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修仙界:被女山大王捡回洞府当徒弟】(1-5)作者:马保郭

送交者: 红魔留名 [☆★★★红魔7号★★★☆] 于 2026-11-07 17:53 已读70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穿到修仙界:被女山大王捡回洞府当徒弟

  作者: 马保郭

  题材: 玄幻 穿越 系统

  标签:剧情,后宫,好文笔,爽文,纯爱,无绿,全处全收(QCQS),师徒,仙子

  简介:

  沈砚,二十四岁,母胎单身,出租屋躺平选手。眼一闭一睁,人从九块九包邮的凉席上摔进了修仙世界三千丈高的天柱壁底下,肋骨断两根,兜里多出一枚不明青玉片。

  好消息:玉片是个系统,开局送功法送灵石,还附带一个新手任务,叫“抱紧大腿”。

  坏消息:大腿本人是太华山翠微峰管事紫姬,三百来岁,金丹中期,生得一副祸水模样,脾气比修为还高,开口第一句就是“敢背着我偷腥,三条腿都打折”。

  沈砚:……我这算入职还是入伙?

  更坏的消息:他掉下来的那道天柱壁裂缝,三百年才开一回。这回开完,好几拨人正循着味儿往翠微峰赶。而系统给他的新手礼包,好巧不巧,是株能催熟万年灵药的上古残诀。

  紫姬笑了:“小徒弟,你如今是个活宝贝,走到哪儿都是块肥肉。”

  沈砚也笑了:“那师父可得护好我这块肥肉。”

  紫姬指尖挑起他下巴,琥珀色眸子里头一回露出正经营业的光:“行啊,那就先教教你,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修仙嘛,修的是道,也是人。灵药要催熟,人心也是。至于这满山春色最后归了谁,那就得看谁本事大了。

  带着新作走来了,第一本照常更新(不会断更的)

  第一卷 翠微峰上初立约

  第1章 初入此界,得遇“春风”

  云蒸霞蔚,山岚浮动,太华山千仞绝壁间缭绕着的不是寻常晨雾,而是一缕缕肉眼几不可辨的淡紫色灵气,它们如春溪里的游鱼,在苍松翠柏间穿梭盘旋,偶有一丝渗入石隙,便催得那青苔又厚了一分。

  沈砚便是自这般景象里醒过来的。

  彼时他只觉得胸口压着块烧红的烙铁,又烫又闷,每一口呼吸都带着铁锈腥气。入目是漫天飞舞的紫色光点——不对,他分明记得自己上一刻还瘫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空调外机轰隆隆地响,楼下烧烤摊的油烟味从破纱窗里灌进来……怎么一睁眼就成了这般光景?

  他挣扎着撑起半截身子,掌下压着的碎石硌得生疼。低头看去,自己身上那件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灰T恤已经烂得跟渔网似的,露出底下白斩鸡似的单薄胸脯。更骇人的是左肋处一片青紫瘀痕,皮肤下像有无数小虫在爬,又痒又痛。

  “这……哪儿啊?”

  话音未落,头顶忽然传来一个慵懒女声,带着三分笑意七分促狭:“哟,醒了?命倒是大,从三千丈高的天柱壁上摔下来,血肉之躯没成肉饼,只断了两根肋骨,算是你们凡人的造化了。”

  沈砚猛地抬头。

  头顶那株虬曲老松的横枝上,不知何时斜倚了个紫衣女子。她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自松枝上慵懒地垂挂下来,裙裾被山风掀起半幅,露出一截莹白如玉的小腿,踝骨纤细,脚趾圆润如珠,正有一搭没一搭地晃着。往上瞧,柳腰被一条黛紫色绣银纹的束腰勒得盈手可握,再往上,胸前衣襟交叠处露出一痕雪白深沟,日光斜斜打落,映得那肌肤几乎透明,隐隐能瞧见青色细络。

  沈砚脸上“腾”地就热了,慌忙低头,喉结上下滚了滚:“多、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敢问前辈,此处是何方地界?”

  “前辈?”那女子咯咯笑起来,足尖在松枝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一片紫云般飘落下来,落地无声,裙摆稳稳收拢,只在身后带起一缕若有若无的幽兰香气,“我有那么老么?叫我紫婆婆的,多半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她凑近了些,沈砚这才看清她的脸。那是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美,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极浅的琥珀色,日光下几乎要融作一汪金水。鼻梁细窄挺直,唇珠丰润,偏又不点而朱,说话时露出两颗小小的犬齿,平添几分兽类的危险气息。头发只用一根素银簪松松绾着,大半青丝却不肯安分,从簪边溜出来,蜿蜒缠在颈侧,衬得那段颈子越发细白。

  “小郎君,”紫衣女子忽然伸出食指,指尖抵在他眉心,凉丝丝的,“你方才从天上掉下来时,手里死死攥着这么个玩意儿,且瞧瞧。”

  她另一只手翻开来,掌心里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青玉片,形如柳叶,边缘薄得透光。

  沈砚一看,头皮就炸了——那玉片陡然迸出一团柔和青光,凭空凝成两行小字悬在两人之间:

  【春风系统已激活】

  【宿主:沈砚|状态:残血(左肋骨折×2,经脉淤堵×7)|修为:无|修为点:0】

  “什么鬼东西……”他刚想伸手去拨,紫衣女子已经先一步屈指一弹,将那青光弹散。

  “灵宝?”她歪了歪头,眼底浮起玩味,“不像。法宝?也不像。倒像是某种失传的符箓残片。小郎君,你从哪儿来的?”

  沈砚张了张嘴,心想我说我来自二十一世纪你信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女人看着就不像好糊弄的主儿,自己连这地方是哪儿都没搞清,贸然交底等于把脖子往人刀口下送。

  “我……记不太清了。”他捂着肋骨咳了两声,这倒不全是装的,胸腔里确实闷得慌,“只记得眼前一黑,再睁眼就在这儿了。”

  紫衣女子“哦”了一声,拖得长长的,尾音上挑,明显是不信。但她也没追问,只从袖中摸出一枚拇指大的白瓷瓶,拔开塞子,一股辛辣刺鼻的药味冲出来:“喏,接骨丹,嚼碎了咽下去,疼是疼些,好得利索。别想着不领情,我这药一颗值十块中品灵石,先欠着。”

  沈砚接过来,倒出两颗黄豆大的褐色药丸,心一横丢进嘴里嘎吱嘎吱嚼了。那味道简直是生化武器,又苦又腥,还混着一股子陈年汗脚的酸腐味。他嚼得眼泪都下来了,梗着脖子强咽下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紫衣女子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银簪上的流苏簌簌抖动:“傻不傻?叫你嚼碎了咽,没叫你品出什么味儿来!”笑归笑,她到底伸手在他背心拍了一掌,一道暖融融的气流透背而入,裹着药力散往四肢百骸,肋骨处那钻心的痛感登时轻了大半。

  “多谢……姐姐。”沈砚雪字面上还是知道好歹的,打蛇随棍上,先攀个近乎再说。

  “油嘴滑舌。”紫衣女子白了他一眼,却也没纠正称呼,“行了,能走就起来。天柱壁这地方不太平,你那点血腥气再飘一会儿,引来个把不开眼的妖兽,我可懒得替你收拾。”

  沈砚忙不迭爬起来,骨头刚接上,动作大了些,疼得他龇牙咧嘴。那紫衣女子也不等他,施施然往山下走,步子不疾不徐,可沈砚发现他得小跑着才勉强跟得上,明明她只是闲庭信步,裙摆都没晃几下。

  “姐姐怎么称呼?”他气喘吁吁地问。

  “紫姬。”她头也不回,“太华山西麓翠微峰的……管事。”

  “管事?”

  “好听点叫管事,难听点叫山大王。”紫姬侧过头来冲他一笑,露出犬齿,“怕不怕?”

  沈砚心说这什么西游记女妖精既视感?嘴上却道:“姐姐救我一命,还给我药吃,我怕什么。”

  紫姬“哼”了一声,嘴角却翘了翘。

  两人沿一条隐在乱石与荒草间的小径往山下绕,途中沈砚总算弄明白了几件事:此地叫玄天大陆,以武为尊,修仙者分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五境,再往上据说还有,但紫姬没细说,只说她自个儿是金丹中期,在这太华山脉也算一号人物。至于沈砚这种从天上掉下来的“凡人”,她活了三百来年头一回见。

  “三百来年?”沈砚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不像?”紫姬斜睨他。

  “……像,太像了。姐姐这相貌,说十八都有人信。”

  “小滑头。”紫姬啐了他一口,可眉梢眼角明显受用得很。

  行至半山腰一处飞瀑旁,紫姬停下来掬水洗了把脸,沈砚便靠在一棵歪脖子老松下歇脚。忽然他眼前那青玉片又亮了,这次字多了些:

  【新手任务已发放:在紫姬面前展露“天赋”,引起其收徒意向。】

  【任务奖励:修为点×100,新手礼包×1】

  【时限:一个时辰】

  沈砚眼皮一跳。这系统居然还会发任务?他抬眼偷瞄紫姬——她正弯腰掬水,束腰的系带松了些,领口便往前坠,从沈砚这个角度望过去,两团雪白饱满的轮廓若隐若现,中间那道深壑里还挂着颗将落未落的水珠,日光一照,晃得人眼晕。

  他赶紧收回视线,心里默念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可脑子里的念头却跟野草似的疯长。不对不对,这节骨眼上想什么有的没的!任务说“展露天赋”,他一个穿越废物能有什么天赋?修为没有,武技不会,系统面板上除了血条就剩个“修为点:0”。

  “姐姐,”他忽然灵机一动,试探着问,“你们这儿……收徒有什么讲究?”

  紫姬直起身,水珠顺她下颌滴落,沿着脖颈滑进衣领里。她眯起眼看他:“问这个做什么?”

  “我想拜师。”沈砚光棍得很,反正丢脸也不会掉块肉,“姐姐你看我,根骨虽然一般,但胜在听话,能跑腿,会捶背,偶尔还能讲两个笑话解闷。”

  紫姬歪头打量他半晌,忽然伸出一根指头挑起他下巴:“根骨确实差,经脉细得跟棉线似的,骨龄……十六?十七?这个年纪才开始炼气,放外头都没人愿意收。”

  她松了手,在溪边石头上坐下来,两条长腿交叠,银簪上的流苏搭在锁骨窝里,随着她呼吸轻轻晃荡:“不过嘛……你这掉下来的地方有点意思。天柱壁上方那道裂缝三百年才开一回,你偏偏从里头掉出来,还揣着个奇奇怪怪的玉片——”

  “我可以给你看!”沈砚忙道,“这玉片到底什么来路我真不知道,但它好像有点用。”

  紫姬挑起眉:“哦?”

  沈砚硬着头皮握着玉片,心里疯狂默念“给点反应给点反应给点反应”。也不知是不是真感应到了他的意念,那青玉片陡然放出比先前更盛的光芒,凭空凝出一行大字:

  【检测到宿主处于“求师”状态,触发隐藏机缘——】

  【是否消耗0修为点,向紫姬展示“春风化雨诀·残篇”?】

  沈砚心说这系统还挺会来事儿!赶紧选了“是”。

  玉片光芒变幻,无数细密的小字如流萤般涌出来,绕着紫姬转了一圈,又倏地收回去。紫姬原本闲适倚在石头上的身子倏地坐直了,琥珀色的瞳仁骤然一缩:“这是……灵植催熟之术?不对,这是化灵诀!失传三百年的化灵诀!”

  她猛地站起身,两步跨到沈砚面前,一把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他腕骨咔咔响:“你这玉片从哪来的?里头还有多少东西?”

  沈砚疼得直抽气:“姐姐姐姐 ……手,手要断了!”

  紫姬这才松了劲,但目光仍旧灼灼地盯着他,那股子慵懒劲儿全没了,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起伏得厉害,衣襟下两团绵软颤巍巍地耸动,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这化灵诀是上古灵植一脉的不传之秘,”紫姬压低声音,飞快地朝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无人窥伺,“能凭空催熟灵药,年份翻倍,药效倍增。三百年前最后一位传人陨落之后,连天枢阁那帮老怪物都找疯了,你倒好,天上掉下来一个活宝贝。”

  沈砚小心翼翼道:“那……拜师的事?”

  紫姬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这一笑跟先前逗弄他时截然不同,眼尾弯起来,琥珀色的瞳仁里映着天光水色,竟有几分潋滟。她伸出一指,在他眉心点了点:“拜师可以。但你得把玉片给我瞧个仔细,我紫姬从不做赔本买卖。”

  “成!”沈砚一口答应,“不过姐姐……师父……咱们能不能先找个地方吃口热饭?我快饿成肉干了。”

  紫姬愣了一瞬,随即笑得花枝乱颤:“吃货!行行行,翠微峰上有的是灵米灵蔬,管你吃饱。”

  她说着转身要走,忽然又顿住脚步,偏过头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地丢下一句:“对了,既入了我门下,有些规矩得先讲明白——我翠微峰一脉不禁情欲,但有一条:敢背着我偷腥,我把你三条腿都打折。”

  沈砚:“……”

  这什么虎狼之词?

  他还没来得及应声,紫姬已经袖袍一展,整个人化作一道紫影掠向山下,只余一串银铃似的笑音混在风里:“跟紧了小徒弟!跟丢了我可不管饭!”

  沈砚苦着脸拔腿就追,肋骨还隐隐作痛,跑起来一颠一颠的。系统面板却又亮了一下:

  【隐藏机缘完成!修为点+50,紫姬好感+30(当前好感:45/100·“有点意思”)】

  【新手礼包已可开启——是否开启?】

  他在狂奔的间隙用余光瞥了一眼紫姬的背影——那袭紫裙紧贴着腰臀的曲线,跑动间裙摆翻飞,露出一截莹白脚踝和一截修长小腿,在斑驳树影里时隐时现。

  开!当然开!

  他一边追着那抹紫影往山下跑,一边在心里狂喊。

  天柱壁那三千丈的绝顶之上,日光正一寸寸西斜,将漫山遍野的紫色灵气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边。而沈砚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跌落的那个裂缝附近,几道遁光正从不同的方向疾射而来,每一道都带着深不可测的威压。

  系统的提示音在他脑海里叮咚作响,全然不知危机将至——

  【新手礼包开启中……】

  【恭喜宿主获得:春风化雨诀·入门篇×1,下品灵石×20,回春丹×3,以及……】

  【温馨提示:您的“春风系统”检测到三股金丹期以上气息正在接近,建议宿主尽快提升修为,或者——抱紧大腿。】

  沈砚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栽进路边的荆棘丛里。

  抱紧大腿……他抬头望向那抹越跑越远的紫色身影,咬了咬牙,闷头狂追。

  “师父……等等我……”

  山风把那声喊送出老远,惊起几只栖在松枝上的灵雀,扑棱棱飞向暮色将合的远天。

  第2章 翠微峰上立约,灵泉边点“春”

  翠微峰比沈砚想象中体面得多。

  从山脚往上走,先是一片灵桃林,三月里花开得正疯,粉白花瓣在暮色里像落了一地碎霞。桃林尽头豁然开朗,一道白玉石阶沿山势蜿蜒而上,两侧插着引路灯盏,灯油里掺了磷粉,幽蓝幽蓝地亮着,把石阶映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再往上,半山腰里挑出一片青瓦白墙的建筑群,飞檐翘角,檐下挂着铜铃,山风一过满山叮当响。

  沈砚一边喘气一边东张西望,脚上一个不留神踩滑了石阶,整个人往前扑。前头走着的紫姬头都没回,反手一袖拂出,一道柔韧气劲兜住他胸口,把他拎稳了,嘴上却半点不客气:“眼珠子再乱转,跌下去我可真不捞了。”

  “师父这地方也太气派了。”沈砚站稳了,嘴甜。

  “少拍马屁。”紫姬嘴上这么说,脚下却慢了些,两人距离自自然然缩了近,“这峰上拢共就我一个人住,外加两头看门的灵鹤、一窝懒得挪窝的玉蜂。往后多你一张嘴,灵米得多种两垄。”

  她说得随意,沈砚却听出话里那点“往后”的意思,心里莫名一暖。

  主殿叫听风堂,三间开阔的敞轩,里头陈设简朴,一张长案、几架书格、地上铺着厚厚的蒲草席,角落里搁着个半人高的青瓷大缸,缸里养着几尾朱红色的小鱼,鱼身上有灵纹,游动时带出一圈圈微光。紫姬踢了鞋,赤足踩上蒲席,随手把银簪一拔,满头青丝哗啦倾泻下来,垂过腰际,在灯下泛着乌沉沉的光。

  “坐。”她往长案后一靠,下巴点了点对面的席子。

  沈砚依言坐下,两条腿一盘,才发现自己裤腿膝盖处磨了个大洞,露出的皮肉上沾着泥。他有些窘迫地把腿往蒲席底下缩了缩。紫姬瞧在眼里,没说什么,起身从里间拎了个食盒出来,摆在他面前。

  三碟小菜,一碟酱肉,一碗堆得冒尖的白米饭。那米粒颗颗饱满,晶莹剔透,蒸熟后泛着淡淡的玉色,热气里裹着一股清甜。沈砚饿得前胸贴后背,也顾不上客气了,端起碗就扒,第一口下去整个人都愣住了——那米饭入口竟带着丝丝灵气,沿着喉咙滑进胃里,暖洋洋地往四肢散开,比刚才那接骨丹还熨帖。

  “慢点,噎死你。”紫姬给自己倒了杯茶,倚在案边看他吃,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那个玉片,再拿出来我瞧瞧。”

  沈砚嘴里塞满了饭,含含糊糊应了一声,腾出手把青玉片搁在案上。紫姬伸手取过,捏在指间翻来覆去看了半晌,又试着往里渡灵气,玉片纹丝不动,连个光都不闪了。

  “怪了。”她皱眉,“在我手里就是块死玉,在你手里就活。”

  沈砚咽下嘴里的饭,心说这玩意儿认主呗,我是宿主你是外人,它能给你亮才怪。嘴上却道:“可能它挑人?我摔下来的时候攥得死紧,估计那时候就绑定了。”

  紫姬把玉片丢还给他,指尖在他手背上若有若无地划了一下:“那你给我催个灵药瞧瞧。后院药圃里我种了三株紫灵芝,养了四十多年才结出蕾,你要是真能催熟,我便信你不是骗子。”

  沈砚心里叫苦,他连“春风化雨诀”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可系统面板倒是贴心,适时弹出一行小字:

  【新手礼包已开启:春风化雨诀·入门篇×1(已自动领悟)。当前掌握:催灵术·初阶(可催熟五十年以下灵植,每株消耗修为点10,冷却一炷香)。】

  他心里一喜,面上强装镇定:“成,试试就试试。”

  后院药圃不大,四围砌着半人高的青石矮墙,墙上爬满了一种会发微光的藤蔓,照得圃内亮如白昼。三株紫灵芝并排栽在灵土里,每株约莫巴掌大小,芝盖呈深紫色,边缘卷着一圈金丝,正中央鼓出一个豆大的苞,就是紫姬说的蕾。

  紫姬抱臂靠在矮墙上,下巴一抬:“请吧,小师父。”

  沈砚蹲下来,两手悬在灵芝上方,心里默念“催灵术”。一开始半点动静没有,他急得冷汗都冒出来了,紫姬在身后“啧”了一声,他更慌了。就在这时,丹田里忽然生出一缕温吞吞的暖流,顺着经脉往上走,过肘弯、经手腕,从十指指尖溢出来,化作十道极细的青色丝线,无声无息地没入灵芝根部的灵土里。

  那灵芝先是微微一颤,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芝盖边缘的金丝一圈圈往外扩,正中的苞“啵”地一声绽开,紫气氤氲,香气浓得近乎实质,几乎是一瞬间,那株灵芝就从四十年份蹿到了将近百年。

  紫姬“呀”了一声,凑上前来蹲下细看,青丝从肩头滑落,发尾扫过沈砚手背,痒得他一个激灵。

  “真催熟了……”紫姬伸出指尖去碰那芝盖,又缩回来,扭头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亮得惊人,“你这一手,用了多少力气?”

  “就……一点点。”沈砚老实道,“不过好像有冷却,得等一炷香才能催下一株。”

  紫姬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裙裾飘摆,忽然停住,居高临下地瞧着他:“沈砚,你听好了。”

  她头一回连名带姓叫他,语气正得很。沈砚下意识坐直了。

  “你这本事,搁在外头就是个活靶子。天枢阁那帮人为了化灵诀能灭人满门,你无根无基一个凡人,揣着这玩意儿招摇过市,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她顿了顿,“入我翠微峰门下,我给你撑腰。但你也得给我交个底……除了催灵药,这玉片还有什么本事?”

  沈砚犹豫了一瞬。系统面板上那个“春风化雨诀”下面还有一行灰扑扑的小字,写着“后续篇目需好感度解锁”,他暂时看不了。但这事跟紫姬说不着,说了她也未必懂。

  “目前就催灵药,旁的我还没摸透。”他半真半假道,“但它好像在慢慢解封,说不准后头还有别的。”

  紫姬盯着他看了几息,似乎掂量这话有几分可信,末了“嗯”了一声:“行。那今晚上我就把拜师礼行了,免得夜长梦多。”

  沈砚一愣:“这么急?”

  “方才你催熟了那株灵芝,灵气波动压不住,方圆百里内有点道行的都该察觉了。”紫姬撩了撩头发,语气轻描淡写,“我这翠微峰虽然布了护山大阵,但保不齐有那不要脸的硬闯。先把名分坐实了,往后谁动你,就是打我紫姬的脸。”

  她说这话时眉眼间那股懒散全不见了,代之以一种明晃晃的煞气。沈砚心里打了个突,又有点说不清的踏实。

  拜师礼简单得很。紫姬从书格里翻出一卷空白玉简,拿指尖在上面刻字,刻完了往沈砚眉心一贴,一段关于翠微峰门规的信息就灌进了他脑子里。门规统共三条:一不许欺师灭祖,二不许滥杀无辜,三不许背着她偷腥。

  “就三条,好记。”紫姬收了玉简,又不知从哪儿摸出只小小的白玉盏,倒了半盏琥珀色的酒液递过来,“喝了,敬过天地就算礼成。”

  沈砚接过盏,仰头灌了。那酒初入口甜丝丝的,入喉就烧起来,一路烫到胃里,紧接着一股充沛的灵气炸开,沿着他细如棉线的经脉横冲直撞。他疼得“嘶”了一声,浑身冒汗,可那灵气冲撞过后,经脉竟被撑宽了那么一丁点,丹田里也留下了一小团温热的灵气种子。

  【拜师礼成!修为点+50(当前:100)】

  【主线任务已刷新:七日之内筑基。奖励:春风化雨诀·中阶残页×1,好感度宝箱×1。】

  筑基?七日?沈砚看着这任务只觉得头皮发麻。他连炼气都还没正经开始呢!

  紫姬瞧他脸色青白,只当他被酒劲冲的,伸手在他背心拍了拍:“行了,今晚早些歇。明天一早来正殿,我教你正经的引气入体。”

  她说着转身要走,行至门口又停下,侧过半张脸来。堂内烛火摇曳,她半边脸浸在暖光里,另半边隐在暗处,唇线被光影勾得格外分明。

  “对了,你方才蹲在药圃里催灵芝的时候,我瞧你往我发尾上瞟了至少三回。”她眼底笑意一闪而过,“小徒弟,眼睛老实点。”

  沈砚一张脸“腾”地烧起来,结结巴巴:“我、我那是看灵芝。”

  “嗯,看灵芝。”紫姬拖长了调子,也不拆穿,甩袖去了。

  沈砚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听风堂里,捂着发烫的脸闷了好一会儿,才想起系统还有个“新手礼包”里附赠的“回春丹×3”和二十块下品灵石没细看。他把东西一一取出来搁在蒲席上数了数,灵石是拇指大的灰白石子,每块上都有细密的灵纹流转,握在手里暖烘烘的。回春丹则是三颗淡青色的药丸,闻着有股薄荷似的清凉气。

  他正摆弄着,面板忽然又跳出一行字:

  【叮!检测到宿主经脉宽度不足以承载后续修为增长,是否消耗修为点×50,开启“春风化雨诀·润脉篇”?】

  【提示:润脉篇可将经脉拓宽一倍,并附赠“双修辅助”被动……“阴阳相济时,灵气汲取效率+30%”。】

  沈砚盯着“双修辅助”四个字看了半天,耳朵尖渐渐红了。这系统路子够野的啊……

  他咬了咬牙选了“是”。修为点咻地扣掉五十,一股柔和的暖流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所过之处经脉壁被撑开、加固,那感觉又胀又痒,像有无数只小手在皮肤底下的血管里轻轻按揉。他闭着眼捱了一炷香的工夫,再睁眼时浑身轻快了许多,连呼吸都深了几分。

  “双修辅助……”他小声嘀咕,抬头望了望紫姬消失的方向,赶紧又低下头默念清心寡欲。

  次日天不亮沈砚就醒了。蒲席上睡了一夜,腰酸背痛,可精神却出奇地好。他摸到正殿时紫姬已经在了,换了身月白色的窄袖短打,头发高高束起,拿一根木簪别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比昨日那副慵懒模样利落了许多,别有一番飒爽。

  “来。”她招手让他到殿前空地上,“我演示一遍引气入体,你看仔细。”

  她并指为剑,虚虚朝空中一划,指尖所过之处,空气中顿时凝出一条肉眼可见的青色气带,如灵蛇般绕着她手臂盘了三圈,又倏地钻入她眉心:“引气入体,意在‘引’字。你周身百窍皆开,灵气如百川,你只消在丹田处开一道口子,开得正、开得稳,灵气自会灌进来。窍门在于意念要柔,不能硬抢,越急越堵。”

  沈砚依言盘坐,闭目内视。他现在经脉宽了一倍,丹田里那团灵气种子还在,只是蔫头耷脑的,像颗快熄的炭火。他试着用意念去“引”,一开始手忙脚乱,灵气不是从鼻孔灌就是从耳朵钻,灌得他头疼耳鸣,有一次差点从后庭走岔了道,吓得他猛地睁眼。

  紫姬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你、你方才是不是……从屁股……”她笑得说不下去,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月白衣衫绷出腰背的弧度。

  沈砚臊得想钻地缝:“师父你别笑了!”

  “好好好不笑不笑……”紫姬擦了擦眼角,站起来,忽然绕到他身后,一掌按在他后心,一道温和醇厚的灵气透体而入,“别动。我帮你把窍位理顺,你顺着我的气感走。”

  她掌心贴着他背心,隔着薄薄一层衣料,掌心的温度清清楚楚传过来。沈砚心跳漏了一拍,赶紧收摄心神,跟着她导引的那缕灵气一步步走。这回顺畅多了,灵气从四面八方徐徐渗入体表,汇成细流,再归入丹田。那团蔫炭火似的灵气种子得了滋补,渐渐亮起来,跳了两跳,“呼”地涨大了一圈。

  【炼气一层·达成!修为点+20】

  沈砚睁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只觉得浑身轻飘飘的,耳聪目明了不少。他回头正要道谢,却发现紫姬不知什么时候俯身贴得极近,他这一扭头,鼻尖差点撞上她的脸。两人相距不过寸许,她睫毛扑扇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他傻乎乎的表情。

  “炼气一层了。”紫姬直起身,若无其事地弹了弹袖口,“比我预想的快。不过距离七日筑基还差得远,这七天你得把命豁出去练。”

  她说着忽然抬脚往殿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勾了勾唇角:“对了,晚上到后山灵泉来。那儿灵气浓,比前殿强三倍,夜间练功事半功倍。”她顿了顿,补了一句,“就你和我。”

  沈砚嗓子发干:“就……就我们俩?”

  紫姬斜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带着点促狭:“怎么,怕我吃了你?”

  “哪能呢!”沈砚把胸脯拍得啪啪响,“师父教我练功,我谢还来不及!”

  紫姬“哼”了一声,转身去了。沈砚望着她月白的背影消失在一丛修竹后头,才捂着狂跳的胸口蹲下来,对着一地的碎石龇牙咧嘴。

  系统面板又亮了:

  【提示:今晚灵泉之约,或为“春风化雨诀·润脉篇”被动首次触发之良机。建议宿主准备“清心咒”×1。】

  沈砚:“……你闭嘴。”

  山风送来远处灵桃林的花香,混着若有若无的泉声。他坐在殿前的青石阶上,仰头看天,这玄天大陆的天比地球蓝得通透,几缕紫霞横在天际,像谁拿笔蘸了胭脂随手抹的。

  想起来这儿才两天,稀里糊涂拜了个美得不像话的师父,揣着个不正经的系统,还欠了人家十块中品灵石的药钱。

  七天之内筑基。晚上还得去灵泉“单独辅导”。

  沈砚把脸埋进膝盖里闷闷地笑了一声。这日子,刺激是真刺激,就是不知道他那两条腿,最后够不够师父打折的。

  第3章 灵泉夜话,掌底生春

  月上竹梢的时候,沈砚抱着换洗衣物摸到了后山。

  灵泉藏在翠微峰北坡一片密匝匝的斑竹林子后头,沿着青石板小径七拐八绕,越走水汽越重,鼻尖先闻着味儿了,一股子硫磺混着花草香的暖雾,黏黏糊糊扑在脸上。拐过最后一丛竹子,眼前豁然一亮。

  说是泉,其实是个半亩见方的石潭,潭底铺着莹白的天然玉石,被地热蒸得咕嘟咕嘟冒细泡,水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袅袅地往上升,升到半人高处被夜风一吹,散作千丝万缕。潭边生着几丛叶子发光的幽冥草,蓝汪汪的光映得水面像盛了一整片星空。

  紫姬已经泡在里头了。

  她背对着他,一头长发拿根素色发带松松系着,浮在水面上,发尾散开,黑压压铺了小半个潭面。水只没到她肩胛骨下缘,两片肩头露在雾气里,肌肤被热气蒸出一层薄红,水珠凝在锁骨窝里,晃晃悠悠的,眼见着就要溢出来。

  沈砚脚步一顿,脑子里“嗡”地一声,那些什么引气入体什么灵气导引,一瞬间全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磨蹭什么?下来。”紫姬没回头,声音从雾气那头飘过来,闷闷的。

  “师、师父,你背过身去……我换衣裳。”

  紫姬“嗤”地笑了一声,果然没回头,只把水撩得哗啦一响:“穷讲究。修仙之人修的是本心,皮囊外相有什么看不得的。再说了,你身上那二两肉,还能比后山养的灵猪更金贵?”

  沈砚脸皮发烫,背过身去手忙脚乱地脱了T恤和牛仔裤,他提前在听风堂找了身紫姬不知从哪翻出来的旧短褐,浆洗得发白,穿着有点短,露出一截脚踝。下水时烫得直抽气,脚趾头缩了又松,一点点往水里蹭。

  水漫过腰际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从四面八方的毛孔往身体里钻,比他白天在殿前打坐时浓了何止三倍,经脉里的灵气种子登时活跃起来,像饿了三天的人看见满桌酒菜,咕咚咕咚地吞。

  “找块石头坐下,别扑腾。”紫姬这才转过身来。

  雾气隔在两人之间,朦朦胧胧的,她整个上半身浸在水里,只露出脖颈和头脸,可这反而更要命,越看不清越让人忍不住往雾里瞧。沈砚不敢多看,找了潭边一块平整的大石盘腿坐下去,水刚好没到胸口。

  “白天教你引气,你学了个皮毛。”紫姬慢慢朝他游过来,水波一圈圈荡开,她的动作极轻,水面只微微凹陷,“夜里练功跟白天不同,夜里灵气沉,得往下引。你把气沉到丹田之后,别急着往上提,让它往下走,过会阴,走尾闾,沿督脉上行。”

  沈砚闭眼照做。灵气沉下去倒还顺利,可到了会阴处就卡住了,堵得又胀又酸,他皱着眉调整了几次呼吸都没用。

  “堵了?”紫姬的声音忽然近了许多,沈砚睁眼,她已经游到他身侧,水面上只露出脸和一段脖颈,发丝贴在她颊边,湿漉漉的,“正常。你这经脉白日刚拓宽,夜里灵气涌得急,堵在关口是常有的事。我帮你推一把。”

  她抬手,掌心贴在他后腰命门穴上。灵泉水汽重,她的手也是温热潮湿的,掌根一压下去,一股绵柔的气劲透进皮肉,顺着脊柱往上推。沈砚只觉得后腰被烫了一下,紧接着那股堵在会阴的灵气像被人从后头推了一掌,猛地冲上去,沿督脉窜得飞快。

  “嘶!”他疼得往前一挺,水花溅起来。

  “别躲。”紫姬另一只手按住他肩头,把他摁回石头上,“往上走的时候疼是好事,说明通了。”

  她的动作一点不带含糊,该推就推,该按就按,力道稳准狠,跟白天那副慵懒调笑的模样判若两人。沈砚被那股气劲推着走了一个小周天,堵了半天的督脉总算开了条缝,灵气过去之后浑身通透,连带着丹田里那团灵气种子也精神了,眼睁睁又涨了一圈。

  【炼气二层·达成!修为点+20】

  “成了?”紫姬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靠在对面的石壁上,水波一荡,她的锁骨从水面下浮出来一截,湿发贴着颈侧,水珠沿着下颚线往下滴。

  “成了。”沈砚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肩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他低着头往水里看了一眼,又赶紧抬起来,耳根通红,把身子往水里沉了沉,只露出个脑袋。

  紫姬先还没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视线往下一瞟,愣了一下,随即笑得花枝乱颤,水花溅了老远:“你、你个小兔崽子……”她笑得直拍水面,“炼个气而已,至于吗?”

  沈砚恨不得整个人缩进石头缝里:“我也不想的啊!这、这灵气一冲,气血就往下走,控制不住……”

  “罢了罢了。”紫姬好容易止了笑,眼角都笑出泪来,拿指尖揩了揩,“经脉初通,气血旺是常理。我当年刚筑基那会儿,练完功还得去后山跑两圈败火呢。”她忽然眼珠一转,凑近了些,声音压低,“不过你这堵得厉害么?要不要师父帮你‘通一通’?”

  沈砚瞳孔地震:“通、通什么?”

  紫姬“噗”地又笑了,拿水泼他:“想什么呢!我是说拿银针帮你泄泄火,你想哪儿去了!”她笑着退回石壁边,话锋一转,正经起来,“说正事。你那玉片里的化灵诀,白天的灵芝给你催了,还有两株,你趁这灵气浓的时候再试试。这回用我教你的法子,引气的同时催灵,一举两得。”

  沈砚定了定神,把杂念按下去,依言运起催灵术。这一回有了白天的经验,顺畅许多,两道青色丝线从指尖探出去——他这才发现药圃里的两株灵芝被挪到潭边来了,就种在幽冥草旁边。丝线没入灵土,灵芝肉眼可见地膨胀、变色、绽出金丝,灵气比白天催出来的还浓三分。

  【催灵术成·紫灵芝(百年份)×2|修为点+30】

  紫姬凑过去验看,连连点头,忽然又“咦”了一声:“不对,你这催出来的灵芝,品相比寻常百年的还高一线,药效怕是直逼两百年。”她直起身来看他,目光在雾气里亮得灼人,“沈砚,你这本事比我想的还大。”

  沈砚被她看得有点发毛:“师父,你别这么看我,我心里没底。”

  “没底就对了。”紫姬慢条斯理地捋了把湿发,把水拧在石头上,“明儿起,你的修炼加一项,每日催三株灵植,我拿出去换灵石养你。你这徒弟,吃得比灵猪多,总得自己挣口粮。”

  沈砚:“……行吧。”

  “另外,”紫姬忽然想起什么,“你那玉片到底怎么个‘解封’法,你摸清了没有?”

  沈砚心里咯噔一下。系统面板上那行灰字,【春风化雨诀·中阶残页需好感度50解锁】,他昨晚上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紫姬现在对他好感是四十五,就差临门一脚。

  “好像得你对我多上点心才成。”他斟酌着措辞,“就是……你对我越好,它解封得越利索。”

  紫姬歪了歪头,湿发从肩头滑落一缕,眉眼里浮起一丝了然:“哦?合着我还是把钥匙?”她慢悠悠朝他靠过来,水纹层层荡开,到他跟前时停住,距离近得沈砚能看清她睫毛尖上挂着的水珠子。

  “那你说说,”她声音压得很轻,像雾一样软,“我还得怎么个‘上心’法?”

  沈砚嗓子眼发紧,喉结上下滚了一滚,话都说不利索:“我、我也没摸准,大概就是……多在一块儿待着?多、多说话?”

  紫姬“哦……”了一声,尾音扬起来,似笑非笑地打量他半晌。雾气在她眉睫间缭绕,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一会儿清一会儿浊,看得沈砚心口一跳一跳的。

  “行啊。”她忽然应了,往后退开,斜倚在石壁上,姿态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模样,“那师父就多跟你待着。不过丑话说前头,这几日外头不太平,我方才收着传讯符,太华山西麓有几股生人气息晃荡,怕是冲着天柱壁裂缝来的。你加紧练,别等人家打上门了,你连御风术都使不利索。”

  沈砚心里一紧:“那我七日筑基真来得及?”

  “所以我说让你把命豁出去练。”紫姬伸了个懒腰,双臂举过头顶,水珠顺着腰线滚,她毫不在意,打了个哈欠,“今晚就歇在这儿吧,后山有阵法护着,比前殿安全。我睡那棵树上,你自个儿在潭边窝一夜。”

  沈砚抬头看了看她指的树,一棵合抱粗的老楠木,树干上离地三丈高处横着一根手腕粗的枝丫,“师父你就睡那儿?”

  “舒服得很,还能看星星。”紫姬已经踩着水往潭边走,走到一半忽然顿住,半侧过脸来。雾气薰得她脸颊微红,眉心那点朱砂痣若隐若现,湿发贴在她腮边,水光顺着颈子往下淌。

  “对了,方才帮你推宫过血的时候,你硬归硬,倒是没敢乱动。”她唇角一勾,“算你老实。睡吧。”

  说罢身形一纵,轻飘飘掠上树梢,月白衣衫在夜风里鼓了一下便贴伏下来,她往枝丫上一靠,头枕双臂,真就闭了眼。

  沈砚一个人在潭边石头上坐了半晌,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方才她掌心贴在后腰的热度,一会儿是她凑近时那股子幽兰香,一会儿又是那句“硬归硬倒是没敢乱动”。他使劲甩了甩头,把整个人沉进水里憋了半天气,冒出来时总算冷静了些。

  他靠着石头坐下,闭目养神,没多久却听见头顶传来紫姬的声音,轻轻的,像自言自语:“小徒弟。”

  “嗯?”

  “你那个世界,也有月亮么?”

  沈砚愣了一下,仰头看天。玄天大陆的月亮比地球的大一圈,颜色偏暖,像块被磨得极薄的玉盘,边沿泛着淡淡的金红。

  “有。”他说,“不过我们那儿的月亮上没玉兔没嫦娥,光秃秃一个大石球。”

  紫姬在树上轻笑了一声:“那多没趣。”

  “是啊。”沈砚望着月亮,“没趣得很。”

  两人都没再说话。泉水咕嘟咕嘟地冒泡,夜风穿过斑竹林,叶子沙沙响成一片。沈砚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时天边刚泛鱼肚白,身上多了件月白的薄衫,带着那股子熟悉的幽兰香。

  他捏着那件薄衫愣了半天。

  系统面板一声轻响:

  【紫姬好感+10(当前:55/100·“开始上心”)。检测到好感度突破五十,春风化雨诀·中阶残页已解锁。是否查看?】

  沈砚把薄衫仔仔细细叠好抱在怀里,深吸一口气,选了“是”。

  【春风化雨诀·中阶残页:可催熟五百年以下灵植,解锁“以灵养身”被动——宿主可利用催熟灵植时逸散的灵气反哺自身,修炼速度+50%。】

  【附加提示:此残页附有一式“春风渡”,可在双修辅助触发的状态下,将灵气反哺效率提升至300%。】

  沈砚盯着“双修”两个字,把叠好的薄衫往脸上一蒙。

  得,那三条腿是真保不住了。

  第4章 药圃春深,三尺青锋

  晨光透过斑竹林斜斜洒进灵泉潭时,沈砚是被一股子焦糊味呛醒的。

  他睁眼就瞧见潭边石灶上架了口黑铁锅,紫姬蹲在灶前,袖子挽到肘弯,一手拿锅铲一手捏着本泛黄的食谱玉简,锅里一团分辨不出原貌的黑褐色物体正滋滋冒烟。她皱着眉拿铲子戳了戳,那团东西纹丝不动。

  “师、师父?”沈砚小心翼翼地开口。

  紫姬背影一僵,缓缓回头,脸上难得带了点窘迫:“醒了?那什么……我寻思你昨晚练功耗气,早上给你做口热乎的。”她顿了顿,拿锅铲指了指锅里,“火候没掌握好,但应该能吃。”

  沈砚凑过去看了一眼,那团黑东西散发出一种介于焦炭和药渣之间的气味。他咽了口唾沫,很识时务地接过来:“我来吧师父,我在家的时候自己做饭,手艺还成。”

  紫姬盯着他看了两息,把锅铲往他手里一塞,退到旁边石头上坐下,抱着胳膊看他忙活,嘴上还给自己找补:“我这是不常做,手生。平日里都是拿辟谷丹对付的。”

  沈砚没搭这茬儿,手脚麻利地把焦了的锅刷干净,在周围寻摸了一圈。药圃边上种着几丛野生的小葱和赤色椒,他薅了两把,又翻出半块干了的灵兽肉脯,泡发切丁。锅烧热,肉丁下去煸出油,葱花辣椒一爆,香气“噌”地就窜出来了,最后把隔夜的灵米饭倒进去翻炒,粒粒裹上油光。

  紫姬在旁边看得眼神都直了,等炒饭盛进碗里,她端过去吃了第一口,嚼了两下,没说话,又扒了第二口。

  “还行?”沈砚试探。

  “勉强能入口。”紫姬头也不抬,吃得飞快,一碗见了底才放下筷子,矜持地拿帕子揩了揩嘴角,“往后这灶上的活儿归你。”

  沈砚心说我这算正式入职伙夫岗了。

  吃过饭,紫姬没有立刻拉他去练功,反而带他去了听风堂后面的库房。那库房沈砚昨日没进去过,推开石门一看,里头三面墙全是兵器架子,刀枪剑戟码得满满当当,另一面墙则是一排排的灵药柜,抽屉上刻着名目,什么“止血草”“凝气花”“金创膏”,分门别类摆得整整齐齐。

  “挑一把。”紫姬往门框上一靠,下巴朝兵器架的方向抬了抬。

  沈砚扫了一圈,那些兵器个个寒光凛凛,掂着都沉手。他没什么练武底子,太重的使不动,太长的耍不开,最后在角落里翻出一把短剑,三尺来长,剑身窄薄,开刃处泛着青幽幽的光,剑柄缠着旧牛皮,握着正趁手。

  “这把。”他提溜出来晃了晃。

  紫姬接过去翻看了两下,剑脊上一道暗纹,柄尾刻着个极小的“翠”字,是翠微峰早年间的制式兵器,“眼力倒还行。这剑轻,适合你这种经脉细的先用着。回头我教你一套基础剑诀,再配几式御风的身法,打不过好歹跑得掉。”

  练剑的地方在翠微峰东侧一处崖坪上,三面临空,只有一条窄径通上来。紫姬从兵器架上顺手抽了根竹枝,掂了掂:“我使竹枝,你使剑,攻过来。”

  沈砚举着短剑比划了两下,心说这欺负人也太明显了,随即大吼一声冲上去。结果竹枝在他剑身上轻轻一搭一拨,短剑“嗖”地就脱了手,打着旋儿飞出去插进了三丈外的土里。

  “再来。”

  他捡回来又冲,这回多了个心眼,没直愣愣往前撞,而是矮身斜刺。紫姬“嗯”了一声,竹枝一挑,他手腕一麻,剑又飞了。

  “再。”

  来来回回十几次,沈砚从崖坪这头摔到那头,膝盖手肘全是青紫。紫姬竹枝点在他肩头那一下看着轻,实则劲道一透,半边身子都发麻。可每次摔完,她也不说“歇会儿”,只拿竹枝在地上划一道,画完第十七道的时候,沈砚终于在那根竹枝扫过来时侧身让了半步,短剑顺势递出去,剑尖擦着竹枝削下一小片青皮。

  紫姬收了竹枝,嘴角翘了翘:“有点意思了。”

  【基础剑诀·入门|武力值+15|修为点+10】

  练到日头偏西,沈砚瘫在崖坪上喘得像条狗,短剑搁在肚皮上一颤一颤的。紫姬走过来蹲下,拿脚尖踢了踢他小腿:“起来,换个练法。”

  “师父……我腿软……”

  “知道你腿软才让你换个练法。”她背对着他蹲下,“上来。”

  沈砚愣住:“啊?”

  “背你下去。还是你想自己爬?”

  沈砚扭头看了看那条窄径,两腿哆嗦了一下,老老实实趴了上去。紫姬的背比他想象的窄,肩膀瘦削,脊梁骨隔着薄薄衣衫硌着他胸口,但那具纤细的身子里蕴着的力量惊人,背着他走窄径如履平地。

  走了一小段,沈砚忽然觉得不太对劲,丹田里那团灵气种子不知怎的躁动起来,沿着经脉一圈圈地转,越转越急。他趴在紫姬背上,脸正贴着她后颈,那股幽兰香一个劲儿往鼻子里钻。

  【润脉篇被动“阴阳相济”触发:灵气汲取效率+30%】

  【检测到近距离接触,修为点自然增长中:+5/息……+5/息……】

  沈砚:“……”这系统怕不是个色胚转世吧。

  他正暗自腹诽,紫姬忽然脚步一顿:“别动,有人。”

  沈砚抬头一看,两人已经行至半山腰的灵桃林,隔着花枝掩映的石板路那头,站着个青衫男人。三四十岁模样,面皮白净,腰悬一枚青玉牌,牌上刻着个“枢”字。他身后还跟着两个灰衣随从,俱是腰佩法器,目光四下扫视。

  天枢阁。

  紫姬把沈砚往身后带了带,自己迎上去两步,语气疏淡:“赵执事,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翠微峰来了?”

  那青衫男人拱手为礼,笑容温和:“紫姬道友,别来无恙。奉阁中差遣,附近几座山峰例行查访——近两日天柱壁有异动,灵气波动不小,阁里怀疑有异物坠世,让各处都查一查。”他说着目光越过紫姬肩头,落在沈砚身上,“这位是?”

  “我新收的徒弟。”紫姬答得干脆,身子不动声色地又侧了侧,把沈砚挡得更严实了些。

  “哦?”赵执事笑意不减,视线却带了打量,“紫姬道友三百年没收过徒弟,怎么突然有兴致了?不知这位小友是哪一家的子弟?”

  “路边捡的,凡人散修,我看着投缘。”紫姬语气里添了几分不耐烦,“赵执事查访归查访,总不至于连人家收徒弟也要过问吧?”

  “不敢不敢。”赵执事笑着摆手,可脚下没动,反倒往前踱了一步,目光越过紫姬,直直钉在沈砚脸上,“这位小友面生得很,身上没有仙籍烙印,灵根也瞧不出成色……紫姬道友,最近西麓不太平,来历不明的人,还是查清底细为好。”

  他话音未落,沈砚怀里的青玉片忽然“嗡”地一热,系统面板暗了下来,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连提示音都没了。

  沈砚心口一跳。这玉片能自己藏匿气息?

  紫姬显然也感应到了什么,脸上笑意淡了下去:“赵执事这是要搜我翠微峰?”

  “不敢。只是请这位小友配合做个灵根测试,若确是散修子弟,赵某立刻走人。”赵执事说着从袖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测灵石,通体乳白,递到沈砚面前,“小友,滴一滴血上来就好。”

  崖坪上的风都静了一瞬。

  紫姬的袖口忽然鼓了一鼓,沈砚知道那是她已经暗中凝了气。可那赵执事身后还杵着两个灰衣随从,其中一个的手已经搭上了腰间法器的柄。真动起手来,翠微峰上就他和紫姬两个人,动静一大,把远处还在搜的其他队伍引过来,事情只会更麻烦。

  沈砚心念电转,伸手接过那块测灵石。赵执事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可那得意只维持了眨眼的工夫——沈砚把测灵石往自己腕上一按,催灵术那点细微的青色灵气丝顺着石面渗进去,测灵石顿时亮起一团温润的绿光,不亮不暗,普普通通,就是寻常木灵根的样子。

  “木灵根,下品。”赵执事盯着石头看了半天,眉头皱起来,又不好说什么。

  “查完了?”紫姬伸手把测灵石拿过来塞回赵执事手里,“灵根也验了,人也见了,赵执事还有别的公干没有?没有就请回吧,我这正要带徒弟练功,耽误不得。”

  赵执事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既如此,赵某告辞。不过紫姬道友,近日阁中还有一位元婴期的前辈也要来西麓巡查,到时候少不得登门拜访,道友早做准备。”说完带着两个随从转身去了,青衫在桃林间晃了几晃便瞧不见影子了。

  等那点灵压彻底散了,紫姬才松了口气,回头一把攥住沈砚手腕:“你方才怎么弄的?那测灵石分明该测出你身上灵气驳杂,怎么忽然就成木灵根了?”

  沈砚摊开掌心,青玉片正安安静静躺着,系统面板重新亮起来,上面一行字一闪而过:【伪装功能激活,消耗修为点×10,已伪装为下品木灵根。下次伪装冷却:三日。】

  “它自己变的。”沈砚把面板上的内容解释了一遍,紫姬听完没说话,拉着他快步往听风堂走。

  进了堂内关了门,她才松开手,脸色沉下来:“赵执事不足为惧,可他方才提的那位元婴期前辈,怕是冲着你那化灵诀来的。天枢阁的元婴——我这金丹中期的修为,最多撑上三招。”

  沈砚心里发沉。他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碰上这事除了抱大腿什么也做不了。

  “所以你得加紧练。”紫姬在案边坐下来,手指敲着桌面,“筑基之后,我给你弄个遮掩气息的法器,让你能在外头行走。在那之前,尽量别出翠微峰。”她说着顿了顿,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还有,今晚你继续去灵泉练功,但得换个法子。”

  “换什么法子?”

  紫姬起身走到他面前,忽然伸手把他下巴抬起来,凑近了看他的脸。堂内光线昏黄,她琥珀色的瞳仁在近处看得格外分明,瞳心深处有一圈极细的金丝纹路,像被揉碎了的日光。

  “你练功时灵气往下走堵不堵?”

  沈砚想起昨晚那点尴尬事,脸又开始热:“有、有点。”

  “那今晚我教你通经脉的时候,你试着运一运那什么‘双修辅助’。”紫姬说得坦坦荡荡,好像只是在交代明日吃什么,“你不是说那东西能提三倍效率么?管它什么路子,能快就成。”

  沈砚傻眼:“可那被动好像得、得有肢体接触才触发——”

  “那就接触。”紫姬松开他下巴,转身往门口走,月白衣摆一甩,“练功嘛,拘什么小节。我三百年的道行,还怕你一个毛头小子占便宜?”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目光落在他怀里还抱着的那件月白薄衫上,嘴角一弯:“对了,那衣裳是给你的。夜里山上凉,别冻出病来。我翠微峰不养病秧子。”

  沈砚抱着那件带着幽兰香的薄衫,一个人站在听风堂里,对着系统面板上“阴阳相济”四个大字看了一炷香的工夫。

  【提示:今晚灵泉双修辅助首次实战,建议宿主提前做好心理建设。】

  【额外提示:好感度达到65可解锁“心照不宣”状态,双修时灵气互通率将大幅提升。】

  沈砚把薄衫往头上一蒙,长叹一声。修仙修到这个份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走运还是倒霉。

  第5章 泉暖帐寒,剑折情生

  暮色把翠微峰浸成一块温润的紫玉,斑竹林中雾气渐浓时,沈砚抱着那件月白薄衫下了后山。

  灵泉边已摆好了东西:石头上铺了层厚草席,席上搁着两只蒲团,一只酒盏、一碟蜜渍的灵果。紫姬却没下水,换了件靛青的窄袖寝衣坐在潭边那块最大的晒石上,头发松松挽了个髻,几缕碎发垂在腮边,手里捏着根两尺长的竹杖,杖头还悬着一串细小的银铃。

  “坐这儿。”竹杖点了点她身前的蒲团。

  沈砚依言盘膝坐好,把自己脱得只剩里衣,又把短褐叠在一边。夜风裹着水汽一吹,他打了个寒噤。紫姬瞥了他一眼,竹杖一挑,从潭里挑起一串水珠洒过来,那水珠遇风不散,到他头顶“啪”地碎开,化作一团暖雾兜头罩下,寒意顿消。

  “运功。”她手上银铃一抖,“叮”的一声清响。

  沈砚闭目沉气,灵气顺着经脉往下走。这回比昨夜顺畅许多,经脉拓宽之后果然不可同日而语,灵气过会阴时只略略滞了一下便冲了过去。可到了尾闾关口又堵住了,堵得比昨晚还厉害,一股子燥热之气憋在腰骶,胀得他额角青筋直跳。

  “堵了?”紫姬问。

  “嗯,尾闾。”

  “我推你一把,这次你自己配合着走。”

  竹杖收了,她起身转到沈砚身后,跪坐在草席上,双手按上他后腰两侧。掌心的热度隔着薄薄一层里衣透进来,比昨夜在水里时更烫、更实。

  沈砚脑中“嗡”了一声,系统面板猛地窜出一行字:

  【双修辅助·前置触发:肌肤相触,阴阳相济效率+30%|修为点+8/息】

  那股沿着督脉往上冲的灵气比刚才猛了一倍不止,堵在尾闾的关口被这股劲一顶,酸胀难忍。他咬着牙想往旁边挪,紫姬的掌根一压,硬生生把他按了回去:“别躲。”

  掌心的暖流顺着脊柱一路推上去,过夹脊、通玉枕,最后上百会时沈砚只觉得天灵盖“嗡”地一声响,像是被谁拿木槌敲开了一条缝。就在灵气将通未通的当口,紫姬忽然闷哼一声,贴在他后腰的手猛地一颤。

  沈砚睁眼回头,就瞧见她上身微微弓着,眉头蹙起来,颈侧浮起一层薄汗,靛青衣领紧贴着锁骨,胸前随呼吸起落得厉害。

  “师父?”

  “别回头。”她声音有点发闷,按在他腰上的手加了力道,“你身上这股灵气……怪。”

  话音未落,她按在后腰的掌根忽然一滑,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量扯了一下,整个人往前一倾,膝盖在草席上蹭出动静,饱满的胸脯隔着衣料撞在沈砚背上。沈砚被这一撞,丹田里那团灵气种子像得了什么暗号,“轰”地涨大一圈。

  【检测到双向灵气流动,“阴阳相济”正式触发|灵气互通率+45%|修为点+15/息】

  紫姬“嘶”地抽了口气,撑着草席直起身,把沈砚往前推了一把:“停、停一下。这功法邪门……灵气往你那儿走也就罢了,怎么还往回拽的?”

  沈砚讪讪:“系统说这叫‘阴阳相济’,本来就、就是双向的……”

  紫姬瞪了他一眼,缓缓平复呼吸。方才那一瞬她颊上浮起的红晕还没褪干净,映着灵泉的幽蓝光,像雪地里泼了盏胭脂。她屈起一条腿坐着,另一条腿伸出来,赤足在沈砚背上蹭了一下,脚趾勾住他里衣的后领往下拉了拉:“拿来说说,除了双向,还有什么我该知道的?”

  她这只脚生得极好,足背弓起一道秀气的弧,脚趾圆润整齐,趾甲修剪得干干净净,泛着健康的粉白。沈砚脊背一僵,赶紧把脑子里冒出来的荒唐念头按下去:“还有,嗯,灵气互通能提效率,我催灵植那法术也能用这法子……”

  他话没说完,那只脚忽然往下滑了半分,足心贴着他后腰的命门处慢慢碾了碾。

  【气血上涌|经脉流速+20%|提示:宿主心跳过快,建议平复】

  紫姬撑着下巴看他,眼睛在雾里闪着点促狭:“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

  “师、师父,你这脚……”

  “我这脚怎么了?”她脚趾动了动,在他腰侧软肉上轻轻夹了一下,“我这不是在给你‘推宫过血’么?你不是说那块酸胀?足心透气海,比手掌差不了多少。”

  她说着足跟又往下挪了半寸,方向却越挪越偏,从命门挪到腰骶,从腰骶又往旁边偏,最后停在胯骨上方那一带,足心不轻不重地碾着。沈砚的呼吸当即乱了拍子,脊背绷成一张弓,抓着草席边的手指关节发白。

  “师父……”声音都带着气音。

  紫姬本来嘴角还噙着笑,可她足心碾到位置时也不由顿了顿,隔着薄薄的里衣,那处鼓囊囊的热度和形状明明白白地传来,她脚趾微微一缩,脸上那点调笑僵了僵。

  两人都静了一息。

  紫姬的脚没有挪开,反而沿着那道轮廓慢慢滑了上去,足尖点到顶处时,像被烫着似的抖了一下,才慢吞吞收回来。

  “瘀住的是这块?”她问得一本正经,尾音却压不住地发飘。

  “不、不是……那不用通……”

  “哦,那你说通哪儿,我给你通哪儿。”她撑着胳膊往前挪了挪,俯身的动作让寝衣的领口往下坠了一截,雾里头隐约能瞧见领口下大片的雪白和一道深深的沟壑。她抬手捋了捋碎发,根本没收拢衣襟的意思。

  沈砚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珠子往哪搁都不是,最后落在她小腿上。那截小腿从寝衣底下伸出来,线条紧致流畅,从膝盖到脚踝收得利落,皮肤被水汽熏得莹润发亮。

  “师父,”他哑着嗓子,“我觉得这功法,它……它不太正经。”

  “我看出来了。”紫姬俯身凑近,额头几乎抵着他的,热气呼在他脸上,甜丝丝的,像那碟蜜渍灵果的味道,“可你方才不是说,练得快么?”

  她抬起手,指尖在他眉心那点朱砂痣上点了点……不对,那是她自己的痣,他眉心什么都没有。她指尖一顿,落错了地方似的收回半个指节,却又没收回去,就那么虚虚按着。

  夜风穿竹而来,水汽里浮着幽兰香和灵果的甜。紫姬的呼吸忽然乱了一下,她像是终于察觉两人凑得太近了,想退却没退开,反而被自己的姿势绊住了似的,重心一偏,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额抵着他,鼻尖便错开了半寸。

  沈砚只觉得一片温软的触感自眉心滑下来,是她的唇,慌乱中印在他鼻梁上,又急急往下滑了那么一丁点,便停住了。停在他的唇边,只差分毫,呼吸交织着,缠在一处,谁也不肯先动。

  紫姬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扫过他的皮肤,痒得他心里也跟着动。她的手不知何时攀上了他肩头,指节收拢,把里衣的布料攥出一道道细褶。

  “沈砚。”她开口,声音又低又哑,那点惯常的促狭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个女子温热的吐息。

  “嗯。”

  “你要是敢把今晚这事说出去……”

  “不说。”他抢着答,“打死都不说。”

  紫姬嗤地笑了一下,那笑意只维持一瞬,便被她自己揉碎在一声轻叹里。她退了半寸,抬手去拢散乱的碎发,这一抬手,本就松垮的靛青寝衣便顺着肩头溜下去一截,露出整片圆润的肩和一段锁骨。她浑然不觉,只顾着低眼看自己指尖。

  沈砚却觉着那点水汽都烧起来了。

  系统面板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他来不及看,只瞧见“心意相通”“灵气回环”等几个字眼浮光劫影地掠过,随即被一团燥热压了下去。他鬼使神差地抬手,替她把滑落的衣领往上提。指背蹭过她肩头,那肌肤凉丝丝的,又被水汽熏得润,一触便舍不得挪开。

  紫姬肩膀动了一下,没有躲开。

  沈砚胆子便大了些,拇指顺着衣领的边缘往上滑,滑到颈侧,那里一道细络隐在薄皮下,正轻轻跳着。他的指腹压上去,那跳动的脉搏便透过皮肤传到他指尖,一下,又一下,比方才急了许多。

  “你这手……”紫姬低低出声,“通经脉通到脖子上来了?”

  “这里也算经脉。”沈砚一本正经地胡说,“师父方才说的,通哪儿算哪儿。”

  紫姬抬眼看他,琥珀色的瞳仁里漾着水光,那点拿捏人的气势剩得不多了。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身子往他这边侧了侧,像是默许,又像是不经意。

  沈砚得了这点纵容,指腹便顺着她的颈侧继续往上,拂过耳垂时,那处软得不可思议,他忍不住捻了捻。紫姬浑身一颤,牙关里漏出一声极轻的气音,随即抿紧了唇,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半点凶劲,反倒像埋怨他动作太慢。

  沈砚心里那根弦“啪”地断了。他撑起身,两人本就近在咫尺,这下胸膛便贴了上去。他的里衣早散了大半,她寝衣的衣带也不知何时松了结,隔着的无非是两层薄薄的软料,底下各自的温度和轮廓都清清楚楚。沈砚能觉出她胸前的柔软被自己这样压着,那处随她呼吸微微起伏,隔着布料抵在他心口上,软得惊人。

  紫姬的呼吸彻底乱了。她抬手抵住他胸口,像是要推,指尖却蜷起来,虚虚抓着,反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这一带,两人贴得更紧,她胸前那团绵软被压得变了形,衣料底下隐约透出一点硬挺的凸起,隔着薄薄一层锦缎刮着他的胸膛。

  “冷么?”沈砚鬼使神差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

  紫姬愣了一下,随即气得抬手掐他腰:“我这样子像冷么?”

  不像。她脸颊红得快要滴血,颈子上也泛起一层粉,连耳根都透着光。

  沈砚被她掐得一缩,反而更贴近了些。他低头,鼻尖顺着她颈窝往下滑,蹭到领口处停住了。那里衣襟敞开着,热气从底下涌上来,带着幽兰香和灵泉特有的暖意。他犹豫了一瞬,抬眼瞧她。

  紫姬别开脸,下巴微微抬起,眼睛望着潭边那丛幽冥草,可耳根红得几乎透明。

  那便是许了。

  沈砚俯下去,唇贴在她锁骨窝里。那处积着汗,微微发咸,底下的皮肤热得像要烫手。他张了张口,牙齿轻轻磕在锁骨上,没敢用力。紫姬僵直了一下,抵在他胸口的手却没再推,反而软软的搭着,指腹无意识地蹭着他的皮肤。

  他得了意,胆子彻底放开,唇沿着那道弧往下挪,挪过胸脯上缘时,唇下那片肌肤薄得能觉出手指宽的肌理渐变。到了衣料边缘,他拿鼻尖往里探了探,那层锦缎被他顶得往下塌了一片,露出底下大片雪白的丰盈和一道深壑。

  热气扑面。沈砚脑子里晕得厉害,唇贴上去的时候几乎找不准位置,一开口便衔住了那团柔软上的一点。

  紫姬整个人猛地弓起来,闷在喉咙里的一声“嗯”没压住,传了出来。她的手一下子从他胸口移到他后脑,五指收拢插进他发里,攥得不松不紧,既像推拒又像挽留。

  “轻、轻些。”她声音细得像游丝,“没轻没重的。”

  沈砚应了声“嗯”,唇齿却没收力。那处软肉含在嘴里被口腔的热气一烘,很快便硬挺起来,隔着被濡湿的衣料顶着他的舌面。他试探着用舌尖拨了拨,紫姬便在他怀里打了个摆子,攥着他头发的手紧了三分,指甲刮在他头皮上,痒得他脊梁骨一阵阵发麻。

  【灵气互通率持续攀升|修为点+30/息……+35/息……】

  【提示:宿主当前处于“心火旺而经脉未畅”状态,建议尽快完成一次完整周天,否则有经脉淤塞之虞】

  沈砚在心里骂了系统一嘴,这种东西还带催命的。

  可他确实也忍得难受。腰腹以下那处涨得发疼,隔着两层衣料抵着她的腿。紫姬似乎也察觉了,那点抵拒的劲松了松,膝盖动了动,不知有意无意,恰好贴了上去。隔着一层薄薄寝裤,那处的热度与形状都清晰得过分。

  她“唔”了一声,倒先笑了,那笑声小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十足的狭意:“我这还没通呢,怎么你先……‘堵’成这样了?”

  沈砚火烧火燎:“这也不是我能控的……”

  “那我给你通通?”她这话说得轻飘飘的,眼神却像在权衡什么。还没等他应声,她那只先前蹭过他后腰的脚便又抬了起来。这回是正大光明地踩着,足心贴在那处,隔着寝裤,慢慢地、试探着碾了一圈。

  沈砚“嘶”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栽,额头磕在她肩窝里,气息全乱了。

  紫姬像是找回了点主动,脚上的力道放得更稳了些。足尖沿着轮廓细细描着,从底到顶,又落回去,足心滚着揉着,每一下都带着点拿捏人的意思。她的脚微凉,那处却是滚烫,一冷一热隔着层布料磨,磨得沈砚牙关都咬紧了。

  “师父,”他哑声,额头抵着她的肩,声音闷闷的,“你这哪儿是通经脉……”

  “怎么不是?”紫姬理直气壮,脚趾却在那顶上轻轻一夹,瞧着他猛地绷直了腰,眼底那点笑意便深了几分,“我看你这‘堵’得比方才厉害,正好替你泄一泄。”

  话说得轻巧,她自己声音却也不稳了,脚背贴上去的时候微微触动。

  正这会儿,她足尖再一碾,沈砚闷哼一声,腰腹一紧,那处竟不受控地痉挛了一下。紫姬愣住,脚在半空顿了一瞬,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脸颊“腾”地烧起来,忙不迭把脚收回来。

  “你。”

  沈砚臊得把脸埋进她颈窝,一句整话都拼不出来。

  紫姬低头看了看自己寝裤上洇出的一小片湿痕,又瞧瞧他这副模样,气也不是笑也不是,半晌,抬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力道却轻得跟拂尘似的:“没出息。”

  话音里却没多少嫌弃。

  她正了正散乱的衣襟,刚待起身,竹林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气机波动,紧跟着整座翠微峰的护山阵“嗡”地一震,潭边那几丛幽冥草齐齐熄了光。

  紫姬脸色骤变,一把将沈砚从草席上拽起来,抄起他搁在旁边的短剑塞进他手里,衣袖一拂,那件月白薄衫兜头罩他身上。

  “有人破阵了。”她声音压得极低,方才那点绵软腻人一丝不见,“穿好。躲我身后,不许出声。”

  紫姬话音未落,头顶竹梢“哗啦”一响,整片斑竹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住,齐齐朝一侧倒伏。护山阵的光幕在夜空里显出形来,淡青色的纹路一明一灭,像随时要裂开的冰面。

  “来得比我想的快。”紫姬低骂一声,回头一把攥住沈砚的手腕,劲道极大,几乎是把他半拎着往崖坪方向跑。她边跑边从袖中摸出一张符箓,两指一搓,符箓燃成一团紫火,火苗窜起来三尺高,在空中炸开一朵小小的烟花。

  那是传讯符。沈砚后来才知道,这种符发出去,方圆百里的翠微峰旧部都能瞧见。

  两人刚绕过斑竹林,头顶光幕“咔”地裂了一道口子,一股沉得能压塌人胸口的气息从天而降。沈砚腿一软,膝盖磕在碎石上,这才明白什么叫元婴期,不用动手,光是灵压泄下来,他炼气二层的经脉就像被人拿锤子挨个敲了一遍。

  来的是个男人。五十来岁面相,穿一身暗金纹的玄色长袍,鬓角微白,步子踏在空中跟踩实地似的,一步一沉。他身后没跟随从,赵执事那号人物在他跟前连提鞋都不配。

  “翠微峰的紫姬?”那人停在半空,居高临下地扫了一眼,目光在沈砚身上多停了一息,“三百年的金丹中期,护着个炼气小儿,倒是难得见你这么上心。”

  紫姬把沈砚往身后一拨,自己踏前两步,右手虚握,掌心里凝出一杆紫气化成的短枪。“天枢阁的柳长老,”她声音冷得掉冰碴子,“破我护山大阵,就不怕宗门规矩?”

  “查访而已。”柳长老不咸不淡,“赵执事回去禀报说你这儿收了个来路不明的徒弟,我不放心,亲自来看看。把他交出来,滴个血验一验,验完了要是干净的,我扭头就走。”

  “我翠微峰的人,轮得到你们天枢阁验?”

  “紫姬,”柳长老叹了口气,像长辈劝导不懂事的孩子,“别为个崽子把自己搭进去。”

  紫姬没答话,掌中紫枪一抖,枪尖“嗡”地炸开一团光。下一瞬她整个人弹射出去,枪走直线,一道紫电直取柳长老面门。

  那柳长老连手都没抬,身侧凭空凝出一道半透明的气墙,紫枪扎上去,枪尖陷进去三分,便再也推不动了。他弹了弹袖口,气墙“轰”地一涨,紫姬整个人被震得倒飞回来,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沟,气血翻涌,嘴角一线血丝淌下来。

  “金丹中期,力道还凑合。”柳长老点评一句,再抬手时掌心聚了一团金丸,往下一按。

  那一按看着随意,落下来的劲道却把整片崖坪的石板都掀了。紫姬侧身把沈砚扑倒,那一掌拍在她左肩和后背之间,她闷哼一声,身子猛地往下一沉,喀喇喇骨骼错位的轻响混在碎石落地声里,听得沈砚头皮发炸。

  “师父!”

  “闭嘴。”她咬着牙从嗓子里挤出俩字,撑着手臂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往断崖方向推,“往东跑,崖坪东头有座石洞,进洞右转第三步,踩那块松动的青石。”

  “那你……”

  “我让你跑!”

  她一个翻身又迎上去,这回不硬接了,身法变了,满场飘的紫影,绕着柳长老打转。她左肩明显使不上力,出招全靠右手和两条腿撑着,紫枪也使不得了,不知从哪儿抽了根软鞭出来,鞭梢专挑人眼睛、咽喉、下阴这些下作地方招呼。

  柳长老皱起眉,显然没料到她这么难缠,抬手又是一掌,这回带了三分真力。紫姬避无可避,双臂交叠硬挡,整个人被打得飞出去,撞断了三根斑竹才落地。

  沈砚已经跑到崖坪东头了,回头瞧见那一幕,脚下钉住了似的挪不动。紫姬趴在地上,撑了两下没撑起来,扭头冲他瞪眼,满脸是血,嘴唇翕动,喊的什么听不清,但那口型他看懂了……滚。

  沈砚一咬牙钻进了石洞。

  后头的事他没瞧见,只听见外头轰隆隆一阵乱响,夹杂着鞭声破空和紫姬的闷哼。好在没过太久,动静渐渐往远处移了,约莫半盏茶的工夫,有人“噗通”一声跌进洞里来,带进满身的血腥气和紫姬身上那股幽兰香。

  沈砚扑过去扶她。她半边脸都是血,左肩塌了一块,衣裳从肩头撕到腰际,露出底下大片青紫的皮肉和一道还在渗血的口子。可她一落地先撑着坐直,扯着嗓子冲洞口外骂了一句:“老东西……跑得倒快……”

  沈砚往外探头,果然瞧见柳长老的遁光已经缩成天边一个小点,往西去了。他这才明白,紫姬方才是拼着受伤把人往西引开,好让他有机会钻进石洞躲起来。柳长老追着她打了一阵,大概见讨不着更多便宜,又怕翠微峰的援兵到了不好看,便撤了。

  “别看了,进来。”紫姬往洞壁上一靠,喘着粗气,疼得直咧嘴,还硬撑着拿话刺他,“你那腿不是软么?这回跑得倒快。”

  沈砚没接话,蹲下去看她肩膀。那一道口子深可见骨,血把半边衣料都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皮肉上。他翻了翻自己身上,想起系统礼包里还有三颗回春丹,忙摸出来一颗,掰开她的嘴塞进去。

  紫姬嚼了两下,眉头皱得死紧,好一会儿才把药气咽下去。回春丹到底是灵药,见效快,她肩上那道口子肉眼可见地收了收,血止住了,脸色却还是白得吓人。

  “骨头错位了,”她偏了偏头示意左肩,“你帮我正一下。会么?”

  沈砚哪会这个,可眼下也没别人了。他把她衣领小心揭开,那片青紫的皮肉露出来,肩窝处果然塌下去一块,骨头往内撇着。他咽了口唾沫,两只手搭上去,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喊一二三……”

  “你甭喊,直接来。”

  沈砚一狠心,两手扣着肩头往上一托一送,“喀”的一声轻响,紫姬“嘶”地抽了口凉气,整个人绷了一下,随即慢慢松下来,肩膀那处总算填平了。

  “成了。”她吐出一口长气,抬右手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拢,脸上血污混着汗,狼狈得很,却还冲他扯了扯嘴角,“行啊小徒弟,手挺稳。”

  沈砚蹲在她跟前没动,低头瞧着她这副样子,鼻子就是一酸。

  紫姬瞧出来了,抬手拿指节敲了敲他脑门:“哭什么,我又没死。三百年里头挨过的揍比这狠的多了去了。”

  沈砚使劲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回去。可这一憋,方才灵泉边那股没散干净的燥热反倒又往上顶了顶,他自己都没留心,紫姬却被他半扶半抱着贴得近,膝盖顶在他小腹上,隔着衣裳觉出了异样。

  她愣了一下,低头瞧了瞧,再抬眼时那目光又好气又好笑:“你这人……我差点让人打死,你倒是还惦记着这个?”

  沈砚此时脸都白了:“不是、这、这自己起来的,我控制不……”

  话没说完,紫姬一把揪住他衣领,往下一拽。

  “把嘴闭上。”她声音哑得厉害,气息里还带着血腥味,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却亮得惊人,“今晚这事,我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紫姬揪着他衣领的那只手还在抖动,肩上的伤让她使不出全力,可那股子狠劲倒是一点没减。她把沈砚往下拽,自己仰着头迎上去,唇撞上他嘴的时候,牙磕了他一下,带出点血腥味。

  沈砚“唔”了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松了手,反而拿手推他胸口:“衣裳脱了。”

  “师父你伤……”

  “让你脱了。”她白了他一眼,抬手去解自己身上那件烂了半边的寝衣,动作利落里透着几分不耐烦,肩膀使不上力就单靠右手扯,撕开一道口子,把整片前襟扯下来扔在脚边。

  石洞里光线昏得很,只洞口漏进一点月光。她上半截身子就这么敞在暗里,两团雪白的胸脯随着喘气起伏,上头还溅着几点没擦干净的血,衬得那皮肉越发白净。左边的乳房受了伤波及,外侧一片青紫,乳头却挺翘着,颜色是浅浅的肉粉,被夜里的凉气激出一层细小的疙瘩。

  沈砚裤子都忘了脱,眼睛黏在上头挪不开。

  紫姬看他这副呆样,嘴角动了动,没笑出声来,抬手把右边那只胸往他跟前送了送:“吃这边,左边疼。”

  话说得干脆利落,耳朵根却逐渐蔓延上红颜

  沈砚俯下身去,张口含住。这一回没有衣料隔着,热烘烘的软肉塞了满嘴,他舌头一时不知往哪儿搁,胡乱扫了一圈,扫到那粒硬挺的奶尖,便拿舌尖去顶。紫姬身子猛地一晃,喉咙里滚出半声闷哼,右手抬起来按在他后脑上,没推也没拽,只是按着。

  他得了这个信号,嘴上就放肆起来,含着那粒奶尖啧啧吸吮,口腔里的热气裹着它,舌面一下下碾过去,又用齿尖轻轻磕。紫姬的呼吸碎成一段一段的,按在他脑后的手收紧了,指甲掐进他头皮。

  “另一边……也想要。”她声音低得快要听不见,说着自己把左肩往他这边转了转,避开受伤的地方,硬把那团青紫的胸也送到他嘴边。

  沈砚换了一边含着,这回熟练些,知道先用嘴唇裹住周围的软肉,一点点往里收。紫姬仰起脖子,下颌线仰成一道细弧,喉头一滚一滚地咽着,手从后脑滑到他肩上,手指抠着他的肩膀上,每呼吸一下便收一分力。

  等他松了口,两团乳房都湿漉漉地泛着明亮,奶尖被他吮得比方才肿了一圈,颜色也深些。紫姬低头瞧了一眼,拿手背抹了把额角的汗,嘴上还要逞强:“就这点本事?”

  沈砚没有回话。心里那团火已经烧得他顾不得什么师徒名分了,伸手往下探,顺着她小腹摸到寝裤的裤腰。那处腰细得惊人,肚皮软而滑,他指尖往里探了半寸,碰到一小片卷曲的软毛,底下热得像揣了个炉子。

  紫姬整个人僵了一下,膝盖条件反射地往里一夹,夹住了他的手。

  “急什么。”她喘着气瞪他,可那瞪法没多少力气,眼尾红红的,水光潋滟,“我又没说不给。”

  她说着自己把腰抬了抬,由着他把寝裤连着里头的亵衣一并褪下去,褪到膝盖时她扭了扭胯,用脚蹬着踩掉了。两腿分开时带出一股子暖烘烘的腥甜气,沈砚低头去看,月光从洞口斜进来,正好照在那一处。

  毛发不浓,疏疏落落覆在嫩红的肉唇上。中间那道肉穴已经张开了,里头一汪亮晶晶的湿液顺着缝往下淌,把底下那处褶皱都浸得发亮。他拿指头碰了碰,那肉比方才摸着任何处都软,一碰便往下陷了陷,指腹上立刻沾了一层滑腻。

  “嗯……”紫姬仰了仰头,下巴抵在洞壁上,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别光看……往里些。”

  沈砚指尖顺着那道缝穴往下滑,滑到中间摸到一粒小豆似的凸起,便拿指腹按上去。紫姬猛地把腰弓起来,一声短促的呻吟从嘴里迸出来,腿根夹了夹他的手腕,又慢慢松开了。

  他照着那处慢慢地揉,先轻后重,转着圈碾。紫姬的呻吟声越来越碎,夹杂着低低的骂,骂他手笨,骂他磨蹭,骂到后来话都说不成句。她那处越来越湿,滑得指头按不住,沈砚便顺着往下探,寻到那个正在一张一合的小口,试着送了半根指节进去。

  “啊!”她整个人弹了一下,随即咬着下唇把后面半截声音咽回去,眼角却泛了水光。

  沈砚慢慢往里送,里头热得跟泡在温水里一般,肉壁裹着他的手指,紧得有来有回地一收一放。他试着勾了勾指节,紫姬便“嘶”了一声,拿脚后跟去蹭他的腰。

  “别勾……你这样弄我使不上劲。”她嘴上这么说,腰却跟着他手指的节奏轻轻地挪,一开始还绷着,后来渐渐松了,由着他一点点往里探。等两根指头都进去,她整个人软得跟化了似的,贴在他肩上,嘴里吐出的全是热气。

  沈砚瞧她这模样,底下那根东西胀得发疼,裤子里头早憋出了一片湿意。他抽出手指,那两根指头上全是亮晶晶的水,黏得扯出丝来。紫姬拿眼皮瞟了一眼,抿了抿嘴,伸手下去握住他那处。

  沈砚倒抽一口气,她那只手却没收力,慢慢捋了两下,把裤子往下扒了半截,那根肉棒弹出来,直挺挺地竖着,茎身上青筋盘着,顶头渗出一点清液。

  她盯着瞧了一瞬,喉头动了动,随即拿拇指在顶头那处抹了一下,抹得指头湿滑,便圈着茎身上下套弄起来。

  “师父……”沈砚腿肚子发紧,站着都快打摆子。

  紫姬抬眼看他,忽然松开手,往洞壁上靠了靠,把两条腿分得更开些,那处湿红若隐若现,冲他抬了抬下巴。

  “进来。”

  沈砚愣在那里,手还搭在自己腰上,脑子像被人拿棍子敲空了。

  “你倒是动啊。”紫姬拿脚趾尖踢了踢他小腿,声音发虚,偏还要端着那副拿人的腔调,“我又没长着教你怎么进来的东西。”

  他这才回过神来,膝行近前,跪在她两腿之间。洞口那点月光落下来,照得腿根间湿红一片,两片肉唇微微翻开,中间的小孔一开一合,四周的嫩肉泛着水光,被方才两根手指探得微微肿了,色泽比先前深了些。他拿手扶着自己抵上去,龟头刚触到那肉唇,紫姬整个人就一僵,大腿根的筋一跳一跳地凸出来。

  “等、等一下。”她抬手抵住他小腹,胸口起伏得厉害,方才那股爽利劲全散了,“你慢些,别横冲直撞的。”

  “我还没动。”沈砚也紧张,嗓子发干。

  “我知道你还没动!”她恼羞成怒地掐了他腰一把,掐完自己先松了劲,别开脸,声音低下去,“我是说……我这儿没让人碰过。”

  这话出口,她索性把脸扭回来,瞪着他,眼睛在暗里亮得像淬了火,一字一字道:“头一回。你手底下有点数。”

  沈砚喉咙里咽了一口。他原以为她三百来岁的人,又生得这副相貌,这些事上早该历练透了,哪想到竟一点没沾过。他心里那团火非但没熄,反倒更旺,又添了层说不清的东西,连扶着那处的手都稳了稳。

  “我慢些。”他低声应,俯下去在她唇角碰一下,“疼了就告诉我。”

  紫姬嗯了一声,眼睛闭上,睫毛却抖得厉害。

  他扶着龟头在缝隙里慢慢磨,蹭到那粒小豆时她腰一弹,蹭到下方的小孔时她又浑身一紧。磨了两三下,那处被他抹得越发湿滑,孔口也松软些,他才敢往里送力。龟头破开最外那层嫩皮时,紫姬低低抽了口气,指甲掐进他小臂,腰腹的肌肉一跳一跳地抽搐。

  “停一停。”她气息发虚。

  沈砚就停在那里,半截顶着没动。她里头又热又紧,一层层软肉裹上来,缠得他头皮发麻,可也不敢硬闯,只拿手去揉她腰侧和大腿根,想让她松下来。紫姬捱了一阵,那股撕裂似的钝痛慢慢退了,才睁开眼,额角全是细汗,冲他点了下头。

  他再往里送了一分,接下去那一截紧得比方才更甚,肉壁贴着肉棒,绞着推着,不像是能容下他的地方。沈砚咬着牙根慢慢磨,磨到最里头那处时,两个人都是一抖。

  紫姬睁眼,眼里水光晃着,倒先笑了,笑得气音发颤:“原来就这么点事……跟要拆了我似的。”

  沈砚哭笑不得:“你里头紧得很。”

  “废话。”她拿膝盖碰了他一下,声音渐渐松快些,“你倒是动动看,别就杵着。”

  他试着抽出去半截,又慢慢送回来。头几下紫姬还拘着,牙关抿得死紧,到第三下的时候,那声闷哼变了调,尾音上挑,她自己似乎也觉出来,脸更红了一层。沈砚渐渐摸到些门道,退时慢,进时略沉,龟头顶到最里头那处软肉上停一停,再抽出来。紫姬的腰跟着他的节奏挪,先还只是微微地摆,后来幅度大了,臀肉撞在他大腿上,发出沉沉的响。

  “再深些。”她攀着他肩膀,声音软得不像她,吐息灼人,“你方才那下……再那样来。”

  沈砚照做,沉腰顶进去,那处软肉被龟头撞得一缩一缩,紫姬整个人猛地一弓,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呻吟,攀着他肩的手指掰得发白。洞里回声闷,那点声音撞在石壁上折回来,绕在两人耳边。

  她像是被自己这一声羞着了,咬着下唇不肯再出声,沈砚偏不让她如愿,掐着她腰往自己胯上带,一下比一下沉。紫姬咬了没多久就松了口,那呻吟断断续续淌出来,混着喘,混着几句骂他混蛋没轻没重的抱怨,骂到后来只剩气音。

  洞里热得厉害,两个人的汗混在一处往下淌。沈砚埋在她颈窝里,觉着那幽兰香混了别的味道,暖烘烘的,熏得他脑子发晕。系统面板在意识里闪了又闪,他懒得看,只隐约瞥见“阴阳相济·全开”几个字,随即被紫姬一口咬在肩窝里,咬得他一个激灵。

  “专心些。”她含糊地骂,“这时候还有心思想别的。”

  沈砚被咬得反笑,托着她臀往怀里带,换了个深些的角度。紫姬啊地叫了一声,整个人软下去,再没了嘴硬的力气,伏在他肩头,胸口那两团软肉随顶弄在他身上蹭着,蹭得他心口发涨。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那处绞得越来越急,一声长过一声的呻吟连成片,末了整个人弓起来,指甲在他背上划出几道,小腹的肌肉一阵阵收紧,嘴里喃喃着也不知在叫些什么。沈砚被她绞得受不住,又顶了两下,只觉脊梁骨一麻,一股热流从尾闾直冲上来,尽数泄了进去。

  两人都没动,就着那个姿势缓了好一阵。洞外的夜风灌进来,把满洞的热气吹散了些。

  紫姬先开口,嗓子哑得厉害:“你还压着我。”

  沈砚忙撑起身,那根从她身子里退出来,带出一片湿淋淋的痕迹,混着半点红,落在草席上。紫姬低头瞧了一眼,没有说话,伸手把散在身下的寝衣扯过来盖了盖。她左边肩上那处伤不知何时又渗了点血,混在汗里,红一道粉一道。

  “疼不疼?”沈砚蹲过去。

  “哪处?”她懒懒地掀了掀眼皮,嘴角弯了弯,“肩上的疼,底下的也疼。你这两样加起来,够我记一阵子的。”

  沈砚讪讪地挠头。紫姬轻笑了一声,把寝衣往肩头一搭,忽然想起什么,抬手在他脑门上敲了一记:“方才那功法,你是不是又用上了?”

  “它自己转起来的。”沈砚委屈,“我拦不住。”

  “那这回你修为涨了么?”

  沈砚愣了一下,这才分神去看系统面板。上头果然跳着一行字:

  【双修初成|灵气回环率300%|修为点+800,当前修为点:1040】

  【炼气三层·达成|经脉拓宽+20%|提示:宿主修为增益显著,建议趁热打铁,巩固根基】

  他把这行字念了一遍。紫姬听完,眉毛慢慢挑起来,方才那副虚软的模样褪了几分,掂了掂自己身上经脉里的灵气,跟着咦了一声:“我修为怎么也涨了?虽然不多,可堵了好些年的那个关口,方才竟松动了。”

  两人对看了一眼。

  紫姬率先回神,伸手把他脑袋拨到一边,自己撑着洞壁站起,套好寝衣,回头时脸上又是那副拿乔作势的样子,仿佛方才那个咬着唇唤他名字的女人跟眼前这位没什么相干:“行了,先别琢磨这个。翠微峰的护山大阵破了,柳老头虽然走了,未必不回头,那些旧部得了传讯符,最多明早就能到。你得趁这一晚赶紧再上一层,明儿我才有本钱跟人谈条件。”

  她弯腰去捡那把掉在地上的短剑,腰一弯,寝衣底下又泄出些春光来,自己浑然不觉,直起身把剑抛给沈砚:“拿着。今晚不睡了,你练功,我守夜。练不上去,明儿天一亮,咱俩一块儿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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