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版官仙】39下[官场后宫]

送交者: G406023127 [★品衔R6★] 于 2026-11-07 14:42 已读116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肉版官仙】36-40[官场后宫]作者:G406023127 由 G406023127 于 2026-11-07 14:39
第三十九章 原本十万字(下)

陈太忠扶着门框,喘匀了那口气,伸手去够门把手。

指头刚碰着那块冰凉的铁,身后沙发上,传过来一声。

“……站住。”

声音不大,哑着,跟让砂纸磨过一样。

他手停在门把手上,回过头。

吴言半躺在沙发上,胳膊撑着扶手,撑起了半个身子,脸还白着,额头上的汗还没干透,眼睛却直直地看着他。

看了好半天,她才把下一句挤出来。

“今晚……你别走。”

说完这五个字,她自己先愣住了。

陈太忠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扶着门框,一个撑着沙发,大眼瞪小眼。

吴言的脸,一点一点地红了。从脖子根往上红,红到耳朵尖,红到额头,把那层病出来的白,生生给盖住了。

她别过脸去,冲着墙,嘴唇动了好几回,才找补出来一句。

“我是说……我还虚着。万一半夜又犯了,屋里没个人……”

她越说声音越小,说到后来,自己都听不下去了,猛地扭回头来,恶狠狠地瞪着他。

“你睡沙发!再敢进卧室一步,我一脚把你踢下去!”

陈太忠看着她那副又羞又凶的样子,心里头那根绷了一晚上的弦,“嘣”地松了。

好嘛,这才是吴书记。

刚才那个疼得跪在地上、连骂人都骂不全的女人,他看着心里发慌;这会儿这个瞪着眼睛要踢他下床的,他看着踏实。

“沙发我不睡。”他说。

吴言眉毛一竖。

“你躺床上去。”他松开门把手,扶着墙,慢慢往回挪,“我搬个凳子,坐卧室门口。灯给你开盏小的,你睡你的,我坐我的。半夜你要是哪儿不对,喊一声,我就在跟前。”

吴言瞪着他,嘴张了张,想说“谁让你安排了”,到底没说出口。

他这么安排,比她那个“睡沙发”,周全多了,周全得让她没法挑理。

她哼了一声,撑着沙发站起来。站得慢,两条腿还发软,她扶着沙发背,一步一步往卧室挪。

陈太忠跟在她后头,隔着一步远,两只手虚虚地张着,没碰她。

她挪进卧室,在床沿上坐下了,坐下的时候,长出了一口气。

陈太忠把那张倒了的小方凳扶起来,搁到卧室门口,又去墙根底下,把那个“先进工作者”的搪瓷杯捡起来,杯子上又磕掉了一块瓷,他拿手指头摸了摸那块豁口,搁回了床头柜上。

床头柜上,那盏绿玻璃罩子的台灯,插头还耷拉在地上。他捡起插头,插回墙上的插座里,拧开了。

灯亮了。

绿玻璃罩子底下,一圈黄黄的光,打在床边上,打在她搭在床沿的手上。

就是这盏灯。几个钟头以前,她攥着这盏灯,要砸他的脑袋。

他看了一眼那灯,没吭声。

这玩意儿真砸下来,他脑袋上连个包都起不来,灯罩倒得碎一地,回头她还得自己蹲着扫玻璃碴子。

“我去倒点水。”他说。

暖瓶空着。他拎着暖瓶进了厨房,屋里还是那股子味儿,煤气味儿,药渣子的苦味儿,还有一股潮乎乎的霉味儿,是从水池子底下那块烂了边的木板里冒出来的。拧开煤气灶,坐上那个落了灰的铝锅,接了半锅水,烧。等水开的工夫,他把铝锅盖子上的灰擦了,把水池子边上那一个碗、一双筷子洗了,把窗台上那缸子长了白毛的药渣子倒了,缸子刷干净,倒扣在碗旁边。

灶台上,他那个手机还搁在原地,黑着屏,他瞅了一眼,没去碰。

水开了,他灌满了暖瓶,倒了一杯,兑了点凉的,端进卧室,搁在她手边。

又回去,拧了一条热毛巾,拧得半干,冒着热气,拿进来。

吴言坐在床沿上,端着那杯温水,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眼睛跟着他转。

他拿着热毛巾,在她跟前站住了。

“汗还没干,捂着要着凉。”他说,“我给你擦擦脸,擦擦脖子。你要是不愿意,毛巾给你,你自己擦。”

吴言端着杯子,看着他手里那条冒热气的毛巾,看了一会儿。

她心里乱成了一团。

几个钟头以前,她要报警,要双开他,要他滚。这会儿,她让他留下了,让他烧水,让他拧毛巾,还要让他擦脸。

吴言,你在干什么?

她问自己,问不出个答案来。

胃里头暖烘烘的,五六年了,头一回这么暖。脑袋里头那根钉子也拔了,就剩下一点发木。身上没力气,软得跟面条一样。

她就是不想让他走。

这个念头冒出来,她自己先吓了一跳,赶紧往回压,压不下去,它就在那儿杵着,跟门口那张小方凳一样,明明白白的。

不想一个人,在这个只有一个碗的屋子里,再熬一夜。

她没伸手接。

陈太忠等了等,见她没接,也没躲,就把毛巾抖开,叠成一长条,先擦她的额头。

动作慢,从左往右,一寸一寸地擦。毛巾热,她额头凉,热气一捂上去,她闭了闭眼。

擦完额头,擦脸颊。擦完脸颊,擦耳朵后头。擦完耳朵后头,他把毛巾翻了个面,往下,擦她的脖子。

她的脖子细,皮薄,底下的青筋看得清清楚楚,汗干了一层,又黏又凉。毛巾擦过去,擦出一片红。

他擦到领口那儿,毛巾的边,碰着了她的锁骨。

吴言“嗯”了一声。

很轻,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陈太忠的手,停住了。

“不舒服就说。”

吴言没睁眼,睫毛抖了抖。

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擦。”

他接着擦,擦她的锁骨,擦她锁骨窝里攒着的那一小汪汗。擦完了,把毛巾搭在床头的铁栏杆上。

她还闭着眼,眉头却还皱着,皱出两道竖纹,两边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发紧。

刚才那一缕仙灵之气,把那根弦捋松了,可那团乱麻还缠着,缠得她脑袋里头发木,发胀。

“头还紧?”

“……嗯。”

“我给你按按太阳穴。”他说,“这回不使那些法子,就是拿手按,跟澡堂子里按摩的师傅一样。行不行?”

吴言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点了点头。

陈太忠在她身边坐下了,坐在床沿上,隔着一拳头的距离。

床垫往下一陷,她的身子跟着往他那边歪了歪,她赶紧往回坐正了,坐得笔直。

陈太忠看着她那个坐得笔直的样子,心里头直乐。

都这会儿了,还端着呢。坐在自家床沿上,跟坐在常委会的主席台上一个架势,就差面前摆个茶杯,再摆个话筒了。

也是,让她端了这么多年,一时半会儿哪放得下来。放下来了,那就不是吴言了。他把两只手的大拇指,搭在她两边太阳穴上,另外几根手指头,托着她的后脑勺。

拇指肚贴着那块发紧的皮肉,慢慢地打圈。

先轻,再重一点,再轻。

按着按着,她的眉头松开了。

按着按着,她的脑袋往后仰,仰到了他托着的那几根手指头上,把脑袋的分量交给了他。

又过了一阵,她眼角那儿,渗出来一点亮晶晶的东西。

顺着眼角,往鬓角里流。

她自己没发觉。

陈太忠看见了。

他的拇指停了,停在她太阳穴上,没挪开。

“哭就哭。”他说,“我当没看见。”

吴言猛地睁开眼。

她伸手往自己眼角一摸,摸了一手湿,愣了。

“我没哭!”她嗓门猛地拔高了,拔完了又赶紧压下去,生怕隔壁听见。

“嗯,没哭。”

“是……是汗!”

“嗯,是汗。”

吴言瞪着他,眼睛里头的水,越瞪越多,瞪得眼眶通红,一眨眼,又滚下来两颗。

她气得别过脸去。

别过去的时候,她的脸,正好偏到了他托着她脑袋的那只手边上。

嘴唇,碰在了他拇指的侧边上。

就那么碰了一碰。

软的,热的,带着点眼泪的咸。

她整个人僵住了。

陈太忠也僵住了。

他的拇指还贴着她的嘴唇,没挪开,也没往前凑。屋里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雨,能听见两个人的喘气,一个粗,一个细。

他没扑上去。

他看着她僵在那儿的侧脸,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尖,压低了嗓子。

“吴言。”

他头一回,叫她的名字。

吴言的肩膀,抖了抖。

“我喜欢你。”他说,“不是昨儿要房子那个喜欢。”

吴言没动,也没出声。

“你要是不愿意,”他说,“我把手收回去,搬着凳子坐门口,今晚到此为止,明儿照样叫你吴书记。”

他说完了,等着。

等了好半天。

久到窗外的雨小了一阵,又大了一阵;久到床头那盏台灯,灯泡“滋”地响了一声。

吴言还是没动。

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开口了,拇指刚往回撤了半寸的时候,她开口了。

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一样。

“……你手,还按着。”

陈太忠一愣。

拇指停住了,停在原地,按在她太阳穴上。

她没让他收。

他看着她,看了一会儿,身子往前倾,倾得慢,慢得她随时能躲开。

她没躲。

他的嘴唇,落在了她嘴边上,落在嘴唇的边边上,没往正中间去,就停在那儿,停着。

热乎乎的鼻息,喷在她脸上。

他等。

吴言的嘴唇抖着,抖了一会儿,脑袋偏了偏。

偏过来半寸。

正好偏到他嘴唇底下。

他这才往深里吻了下去。

吻得不深,就是贴着,嘴唇贴着嘴唇,慢慢地磨。她的嘴唇干,起了皮,糙糙的,带着刚才喝的那口温水的潮气,还有一点药的苦味儿。

吴言的手攥着床单,攥得紧紧的。

吻了一会儿,他撤开了一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气。

“你是书记,”他哑着嗓子说,“我是翻过你柜子的人。这事儿,得你点头,才算数。”

吴言闭着眼,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点头干什么……”她嘴硬,声音却软得不成样子,“你……你自己看着办。弄难看了,我照样双开你。”

“好看难看,我负责。”他说,“双开,也是你的权。”

她没再说话。

床头那盏台灯,还是那盏她举起来要砸他的灯,绿玻璃罩子底下,一圈黄光,打在床边上,把两个人挨在一块儿的影子,投在了白床单上。

窗外的雨,“沙沙”地下着,下得匀了。

陈太忠搂着她的肩膀,又吻了一回。这一回比刚才深,舌尖探出去,碰了碰她的嘴唇缝。

吴言的嘴唇抿着,抿得紧紧的。

他不往里顶,就在那道缝上来回地舔,舔她干裂的嘴皮,舔得湿乎乎的,舔得那层干皮软了下来。

舔了好一阵,那道缝,松开了。

就松开了一点点。

他舌尖探进去,碰着了她的牙,她的牙也闭着,他就舔她的牙,一颗一颗地舔,舔到最后,她的牙也松开了,舌头缩在里头,缩得老远。

他找着了她的舌头,舌尖碰了碰她的舌尖。

吴言浑身一哆嗦,舌头往后一缩。

他也不追,退出来,嘴唇贴着她的嘴唇,喘了口气。

“没亲过?”

问完了,他就后悔了。这话问的,跟揭人家短一样。

吴言的脸“轰”地烧起来了,烧得他贴着她的嘴唇都觉出烫来。

“要你管!就你多嘴!”

陈太忠没再问。

这么大一个区委书记,三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嘴都不会亲。他心里头冒出来这么一句,冒完了,一点都笑不出来。

这些年,她就是这么过来的。白天在会上跟人斗,晚上一个人回这屋子,一个碗,一缸子药渣子,一张画满了圈的纸。

他心里头还有一本账。任娇那儿的汉显机,刘望男那儿的包房,账上这又要添一笔。他不装没想起来,想起来了,心里头沉了沉。

想起来了,他还是没起身。

“你跟着我。”他贴着她的嘴说,“我怎么动,你就怎么动。不会就慢慢来,没人考你。”

他又吻上去。

这回他慢。舌尖碰碰她的舌尖,退出来;再碰碰,再退出来。碰到第四回,她的舌头没往回缩,就停在那儿,让他碰着。

他用舌尖勾着她的舌尖,往外带。

她跟着他,笨手笨脚的,舌头软软的,带着温水的潮气,带着一股子刚吃过药的苦味儿。他也不嫌,含住了,嘬了嘬。

吴言的鼻子里,“嗯”地哼出一声来,哼得又细又长,攥着床单的手,松开了,不知道往哪儿放,在半空里悬了一会儿,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搭着,指头蜷着。

吻了好半天,他撤开了。

她靠在床头上,张着嘴喘,嘴唇让他吻得红红的,肿起来一圈,亮晶晶的。

陈太忠伸手,去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吴言一愣,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的手。

他解得慢,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全解开了,把湿透了的衬衫从肩膀上褪下去,扔在了那张小方凳上。

他光着上身,坐在她跟前,让她看。

台灯的光,打在他身上。肩膀宽,胸口厚,肚子上一块一块的,刚才治病出的那一身汗还没干透,亮着一层光。

吴言看着,脸红得发紫,眼睛想挪开,又挪不开。

“我先脱的。”他说,“你看了,咱俩算扯平一半。”

“谁……谁要跟你扯平……”

“那我脱了,总不能就我一个人冻着。”他伸手,指头碰了碰她家居服最上头那颗扣子,没解,就碰着,“这两颗,我能解吗?”

吴言低头看着他那根手指头。

看了好半天。

她自己抬起手来,攥住了那颗扣子。

攥着,抖着,解开了。

又往下,攥住了第二颗。

解开了。

第三颗。

也解开了。

解到第三颗,她的手停了,停在第四颗上,不往下解了,也不拿开。

她抬起眼皮看他,耳朵红得透亮。

“你……”她的声音抖着,“你来。”

陈太忠的手,接过了第四颗扣子。

解开了。

家居服的前襟,往两边敞开了一条缝。

里头没穿胸罩。洗了澡,换上家居服,她本来就打算睡了,哪想到后来疼成那样。

他的手指头搭在那两片前襟上,停了停。

“我拨开了?”

吴言闭着眼,下巴点了点。

他把那两片前襟,慢慢地往两边拨开。

她的两个乳房,露了出来。

不大,小小巧巧的,跟两个扣过来的瓷碗一样,白得晃眼。乳头是浅褐色的,小小的,乳晕也小,一圈,颜色浅浅的,让屋里的凉气一激,乳头缩成了两颗小豆子,硬硬地翘着。

她两只胳膊一抬,就要往胸口上挡。

挡到一半,停住了。

胳膊在半空里僵着,挡也不是,不挡也不是。

陈太忠没拦她,就那么看着她,等着。

她咬着嘴唇,胳膊慢慢地放下了,放回了身子两边,攥着床单。

“……别光看。”她说,声音细得听不见。

“好看。”他说,“乳头缩着呢,是冷的?”

“你……你说什么呢!”

“我说实话。”

他把手掌搓热了,伸过去,掌心贴上了她左边那个乳房。

她“嘶”地吸了口气,浑身一缩。

他的手热,她的乳房凉,凉得跟刚从井里提上来的瓜一样,一贴上去,那点凉,从他掌心往上窜。

他没动,就贴着,让手心的热,一点一点地焐进去。

焐了一会儿,她不缩了。

他的手掌,开始动了,托着她的乳房,往上托,往里拢,慢慢地揉。乳房小,他一只手就攥满了,软乎乎的,滑溜溜的,在他手心里变着样儿。

他的掌心,蹭着她那颗乳头。

那颗乳头硬着,在他掌心里硌着,蹭一回,硬一分。

吴言咬着嘴唇,咬得死紧,鼻子里一口一口地往外喷气,喷得越来越急。

“这楼隔音差。”她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对门……听得见……”

“那你就小点声。”他说,“憋不住了,咬我。”

他低下头,含住了她右边那颗乳头。

“啊……”

那一声没憋住,从她嗓子眼里漏出来,漏了一半,她赶紧拿手背捂住了嘴。

他嘴里含着那颗乳头,舌头裹着它,慢慢地绕,绕着乳晕绕圈,绕得那一圈小疙瘩全鼓了起来。他嘬了嘬,嘬得那颗乳头在他嘴里一跳。

她身上的味儿,往他鼻子里钻。是皂角味儿,是她洗完澡剩下来的那点干净味儿,底下压着一层出过冷汗的咸味儿,淡下去了,快闻不着了。

她捂着嘴,捂得手背上全是自己的热气,眼睛闭着,眉头一会儿皱,一会儿松。

他换到左边,含住,嘬。右边那颗,他拿手指头捏着,搓着,搓得发烫,搓得那颗小豆子涨大了一圈,红红的。

吴言的腰,在床单上扭了扭。

她这会儿脑子里头,嗡嗡的,什么都想不了。

常委会,化工厂,段卫民,那一沓病历,全没了。就剩下他嘴里那点热,他手指头上那点糙,一阵阵往她身子里钻,钻得她从胸口一直麻到小肚子底下,麻得她两条腿不由自主地往一块儿夹。

她夹着腿,觉出来底下有点不对。

湿了。

她自己都不敢信。她这么多年,连自己碰一碰都没有过,那地方就跟没长在她身上一样。这会儿,让他嘬着乳头,嘬了这么一会儿,底下就湿了,湿得内裤贴在了那儿,凉凉的,黏黏的。

她羞得想钻到床底下去。

扭完了,她自己吓了一跳,僵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她。

“舒服就扭,”他说,“扭了不丢人。”

“谁……谁扭了……”

他笑了笑,没跟她犟,一只手从她乳房上滑下去,滑过她的肋骨,一根一根地数过去,滑到她的肚皮上。

她的肚皮平平的,软软的,刚才他手掌贴着治病的地方,这会儿热乎乎的,还留着那点仙灵之气的暖。

他的手掌,在她肚脐下头两寸,停住了。

再往下,就是家居裤的裤腰,松紧带的,勒着她的胯骨。

他的手搁在那儿,不动。

“再往下,”他看着她,“你说行,才行。”

吴言睁开眼,看着他。

那双眼睛,湿漉漉的,又羞,又怕,又说不清还有点什么。

她看了他好一会儿,脸往旁边一偏,偏进了他的肩窝里,额头抵着他光着的肩膀,抵得死死的。

她的嘴贴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小得他差点没听见。

“……行。”

陈太忠的手指头,勾住了她家居裤的松紧带。

勾住了,往下拉。

拉得慢,松紧带擦着她的胯骨往下走,走过胯骨,走过她的屁股蛋子,她自己抬了抬腰,让他拉过去了。

家居裤褪到了大腿根,底下是一条白色的棉布内裤,老式的,高腰,裆那儿,颜色比别处深了一小块,湿的,贴着,贴出了一道凹进去的缝。

吴言觉出来他在看哪儿,两条腿“唰”地并紧了,并得死死的,一只手往下就要去捂。

“你……你不许看那儿!”

“已经看见了,晚了。”他说,“湿了。”

“你……”

“湿了是好事,说明你舒坦。”他的手搭在她并紧的膝盖上,没往里掰,就搭着,“身子比嘴老实。”

吴言气得拿拳头捶他的肩膀,捶了两下,没劲儿,捶得跟挠痒痒一样,捶完了,拳头也没收回去,就搁在他肩膀上。

他由着她捶,捶完了,把她的家居裤从腿上一节一节褪下去,褪过膝盖,褪过小腿,从脚踝上拿下来,叠了叠,搁在床尾。

她身上,就剩下那条湿了一块的内裤,和那件敞着怀的家居服上衣。

陈太忠从床沿上下来,跪在了床边的地板砖上。

地板砖凉,凉气顺着膝盖往上爬。他不管,伸手托住她两条小腿,把她往床沿这边挪了挪,挪得她的屁股挨着了床沿,两条腿耷拉下来,脚尖点着地。

吴言撑着胳膊肘,半坐着,低头瞅着他跪在她两腿跟前,脸都白了。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跪那儿做什么?”

他没答话,低下头,嘴唇贴在了她的膝盖上。

吻她的膝盖。

那块骨头硬硬的,凉凉的,他嘴唇贴着,慢慢往上挪,挪到她大腿上。

她的大腿并着,并得紧紧的,大腿上的肉白白的,软软的,皮薄,底下透着几根青色的血管。他的嘴唇贴上去,她的大腿肉就抽一抽。

他从外侧,一路往里侧吻。

吻到大腿里侧,那儿的皮更嫩,更热,一股子热气,从她两腿中间往外冒,冒到他脸上。

吴言的呼吸,乱了。

他吻到离大腿根还有一巴掌远的地方,停住了,抬起头来,看着她。

“我想用嘴。”他说,“亲你那儿。行不行?”

吴言的脸,红得发紫。

“你……你疯了!那地方……怎么能……”

“能。”他说,“这事儿天底下两口子都干。你不愿意,我就不。”

吴言瞪着他,瞪了半天,嘴唇抖着,说不出话来。

她两只手攥着床单,攥得骨节发白。

她这辈子,连想都没想过这种事。

那地方,是脏的,是不能让人看的,是她自己洗澡的时候都不敢多碰的。他要拿嘴……

可他跪在那儿,仰着脸,等着她。

不催,不逼,就等着。

她心里头那根弦,绷得快断了。

她闭上了眼睛。

点了点头。

点完了,她又睁开眼,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

“别……别看太久……”

陈太忠“嗯”了一声,伸手,勾住了她内裤的两边。

“屁股抬抬,我好往下褪。”

她抬了抬屁股。

内裤褪下来了,褪过大腿,褪过膝盖,从脚踝上拿了下来。裆里那块湿了的布,凉了,拉着一根细细的丝,断了。

他把她的两条腿,往两边分开。

她的膝盖抖着,往里夹,夹了两回,没夹住,让他慢慢地分开了。

她的阴部,整个儿露在了台灯底下。

干干净净的,几乎没什么毛,就阴阜上稀稀落落几根细绒毛,软软的,颜色浅浅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底下两片大阴唇,白白的,鼓鼓的,合着,合成一道缝。缝里头,透出来一点粉红,湿亮湿亮的,淫液从那道缝里渗出来,渗到了会阴上,亮晶晶的一小片。

一股子味儿,从那儿冒出来。

是她的味儿,热乎乎的,有点腥,有点咸,还带着点洗澡剩下的皂角味儿,混在一块儿,钻进他的鼻子里。

吴言感觉到他在看,两只手猛地捂住了脸。

“你……你说了不看太久!”

“不看了,闭着眼呢。”

他低下头,嘴唇贴了上去。

贴在那道缝上。

吴言浑身一挺,捂着脸的手底下,憋出来一声“唔——”,闷闷的,憋得老长。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大阴唇,热的贴着热的,湿的贴着湿的。他没急,就那么贴着,让她慢慢适应。

她底下那两片肉,在他嘴唇底下,一跳一跳的。

过了一会儿,他伸出舌头。

舌尖抵着那道缝,从底下往上,慢慢地舔了上去。

舌尖分开了那两片大阴唇,滑了进去。缝里更热,更湿,两片小阴唇薄薄的,嫩嫩的,粉红粉红的,让他的舌尖拨开了,淫液沾满了他的舌头,咸咸的,滑滑的,有点涩。

舔到顶上,舌尖碰着了一个小小的硬疙瘩。

阴蒂。

小小的,藏在一层薄皮底下,他舌尖一碰,那个小疙瘩就往里一缩。

吴言的屁股,猛地往上一弹。

“啊——!”

这一声,她没捂住,从指头缝里冲了出来。

叫完了,她自己吓坏了,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抓住了床单,抓得床单都皱成了一团。

陈太忠两只手按住了她的大腿,按着,不让她乱弹,舌头又从底下舔了上来。

慢慢地舔,舔过那两片小阴唇,舔过阴道口,舔到顶上,在阴蒂上停一停,打个圈,再从底下舔上来。

一遍,又一遍,再一遍。

舔一遍,她的淫液就多一分,从阴道口往外冒,冒到他舌头上,冒到他下巴上,舔起来,嘴里“啧啧”地响,响声闷闷的,在她两腿中间。

她听见了那个声音,羞得浑身发抖,捂着嘴的手指头,都掐进了自己的脸里。

他舔了十来遍,换了个法子。

不从底下往上舔了,嘴唇一张,含住了那个小疙瘩,含在嘴里,舌尖抵着那层薄皮,打圈。

一圈,又一圈,慢慢的。

那层薄皮让他舌尖磨着,往后褪,褪出来里头那颗小肉珠子,红红的,硬硬的,涨大了。他舌尖直接碰上了那颗珠子。

吴言浑身一哆嗦,两条腿往里一夹,夹住了他的脑袋。

她的大腿夹着他的耳朵,热的,软的,汗津津的,夹得他耳朵里嗡嗡的,外头的雨声听不见了,就听见她捂着嘴从鼻子里往外喷气,“嗯……嗯……嗯……”,一声比一声急。

她的手,从床单上松开了,放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本来是要推的。

手一按上去,没推。

就那么按着,指头插进了他的头发里,攥着。

他嘴里嘬着那颗小肉珠子,舌尖贴着它碾,碾一圈,停一停,再碾一圈。

吴言脑子里头,一片白。

这算什么?一个区委书记,光着下身,躺在自己床上,让手底下的副科跪在地上,拿嘴……

她想骂自己不要脸,可骂不出来。底下那颗小疙瘩让他嘬着,嘬得她浑身的骨头都酥了,酥得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来是这样的。

她活了三十多年,不知道原来是这样的。

她在素波的时候,宿舍里那几个女同事,夜里熄了灯,嘀嘀咕咕地说这些,说着说着就笑,笑得被子乱颤,她听着嫌臊,把脑袋蒙在被子里,捂着耳朵。

现在她算是弄明白她们笑什么了。

他换了个姿势,两只手托着她的大腿,往上一抬,把她两条腿架到了自己肩膀上。

她的小腿肚子搭在他肩膀上,脚后跟抵着他的后背,整个阴部往上翻着,凑在他嘴边上,敞得更开了。

“别……这样……太……”

“太啥?你把话说清楚。”

“太……难看了……”

“不难看。”他说,“好看得很,粉嘟嘟的。”

她的屁股在床沿上扭,扭着往他嘴上送,送上来,又吓得往回缩,缩了,又送上来。

淫液越来越多,顺着她的会阴往下淌,淌到他下巴上,淌到床沿上,“嗒”地滴到了地板砖上。

那股子味儿越来越浓,热的,腥甜的,满屋子都是。

她叫不出声,捂着嘴,喉咙里“唔唔”地响,响着响着,变了调。

她的大腿,开始抖了。

先是大腿根抖,抖着抖着,抖到了膝盖,抖到了小腿,两只脚在他背上乱蹬,脚后跟蹬着他的后背,蹬得“咚咚”响,蹬得他身子直晃。

她的腰,往上拱起来了,拱得屁股离了床沿,阴部死死地贴在他嘴上。

按着他后脑勺的那只手,攥着他的头发,往她那儿按,按得他鼻子都埋进了那几根细绒毛里。

他嘬住了那颗小肉珠子,往嘴里一吸。

吴言整个人绷住了。

绷得跟一张拉满了的弓一样,腰拱着,脖子往后仰着,脚趾头全蜷起来,抠在他肩胛骨上。

憋着。

憋了三四秒。

然后,她身子底下,猛地抽了起来。

阴道口一张一缩,一张一缩,抽得他嘴唇底下那两片小阴唇跟着直跳。一股热乎乎的淫液,从里头涌出来,涌了他一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淌到他脖子上。

她捂着嘴的手底下,终于漏出来一声。

“啊……啊……啊……”

又尖,又细,又碎,一声跟着一声,跟喘不上气一样。

她的两条大腿死死地夹着他的脑袋,夹得他脸都变了形,夹着,抖着,抽着。

抽了好半天,才慢慢地缓了下来。

她的腰,落回了床沿上。

夹着他的大腿,松开了,软软地往两边耷拉下去。

按着他后脑勺的那只手,也松了,滑下来,搭在了他肩膀上,指头还在抖。

陈太忠抬起头来。

他把她的两条腿从肩膀上放下来,放回床沿上。他满下巴都是她的淫液,亮晶晶的,从嘴边上一直湿到了脖子上,一股子腥甜的味儿,他拿手背抹了抹,抹了一手。

吴言瘫在床上,两只手从脸上拿下来了,脸红得发紫,眼睛湿漉漉的,失了神,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大口大口地喘。

喘了好一阵,她的眼珠子转过来,看见了他那张湿漉漉的脸。

“陈太忠你……”她嗓子都哑了,“你……混蛋……”

骂完了,她那只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也没拿开。

“嗯,我是混蛋。”他说,“混蛋伺候得还算行吧?”

吴言张了张嘴,想骂,没骂出来,把脸扭到一边去了,耳朵根红得透亮。

陈太忠站起来,膝盖在地板砖上跪得发麻,他甩了甩腿,坐回了床沿上。

他把她往床里头抱了抱,抱得她整个人躺到了床当中,脑袋枕着枕头。那件敞着怀的家居服上衣,还挂在她胳膊上,他问了一声“脱了?”,她闭着眼没吭声,胳膊却往外抬了抬,他就顺着把袖子褪下来了。

她光溜溜地躺在白床单上。

台灯的光打在她身上,白得发亮,乳头还硬着,小肚子一起一伏,大腿根那儿,还湿着一片,亮晶晶的。

他把自己的裤子也褪了,只剩下一条裤衩,侧躺在她身边,一只胳膊垫在她脖子底下,让她枕着;另一只手,搁在她小肚子上。

她刚到过一回,身子还软,还在一抽一抽地打余颤。

“还行吗?”他问。

吴言睁开眼,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嗯。”

“我想拿手指头,进到你里头去。”他说,“先进一根,你疼了,就说。”

吴言的眼皮抖了抖。

过了好几秒,她的下巴,往下点了点。

他的手,从她小肚子上滑下去,滑过阴阜上那几根细绒毛,滑到了那道缝上。

缝还湿着,热乎乎的,两片大阴唇让他刚才舔得肿了,鼓着,软着。他的中指,顺着那道缝,从上往下,慢慢地抹了一遍。

抹过阴蒂,她“嗯”地一缩。

抹到阴道口,他的指头肚停住了。

那个口儿小,紧紧的,闭着,指头肚抵上去,能觉出来它在一张一合,往外渗着淫液,滑溜溜地沾了他一指头。

他拿指头肚,抵着那个口儿,打圈。

不往里进,就在口儿上打圈,打得那一圈软肉一点一点地松下来。

吴言的呼吸,又急了。

他打了好一会儿圈,指尖往里送了一点。

就送进去一个指头尖。

“嗯……”吴言皱着眉,哼了一声。

“疼?”

“……不疼。”她咬着嘴唇,“胀。”

他停着不动。

等她那口气喘匀了,他才接着往里送。送得慢,一点一点地,送进去半截。

里头热得烫手。

一圈一圈的嫩肉,从四面八方裹上来,裹着他那根手指头,裹得紧紧的,紧得他手指头都动不了。那些嫩肉湿乎乎的,滑溜溜的,一抽一抽地往里吸。

他把手指头送到了底。

指根抵在了她的阴道口上,那一圈口儿箍着他的指根,箍得严严实实。

吴言张着嘴,喘着,一只手攥着他垫在她脖子底下的那只胳膊,攥得死紧。

“动……动了没?”

“还没动呢,就进去了。”

“那你……”

“我等你,你说动我再动。”

她咬着嘴唇,憋了一会儿。

“……动吧。慢点儿。”

他的手指头,在她里头,弯了弯。

指头肚往上一勾,勾在了她阴道前壁上。

那儿有一块地方,跟别处不一样,摸上去糙糙的,一棱一棱的,跟搓衣板一样,比别处鼓出来一点。

他指头肚压在那块糙地方上,慢慢地揉。

吴言的腰,“腾”地拱了起来,拱得脊梁骨都离了床单,两只脚的脚后跟死死地抵着床,抵出两个坑。

“啊……那……那是……”

“舒服不?”

“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都变了,“怪……怪得很……”

他接着揉。揉一圈,她就哆嗦一回;揉一圈,她底下就往外冒一股淫液,冒出来,顺着他的手指头往外淌,淌到他手心里,热乎乎的。

他把手指头往外抽,抽到一半,又送回去,送回去的时候,指头肚刮过那块糙地方。

抽出来,送进去。

抽出来的时候,她里头的嫩肉吸着他,不让他走,“咕叽”地响;送进去的时候,挤开那些嫩肉,又是“咕叽”一声。那声音湿乎乎的,黏糊糊的,从她两腿中间冒出来,在静悄悄的屋子里,听得清清楚楚。

吴言听见了,羞得拿手捂住了耳朵。

捂完了耳朵,那声音还在,她又去捂嘴,捂了嘴,又听得见了。

她捂也不是,不捂也不是,两只手在半空里乱挥了两下,最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了他的颈窝里。

“你……你弄出那种声音……”

“不是我弄的。”他贴着她的耳朵说,“是你流出来的。”

“你……你不要脸……”

“嗯,我不要脸,你要。”

他又加了一根手指头。

“两根了。”他说,“胀了疼了,都说。”

两根手指头并着,抵在那个口上,往里送。

口儿让第一根撑开了一点,这会儿又撑开了一点,撑得那一圈嫩肉薄薄的,绷得紧紧的。

吴言“嘶”地吸了口凉气,搂着他脖子的胳膊,猛地收紧了。

他停住了。

“疼了?”

“……有点。撑得慌。”

“那就停在这儿,不往里了。”

他没往里进,就停在口上,两根手指头的指尖,在口儿里头,一点一点地揉,揉那一圈绷紧的嫩肉,揉松了,揉软了,揉得她又往外冒淫液,冒得他整只手都湿了。

揉了好一会儿,她自己的屁股,往下沉了沉。

往他手指头上沉。

他顺着她这一沉,把两根手指头,送了进去。

送到底了。

他把两根指头往上一弯,压着那块糙地方,开始揉,开始勾,开始往外抽、往里送。

越来越快。

“咕叽咕叽”的水声响成了一片,湿成了一片。她的淫液让他的手指头带出来,溅在她大腿根上,溅在床单上,溅出一片一片的湿印子。

他大拇指也压上去了,压在她那颗阴蒂上,跟着里头的手指头一块儿揉。

里头勾着,外头压着。

吴言搂着他的脖子,整个人都在抖,抖得牙齿“咯咯”地响。

她憋不住了,叫,可又不敢叫出声,嘴就在他肩膀上,张着,热气一口一口地往他肩膀上喷,喷得他肩膀上湿乎乎的一片。

“太忠……太……我……我……”

她头一回这么叫他,连名带姓都省了。

叫得又急又碎,叫到一半,叫不下去了。

她里头,猛地箍紧了。

箍着他两根手指头,往里绞,一阵接一阵地绞,绞得他手指头都发麻,发疼。

她张开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咬得狠,牙齿隔着皮,嵌进了他的肉里,咬住了不松口。

她就这么咬着他,从嗓子眼里往外挤“呜呜”的声音,挤得浑身直抖,抖得两条腿在床单上乱蹬,蹬得床单都皱成了一团。

一股热乎乎的淫液,从她里头喷出来,喷了他一手,顺着他的手腕子往下淌。

她咬着他,抖了好半天。

抖到后来,牙齿松开了,嘴唇还贴在他肩膀上,喘,喘得他肩膀上全是她的口水。

他手指头还在她里头,没抽出来,感觉着她里头一抽一抽的,抽得越来越慢,越来越松。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手指头慢慢地抽出来。

抽出来的时候,她浑身又是一哆嗦,里头又吐出来一小股,淌在了床单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肩膀。

右边那块肉上,一圈牙印,深深的,红红的,有两颗牙印那儿,渗出了一点血珠子。

“属狗的吧你。”他咧着嘴说。

“你……你活该……”她闷着声音说,“谁让你……那么弄……”

“那下回不那么弄了?”

她不吭声了,埋在他颈窝里的脑袋,往里拱了拱,拱得更深了,嘴唇碰着他脖子上的那根筋,热乎乎的。

吴言把脸埋在他颈窝里,一声不吭,耳朵红得要滴血。

两个人就这么搂着,躺了一阵。

窗外的雨小了,“滴答滴答”地敲着窗台。

吴言埋在他颈窝里,喘匀了气,身子还软着,一抽一抽的余颤,慢慢地停了。

她觉出来了,有个硬邦邦的东西,隔着他那条裤衩,顶在她大腿外侧上,烫乎乎的,一跳一跳的。

她浑身一僵。

陈太忠也觉出来她僵了。

他没动,就让那东西那么顶着,手掌在她光着的后背上,顺着脊梁沟,慢慢地往下抚,抚到腰窝,又抚上来。

“吴言。”

“……嗯。”

“要不要,”他说,“到此为止?”

吴言没吭声。

她埋在他颈窝里,半天没动。

陈太忠没催她。

他是真打算,她说一个“止”字,他就起身,穿裤子,搬凳子,坐门口去。底下那东西涨得生疼,疼就疼吧,憋着死不了人。

过了好一会儿,她从他颈窝里抬起头来。

脸红着,眼睛湿着,眉毛却拧起来了,拧出了在常委会上训人的那个劲儿。

“要是止了,”她瞪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更瞧不起你。”

陈太忠愣了愣,差点笑出声来。

好嘛,同意就同意,非得说成这样。

他也不戳破,撑起身子,把那条裤衩褪了下来,踢到了床尾。

他跪坐在她两腿中间,让她看。

“你看看它。”他说,“看清楚了,心里有个数,就不那么怕了。”

吴言撑着胳膊肘,半抬起身子,往他下面看。

一看,她的脸就白了,又红了。

他的阴茎直挺挺地翘着,翘得快贴到肚皮上了,又粗又长,紫红紫红的,上头的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盘着。龟头涨得发亮,圆圆的,比底下还粗一圈,顶上那道小口儿,张着,渗出来一滴清亮亮的淫液,挂在那儿,拉着丝。

一股子味儿,热的,腥的,男人的味儿,冲着她过来。

“这……这么……”她的嗓子发紧,“这怎么……进得去……”

“进得去。”他说,“女人那儿,生孩子都行。就是头一回,会疼。我慢点。”

“你……你别说生孩子……”

“好,不说。”

他往前挪了挪,跪在她两条腿中间,把她两条腿往两边分开,膝盖屈着,脚后跟踩在床单上。

他俯下身子,一只手撑在她脑袋边上,另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阴茎,把龟头凑到了她的阴道口上。

龟头一挨上去,烫得她浑身一哆嗦。

那儿还湿着,刚才的淫液还没干,滑溜溜的,热乎乎的。龟头抵在那个口上,口儿小,紧,跟个嘬着的小嘴一样,嘬着他龟头的尖儿。

“你把手给我。”他说。

吴言愣愣地看着他。

他拉过她的一只手,引着她往下,让她的手指头,搭在他的阴茎上。

她的手指头一碰上去,跟碰着了烧红的火钳子一样,猛地往回一缩。

“烫……”

“烫就对了。”他把她的手又拉回来,按在上头,“你扶着它。对着你自己那儿。你扶着,你说进多少,就进多少。”

吴言的手抖着,抖得厉害,指头蜷着,虚虚地握住了他的阴茎。

又硬,又烫,又粗,她一只手握不过来,就那么虚握着,手跟着它发抖。上头的青筋,在她手心里一跳一跳的,跳得她手心发麻。

她握着,往下按了按,让那个圆圆的龟头,对准了自己的阴道口。

对准了。

她的手停在那儿,不知道下一步该干什么了。

“好了。”他说,“手搭着,别使劲。我来。”

她松了松手,虚虚地搭着。

他腰往前,送了一点。

龟头抵着那个口儿,往里挤。

口儿让他挤着,往两边撑开,每开一点,那一圈嫩肉就绷紧一点,薄薄的,箍着他的龟头。

挤进去了半个龟头。

他停了。

吴言张着嘴,喘着,眉头拧着,两只手攥着床单。

“疼不?”

“……胀。”

他就停在那儿,不动。

直到她喘了十几口气,脸上那股子紧绷劲儿松了一点,他才接着往前送。

这活儿急不得,他心里有数。仙界里那些采补的路数,只顾自己,那是糟践人,眼前这个女人头一回,他要是图自己痛快,她往后一辈子提起这事来,都得是个疼字。

送得慢,一点一点地。

整个龟头,进去了。

那一圈口儿,箍在他冠状沟上,箍得死紧,紧得他头皮发麻,腰眼里一阵一阵地往上窜火。

他咬着牙,压着那股火,不敢快。

他停住了,低头看着她。

“到了。”他说,“这儿过去,会疼一阵。”

吴言睁开眼睛看着他,眼睛里全是水。

她没说话,两只手松开了床单,抬起来,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搭着,攥着他肩膀上的肉。

他俯下身子,吻了吻她的嘴唇,吻着,腰往前一沉。

“啊——!”

她一声叫出来,叫得又尖又短,指甲猛地掐进了他的肩膀里。

他的阴茎,进去了一大截。

里头热,热得烫人,紧,紧得要命,嫩肉一圈一圈地裹上来,箍着他,往里吸,又往外推。

吴言的眼泪,“唰”地全下来了。

“停……停!停!”

陈太忠立马停住了。

他就埋在她里头,一动不动。腰僵着,胳膊撑着,汗从他额头上往下滴,滴在她脸上。

他低下头,吻她的眼角,吻掉那一颗一颗的眼泪,咸的,热的。

“不动了。”他贴着她的耳朵说,“不动了,我在这儿。”

吴言攥着他的肩膀,攥得指甲都陷进了肉里,浑身直抖,抖得牙齿“咯咯”响,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淌。

疼。

跟拿把刀子,从底下往里剌了一刀一样。

她咬着牙,喘,一口一口地喘,喘得胸口一起一伏,两个乳房跟着发颤,乳头蹭着他的胸口。

他就那么埋着,撑着,吻着她的眼角,吻着她的额头,吻她鬓角上汗湿的头发。

他的阴茎在她里头,涨得发疼,那一圈嫩肉箍着他,一抽一抽的,抽得他腰眼里那股火往上蹿,蹿得他浑身发抖。

他咬着牙,一动不动。

“疼得厉害,我就出来。”他说。

吴言摇了摇头。

她不说话,就那么喘着,攥着他,抖着。

过了好久。

久到她的眼泪不淌了,久到她攥着他肩膀的手,松开了一点,久到那一阵剌人的疼,慢慢地钝了,变成了一种又胀又酸的满。

她这才睁开眼睛。

“……行了。”

“好了?”

“好……好些了。”她咬着嘴唇,“你……你动吧。”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个字。

“慢。”

“好,慢。”

他腰往后撤,撤得极慢,阴茎从她里头往外退,退出来一截。

退出来的那一截上,沾着血,红红的,丝丝缕缕地挂在青筋上,混着她的淫液,红的白的搅在一块儿。

他又往里送。

送得慢,送到刚才那个地方,停一停,再往里,再往里。

一直送到了底。

龟头顶着了她最里头,一团软软的、圆圆的肉,顶上去,那团肉往里一缩,又顶回来。

吴言“嗯”了一声,长长的,从鼻子里哼出来,哼得变了调。

他就这么慢慢地动起来了。

退出来半截,送进去;再退出来半截,再送进去。

慢得跟磨豆腐一样。

每送进去,她里头那一圈一圈的嫩肉,就让他挤开,挤得“咕叽”一声;每退出来,那些嫩肉又往一块儿合,吸着他,不让他走,又是“咕叽”一声。那声音闷闷的,湿湿的,夹在两个人的喘气里头。

血跟淫液,顺着他的阴茎往外带,带到她的阴道口上,带到她的屁股沟里,洇到白床单上,洇出一小片一小片红的。

那股子味儿,也变了。腥的,咸的,甜的,还掺了点铁锈一样的血腥味儿。

“还疼?”

“……疼。”她喘着,“可……可又不光是疼……”

“还有啥?”

“我……我说不上来……”

他也不逼她说,接着动。

动着动着,她的眉头,一点一点地松开了。

动着动着,她攥着他肩膀的手,从攥变成了搭,从搭变成了抱,抱住了他的脖子。

动着动着,她屁股底下,开始往上迎了。

迎得笨,迎得不是时候,他往里送,她往上迎,正好撞上,撞得她自己“啊”地一叫;他往外退,她也往上抬,抬得两个人全错开了。

“别……别乱动。”他笑着喘,“跟着我。我进,你松;我出,你夹。”

“谁……谁要学这个……”

嘴上这么说,她屁股底下,还真跟着他的劲儿,一点一点地,对上了。

他进,她松,松得那一圈嫩肉软软地让开,让他整根滑到底;他出,她夹,夹得里头一缩,嘬着他的龟头,不让他走。

对上了,两个人都舒坦了。

他的劲儿,一点一点地加上去了。

快了一点。深了一点。

他撑着胳膊,腰一次一次往下沉,撞在她身子上,“啪”的一声闷响,撞得她整个人往床头那边窜,窜了,又让他撞回来。

床“吱呀吱呀”地响。

她叫起来了,又不敢叫出声,嘴就贴在他的肩膀上,张着,“嗯……嗯……嗯……”,一声比一声急,一声比一声高。

最里头那团软肉,让他撞着,一张一合,一张一合,嘬他的龟头。

他觉着腰眼里那股火,憋不住了。

“吴言……”他哑着嗓子,“我……我要出来了……”

吴言抱着他脖子的胳膊,猛地收紧了。

她没让他出去。

他往里狠狠一送,送到了最底下,龟头死死地抵在那团软肉上,不动了。

射了。

一股滚烫的精液,从他龟头里冲出来,冲进她身子最里头,冲在那团软肉上。

吴言浑身一挺,“啊”地叫出了声,叫得变了调。

她觉着了,里头有一股烫乎乎的东西,往她身子深处冲,冲得她小肚子里头一热,热得发胀。

第二股,第三股。

他抵着她,腰一抽一抽的,每抽一回,就射出一股。两股,三股,四股,五股,六股,射得他眼前发黑,射得他腿肚子直转筋,射得他整个人都在抖。

每射一股,她就跟着抖一回。

里头那团软肉,让他一股一股地烫着,一张一合地嘬着他的龟头,嘬得他又往外挤出来一股。

她两条腿,不知道什么时候盘上了他的腰,盘得死紧,脚后跟扣在他屁股上,扣着,不让他往外退。

精液灌满了,从两个人连着的地方往外挤,挤出来,白白的,稠稠的,混着她的血,混着她的淫液,顺着她的屁股沟往下淌,淌到了白床单上。

他射完了,趴在她身上,喘。

她也喘,抱着他的脖子,盘着他的腰,身子还在抖,一阵一阵地,从里头往外抖。

两个人的汗,粘在一块儿,分不清是谁的。

楼下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又不叫了。

陈太忠想翻身下来,怕压着她,刚一动,她盘在他腰上的腿又是一紧。

“别动。”她闭着眼睛说,嗓子哑得厉害,“就这么待会儿。”

“压着你了。”

“压着就压着。”

他就不动了,胳膊肘撑着床,把身子的分量卸掉一半,低头看她。她的头发全汗湿了,贴在脑门上,脸上红一块白一块,嘴唇让她自己咬破了一个小口子,渗着血珠子。

他凑过去,舔了舔那颗血珠子,甜的,咸的。

她没睁眼,嘴唇往上翘了翘,又赶紧抿住了。

过了好一阵,陈太忠才从她身子里退出来。

退的时候,她“嘶”了一声,眉头又拧起来。他的阴茎软了一半,滑出来,带出来一股热乎乎的东西,顺着她腿根往下淌。

他翻身躺到她旁边,侧着身子,面朝着她。

床是一米八的,可她睡惯了靠墙那一半,他也就挤在那一半里,两个人胳膊挨着胳膊,腿挨着腿,另一半空着,谁也没想起来往那边挪。

吴言平躺着,望着天花板,胸口还在一起一伏。

“还疼吗?”他问。

“……你问了几回了?”

“刚才那是做的时候问,现在是做完了问,不一样。”

“油嘴滑舌。”她说,“……木。底下木了,没知觉。”

他伸手,手掌搭在她小肚子上,掌心热乎乎地捂着,偷偷往掌心里渡了点暖意,不多,就那么一小缕,他这会儿也没多少家底了。

过了片刻,她小肚子里头那股子胀,慢慢地散开了,散成一片温吞吞的热。

她侧过脸来看他。

“你这一回,”她说,“倒会问了。”

“哪一回?”

“昨天在海上明月,你可没问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看着天花板上那块让雨水洇黄了的水印子,水印子边上还挂着一小片蜘蛛网。

“问你什么?”

“问我乐意不乐意。”她说,“张嘴就是房子,张嘴就是喜欢,说得跟买棵白菜一样,我是菜市场上的白菜?”

陈太忠让她噎了噎。

好家伙,这是秋后算账来了。昨儿个那是他张嘴要房子,还顺嘴说了几句没轻没重的话,她甩手就走了,这事儿看样子她得记一辈子。

“那回我是混蛋。”他老老实实地说,“我那会儿想的是,反正我对你好,你心里也明白,那就直说呗,绕弯子累得慌。没想过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脸往哪儿搁。”

吴言没接这个话。

过了一会儿,她才说:“你也知道我脸往哪儿搁。”

“现在也是。”

“现在也是。”他认了,“现在是会问的混蛋。”

吴言“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看他了。

可她的手,从被单底下伸过来,摸着了他的胳膊,抓住了,往她自己那边拽。

拽得不重,可拽着不松。

陈太忠让她拽着,往她那边挪了挪,整个人贴了上去。

一贴上去,她身上那股汗味儿混着皂角味儿就冲进他鼻子里,她后背凉,他胸口热,凉的热的贴在一块儿,他底下那东西,又醒了。

软了一半的阴茎,贴着她的大腿外侧,烫着,一跳一跳地,又硬起来了,硬得跟根铁棍一样,顶在她腿上。

吴言浑身一僵,转过头来瞪他。

“你……你怎么又……”

“它不归我管,”他说,“它比我脸皮厚,也比我不懂事。“你要是疼,就让它这么待着,待一会儿自己就消了。”

吴言没吭声。

她咬着嘴唇看了他一会儿,一句话没说,翻了个身,侧过身子,背冲着他。

陈太忠以为她恼了。

刚要开口,就见她背着身子,往后拱了拱,屁股贴到了他小肚子上,贴着他那根硬邦邦的阴茎。

贴着,不挪开。

“……还木着呢。”她背着他,声音闷闷的,“木着就不疼。”

陈太忠心里一热。

这话说得,同意就同意,拐着弯儿绕三里地,非得找个理由。当官当久了的人就这样,签个字都得先写一句“原则同意”,后头再跟一句“请某某同志酌情办理”,责任全推到底下人头上。

行,这个责任,他担着。

“那我进去了?”

“……你非得问。”

“非得问。”

“……进。”

他从后头贴着她,侧躺着。那张老铁床的床板,让两个人的分量压得“嘎”地叫了一声,吓得她一缩,他赶紧不动了,等那床板没了动静,才接着往下来。

一条胳膊从她脖子底下穿过去,搂着她的胸口,手掌盖住了她一只乳房。另一只手往下,托住了她上头那条腿的腿弯,往起抬了抬,抬得她那条腿屈起来,搭在他的腿上。

她底下就敞开了。

他扶着自己的阴茎,从后头往前,凑到她的阴道口上。

那儿湿透了,滑得不像话,刚才灌进去的精液,混着她的淫液,混着那点血,正一点一点地往外渗,渗得阴唇上全是,黏黏糊糊的,热乎乎的。

龟头往那儿一凑,就滑进去了一截。

“嗯……”她哼了一声,哼得软。

这回进得顺,顺得她自己都愣了,刚才那一阵剌人的疼,跟做了个梦一样,只剩下底下一圈酸酸的木,木里头又透出一股痒来,痒得她想往后拱。里头又湿又滑,他射进去的那些精液在里头当了油,龟头挤开那一圈嫩肉,“咕叽”一声,就滑到了一半。

他停了停。

“疼?”

“……你再问一句,我踹你。”

陈太忠闷着笑,腰往前一送,整根送了进去。

“啊……”

这个姿势,进得跟刚才不一样。斜着进去,龟头蹭着的是她里头另一面的肉,蹭得她浑身一哆嗦,那条搭在他腿上的腿,猛地蹬直了,脚趾头蜷起来。

他动起来了。

侧着躺,使不上大劲,也不用使大劲。他就那么贴着她的后背,搂着她,腰一前一后,一前一后,慢慢地磨。

每磨一回,里头就“咕叽咕叽”地响,两个人都听得见,她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这楼……”她在枕头里头说,“这楼隔音不好……”

“下着雨呢,”他说,“谁听得见。”

“你听得见!”

“我听得见,那我捂上耳朵?”

“……你闭嘴。”

他一边磨,一边把脸凑到她的脖子后头,嘴唇贴着她的后脖颈,那儿的汗是咸的,头发里还有股皂角味儿,洗发膏都舍不得买的女人。

他嘬着她的后脖颈,嘬一口,她缩一回脖子;手掌揉着她的乳房,揉着,捏着那颗乳头,捏得硬硬的,一捻,她就“嗯”地一声,屁股往后一拱,迎着他。

“转过来点。”他说。

“……干嘛?”

“我想看着你。”

吴言在枕头里埋了一会儿,慢慢地,把脸转了过来。

扭着脖子,侧着脸,跟他脸对着脸。

两个人离得近,近得鼻尖蹭着鼻尖,喘气全喷在对方脸上。

她的眼睛湿着,红着,可没躲,就那么看着他。

这双眼睛,他在区委的会议室里见过,冷的,硬的,眼神从会场上一扫过去,谁都不敢抬头;在海上明月见过,冒着火,恨不得把他烧个窟窿。可没见过现在这样的,水汪汪的,带着点慌,又带着点不服气,看着他,跟看着个不知道拿他怎么办的麻烦。

他凑过去吻她。

她张开嘴迎他,这回会了,舌头伸过来,缠着他的舌头,笨是还笨,可是不躲了。

两个人就这么扭着脖子亲着,底下连着,他一前一后地磨,她一前一后地迎。

床在两人身子底下“吱呀”作响,响得慢,响得匀。

雨又大了点,“哗哗”地拍着窗户,盖住了那点吱呀声。

磨着磨着,她里头那一圈一圈的嫩肉,开始一阵一阵地往紧里收。

她的呼吸乱了,嘴从他嘴上挣开,张着,“啊……啊……”地喘,眼睛半睁半闭,看着他,又看不清他。

“太忠……你……”

“我在。”

“我……我又要……”

“要就要。”

他腰上加了劲,往里送得深了,快了,每送进去,龟头都顶在最里头那团软肉上,顶得她浑身一颤一颤。

她那条搭在他腿上的腿,忽然勾了回来,往后一盘,盘住了他的腿,另一条腿也跟着往后缠,两条腿死死地绞住了他,绞得他动不了。

她里头猛地一收。

收得死紧,一抽一抽的,从里往外,一圈一圈地嘬他,嘬得他腰眼里那股火“轰”地烧到了天灵盖。

她来了。

她浑身绷得笔直,脖子往后仰,后脑勺抵在他肩膀上,张着嘴,没出声,眼泪又涌出来了。底下一股热流冲出来,浇在他的龟头上,顺着他的阴茎往外淌,淌了他一大腿。

他也憋不住了。

他死死地搂着她,阴茎抵在最里头,射了。

这一回,比刚才少,可也烫。一股,又一股,冲进她身子最里头,冲在那团正一张一合地嘬着他的软肉上。四股,五股,射得他搂着她的胳膊都在抖。

她让他烫得一哆嗦,一哆嗦,两条腿绞着他,绞得更紧了。

两个人就这么绞着,抖着,喘着。窗户缝里钻进来的风是凉的,带着雨腥气,吹在两个人汗湿的身子上,她打了个寒战,往他怀里缩了缩。

好半天,她的腿才松开。

一松开,就软了,软得跟没骨头一样,耷拉在他腿上。

他还在她里头,没出来,阴茎慢慢地软下去,软下去,让她里头那一圈嫩肉一点一点地挤着,往外推。

终于“啵”的一声,滑出来了。

她身子跟着一抖。

热乎乎的东西,从她底下往外涌,涌了他一腿。

她扭着脖子,看着他,看了半天。

“陈太忠。”

“嗯。”

“……没事了。”她说,“你就是个混蛋。”

说完,她扭回头去,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陈太忠搂着她,没吭声,听着窗外的雨。

枕头里头,传出来她闷闷的一句。

“……混蛋就混蛋吧。”

他把下巴搁在她肩膀上,蹭了蹭。她的肩膀上有一颗小痣,以前隔着衣服,他从来没见过。

两个人躺了不知道多久。

吴言先动的。

她撑着胳膊,慢慢地坐了起来,一坐起来,底下就是一热,有东西往外涌。

她低头看。

两条腿中间,一片狼藉。阴唇肿着,红红的,往外翻着一点,那个口儿还没合拢,正一股一股地往外渗东西。白的,稠的,是他射进去的精液;里头掺着红丝丝,是她的血;还有清亮亮的,是她自己的淫液。红的白的混在一块儿,顺着她的腿根往下淌,淌到屁股底下,淌到床单上。

一股子味儿,腥的,咸的,还有一点血的铁锈味儿,在这小屋里散不开。

她的脸,“腾”地红到了脖子根。

陈太忠也坐起来了,伸手去床头拿那条毛巾。

就是他刚才拿热水投过、给她擦脸的那条,搭在床头的铁栏杆上,早凉了。

他刚把毛巾拿到手里,吴言一把就抢了过去。

“我自己来。”

她背过身去,侧着身子,拿毛巾在两腿中间擦。

擦得慢,擦得小心,擦到那个口儿上,她“嘶”地吸了口凉气,手停了停,又接着擦。凉毛巾挨着火辣辣的嫩肉,冰得她一缩一缩的。

陈太忠看着她的后背。

瘦,脊梁骨一节一节地凸着,后背上全是汗,汗湿的头发贴在后脖颈上。右边肩胛骨底下,有一道浅浅的红印子,是刚才让床头铁栏杆硌出来的。

他看着那道印子,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这床太老,太硬,铁栏杆冰凉,一个区委书记,一个月工资好几百,睡这么一张床,住这么一间连热水都得拿壶烧的屋子。

他没再伸手。

她擦完了,把毛巾团成一团,攥在手里,攥了好一会儿,没放下。

然后她伸手,拽了拽床头那根灯绳。

“咔嗒”。

大灯亮了。

白晃晃的日光灯,猛地把屋子照得通亮,照得陈太忠眯起了眼睛。

吴言没眯眼。

她跪在床上,低着头,看着床单。

白床单上,屁股底下那一块儿,一大片红的,深的浅的,洇开来,边上混着发黄的白印子,湿乎乎的一片,还没干。

她就那么看着。

一动不动地看着。

陈太忠坐在旁边,也不吭声了。

屋里静得能听见日光灯“嗡嗡”的声音,听得见外头的雨,有一声没一声地敲窗台。

她看了得有一两分钟。

看完了,她爬下床,光着身子,走到写字台跟前,拉开了抽屉。

里头乱七八糟,信封、圆珠笔、一盘胶布、半板药,她扒拉了两下,从最里头摸出来一把剪子。

黑把儿的剪子,老式的,铁的,刃口都有点锈了。

她拿着剪子,回到床边,跪上床,揪起那块红的床单,一剪子一剪子地剪,剪子“咔嚓”作响。

剪得不齐,歪歪扭扭的,剪出来一块,巴掌大小,四四方方,又不那么方。

床单上,留了个窟窿。

她把剪下来的那块布,对折,又对折,叠得方方正正的,跟叠一份文件一样。

然后,她拉过陈太忠的手,摊开他的手掌,把那块布按在他手心里。

按得很重。

“你拿着。”她说,“省得你哪天不认账。”

陈太忠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块布。

布还是潮的,温的,叠在里头的那片红,从布缝里透出来,透着一点血腥气。

他看了好半天,把手掌合上,攥住了。

他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稀罕东西多了,天材地宝,法器丹药,打打杀杀抢来的,人家双手捧着送来的,堆起来能堆一座山,没一样让他手心里这么沉过。

这女人,连这个都要跟他算明白。算明白了,白纸黑字,按了手印,往他手里一拍,跟市里签个责任状一样。

“这辈子,”他说,“不给第二个人看。”

吴言看着他,没说话。

他攥着那块布,心念一动,手心里一空,那块布就进了须弥戒。

七百多年攒下来的家底,刚才给她治病,掏出去一大半,戒指里头空落落的。这会儿空落落的地方,多了一块叠了四折的旧床单。

他也说不上来,这算是赔了,还是赚了。

“你放哪儿了?”她冷不丁问了一句。

“揣着呢。”他拍了拍光溜溜的大腿,“贴身揣着。”

“你身上连个布丝都没有,揣哪儿?”

“你别管,反正丢不了。”

吴言瞪了他一眼,到底没追问。

她低头看着剪子。

看了一会儿,她把剪子放回抽屉里,关上,走回去拉了灯绳。

“咔嗒”。

大灯灭了,屋里又黑了,只剩下写字台上那盏小台灯,昏黄昏黄的。

她爬上床,扯过被单,盖在身上,躺下。

背冲着他。

陈太忠在她身后躺下,被单不够大,她裹去了大半,他只盖着个边,后腰露在外头,凉飕飕的。他也不敢往前凑,就那么平躺着,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

床单上那个窟窿,就在他俩中间,他伸手过去,能摸着窟窿边上那些毛毛糙糙的线头。

过了好一阵。

她的手,从被单底下,往后伸过来了。

摸索着,摸着了他的手。

攥住了。

攥得紧紧的,指头扣着指头。她手心里全是汗,凉的,指头尖还在打颤,打着打着,慢慢地不颤了。

她背冲着他,一句话没说。

陈太忠也没说话,就让她攥着。

窗外的雨,还在下,下得小了,檐口上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掉,砸在楼下谁家的雨棚上,“噗、噗”的,跟数数一样。

吴言睡着了。

她睡得快,攥着他的手,没一会儿,喘气就匀了,长了,后背一起一伏的。

陈太忠没睡。

他平躺着,一只手让她攥着,另一只手枕在脑袋底下,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天花板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他也不用看,刚才大灯亮着的时候,他就瞅见了,那块让雨水洇黄了的水印子,边上还裂着一道缝。这楼是七几年盖的,楼板薄,房顶漏,楼下谁家咳嗽一声,楼上都听得真真的。

他想起这事来,后脖子有点发凉。

他倒不怕,大不了让人戳脊梁骨,说他一个小科员往领导家里钻,他陈太忠脸皮厚,戳不穿。可她不一样,她是从化工厂一步一步爬上来的,这楼里住的全是机关的人,哪个嘴是闲着的?一句闲话传出去,传到段卫民耳朵里,传到市里,她这些年攒下来的那点名声,就全完了。

刚才那动静,楼下要是没睡……

算了,下着雨呢。

他把这个念头扔开,又想起另一桩来。

手机还在灶台上搁着,关着机。

他今儿晚上从海上明月出来,吕强那帮人还在包房里喝着,他一句话没留,就这么走了,一走走到了现在。吕强那性子,找不着人,非得打个十遍八遍不可。

那十几个电话,他闭着眼都猜得出来,头三个是“太忠你上哪儿了”,中间几个是“你小子是不是让吴书记气着了,回来哥哥给你出气”,到最后,八成就剩一句“你没事吧”。吕强那人,嘴上没把门的,心里倒是实在。

明天怎么跟吕强交代,他想了想,想不出个所以然,也就不想了。

交代个屁,就说喝多了,找了个地儿睡了一觉,爱信不信。

他躺着,觉出胸口里头空落落的。

那是仙灵之气见了底。

刚才给她治病,两回下去,戒指里那点家底掏走了一大半,身子里的也耗得差不多了,到这会儿,四肢还是软的,手心里一阵一阵地发虚,动一动指头都费劲。

要搁在仙界,这么个耗法,够他闭关打坐小半年的。

可在这儿,他攒一攒,也就是几天的工夫。凤凰这地方,灵气稀得跟兑了水的酒一样,可架不住他有法子,往山里没人的地方坐两个晚上,也就回来了。

不划算吗?

他想了想,摸了摸让她攥着的那只手。手指头细,骨节硬,手心里全是汗。

划算。

他偏过头,看她。

屋里黑,看不清,只看得见一个后脑勺,一截肩膀,被单底下拱起来的一个人形,瘦瘦的,蜷着。

那截肩膀露在外头,凉。

他腾出那只枕在脑袋底下的手,把被单往上拽了拽,盖住了她的肩膀。

拽的时候,碰着了她的后背,她身子一缩,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攥着他的那只手,攥得更紧了。

陈太忠不敢动了。

他就那么侧着点身子,一只手让她攥着,一只胳膊悬在半空,半天才慢慢地落下来,落在她的腰上,虚虚地搭着。

窗外的雨,小了。

刚才还“哗哗”的,这会儿成了“沙沙”的,再一会儿,“沙沙”的也没了,就剩檐口上往下滴水,滴一声,停老半天,再滴一声。

楼下的路灯,隔着窗帘,透进来一点黄光,照在写字台上那盏小台灯的灯罩上。

他盯着那点黄光,盯着盯着,眼皮发沉了。

他想,这女人,明儿早上醒过来,指不定得翻脸。

那也由她。

她翻脸的样子他见过,在会上见过,在海上明月见过,今儿晚上门口也见过,见一回,就跟挨一回冷水浇头一样。可他见过的不光是她翻脸,他还见过她蹲在地上够不着药瓶子,见过她咬着嘴唇哭,见过她举着剪子剪床单。

见过了,就忘不掉了。

床单上那个窟窿,就在他屁股底下,他挪了挪腿,膝盖蹭着了窟窿边上的线头,毛毛糙糙的,扎得慌。

他没挪开。

他想起她那张记疼日子的纸来了,就压在牛皮纸袋底下,一个圈一个圈地画,画了小半年,最后一个圈画在前天。往后,那张纸上就不用再添圈了。她明儿要是想起来,兴许会翻出来看一眼,兴许会撕了,兴许还接着压在那儿,那是她的事。

须弥戒里头,那块叠了四折的布,安安稳稳地搁着,跟那几块天材地宝挤在一个角落里。

他想着那块布,想着她按在他手心里的那个劲儿,眼皮越来越沉。

吴言在睡梦里又嘟囔了一句。

这回他听清楚了,就两个字。

“……不疼。”

陈太忠闭着眼睛,嘴咧开了。

他想说一句“当然不疼,也不看看是谁治的”,话到了嘴边,没出声。

她攥着他的手,他搭着她的腰,两个人就这么挤在那张大床靠墙的半边上,挤在那个剪了窟窿的床单上。

他的喘气,慢慢地匀了,沉了,一口一口地,喷在她的后脖颈上。

天还黑着。远处不知道哪条街上,有辆早班的卡车轰轰地开过去,开远了,又没了声。

离四点,还差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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