钰这才慢慢地将那根沾满津液的柱身往外抽出,动作极尽绵缓,引得那层透明的银丝随着他的退离,牵拉出极其淫靡的弧度。

  冷秋霜连脚趾都蜷了起来,那种被一寸寸碾过敏感内壁的触感,让她几乎又要软声哼叫出声。她死死攥着身下的床单,试图把那股想被人重新填满的空虚感压下去。

  彻底退出来后,萧钰没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他一把攥住她的脚踝,将又长又直的双腿往上一抬。

  “你要做什么?”冷秋霜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萧钰没答话,只顺势将她翻了个身,让她跪伏在冰冷的白玉榻上,腰身被强行按得塌下去。这个姿势,白皙如雪的脊背完全暴露在空气中,连带着那两瓣丰圆的臀都翘得弧度惊人。

  因为方才的折腾,那处幽谷还是一片泥泞。顺着缝隙,还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白浊正从红肿的穴口往外渗。

  这种居高临下、完全掌控的视角,让萧钰眼底的火又烧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提枪,而是伸出手,用指腹沿着她的脊椎一寸一寸往下滑。从脖颈,到背脊,最后停在腰部的凹窝处。那处的肌肤在冰心无垢诀的常年滋养下,细腻得连一丝毛孔都看不见。

  “萧钰……你别给本座弄这些花招……”冷秋霜只觉得背后一阵阵发麻,她偏过头,想用戒律堂首座的威仪来斥责他,可话音未落,便因为臀部传来的一股异样触感而卡住了。

  萧钰的头凑了过去。

  他吻上了那丰软的臀肉。唇齿贴着细滑的肌肤,极其温柔地亲吻,又吐出舌头去舔舐。顺着臀峰滑落到股沟的缝隙处,专门寻着那最敏感的地方逗弄。

  “啊……”冷秋霜的腰倏地塌得更低了,双腿微微发着抖。她做梦都没想过,自己堂堂金丹长老,会被一个男人以这种极其屈辱又羞耻的方式舔弄。她下意识想要并拢双腿,却被萧钰的膝盖强硬卡住,只能大张着,任由他薄热的气息喷洒在泥泞的花心。

  “别……别舔那儿……”她声音带上了哭腔。

  萧钰没理会她的抗拒,舌尖反而探得更深,甚至故意弄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啧啧水声。被裹在腰间的法袍堆在旁边,有些褶皱。

  前端的花核被冷落,身后的穴口却在被温热的舌尖反复挑逗,前后夹击的酸楚感让冷秋霜几乎崩溃。她的眼泪顺着眼角大颗大颗地滑落,嘴里也发出断断续续的泣音。

  这种极端的折磨,直到萧钰抬眼看到她连腿根都在发颤时,才算罢休。他直起身,再度扶着坚硬的肉棒,顺着臀沟,直直地抵在了那尚未闭合的穴口。

  “首座,忍着点。”他贴上去,轻声说道。

  随后,腰身猛地往前一顶。

  没有任何缓冲,粗长的硬物直接破开了最深处的软肉,一插到底。

  “呃……啊!”

  冷秋霜痛得弓起了身子,上半身几乎趴在冰面上,只有腰被死死掐着。这一下极其深,因为姿势的缘故,萧钰甚至能感觉到顶端抵到了某个不可言说的尽头。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开始猛烈地抽插。从背后进入的姿势,进得极深,每一次都像是要将整根柱子嵌进去。肉体碰撞的啪啪声在寂静的后殿里回荡,混着黏腻的水声。

  “太深了……出去啊……真的不行了……”冷秋霜哭喊着,指甲在冰面上抓出刺耳的声响,原本冷艳的脸此刻满是泪痕。

  “首座这时候说不行,是不是晚了些?”萧钰一边笑,一边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氛围即将走向最顶峰时,萧钰忽然停了下来。

  冷秋霜正被顶得神情恍惚,突然的停顿让她简直要疯了。她难受地扭动着腰,下意识地往后去追那根抽离了一半的东西。

  “想要吗?”萧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冷秋霜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开口。

  萧钰便握着硬物的根部,不轻不重地在穴口磨,就是不进去。那种被卡在半空的折磨,让冷秋霜连头皮都麻了。

  “想。”她终于妥协了,眼泪顺着眼角滑下,“给我……”

  萧钰眼底一暗,往前一送,接着狂风骤雨般地捣弄起来。冷秋霜在他的撞击下摇摇欲坠,整个身体被弄得泛着一层泌出来的细汗。

  就在她的小腹开始剧烈收缩,即将达到顶峰时。萧钰忽然抽出了身。

  这次,他没有再塞回去。而是单手扣住冷秋霜的下巴,让她被迫转过头来,同时把那根胀得发紫的肉棒抵在了她的唇边。

  “张嘴。”

  冷秋霜愣住了,那双眼里满是错愕,看着她唇边这根沾满了自己体液的凶物。

  “本座……唔!”

  她张嘴想要骂人的瞬间,萧钰顺势掐住她的双颊,将肉棒塞进了她的嘴里。还不等她适应,萧钰便扣住她的后脑,大幅度的抽送起来。

  冷秋霜的唇瓣被强行撑开,那股带着浓烈雄性气息的硬物直接塞了进来,几乎抵到了她的舌根。

  她从未做过这种事。修道百年,清心寡欲,这双唇除了饮茶论道,连半句软话都极少说,更遑论被一个男人如此粗暴地对待。那肉棒上全是从她自己体内带出来的黏滑汁液,混着一种说不清的腥甜气息,直直地灌满她的口腔。

  “唔……呜……”

  冷秋霜的身子剧烈地挣动了一下,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她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何曾受过这般折辱。可萧钰的手稳而有力地扣着她的后脑,让她退无可退。那根炙热的东西顺着她的唇缝往里推,将她两腮撑得发酸。

  萧钰低头看着她。

  此刻的冷秋霜再没了半分戒律堂首座的威仪。她仰着脸,那对原本冷如寒潭的眸子此刻被逼得水光潋滟,眼角泛着盈盈的湿意,腮帮子被迫鼓着,下颌因为不适而微微打战。她似乎还想维持最后的倔强,喉间发出含混的抗拒声,但随着萧钰缓缓向里推进,那点声音全被堵回了喉咙里,只余下急促而支离破碎的闷哼。

  “首座这嘴,平时说话太硬,如今倒是软和得很。”萧钰的嗓音已经沙哑得不像话,按着她后脑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一分。

  冷秋霜听到这句带笑的调侃,羞愤得连眉骨都红透了。她抬起手,虚虚地抵在萧钰的胯骨上想推,可那点力道简直微乎其微,倒像是欲拒还迎。

  萧钰没再给她缓神的机会。他扣着她的后脑,腰胯开始向前送。起先还克制着深浅,只在她唇齿之间徘徊,可看着她因为被迫吞咽而眼尾泛红的模样,那股子骨子里的野性彻底压不住了。他进得越发深,甚至能感觉到顶端正擦过她喉头极软的那一圈。

  “咳咳……”

  这一下显然太深了,冷秋霜的身子猛地向后一缩,喉咙里发出难受的呛咳声,晶莹的泪滴顺着鼻翼无声地滚落。她伸手去推他的腿,仰着头,那眼神终于不再是高高在上的首座看弟子,而是带了求救的意味。

  萧钰到底还是心软了。他稍稍退出来些,只留着顶端抵在她的唇边,伸手用指腹替她抹去眼角的泪痕。

  “连这都不会,看来首座这百年过得是清苦了些。”

  冷秋霜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着,瞪了他一眼,却连骂人的力气都散了。她微微张着红肿的唇,津液顺着唇角淌下来,在那张清冷与魅惑交织的脸上,显出几分狼狈至极的艳色。

  就在她以为这一切终于要结束时,萧钰却俯下身,贴近了她的耳边。

  “首座是不是以为,这就完了?”

  冷秋霜瞳孔微缩。

  萧钰一把将她从冰榻上抱了起来,转身放在了那张宽大的黄花梨木案台上。案上堆着的卷宗被粗暴地扫落一地,墨砚翻倒,笔架坠落,扑通作响。

  “你……”冷秋霜被他按在案面上,冰冷的木头贴着她后背,身前却是他灼热的胸膛,一种极其难熬的战栗感从腹腔深处泛上来。

  萧钰拉过她的双手,按在案头,随即寻了条散落在一旁的锦带。那原本是系在卷宗上的物件,此刻被他拿来,三两下缠住了她的手腕。

  “萧钰,你别太过分!”冷秋霜拼命挣了一下,可那锦带系得极有分寸,不勒不伤,却刚好让她无法脱开。

  萧钰笑着凑到她耳边:“首座这嘴太硬了,既然不肯说实话,那这张嘴就先别用了。”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视线从那两团因呼吸而起伏的玉峰滑落到小腹,最后停在那处被折腾得一片泥泞的幽谷上。

  冷秋霜突然有些慌了:“你想如何……”

  萧钰没有回答,只是半跪下来,双手捧起她的一条腿,低头,寻到了那颗已经肿胀挺立的小核。他的舌尖抵着那里,极尽轻柔地打转,同时另一只手探入泥泞之中,缓缓地抽送。

  这样的姿势,只能任由他摆布,而她却连动一动都做不到。

  冷秋霜仰躺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砸在冷硬的木案上。她明明是被人戏弄的,可身体却偏偏生出一种近乎渴求的潮热。随着他手指的节奏,她那被绑着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掐着掌心的肉。

  “若首座肯松口,叫一声好听的,我便把这个解开。”萧钰抬起头来,唇边还沾着一点水泽,笑得几分邪气,“怎么样?”

  冷秋霜紧咬着牙关,别过脸去,不肯理会。

  萧钰见状,伸手抓着她的腰,将人翻转过来,让她趴在案台上,高高翘起腰身。他抵在身后,缓缓推进,随后猛地一记深捣。

  “呃啊……!”

  冷秋霜整个人向前耸动,双手被锦带牵制,连喘息都变得凌乱。那股冲撞的力道一次重过一次,闷沉的击打声混着黏滑的水声,在深夜的戒律堂里回荡。

  就在两人纠缠之际,案角突然亮起了一道极淡的灵光。那是一枚被压在卷宗下的传音玉简,此刻正疯狂地闪烁着。

  萧钰停住动作,看了一眼玉简。

  冷秋霜原本迷蒙的双眼也捕捉到了那道光,脸色瞬间白了。那玉简上刻着的,是宗主亲传的印记。玉简没有理会两人此刻的荒唐,直接在半空投影出一行肉眼可见的金色小字:

  “戒律堂冷秋霜接令:玄阴宗使者已至山门,欲查验龙吟剑认主之因果。即刻起,严加看管萧钰,不得有误。违令者,门规处置。”

  案台上的旖旎瞬间被这行金字劈得粉碎。

  冷秋霜浑身一僵,原本迷离涣散的眸光骤然凝聚起几分冷意。她猛地挣扎了一下,手腕上的锦带被金丹灵力震得寸寸断裂,散落在案面上。

  萧钰也停下了动作,眉头紧锁盯着那行渐渐消散的金字。

  “玄阴宗……”冷秋霜迅速从案上坐起身,顾不得身上凌乱的衣衫,一把抓过旁边的法袍匆匆拢在肩头,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与锋利,“他们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玄阴宗是什么来头?”萧钰站在一旁,整理好衣裤。

  “九大仙门之一,行事诡谲,修的尽是些搜魂夺魄的阴邪之术。”冷秋霜将腰带束紧,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情绪极其复杂,但很快就压了下去,“龙吟剑出世的消息一直被我压着,本以为能瞒过各宗的眼线。玄阴宗既然派人来查验‘认主因果’,多半是来者不善。他们想要那把剑。”

  “想要剑,那得看他们有没有命拿。”萧钰冷笑了一声。

  “你少在这狂妄。”冷秋霜冷声打断他,她走到墙边的水盆前,胡乱捧起冷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她冷艳的轮廓滑下,“宗主的法旨既然下来了,说明玄阴宗来的是个硬茬子。你今晚先回苍雾峰,明日在前殿,本座会以‘严加看管’的名义将你带在身边。不管玄阴宗的人说什么,你都不许擅自拔剑,听懂没有?”

  萧钰看着她这副翻脸不认人的模样,也没逼她,只是恰到好处地把手探过去,顺势捏了捏她那冷硬的指尖:“那今夜的事……”

  “今夜事,你若敢说出去半句,我亲手剜了你的舌头!”冷秋霜猛地收回手,眼底满是恼意。

  “行,首座说什么就是什么。”萧钰笑得毫无惧色,转身走向后殿的侧门,“那明日见,冷首座。”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冷秋霜缓缓靠在桌案边,闭上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体内那股郁结百年的燥热,确实已经彻底散了。但经脉里,却又多了一股纯阳霸道的烙印。她握紧了拳头,只觉一阵头疼。

  ……

  第二天一早,落霞宗前殿。

  大殿内的气氛一改往日的平和。主位上坐着一位白发长须的老者,正是平日里极少露面的落霞宗大长老。他的下首,坐着一个身穿灰白相间、绣着暗色玄鸟纹长袍的男子。

  这男子面容极白,眉眼细长,像是常年不见天日,周身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场。他腰间挂着由枯骨穿成的腰饰,手指苍白,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两枚黑色的珠子。

  钱宏与赵坤分列两侧,脸色都有些不善。

  萧钰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这副阵仗。冷秋霜站在大长老的侧下方,一身黑色法袍严丝合缝,脸色冷若冰霜,仿佛昨夜在案台上被逼得泣不成声的人根本不是她。

  “内门弟子萧钰,见过大长老,各位长老。”萧钰行了半礼,目光扫过那个灰袍男子,连停留都没停留。

  “萧钰,这位是玄阴宗的执事,无咎道友。”大长老缓缓开口,语气沉稳,“无咎道友此番来我落霞宗,是想见一见那把龙吟剑。”

  那个叫无咎的男子将手中黑珠一收,站起身,细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钰,上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用那如同夜枭般的嗓音笑了起来:“奇了。一个毫无仙骨、经脉浊乱的凡胎,居然能拿到那把剑。大长老,这认主之说,未免太过蹊跷了些吧?”

  “是不是蹊跷,不是道友一张嘴就能定夺的。”萧钰冷声回应。

  “哦?”无咎笑了笑,忽然抬手,一道黑气悄无声息地顺着地砖向萧钰蔓延过去。他动作极快,几乎是刚抬手便已到了萧钰脚下,“那便让本座看看,这龙吟剑认的到底是什么主——”

  这黑气看似平淡,却带着一股摄人心魂的冷。萧钰察觉到脚下刺痛,正准备拔剑,却听殿内传来一声冷喝。

  “放肆!”

  冷秋霜出手如电,一层冰霜灵力瞬间封锁在萧钰身前的三尺之处,硬生生将那黑气冻结在地面上。

  “无咎道友。”冷秋霜站在高台之上,目光冷漠到了极点,“这里是落霞宗前殿,不是玄阴宗的幽冥洞。宗主的法旨是让本座严加看管,不是让外人随意出手试探的。你若在落霞宗伤人,本座的剑,可不认人。”

  无咎挑了挑眉,看了一眼冷秋霜,又看了看萧钰,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笑意,收回了手:“冷首座急了。本座只是开个玩笑罢了。既然首座维护得紧,本座便直接说了。宗主他老人家说了,此等天生煞物,若认了凡人为主,是个天大的祸患。我玄阴宗有一处封魔地,最适合封印此剑。只要把剑交出来,我可保这小子一生无忧,还在玄阴宗里给他寻一门好功法,保他筑基。”

  “保我一生无忧?”萧钰忽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半步,直视着这个灰袍男子:“你想拿我的剑,还想让我感恩戴德,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小子,别不识抬举。”无咎身后一名玄阴宗弟子踏出一步,冷声呵斥,“能进我玄阴宗,对你个凡胎是天大的机缘。”

  “凡胎又怎样?”萧钰抬手,直接握住了龙吟剑的剑柄。剑身未出鞘,那股暗金色的煞气已经如同潮水般在殿内弥漫开来,“我拿着这把剑,杀得了邪修,斩得断是非。你们玄阴宗要真这么有本事,自己去寻一把认主的剑来跟我换,别在这里跟个强盗一样。”

  这句话一出,无咎的脸沉底冷了下去。

  殿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大长老叹了口气,钱宏和赵坤则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里的幸灾乐祸藏都藏不住。

  冷秋霜心里骂了一句这不知死活的混账,手却已经暗暗扣住了法诀,一旦无咎发难,她只能在宗主出关前,硬保下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子。

  第54章 玄阴之毒

  大殿里的香炉吐着青烟,却被无咎身上那股无形的阴冷压得凝滞在半空。

  大长老的白眉拧成了一个死结。他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但玄阴宗势大,无咎此行更是带着宗主法旨,这面子不能不给,可龙吟剑也是落霞宗的镇派之物,绝无拱手送人的道理。他端着茶盏,没有立刻接话,只把目光投向了右侧的冷秋霜。

  冷秋霜自然懂大长老的意思。她往前迈出半步,玄黑法袍的下摆无风自动,周身那股剔骨的寒气将无咎散出的阴冷悄悄逼退了寸许。

  “无咎道友,”冷秋霜开口,嗓音如玉石相击,清冷而坚硬,“龙吟剑既已认主,便是天意。你玄阴宗想要剑,开口便要收走,还扬言要封印,这手伸得未免太长了。若是今日落霞宗去你们幽冥洞,指着你手里的本命法器说要封存,道友又当如何?”

  无咎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一敛,转动黑珠的手指停下了。他没因冷秋霜的话而恼怒,反而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冷首座这话说得生分。玄阴宗与落霞宗同气连枝,本座自然是为了落霞宗好。剑煞如此之重,认一个凡胎为主,稍有不慎便是反噬。本座是怕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最后成了祭剑的冤死鬼,反倒连累了诸位。再者……”

  他苍白的指尖点了点桌面,声音轻慢:“本座听闻,这位刚入内门的凡胎,手脚极不干净。打残同门,私自下山,若没有这把剑护着,他凭什么能在这大殿上站着?落霞宗如今的内门,连这种货色也收了?”

  钱宏在旁适时地叹了口气,假模假式地拱手道:“大长老,无咎道友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萧钰虽是个好苗子,但行事的确过于乖戾,只怕这剑的煞气,已经乱了他的心智。”

  赵坤更是直接冷笑出声:“依我看,若是无法驾驭仙剑,不如趁早交出去。免得日后成了宗门的大祸患,连累了旁人。”

  这几句话连着砸下来,一个扣一个罪名,摆明了钱宏和赵坤早就跟玄阴宗的人沆瀣一气。萧钰站在殿中,看着这三个人唱戏,忽然觉得这仙门规矩,有时候比凡间屋顶的烂泥还要脏。

  他松开握着剑柄的手,冲着大长老拱了拱手,语气平静得反常:“大长老,弟子有几句话想问无咎前辈。”

  大长老见他没直接拔剑动手,松了口气,颔首道:“你但说无妨。”

  萧钰转过身,慢慢踱步到无咎跟前。距离极近,近到他能闻到无咎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阴腐气。他微微低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坐着的无咎:“你方才说,我是个祭剑的冤死鬼,要替我封印这把剑保命。那我问你,青龙山灵脉里的地火,你敢不敢去炼?龙吟剑出世时劈出的剑气,你敢不敢接?”

  无咎脸上的笑冷了下去,转动珠子的手僵在半空。

  “我没修为,那是我的事。这剑认我,是我的本事。你们玄阴宗若真觉得这剑好拿,自己去拔。拔得出来,剑归你;拔不出来,就趁早闭嘴滚蛋。”萧钰盯着他,一字一句,“还是说,你们玄阴宗的人,连剑都得靠一张嘴来‘白嫖’?”

  “你找死!”无咎身后那名黑衣弟子怒极,手中直接亮出了一柄刻满鬼脸的阴魂幡。

  无咎抬起手,拦住了身后弟子。他缓缓站起身,原本带着笑意的眼底已经是一片阴鸷。借着站立的姿势,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冷冷道:“小子,嘴皮子挺利索。可惜,嘴皮子救不了你的命。本座要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的。你既然不知好歹,那这几日最好自求多福。”

  说罢,他退后半步,对大长老扯出一个极其虚假的笑:“大长老,既然这小子执迷不悟,本座也不强求。只是这龙吟剑的底细,宗主既然交给了本座,本座便得查验清楚。这几日,便暂且在贵宗叨扰了。”

  大长老也只能顺坡下驴,命人安排客院。

  出了前殿,萧钰沿着石阶往下走,没多远,一个清瘦冷漠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冷秋霜不知何时从大殿一侧绕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卷宗卷,面色沉如水。

  “跟我来。”她没给他拒绝的余地,转身就往侧边的偏殿走。

  萧钰跟着她进了偏殿。门一关,冷秋霜将手里的卷宗往桌上一扔,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你是不是真觉得,凭你一把剑,能把这些金丹、元婴的老怪物全劈死?”

  “首座这是在怪我?”萧钰靠在门边,似笑非笑。

  “我是在警告你!”冷秋霜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难得透出一股真切的怒意,“玄阴宗的人最擅长使阴招。他方才没动手,不是因为你那几句话。他是摸不清你的底,更是摸不清这龙吟剑到底有多凶。等他在暗中查清你的底细,下一次来的就不是一个执事,而是直接杀人夺剑。我今日能拦,明日呢?后日呢?”

  “所以首座是关心我。”萧钰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变深。

  冷秋霜被他这目光盯得一顿,才觉得自己方才的失态过了火。她撇过脸去:“本座只是不想这宗门里死个弟子。滚出去,这几日最好待在你的苍雾峰,别出来惹事。”

  萧钰没滚。他反而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她面前。

  “首座既然知道玄阴宗不好对付,那我来跟首座谈个合作。”萧钰说得很直接,“玄阴宗想要剑,但我更想让他们留在落霞宗这几日,连本带利地把欠我的账算清。首座手里有戒律堂的巡查权,我要你用戒律堂的眼线,帮我把钱宏在外头收货、运货的路线摸出来。我保证,大比之后,我会送一份大礼给首座。”

  冷秋霜眯起眼:“你又要查钱宏?”

  “不只是查。我要让他这辈子翻不了身。”萧钰凑近她,声音极轻,“首座不动心吗?把这样一个毒瘤拔除,戒律堂的威望,只怕会在落霞宗达到顶峰。”

  冷秋霜盯着他良久,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你可以去查。只要你不怕查到最后,连自己的命都折在里头。”

  萧钰从偏殿出来时,日头正高。他绕过内门的巡查道,直奔苍雾峰。

  刚踏上峰顶的石坪,便闻到一股极淡的草药味,还混着一股不属于这山间的烟火气。屋里不止苏月痕一个人。

  他推门进去,果然,柳含烟正坐在石桌旁。她今日没穿那身惹眼的宗门法衣,而是换了一件素白底子、领口绣着暗纹的窄袖长裙,头发松散挽着,手里端着苏月痕泡的茶,正笑吟吟地和苏月痕说着什么。

  苏月痕抬眼看了萧钰一下,目光在他领口顿了顿,没说话,只低头拨弄茶盏里的浮叶。

  “萧公子这趟前殿去的,可是惹了一身腥。”柳含烟放下茶盏,眉眼弯弯地看着他,“玄阴宗的‘阴魂幡’无咎,在九大仙门里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你当着那么多长老的面指着他鼻子骂他‘白嫖’,这可是连落霞宗宗主都不敢做的事。”

  “消息传得这么快?”萧钰拉开椅子坐下。

  “天音谷连这点风声都听不到,也枉费我们在修仙界做了这么多年的买卖。”柳含烟从袖子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纸笺,顺着石桌推过去,“我这儿有份关于玄阴宗此行的底细,你要不要听听?”

  萧钰拿过纸笺看了一眼,上面用极细的笔迹写满了字,条理分明,没有任何废话。

  “玄阴宗明面上是来查验剑,暗地里,是和钱宏谈了一笔黑煞粉的交易。”柳含烟站起身,两手负在身后,慢条斯理地踱步,“这几年,玄阴宗的修士在凡间大量收购黑煞毒粉,用以祭炼一种极其歹毒的‘蚀骨阴雷’。这阴雷极其难炼制,需要大量的黑市毒源。钱宏负责在凡间搜罗毒物,转卖给玄阴宗。而玄阴宗为了投桃报李,答应帮钱宏在内门大比后,除掉你,拿回龙吟剑。”

  “买卖做得挺大。”萧钰眉头微微一挑。

  “最有趣的是这一条。”柳含烟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纸笺最后一行,“无咎带来的那几名弟子,这几日并不全在客院里待着。就在昨天夜里,有人看见他们去了后山。”

  “后山?”萧钰脸色变了,“后山是苍雾峰的背面。”

  “对。后山的那条暗河,正是从苍雾峰底下的地脉穿过,一路通向宗门之外的。他们去后山,多半是为了查看地形,或者接应什么人。”柳含烟说道。

  苏月痕这时候抬起头来,把茶盏轻轻搁下:“你那天在凡间救回来的那个姑娘,沈青梧,她之前说有人换了她铺子里的银锭,那些黑煞粉,多半就是从落霞宗后山这条线运出去的。”

  这句话,把所有的线索全串上了。

  钱宏的毒源在凡间,运进落霞宗的道具在后山暗河,渠道在玄阴宗。他们把宗门当成什么了?当成一个做黑生意的窝点。

  “你今晚要去后山?”苏月痕见萧钰的神色,便知道他在想什么。

  “玄阴宗的人如果已经摸到了后山暗河的入口,说明他们和钱宏之间的交接就在这几天。”萧钰站起身,将龙吟剑背在背上,“我得在他们在黑市交易前,把证据截下来。”

  “你不能一个人去。”苏月痕也站了起来,“后山地形复杂,暗河交织,若是碰上无咎带的人,你连退路都没有。”

  “我也觉得。”柳含烟在一旁附和,嘴角带着一丝狐狸似的笑,“所以我给萧公子准备了一份礼物。”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泛着幽蓝微光的小网。

  “天音谷特制的‘锁音符’。这网能捕捉声音,只要你把它下在暗河里,暗河四周的一切水声、说话声、甚至是兵器碰撞声,都会被原原本本记录下来。日后拿到宗务堂上,这就是‘铁证’。”柳含烟把网递过来。

  萧钰接过网,目光看向苏月痕。

  苏月痕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没有阻拦,只是转身走回里屋,取出一只小包裹,递到他面前:“这是一套夜行衣,你穿在外门弟子服里头。还有一包迷神散,遇险了往风里撒,能迷住金丹期修士的眼窍。”

  萧钰把东西收好,点了点头。

  “今晚我从后山绕过去。”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龙吟剑,“若真碰上了那个无咎,这笔账,也该换个位置算算了。”

  夜半时分,后山的雾气比往常更浓。

  萧钰穿了一身暗色的夜行衣,避开巡视的暗哨,顺着后山的断崖摸了下去。果然,在断崖的极深处,有一条溪流从山腹中流出,溪水的颜色呈现出一种极淡的灰黑色,即使是在夜里,也能闻到水面上飘着的那股极隐蔽的腥酸味。

  这就是黑煞粉被水流冲刷后留下的痕迹。

  他顺着溪水摸了进去,在一处狭窄的岩缝边缘,借着微光,果然看到了两道身影。

  两个穿着玄阴宗外门弟子服的修士,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里摆弄着一个储物袋。

  “快点,这地方阴冷得要命。”其中一人低声抱怨。

  “急什么,钱长老的人还没到。这批货收了,咱们得赶紧运回宗里,别被戒律堂的人撞见。”

  萧钰没有急着动手。这正是取证的好时机,他悄悄摸到岩缝的上方,将柳含烟给的那张幽蓝色的锁音符网,慢慢顺着岩壁垂下,布在了那两人周身几寸的地方。

  网一落定,那两人的声音、灵石碰撞的清脆声,一切动静都被完美地捕捉。

  萧钰正打算抽身退回去,再找机会动手。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极轻的、衣料摩擦的声音。

  “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

  萧钰猛地回过头。月光下,无咎一身灰白长袍,正站在岩缝的入口处。他身后,一道由阴冷灵力凝聚成的暗紫色鬼影正上下浮动。

  “你这小子,胆量确实比我见过的天骄都要大。”无咎笑了笑,苍白的面孔在夜色里显得极其渗人,“不过可惜,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了。”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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