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客栈跑堂开始的斩天剑道(我有一剑)】(401-403)作者:江陵小生 标签:#乱伦 #母子 #剧情 #破处 #群交 #人妻 #异种族 #好文笔 #逆推 #榨精 #小马拉大车 #复仇
第二卷 第401章 仙魔本同源 殷淑婉正色叮嘱道:“此时你修为尚浅,尚未在体内种下真正的魔种,无法如臂使指地驾驭这股力量。长时间维持魔化状态,稍有不慎便会被魔性反噬,影响心智,沦为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 “以后非到生死存亡之际,切不可乱用这份能力,况且,你也深知,人族与魔族势同水火,若你这副半人半魔的模样被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瞧去,必会打着除魔卫道的幌子,惹来无穷无尽的追杀。” 刘万木重重点头,从纳戒中取出一件崭新白袍换上,而后拱手恭敬道: “孩儿明白其中利害。眼下当务之急,还是需得尽快集齐铸剑材料,早日锻造出属于孩儿的本命飞剑,以此增强自身底蕴,方为上策。” 殷淑婉见他心志坚定,行事不骄不躁,满意地点头道: “嗯,事不宜迟。修行大道,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最忌懈怠。你且继续去分源集周边,寻找锻剑所需的剩余物品。” 言及此处,殷淑婉的话音忽而一转,端庄雍容的面庞上,骤然绽放出一抹勾人心魄的媚意,只见她秋波流转,眼角眉梢尽是万种风情,刻意压低了嗓音,带着几分酥骨的沙哑,吐气如兰道: “不过……木儿可莫要在温柔乡里贪欢流连,忘了正事。若是被那些个莺莺燕燕绊住了修行的脚步,为娘……定饶不了你。” 感受到母亲言辞间的旖旎与警示,少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方才在香闺内,与无春交颈缠绵、水乳交融的靡靡画面,心头微颤,腹下不由一紧,一股热流涌动,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去直视母亲那令人沉沦的视线,红着脸呐呐道: “嗯……孩儿、孩儿定谨记娘亲教诲,绝不贪欢。” 见少年这般窘迫模样,殷淑婉掩唇娇笑,花枝乱颤,令胸前丰硕亦随之荡出诱人的波浪。 下一瞬,她凑近少年耳畔,吐气如丝地继续道:“等你将所有灵材全部找齐,本命飞剑铸成、实力大增之日,为娘……再送你一份天大的厚礼。” 少年此时尚存几分未曾彻底褪去的纯真,并未深究这“厚礼”背后隐藏的深意,只是天真地抬起头,满眼好奇地问道: “什么大礼?可是什么威力绝伦的上古法宝,亦或是失传的功法秘籍?” 闻言,殷淑婉伸出青葱玉指,没好气地在少年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点,水润的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妩媚至极地答道:“ 自然是……能让我儿欲仙欲死的那种咯。” “那种?” 少年先是一愣,待在脑海中细细品出这二字中夹杂的无限春情与肉欲暗示后,呼吸猛地一滞,只觉一股邪火自小腹直窜天灵,口干舌燥。 刘万木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哪里还敢在这充满诱惑的孤峰上多做停留,生怕自己一个把持不住,化身禽兽,做出违逆伦常的狂悖之举。 “孩、孩儿这便去了!” 刘万木落荒而逃般地转身,脚步踉跄地快步奔回福地内的香闺。 一把拉上刚刚换好一身紧身黑衣、娇颜犹带春情、浑身散发着被滋润后妇人风韵的无春。 又匆匆前往庭院,向正在石桌旁博弈下棋的妹妹念伊和蓝眼小兰胡乱道了别。 随后心念一动,催动福地之力,与无春双双重新遁出了这方世外桃源。 …… 出了福地,二人复又现身于废矿之中。 四周阴风阵阵,夹杂着令人作呕的腐臭、血腥,以及长年累月沉积的阴煞之气。 刘万木屏气凝神,将自身纯阳气血收敛,循着至尊体对天地灵物的特殊神识感应,拉着无春柔软的小手,在如地下迷宫般错综复杂的矿道中快速穿梭。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处因先前激战而坍塌的石壁前。 刘万木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挥动铁拳连连轰击,将阻碍乱石悉数轰碎。终于,在石壁最深处的一处阴脉阵眼中,寻到了铸剑所需的第二件主材——血沁灵胎。 这灵胎不过成人巴掌大小,通体呈现出一种妖异的暗红色,悬浮于半空,外形竟状若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 表面布满了如人类血管般脉络分明的诡异纹路,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律动,且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传闻此等邪物,乃是需要成百上千的矿奴惨死于阴脉之中,用他们的心头热血与临死前的怨毒浇灌,历经百年方能凝结成形。 若非刘万木体质阳刚霸道,百邪不侵,单是凡人稍微靠近此物三尺之内,便会被那煞气瞬间侵蚀神智,化作一滩脓血。 少年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玉盒,将这不断挣扎的血沁灵胎妥善收入其中,随后放入纳戒。 完毕,他转头与无春对视一眼,微微点头,示意大功告成,便欲沿路折返。 回去的路途并不平坦,先前刘万木斩杀冥丹老叟师徒,引发了矿洞深处小规模的连锁坍塌,多处宽敞的通道被落石堵塞。 好在刘万木力大无穷,硬生生靠着一双铁拳,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在险象环生的地底开辟出一条生路。 待到两人历经波折,终于穿过漫长且压抑的甬道,望见前方洞口透入一线惨白天光时,刘万木暗自盘算着,下一步该去何处寻觅那最后一件最为关键、也是最为难得的“抽髓精金”。 然则,就在他前脚刚踏出矿洞,接触到外界的刹那。 一阵肃杀寒风拂过,卷起地上枯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死寂。 刘万木脚步一顿,放松的剑眉拧作一团,浑身肌肉紧绷,沉声道: “等等!有诈!” 无春闻言,心领神会地止住脚步,身形犹如鬼魅般一闪,隐入刘万木身后阴影之中。 只见她纤细苍白的手指,已然悄然握住散发着森寒鬼气的纯白羽毛纹路本命道器,随时准备暴起杀人。 下一秒,四周寂静无声的密林与灌木丛中,传来一阵密集的兵甲摩擦与窸窸窣窣的耸动声。 紧接着,一道道身披祁国制式精钢铁甲、手持明晃晃斩马长刀的官兵,如黑色的潮水般,从四面八方的视线死角中涌出,行动整齐划一, 不过眨眼,便将这小小的矿洞出口围了个水泄不通,连只蝇虫都休想飞出。 粗略看去,人数竟不下百人之多,个个气息内敛,杀气腾腾,显然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之师。 在这百人军阵的最前方,一名身着腰挎厚背雁翎刀的魁梧汉子,阴沉着脸,迈着沉重步伐,拨开人群缓缓越众而出。 这汉子生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最为醒目的,是他脸上从左眼角一直劈到右下巴的狰狞刀疤,犹如一条蜈蚣趴在脸上,为其平添了十二分的凶悍之气。 此人,赫然便是少年不久前在分源集黑市外,为了救下那个忘恩负义、反咬一口的妇人时,曾一拳打晕过的巡逻队刀疤队长。 刀疤队长单手按住腰间刀柄,目光阴寒,盯住矿洞口的刘万木,下一刻他满是横肉的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冷笑,仿佛在看待一只落入陷阱的猎物,寒声嘲弄道: “小子,躲得倒挺深,害得老子好找,呵呵呵……” 话音未落,四周百余名官兵齐齐上前一步,拔刀出鞘。 刀光胜雪,连成一片。 刘万木傲立于洞口碎石之上,一袭白袍迎风鼓荡。 少年身姿挺拔如苍松,剑眉星目间透着一股渊渟岳峙的从容。 待其目光缓缓扫过这百人军阵,少年清澈的眼眸底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心中暗自揣摩道: 这百十号凡俗武夫,虽说阵法森严,然则于自己而言,不过是土鸡瓦狗,翻掌可灭。 只是…… 少年眼珠微微一转,又于心中腹诽道: 自己初临祁国,根基未稳,若是图一时痛快,将这些朝廷命官尽数斩杀于此,那篓子可就捅破了天。 祁国举国上下,定会布下天罗地网,追杀之势必如跗骨之蛆,一波接着一波,且自己尚有铸造本命飞剑的要务在身,实在不宜在此刻招惹这等麻烦。 打定主意,刘万木自是不准备与这群官兵硬刚。 只见他微微侧首,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半步,贴近隐于身后阴影中的无春,暗暗压低嗓音,附耳低语道: “无春,莫要冲动。等下寻个破绽,我们暂且退回矿洞深处,开启空间之门,重新遁入福地之内躲上一阵,避开这无妄之灾。” 听得主上吩咐,隐没于暗影之中的鬼女微微颔首。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只见百人军阵的中央,忽然犹如波开浪裂般向两侧分开。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与甲片清越的碰撞声,一骑越众而出,顿时牢牢吸引了刘万木的目光。 但见来人,端坐于一匹高大神骏的汗血宝马之上。 她并未穿着寻常将领般臃肿的重型步甲,而是穿戴着一套祁国边防特制、做工极为考究的轻型连环锁子银甲。 这银甲熠熠生辉,穿在这女子身上,不仅未减半分英武,反而将她成熟丰腴的绝妙身姿衬托得淋漓尽致。 且看她,头上未戴兜鍪,而是高高绾起一个利落的马尾,一条随风飘舞的红巾紧紧缠缚于发根,平添了十二分的飒爽英姿。 她面若寒霜,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含威不露的狭长凤目中,精光四射; 鼻梁高挺,红唇点丹,眉宇间带着几分久经沙场的铁血英气,却又掩盖不住透出来的雍容华贵。 若不是这浑身甲胄加身、手握马鞭的冷硬扮相,单看这气度与容貌,倒像是个执掌天下财富的商界巨贾,亦或是某个人间大帮派里,一言九鼎的大当家。 视线下移,美妇人护心银镜被她胸前豪乳高高撑起,仿佛随时都会裂衣而出,端的是波涛汹涌、蔚为壮观。 腰间系着一条暗金色的犀牛皮宽腰带,将其盈盈不足一握的水蛇腰束缚得愈发纤细柔韧。 战裙之下,一双包裹在鹿皮长靴中的修长玉腿,紧紧夹着马腹,肌肉线条流畅匀称,充满了野性与力量的结合美。 来人尚未出声,傲立于洞口的刘万木却是整个人呆愣当场。 少年双眸微微放大,腹诽道:这……这女将军的容貌气韵,怎么和婳儿,还有玥儿这般相似?! 那股子慵懒中透着威严的雍容,简直与河图帮大当家崔婳如出一辙;而那份横刀立马、英气逼人的飒爽,又与外号“铁娘子”的崔玥别无二致。 且崔氏姐妹本就是为避仇家,从祁国境内逃亡而出。 “莫不是……她们还有一位未曾谋面的亲生姐妹不成?” 少年心中暗自揣摩,目光竟是直勾勾地落在女将军的脸上,半晌未曾移开。 一旁,隐于阴影中的无春,敏锐地察觉到了少年直勾勾的眼神。 一时间,鬼女粉嫩诱人的唇瓣微微撅起,心中顿生一丝酸涩与醋意,娇嗔腹诽道:主上真是个风流种子,方才还在香闺之中对奴家那般温柔怜惜,转眼见了这骑大马的女将军,连魂儿都快被勾走了。 不过,吃味归吃味,无春对刘万木的忠心却是天地可鉴。 她美眸中寒光一闪,暗暗攥紧了手中的道器,心中盘算着:主上若是当真看上了这女将军那副丰乳肥臀的皮囊,奴家拼了这条性命,哪怕对方是手握重兵的祁国官军,也要将她生擒活捉,剥了那身碍事的铁甲,洗剥干净送到主上的榻上,给主上做个暖床的通房丫头! 此时,那被百人簇拥的女将军,连同周围的官兵,自是也将少年这副“看呆了”的神情尽收眼底。 那刀疤队长褚坚立功心切,见状上前一步,狐假虎威地抽出半截腰刀,指着刘万木怒声低吼道: “兀那小子!死到临头还敢这般放肆!难得惊动了我们裴大将军亲自出马,你这卫国来的奸细,还不速速放下兵刃,跪地束手就擒!” 闻听此言,端坐于马背之上的裴大将军,俗名裴晚韵,她秀眉微微一蹙,并未理会褚坚的叫嚣,反倒是泛起了一阵嘀咕,转头冷声道: “褚坚,这便是你信誓旦旦,禀报本将的卫国奸细?” 巡逻队长褚坚身形一颤,连忙躬身谄媚道: “回大将军的话,正是此獠!您且看他这身打扮模样,细皮嫩肉,穿着古怪的白袍,哪里像咱们祁国的男儿?定是卫国派来刺探军情的细作无疑!” 其实,褚坚心中清楚得很。 他哪里有什么真凭实据,不过是因着上次在分源集黑市外,被这少年一拳打晕,落了天大面子。 此番为了公报私仇,他四处打探少年的踪迹。 恰逢有路过的商客汇报,说见一俊逸非凡的白袍少年,携一众人来到了这荒郊野外的废矿。 褚坚当即如获至宝,有些小题大做地号召了手底下巡逻军力,并添油加醋地将此事上报给了此地的守军将领之一——裴晚韵。 起初,裴晚韵身居中军帐内,对这等捕风捉影的汇报并未真正放在心上。 她昔日也曾是祁国朝堂上显赫一时的名门望族。 只因卷入了一场党争,惨遭流放,守了数十年空窗。 直到数月之前,得到当朝东宫娘娘的提携青睐,裴晚韵这才得以重获兵权,接管了这分源集一带的防务。 眼下她刚刚官复原职,未建寸功,正是需要稳扎稳打、培植亲信之时,绝非急功近利、大动干戈的良机。 此时,若是为了抓捕一个不知名的小蚂蚁,便大动周章地调动上百精锐,落入政敌眼中,免得又教言官御史在朝堂上参上一本,说她“拥兵自重、劳民伤财”。 因此,裴晚韵原本打算将此事压下,按兵不动。 第402章 铁马金戈带杀声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不久前前,这废矿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宛如小型地震般的震动。 那震动之威,即便是远在数十里外的军营,都能感受到大地战栗。 这等异象,绝非凡俗武夫所能弄出,定是有山上人在此地大打出手。 联想到近日从北方传来的,天衍剑宗遭逢神秘魔头血洗的骇闻,裴晚韵敏锐的军事嗅觉隐隐觉得,这荒郊废矿中弄出如此大动静的人,或许跟那剑宗之劫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也说不定。 为了祁国边境安宁,裴晚韵这才当机立断,亲自披挂上阵,率领百名重甲精锐火速驰援,将这洞口团团包围。 可是现在,当裴晚韵居高临下,看清这傲立于乱石之上的白袍少年时,心中那“奸细”的猜测,又动摇了几分。 但见这少年,生得是剑眉星目,面如冠玉,鼻若悬胆,唇畔还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淡然笑意。 虽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却有一股渊渟岳峙、卓尔不群的出尘气质。 那一袭白袍纤尘不染,在阴暗的矿洞背景下,简直如暗夜中的明灯般惹眼。 裴晚韵在心中暗自揣摩道:天下间,哪有这般引人注目、俊美得近乎妖异的奸细? 作为干刀口舔血营生的细作,理应如同隐藏在阴沟里的老鼠、融入黑夜影子一般,相貌平平无奇,无声无息,就算路人与他擦肩而过,转头也全然记不清他的模样才是。 眼前这少年,鹤立鸡群,光彩夺目,若说是哪家仙门大宗里偷偷溜下山游历的嫡传圣子,或是某个隐世修行家族的金贵少爷,她倒有几分相信。 若说是奸细,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思及此处,裴晚韵两道好看的剑眉微微挑起,并未下令攻击,只是静观其变。 而刘万木见这骑在马上的美艳女将军,一双凤目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审视与探究,心下也着实生出了几分不痛快。 就在下一刻,少年面色不改,双手自然地负于身后,朗声一笑,坦然道: “这位将军怕是误会了。小生不过是一介云游四方的散修,路经此地,入这废矿寻些草药罢了,绝非什么他国奸细。先前在市集上,也只是路见不平,不想惹来这诸多麻烦。今日之事,如有得罪之处,还请将军海涵,高抬贵手,放小生离去。” 裴晚韵见这少年面对百人重甲兵阵,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而言语从容,进退有度,心中更觉有几分有趣。 下一刻,裴晚韵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红唇微启,挑眉道: “哦?云游的散修?少侠这般好气魄,倒是让本将刮目相看。既然少侠自称并非奸细,那行事自当光明磊落。还请少侠出示通关文牒,验明正身,若文牒无误,本将绝不为难,即刻放行。” 这话,本意便是裴晚韵对少年的试探。 如今由卫国政变不久,各国边境封锁严密。 若是这少年当真是光明正大,此时只需将盖有官府大印的通关文牒双手奉上,一切误会自然烟消。 可是,这却难住了刘万木。 少年这一路走来,进入祁国地界,完全是借助了福地的传送能力,直接绕过了祁国重兵把守的边防关卡。 莫说是通关文牒,他连那文牒长什么模样,是圆是扁都未曾见过。 不由得,刘万木面露一丝尴尬,下意识地微微偏过头,看向身侧阴影中,压低声音问道: “无春,这通关文牒,是个什么物件?你身上可带有此物?” 无春闻言,苍白如雪的娇颜上,顿时飞起两抹诱人的红晕,羞赧地垂下了修长白皙的天鹅颈。 鬼女心中一阵尴尬,暗自腹诽道:自己也是个彻头彻尾的黑户,哪里去寻凡俗人类官府颁发的文牒物件? 见无春低头不语,一副楚楚可怜的局促模样,刘万木便知晓了答案。 一时间,矿洞口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气氛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僵持之中。 裴晚韵见这少年凑在黑衣女子耳边窃窃私语,迟迟拿不出能够证明身份的凭证,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她充满威严的凤目微微眯起,沉声道: “怎么?拿不出?既然拿不出证明身份的物件,那便休怪本将公事公办了。不管少侠是何等来路,在这兵荒马乱之际,行迹古怪,总归是有些嫌疑。总的来说,还是得将你拿下,带回营中盘问一番才稳妥。” 顿了顿,裴晚韵手中马鞭遥遥一指刘万木,厉声道:“那还请少侠弃了兵刃,跟我们走一遭,如何?” 话音落下,周遭上百名重甲精锐齐刷刷向前踏出一步,战靴踏在碎石上,发出轰然巨响。 长枪斜指,刀光映日,大有一言不合便将其乱刃分尸的架势。 刘万木眉头紧锁,心中叹息。 他实在不愿在这节骨眼上横生枝节,惹来祁国官方的追杀,正欲牵起无春的手,施展雷霆手段逼退前方几人,而后执行最初的计划,遁入洞内借福地暂避锋芒之际。 忽然,少年的视线余光,扫过了官兵阵营后方,迎风招展的一面巨大战旗。 那是一面黑底红边的帅旗,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正中央,用暗金色的丝线,龙飞凤舞地绣着一个斗大的“崔”字。 刘万木的眼珠蓦地一转,脑海中犹如闪电般划过一道灵光,似乎联想到了什么关键线索。 下一刻,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不知,裴将军可认得此物?” 说罢,少年心念一沉,探入纳戒之中,光芒微闪间,他的掌心已然多出了一块通体翠绿、温润剔透的古玉佩。 这块玉佩质地极佳,正面雕刻着繁复古朴的云纹,背面,赫然也用古篆体雕刻着一个与那战旗上如出一辙的“崔”字。 少年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数月前,在天衍剑宗山脚下,与河图帮两位当家分道扬镳时的场景。 崔婳曾言道,这玉佩乃是她崔家一脉相传的信物,若少年日后在这祁国境内游历,若是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麻烦,只需拿着这玉佩,去寻一个崔姓的长辈,或可保他逢凶化吉。 今日,这旗帜上的“崔”字,与这女将军酷似崔氏姐妹的容貌,让刘万木心中笃定,这其中定有关联! 同时他心中暗忖:倘若这信物不管用,这女将不买账,大不了自己再翻脸,带着无春遁入洞内,在福地里与娇妻美妾逍遥快活一段时日,避过风头再说。 然而,当那块翠绿玉佩暴露在天光之下的瞬间。 端坐于汗血宝马之上的裴晚韵,漫不经心扫过的目光,突然钉在那玉佩的云纹与篆字之上。 刹那间,这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铁血女将军,竟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恐怖之物,身躯猛地一震,威严的凤目中,瞳孔震颤收缩。 她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胸前被银甲包裹的饱满双峰,随着粗重呼吸剧烈起伏,仿佛随时会挣破甲片的束缚。 “这……这是……” “那枚玉佩,怎会在此人手中?!” 短暂的震惊过后,裴晚韵的脸色变得复杂难明,有惊疑,有忌惮,更有一抹决绝的杀机。 “锵!” 就在下一刻,裴晚韵猛然拔出腰间那柄寒光四射的佩剑,剑锋直指刘万木,声如寒冰碎裂,厉声下令道: “边防军听令!此人身份重大,给本将全力拿下!死活不论,不计代价!” 此令一出,莫说是刘万木,就连一旁谄媚的褚坚等百名官兵,皆是愣了半瞬。 谁也未曾料到,方才还有说有笑、打算息事宁人的大将军,怎地见了块破玉佩,便突然如同发了疯一般,下达了绞杀令。 但军令如山,百名重甲精锐没有丝毫犹豫。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百余柄长枪大刀齐齐扬起,如同一道钢铁洪流,携带着排山倒海的杀机,朝着矿洞口的少年涌去。 眼见这剑拔弩张、杀机盈野的骇人阵势,刘万木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那俊逸的面庞上,泛起了一抹释然喜色。 见对方反应,少年心中更加确信,这女将军,定然认识这块玉佩,且深知这玉佩背后代表的秘辛。 她之所以下令绞杀,恐怕是误以为自己这等来路不明之人,是杀害了玉佩原主夺宝的贼子;亦或是这玉佩牵扯了祁国朝堂的某种深层次利益纷争,她想要杀人灭口。 既然有关联,那便有的谈! 念定,刘万木一步踏出,震得脚下碎石化为齑粉,舌绽春雷,朗声道: “将军且慢动手!小生并非歹人!这玉佩的主人,与小生关系匪浅,曾有肌……过命之交!今日出示此物,绝非恶意挑衅,还请将军明鉴!” 少年这蕴含了灵力的一声断喝,犹如暮鼓晨钟,在空旷的废矿上空滚滚回荡,生生压过了百名官兵的冲杀之声。 听到“关系匪浅”、“过命之交”这几个字眼,马背上的裴晚韵高举的佩剑猛地一顿。 她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少年清澈坦荡、毫无惧色的星目,思虑片刻。 这少年若是夺宝的贼人,绝不敢这般堂而皇之地在官军面前展示信物;可若真如他口中所言…… “都住手!退下!” 下一瞬,裴晚韵抬起戴着铁手套的玉手,冷声喝止了即将冲到少年身前的兵锋。 她目光复杂地深深看了刘万木一眼,手腕翻转,还剑入鞘,紧绷的绝美面庞稍稍舒缓了几分,胸前起伏的波涛也渐渐平息,沉声道: “既然少侠手持信物,又口出此言,足见也知晓我们大祁军方并非不明事理之辈。方才多有得罪,既然如此,还请少侠与这位姑娘,跟我们去营中走上一遭,待本将验明正身,澄清了误会,自当奉少侠为座上宾。” 刘万木见对方态度软化,心中悬着的大石也算落了地。 既觉得对方定和崔氏姐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甚至可能是血脉至亲,便决定深渊虎穴也去走上一遭,也正好也可借军方之力,打探最后一件铸剑材料的下落。 下一刻,刘万木回头,给了身后满脸警惕的女子一个宽慰眼神,微笑道: “无春,收起法宝吧,既然裴将军盛情相邀,我们便先去营中走一遭做做客。” 鬼女无春心中虽仍怀着十二分戒心,清冷眸子如同护犊的母狼般扫视着周围的官兵,但对于少年的命令,她无敢不从。 “好,听你的。” 无春娇声应道,手腕一翻,纯白道器隐入袖中,继而款步上前,犹如一道墨色的影子般,紧紧贴在刘万木身侧,高耸的酥胸有意无意地蹭过少年臂膀,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于是,剑拔弩张的危机暂时化解。 刘万木与无春二人,在百名重甲官兵的“护送”下,浩浩荡荡地踏上了返回分源集军营的路途。 一路上,冷风凄凄。 刘万木神色自若,牵着无春柔软若无骨的玉手,跟随那满脸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巡逻队长褚坚,信步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而那威风八面的裴大将军裴晚韵,则是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中间。 马背上的颠簸,令她被银甲包裹的丰硕双乳,以及不堪一握的纤腰与浑圆挺翘的丰臀,摇曳出一种令人血脉贲张的惊人韵律。 然而,裴晚韵此刻却无心顾及自身的绝代风华。 她一双凤目,仿佛长在了前方那白袍少年的背影上,不断在少年宽阔挺拔的肩背上打量。 那块玉佩的出现,让裴晚韵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般,思绪翻涌如潮,暗自揣摩道: 这少年,究竟是何方神圣?他手中为何会有婳婳的贴身玉佩?他口中所言的“过命之交”,难不成,婳婳她们…… 第403章 岳父岳母 近日来,天下大势犹如鼎中沸水,暗流汹涌。 话说祁国富饶,其境内商人,对于局势走向速来嗅觉敏锐。 当下,先有祁国国君大兴土木,耗费半国之力于东海沿岸修建接引法阵、构筑战争防线; 后有西方守护人族疆域的天衍剑宗,突遭神秘魔头血洗,一朝崩塌,死伤枕藉。 种种预兆,犹如山雨欲来风满楼,皆在向世人宣告,一场足以席卷人族的惊天大劫,即将拉开帷幕。 当此时节,天下震动,然则,对于些个眼中唯有利字当头的商贾而言,这等乱世,定然是要大肆敛财的绝佳良机! 正所谓乱世屯黄金,盛世藏古董。 到了此界,比凡俗黄金还要贵重百倍的灵石与战略物资,自然成了各方势力趋之若鹜、不择手段也要争夺的核心。 哪怕分源集这处灵脉地处偏远,且因为长年累月的过度开采,相比于中原腹地的那些条大型灵脉,此地的产出已显得有些匮乏。 但商人逐利,犹如苍蝇见血,绝不会因为蚊子腿上肉小,便轻言放弃。 当下,掌控祁国经济命脉的五大商行之中,除了穿越女商李欢欢所创办的那家新秀四海商行未曾涉足此地外,余下的四大老牌商会,竟是一口气来了三家。 这三家,皆是跺一跺脚,祁国商界便要抖三抖的庞然大物。 其一,名唤“鼎盛阁”,主营天下各类珍惜矿石、重金属开采,以及神兵法器的锻造。 其二,名唤“万象行”,几乎垄断了祁国七成以上的珍稀灵草、极品丹药,以及那些引得无数寿元将尽的老怪物们发狂的延寿之物。 其三,乃是“汇通号”,主掌钱庄借贷、灵石兑换,兼营高阶阵法与符箓的倒卖,可谓是富可敌国。 唯有另外一家主营风月情报、航运垄断以及地下拍卖行的“云水坊”,因为行事低调,且对这等苦寒之地的粗糙矿石无甚兴趣,这才没有参与到这场分源集的分赃盛宴中来。 …… 且说这分源集内,矿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犹如人间炼狱。 然则,在这集市正中央,却有一家突兀拔地而起、冠绝此地的无上奢华大客栈。 这客栈内,金玉满堂,雕梁画栋。 地上铺设着二阶灵兽雪羽狐的整张皮毛,踩上去柔软如云; 四周的赤金瑞兽香炉内,焚烧着价值连城的安神定海香,青烟袅袅,将外界的血腥与腐臭隔绝得一干二净。 这等奢靡排场,与外界贫瘠艰苦、哀鸿遍野的惨状,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时,客栈顶层的雅阁之内,三家商行的掌权者,举行着一场决定分源集未来走向的秘密会晤。 代表鼎盛阁出席的,乃是一名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如婴儿的矍铄老者,人称顾老; 万象行的代表,则是一名满脸褶皱、手拄一根蛇头拐杖的阴冷老妪,唤作花婆婆; 而汇通号派来的,是一名身着金钱锦绣长袍、大腹便便的中年胖子,名为钱进宝。 雅阁内静谧无声,唯有煮茶的灵泉水在紫砂壶中发出咕噜噜轻响。 花婆婆一双老眼环顾四周,率先打破了沉默,她浑浊却透着精光的倒三角眼瞥向顾老,嗓音犹如夜枭般沙哑,冷声道: “顾老头,明人不说暗话,这分源集的废矿里头,虽然挖不出什么像样的高阶灵石了,但那些个常年吸收怨气与死气生长出来的变异灵草,诸如怨血太岁这等阴毒辅材,于我万象行炼制偏门丹药,却是大有裨益。” 此话一出,众人回望。 花婆婆继续道: "我们主人所求不多,这矿脉中产生的一切附属药理物品的开采资格,悉数交予我们万象行即可,至于些个破铜烂铁,便全归你们鼎盛阁了。" 闻言,顾老抚了抚颌下的三绺长须,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快速盘算。 片刻后,他微微颔首,笑道: “花婆婆快人快语,老朽自无异议,术业有专攻,这分源集的矿脉,归根结底还是以出产镇脉死铁等锻造之物为主,那些个阴秽草药,老朽拿着也是烫手,交予万象行,正是物尽其用。” 一旁,大腹便便的钱进宝见两家达成了协议,当即哈哈一笑,那双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市侩的狡黠,朗声道: “两位既然定下了源头,那这后续打通关卡、运输出关、以及变现渠道,便全由我汇通号一力承当了。诸位只管在此地安稳开采,这滚滚金银,自会如流水般落入诸位的口袋。” 顾老身后的几名心腹手下,连忙执笔研墨,将这三言两语间便定下的瓜分大计,一一记在羊皮卷宗之上,画押确认。 这几大商行,盘踞祁国多年,速来合作极深,彼此间利益交织、盘根错节。 此时不过是先交个底,互相妥协达成协议。 待到后续去用灵石与美人打通官府关节时,三家便能同气连枝、共进共退,才不会显得突兀,以免被官府捏住痛脚、分而治之。 而早先就负责镇守这一地界的鼎盛阁顾老,之所以在今日特意着急召开这个三方会议,便是因为分源集的驻军统官刚刚换了人。 新来的大将军,据说软硬不吃,为了免得多生纠葛,三家必须提前统一步伐。 末了,顾老端起桌上由千年暖玉雕琢而成的茶盏,轻轻撇去浮沫,浅饮一口,放下茶盏,正色道: “既如此,还望各位恪守今日所谈之约,切莫在背地里使什么绊子。官方那边,新来的据说是个硬茬子,由老朽择日备上一份厚礼,亲自去协同走动。有钱,大家一起赚,切莫在这节骨眼上因小失大。” 花婆婆与钱进宝闻言,皆是端起茶盏,面上带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虚伪微笑,齐声道:“理当如此。” 这群在商海沉浮百年的老狐狸,个个皆是人精,表面和气生财,叫人看不出深浅。 待到会议散去,花婆婆与钱进宝各自领着随从下楼离去,雅阁内只剩下鼎盛阁的一众心腹。 此时,有一名身材干瘦、贼眉鼠眼的小弟,快步走到顾老身侧,附在顾老耳边,压低声音一阵低语。 默默听完这名暗桩的汇报,顾老那浑浊的双目中,骤然闪过一丝摄人锐利光芒。 “哦?你的意思是说,昨日在集市的黑市档口,有人在暗中斥巨资,打探并收购镇脉死铁、血沁灵胎这等铸剑材料?”顾老抚须的手微微一顿,挑眉道。 干瘦小弟连连点头,笃定道:“千真万确!回阁老的话,那买主似乎是个年纪极轻的少年,出手阔绰至极,且身旁还跟着个气息深不可测的黑衣鬼修。看那架势,分明是要凑齐主材,开炉铸剑!” 顾老闻言,陷入了深思,继而又站起身来,踱步到窗前,俯瞰着下方犹如蝼蚁般劳作的矿奴,揣摩道: 在这等风雨飘摇的时局下,寻常修士都在囤积保命丹药与防御符箓。 而此人却在搜罗这等只为杀伐而生的铸剑之物,莫不是某位剑道大能,在帮其弟子,祭炼传说的本命飞剑? 要知道,在人族十二重天的大道流派中,剑修向来以攻伐首屈一指、脾气古怪护短而着称。 一名剑修的威慑力,往往能抵得上千军万马。 这其中,可有天大的好处可图! 灵石赚取,不过是其外。 倘若能借着提供铸剑材料的契机,拉拢这等前途无量的剑修天才,哪怕只是让他们欠鼎盛阁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对于自家商行而言,也是百利而无一害的无形护身符。 况且,天下越是动荡,便越是需要去建功立业、稳固基业。 顾老心中一合计,算盘打得劈啪作响,当即转过身,对着干瘦小弟厉声下令道: “传老朽手谕!动用咱们在分源集所有的暗线,如若再有发现这少年的踪迹,必然要时刻留意。” 话落,顾老又深沉补充道: “切不可惊扰,需得以礼相待,想尽一切办法将其拉拢过来,若是他还需要什么稀缺灵材,只要咱们鼎盛阁宝库里有的,哪怕是亏本,也要双手奉上!” 小弟见顾老如此郑重其事,当下不敢怠慢,恭敬地应了一声“喏”,便如一阵青烟般退下身去,传达密令去了。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视线一转,且说那头,刘万木携着鬼女无春,在百名祁国重甲精锐的护送之下,浩浩荡荡地绕过了驻扎在分源集外围、连绵数里的普通营帐,径直朝着一座建造得颇为威严坚固的城府要塞赶去。 这城府乃是分源集的军事中枢,因上一代守军将领“贪墨渎职”,被朝廷革职查办才离开不久。 裴晚韵这位新任大将军也是刚走马上任没几天,军营内外还有许多交接的繁杂账目与布防事宜没来得及梳理处理。 是以,这沿途所见,兵甲堆积、鹿角横斜,营区内显得略有几分狼藉与杂乱。 一路上,明明是夏末,却冷风凄凄,卷起漫天黄沙。 刘万木神色自若,俊逸的面庞上看不出半点深入虎穴的慌张,他紧紧牵着无春柔软若无骨的纤纤玉手,每一步踏出,皆是沉稳如山。 直到众人行至城府的中军大堂前,周围看热闹的军卒被褚坚尽数驱散。 只留下数十名亲卫,手按刀柄,明火执仗地将这大堂四周守住。 这些人名为看护照料,实则是在外围结成阵仗,防备这对来历不明的男女暴起伤人、破阵逃跑。 “吁——”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娇喝,裴晚韵一勒马缰,神骏的汗血宝马前蹄高高扬起,稳稳停在大堂石阶之下。 且看这女将军,翻身下马之姿,端的是飒爽中透着无边风情,她脚尖在马镫上轻轻一点,轻盈地跃向地面。 落地之时,祁国特制的轻型连环锁子银甲,随着其动作哗哗作响。 甲片碰撞间,裴晚韵胸前波涛汹涌的巍峨双峰,几欲将那面护心银镜撑得裂开,展现出一种野性与成熟交织的惊心动魄之美。 腰间那条暗金色的犀牛皮宽带紧紧束缚,勒出一段盈盈一握的楚楚纤腰,仿佛不胜甲胄之重。 战裙随风翻飞,露出包裹在鹿皮长靴中、修长笔直且充满爆发力的浑圆玉腿,端的是丰乳肥臀、娇躯婀娜。 裴晚韵站定身姿,将马鞭随手丢给一旁的亲卫,威严且充满复杂情绪的凤目,深深地凝视了刘万木一眼,强压下心中翻涌的难以平静,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少侠且在这堂外稍候片刻,待本将入内,向上面通禀汇报一番,再请少侠入内叙话。” 刘万木剑眉微挑,心中暗自揣摩:这裴晚韵已是掌管一方防务的大将军,封疆大吏一般的存在,在这军营之中,居然还有人能让她用上“汇报”二字? 看来,这大堂之内坐着的幕后之人,方才是今日这场迷局的真正关键。 少年微微一笑,拱手道:“将军请便,小生客随主便,在此静候佳音便是。” 裴晚韵不再多言,转身大步迈入中军大堂。 ……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堂内传来一声略显苍老、却中气十足、威压惊人的呼唤: “请外面的贵客,入堂一见!” 伴随着这声呼唤,四周守卫的亲卫齐齐收刀入鞘,让开了一条通道。 刘万木捏了捏无春的手心,示意其放松,随后昂首阔步,带着鬼女踏入了宽敞幽暗的中军大堂。 大堂内,陈设古朴肃穆。 正中央的帅案之后,端坐着一名身披玄色锦袍、面容如刀削斧凿般刚毅、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虽未着甲胄,但周身散发出的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以及隐隐与天地灵气共鸣的恐怖威压,无一不在彰显着,此人不仅大权在握,更是个深藏不露的修士! 而方才还威风八面的裴晚韵,此刻已然卸去了头上的红巾与沉重肩甲,露出了一头如瀑的乌发。 她静静地侍立在那玄袍男子身侧,风韵犹存的熟媚面庞上,满是紧张与期待。 脱去部分甲胄束缚后,她成熟妇人的丰腴身段更是展露无遗,与远在武国的崔婳,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刘万木刚一入内,玄袍男子的双目便犹如两道冷电般,直刺少年而来。 但见男子的大手死死攥着那块翠绿色的云纹玉佩,手背上青筋暴突,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连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竖子听真!你这玉佩,究竟是从何处得来?!” 玄袍男子猛地一拍帅案,长身而起,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犹如实质般朝着刘万木当头罩下。 这声音中,夹杂着为人父的焦急、担忧,以及对陌生人持有爱女信物的震怒与杀机。 刘万木身躯微微一沉,体内灵魔两道力量瞬间自主运转,淡金与暗红交织的罡气透体而出,生生将这股威压逼退三尺之外。 少年傲立当场,目光清澈坦荡,迎着男子的逼视,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看着这玄袍男子与裴晚韵那如出一辙的焦急神情,再联想到崔氏姐妹的容貌,一个大胆却又无比笃定的猜测在少年脑海中成型。 面对这等可能成为自己“老丈人”的存在,若是撒谎隐瞒,一旦日后败露,必将结下大仇;倒不如坦诚相见,以诚待人! 打定主意,刘万木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不卑不亢地朗声道: “老丈且先息怒!小生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刘万木是也。” "这玉佩,乃是小生挚爱之人亲手所赠。不瞒二位长辈,小生不仅认得这玉佩的主人,更有甚者,小生已与崔婳、崔玥两位当家,暗结连理,有了夫妻之实。" “她们姐妹二人,如今皆是小生的女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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