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情】(58)作者:爱德华一世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1-07 21:05 已读911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当年情】(58)

作者:爱德华一世
2026/11/08发表于:第一会所
是否首发:是
是否AI辅助参与:否
字数:15,670 字

  「你说,你研究这些玩意儿到底想干什么?」汪禹霞想拧住这个坏家伙的耳朵,可又想到刚刚两人的那场胡闹,再拧耳朵有些下不了手。伸出的手落在李迪的肩膀上,给他扯了扯衣领。

  「这是我在日本投资的一个项目。当初那个技术宅一心想着做出一款超薄仿真皮肤,用来帮助那些因为烧伤或者创伤导致大面积留疤的患者。结果研发出来的成品实用性极差,跟戴假发似的,不仅没法永久附着,每次穿戴和卸载都极其繁琐,在医疗临床上简直就是个废案。」

  说到这里,李迪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闪烁着孩童看到心仪的玩具时的光芒,「不过嘛,这些在医学方面没有的废案,在我眼里却是绝佳的宝物。这种能在微观层面贴合面部肌肉纹理、遮盖甚至改变原本五官轮廓的面具材料,用来做身份隐蔽和危机公关,可比传统的易容术逼真多了。当然,这东西太敏感,我压根没打算把它商业化,只留着给我们自己应急。」

  「叮咚」,门铃响了,「应该是买的东西送来了,我去去。」

  汪禹霞再次对着镜子仔细打量着脸部,心中仍处于震撼之中,面具和真实皮肤肉眼看去全无区别,毛孔、皮下血管都隐约可见,面具的边缘也完美的与皮肤融和在一起,用手指摸都发现不了任何端倪。

  身为一名警察,她太清楚这种产品的潜在危害,这要是落入心怀不轨之人的手里,戴着它去进行犯罪行为,哪怕现场的高清监控和天眼系统拍下了全过程,侦查人员也会被彻底误导,这简直,足以彻底颠覆现代刑事侦查的证据链条!

  回头必须认真交代他,这种东西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李迪出去了一小会儿,很快拖着一个小车回来,小车上摆着几十个盒子,「妈,你买的内衣送到了。」

  汪禹霞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距离下单才两个多小时,配送的速度挺快的,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在同一栋楼,楼上楼下,来得快。

  李迪俯身从衣柜最底层的抽屉里,小心翼翼地拎出两个雕花精致的礼服大盒子。

  「上次看你穿那件半礼服的效果实在惊艳,我就又托人定做了一件,还做了一件旗袍。」

  李迪笑着将盒子打开,「不过,这些尺寸都是按你以前的身材订的。礼服本身有一定的弹性,应该还能穿;这件旗袍,恐怕就没那么宽松了,回头给姐姐,也不知道姐姐能不能穿。」

  说着,李迪将那件宝蓝色的半礼服从盒子里展开,轻轻抖亮。

  这件衣服在设计上堪称匠心独运,巧妙地利用了不同色温与光泽度的面料进行拼接:腰腹部采用了暗色系的微压收敛材质,极好地拉伸了整体的视觉比例,将汪禹霞因为岁月沉淀而略显丰腴的小腹修饰得纤细婀娜;臀部则内置了微型轻柔的支撑结构,将她本就圆润饱满的臀线托举得更加浑圆挺拔。

  礼服下摆采用短裙设计,长度堪堪过膝,将她那两条修长迷人的大长腿完美地展现出来。

  而礼服最绝妙的,当属胸部的缠绕式交叠设计,精细的褶皱面料交错包覆,既有效弱化了过大胸部的臃肿感,又恰到好处地呈现出低胸效果。

  衣领边缘正好卡在胸罩上方,将那一双饱满丰腴的白皙上乳与深邃迷人的乳沟完美托出,瞬间攫住所有目光。

  果然如李迪所料,因为乳房长大了,这件礼服一上身,便感觉有些紧绷,露肩设计也让内衣肩带显得格外突兀。汪禹霞没有多想,索性直接将胸罩脱下,重新把拉链拉上。

  没有了厚重内衣的束缚,礼服瞬间变得贴身合度,胸口紧绷的压迫感也随之消失。

  这样一套剪裁绝伦的礼服,搭配上汪禹霞此刻那张经由易容重塑、明艳动人的年轻火辣面孔,整间房间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被点燃,温度凭空升高了好几度。

  汪禹霞转过身,凝视着梳妆镜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人风情万种、曲线毕露,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成熟魅力。她在心底也不得不承认,儿子的眼光确实毒辣狠准,这套衣服将她身材所有的性感优势尽数激发了出来。

  不过,理智很快战胜了视觉冲击。

  如果没有内衣的承托,随着日常身体的行动,饱满的乳房绝对会因为重力而慢慢滑下,一旦胸部隆起部位下移,那画面……简直就跟菜场里不穿内衣买菜的老太太毫无区别了。

  「不行,紧一点就紧一点,胸罩还是得穿。」汪禹霞摇了摇头,作势要脱下来。

  这时,她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到了旁边那个装着旗袍的长盒子上。

  说起来,汪禹霞大半辈子都在体制内穿着刻板的警服或套装,还从来没有真正穿过旗袍。此刻看着那精美的盒子,心底尘封已久的爱美之心不禁有些发痒:「旗袍我也顺便试试吧,没准能穿呢。」

  李迪站在一旁暗暗好笑,一眼就看穿了妈妈那点按捺不住的臭美心思,也不戳破,顺手将旗袍从盒子里取了出来:「行,那就依你,都试试。」

  这件旗袍采用墨绿色珠光缎面制作,胸口用精细的金丝绣着大朵牡丹,端庄中透着一股贵气。汪禹霞只一眼,就彻底沦陷在这件衣服的质感里。她开心地接过来,入手沉甸甸、滑溜溜的——显然是专为秋冬季节设计的高档面料,厚实柔软,保暖性极佳。

  在李迪的帮助下,汪禹霞将旗袍仔细套在身上,当她再次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时,双眼里瞬间迸发出惊艳的光芒。

  她本就身材高挑,而这件旗袍精妙绝伦的立体裁剪,将她修长的身段衬托得更加匀称曼妙。

  浑圆的臀部线条被完美包裹,原本略显丰腴的腰肢在暗纹收褶的衬托下,竟不见一丝臃肿。因为里面没有穿胸罩,虽然胸口处略微有些发紧,但整体倒也算不上难受。

  汪禹霞对着镜子侧过身子,旗袍下摆的开衩设计极高,已经越过大腿直到股关节,随着动作清晰可见那条修长白皙的大长腿,给端庄的旗袍增添不少性感和活力。

  她满意地转着身打量着,目光随即扫向那一堆散落的包装盒:「你帮我看看,里面有没有薄款的胸罩?我觉得这件旗袍如果配一件薄款内衣,空间应该刚好合适。」

  李迪蹲下身,在一堆盒子里面翻找着:「妈,这些内衣不都是你自己刚才挑选的吗?有没有薄款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要你找你就找!哪来那么多废话!」汪禹霞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么多盒子,不挨个翻我怎么知道哪件是薄款!」

  「妈,你看,这里还有赠品呢。」李迪从最底下掏出几个用独立精美袋子装着的小盒子,「肯定是那家店老板看我们消费得多,额外送了几套。」

  赠品一共五套,其中两套是她之前试过的款式,而剩下的三套则是店里根本没摆出来的货品。

  「妈,这套不错,看着挺轻薄的。」李迪挑出一套递了过去。

  汪禹霞伸手接过来。单看材质与剪裁,这套内衣的做工确实堪称顶级:下身的真丝内裤采用了全包臀的平角设计,面料顺滑贴身,触感极佳,将臀部包裹得严严实实,穿在紧身衣物下也绝对不会留下任何尴尬的痕迹;上身的胸罩则是偏实用的半杯托举款,侧比加高,对丰满胸型的提升与聚拢效果堪称一绝。

  然而,这罩杯……也实在太薄了!

  不是常规的薄款,罩杯里既没有胸垫,也没有任何夹层,只有一层极其纤薄、近乎透明的亮丽丝光面料。偏偏在这层薄如蝉翼的面料上,竟还别出心裁地立体裁剪出了两个精巧的微型圆锥状突起!那弧度与尺寸拿捏得极其精准,大小刚好能严丝合缝地将女性娇嫩敏感的乳头包裹其中。

  汪禹霞看着手中这件几乎等同于透明真空的内衣,额头上的青筋隐隐跳动。

  「这算什么破赠品!我看就是你这个小混蛋特意买的吧!」汪禹霞咬着牙,气极反笑地盯着他,「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衣服,你还敢睁眼说瞎话夸它不错?」

  一想到自己堂堂一个正厅级警察局长,平日里不苟言笑,要是真穿上这种内衣,哪怕外面套着再严实挺括的警服或正装,衣料表面也必然会清晰勾勒出胸前那两颗高高耸立的突起……那画面光是在脑子里过一遍,就足以让她羞耻得当场抓狂。

  「这怎么能叫不正经呢?这叫国际前沿的美学设计!」李迪脸不红心不跳,理直气壮地振振有词,「妈,你这思想可得跟上时代了。现在欧美乃至国内顶流时尚圈最时兴的就是『No bra trend』,追求的就是要在服饰外廓隐隐约约展现出女性最自然、最健康的挺拔张力。再说了,这内衣的底托拉力极强,能把胸型托得异常饱满,看起来多自然、多有生命力啊!」

  「自然?」汪禹霞满心狐疑地斜睨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怀疑。

  习惯了体制内庄重严谨、一丝不苟的规矩,这种游走在情色边缘的前卫流行风潮,对她这个长年身处权力中枢的正厅级女干部来说,实在有些过于挑战三观。她甚至觉得,哪怕是平时扫黄打非抓到的那些风尘女子,穿的内衣都比眼前这件要保守得多。

  「行啦,我的好妈妈,听我的准没错。」

  李迪见她还在犹豫,索性走上前一步,不容分说地将内衣塞进她手里,笑吟吟地催促着,「来,赶紧换上试试。绝对惊艳,不好看你拿我是问!」

  别说,这件内衣看着很羞耻,但穿着是真的舒服。

  加高侧比的强劲支撑力将她因丰满而显分散的胸部极致聚拢、托举,原本沉甸甸的肉感被完美塑造出高耸圆润的黄金廓形,并且让乳房保持一定幅度但又不会大幅度的晃动。而那层薄如蝉翼的丝光面料,几乎没有增加半毫米的厚度,让旗袍在胸口处的压迫感荡然无存,盘扣顺畅无比地一路扣到了纤细的脖颈处。

  尤其是那个羞人的突起设计,乳头装在里面,没有了那些胸罩约束或摩擦乳头的感觉,就像没有穿内衣一样轻松,竟真的有种自然舒适的感觉。

  墨绿色的珠光缎旗袍,在灯光下流动着暗华如水的富贵光泽。古朴精美的金丝牡丹从胸前一路延伸至腰际,将她高挑匀称的身段衬托得宛如冷艳高贵的民国贵妇。开衩极高的裙摆下,两条紧致修长的大腿随着站姿隐约闪烁着雪白的肉光。

  然而,所有高雅与端庄的表象,都在胸前被那一处极其隐秘的绝妙设计彻底颠覆,由于那薄款内衣在罩杯处别出心裁的微型锥状裁剪,厚实的珠光缎面料虽然遮挡住了肉色,却根本无法掩盖那立体的轮廓。

  在极其顺滑的缎面上,胸前那两点傲然耸立的突起被清晰无比地勾勒了出来!

  不似裸露那般直白放荡,这种在极度端庄高贵的旗袍包裹下,却从衣料底层顽强高耸突出的微型轮廓,将圣洁高贵与极致放荡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气质诡异地揉碎在了一起,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诱惑。

  汪禹霞紧紧看着自己胸前那两处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突出得分外明显的痕迹,只觉得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小混蛋……这叫什么自然?」汪禹霞猛地转过身,又羞又恼地瞪着李迪,双颊绯红得几乎要滴出水来,「这要一看就知道里面没穿正经东西!这要是被熟人或者手下看见,我这局长的脸还要不要了?!」

  「哎呀,妈妈,你看看你的脸,有谁认识你?」李迪靠在汪禹霞身后,指尖落在她胸口的两点凸起上,轻轻抚摸着,「再说,我给外人私下的印象就是好色,你穿成这样正好贴合我的人设。」

  「好色?人设?」汪禹霞有些不明白,胸前手指的抚摸让她的乳头迅速变硬,胸前的印记变得更加立体、饱满。

  「和那些黑白两道、体制内外的老狐狸打交道,我必须主动暴露一些致命的缺点和软肋,他们心里才能踏实,才敢放心跟我合作。如果我表现得滴水不漏、圣人一样无欲无求,他们只会害怕忌惮、疏离我。这道理……就跟你们官场上一模一样,一个没有任何把柄和瑕疵的人,上头领导是不敢重用的。」

  这个说法汪禹霞完全认同,一把将胸前作怪的手拨开,「你小子本性就是好色,还用得着特意去假装?」

  内心的矜持终究抵不过女人对极致美丽的本能追求,以及内心深处涌动的某种情绪,暗暗做下了决定——今晚就穿这件了。

  至于胸前那两点隐约可见的激凸……汪禹霞在心中自我安慰着:既然这小子说现在流行这个,我也是赶一次潮流。况且如今这张脸连自己都认不出来,又有谁能联想到眼前这位风情万种的佳人,会是那位威严凛然的汪局长呢?

  「你去谈事情,我有必要穿得这么招摇吗?是不是……太飙了?」汪禹霞看着镜中站在自己身边的儿子,手轻轻抚摸着腹部,到底还是有些矜持和不自在。

  「不要犹豫了,就这身!你是我的助理,你越漂亮、越性感,就越给我这个当老板的长脸。」

  李迪毫不知羞耻地把脸贴到汪禹霞丰满挺拔的胸脯上,像个撒娇的猫咪似地满脸陶醉地蹭了蹭。

  「少臭美了,你这个大老板,居然还要我这个老太婆给你长脸。」汪禹霞被他蹭得有些发痒,不耐烦地伸手推开他的脑袋,嘴上啐着,心中却是美得不行,几十年的体制生活,处处小心谨慎,就算时装也都是那些稳重保守的款式,这件漂亮的旗袍实实在在满足了她生为女性的爱美之心和炫耀的欲望。

  「好看吗?」眼睛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身子。

  灯光下,惊心动魄的腰臀比与若隐若现的激凸相互辉映,确实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看!来,穿上这条袜子。」李迪又从一堆内衣盒子里精准地拿出一条长丝袜,臊眉搭眼地递了过来。

  这可不是自己买的,而且李迪拿出的时候目的性那么强——从一堆盒子里直接就找出了这条丝袜,傻子也看得出来这就是他刻意安排的,旗袍本就紧贴腰臀,开衩还开得这么高,要是再搭上这条丝袜……这个小坏蛋,花样还真是越玩越野、越玩越花了。

  不过,汪禹霞心里没有升起半点排斥。这小混蛋虽然荒唐,但那毒辣的审美和挑衣服的眼光确实没得说,接过丝袜,抖开仔细端详。

  这是一条专为秋冬打造的肉肤底打底丝袜。

  极薄的面料里巧妙嵌着一层宛如凝脂般的肤色底衬,乍一看去,就像是一层薄如蝉翼的性感白纱直接贴合在了光洁紧致的娇嫩肌肤上,不仅能完美抵挡京城深秋的凛冽寒气,更能打造出一种若隐若现、肉光隐现的致命诱惑。

  裤裆偏偏开得极有心思,在底部开着一道空隙,长度不多不少,正好从娇嫩的阴裂开口处一路延伸至隐秘的肛门。柔软精致的蕾丝花边沿着私密缝隙蜿蜒开来,将那处最娇嫩的禁地展露在外,这种设计要说不是为了挑情,怕是柳下惠来了都不相信。

  汪禹霞将这条别具匠心的开裆丝袜提至腰间,顺手把旗袍裙摆拉到胯上,右手风情万种地扶着高耸的臀部,腰肢微塌,屁股微翘。

  她那双微挑的桃花眼泛着盈盈水光,媚眼如丝地看向镜中的儿子,「好不好看?」

  在肉肤底丝袜的紧致包裹下,她那两条修长笔直的大腿显得格外圆润诱人,丝袜面料透着若隐若现的肉光,顺着雪白贴身的内裤边际延伸下去,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成熟韵味。

  李迪只觉得喉咙一阵发干,呼吸猝然一滞,眼里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好看……妈妈,别动,就保持这个姿势!」

  说着,他赶忙掏出手机,对准汪禹霞这张妖艳风骚面孔,以及那双被紧身丝袜勾勒得惊心动魄的拉长美腿与翘臀,闪光灯连续亮起,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快门声。

  「太好看了……简直绝了。」李迪边拍边由衷地咽了口唾沫。

  「还有这件。」李迪从礼服盒子里拿出一件白色毛皮披肩。

  汪禹霞常年生活在南方,对皮草完全不了解,接到手中只觉得这条披肩柔软轻便,穿在身上立刻觉得肩膀处一股暖意涌起,看上去完全没有影视剧里那些皮草的厚重累赘感,只有一种充满高知女性轻奢感的冷艳魅力。

  「嗯,感觉还差点什么。」李迪眉头微皱打量着面前近乎完美的女人。

  「啊!对了,这个。」李迪眼睛一亮,顺手从旁边的饰品盒里掏出了一副精巧的金丝半框眼镜,轻柔地架在了汪禹霞挺拔的鼻梁上。

  纤细的金丝镜框刚好覆盖住她的双眼,经过镜片的过滤,眼前的光线变得格外柔和。按理说,眼镜本该增添几分知性与禁欲感,可架在汪禹霞这张充满魅惑的面孔上,反倒像是一层欲盖弥彰的伪装——隔着清透的镜片,她那双本就盈盈含水的桃花眼,被眼镜带来的知性勾勒得愈发妩媚与挑逗,透着一种冷艳高傲与极度风骚交织的致命吸引力。

  「你先把这面具摘下来,我想看看我自己。」看着镜子里这张娇艳风骚的陌生面孔,汪禹霞心里有些发毛,镜中这个女人浑身散发着惊心动魄的诱惑力,这种张扬且危险的风情,甚至连她自己看上一眼,心潮都不禁阵阵起伏动容。

  这还是自己吗?

  还是想看看自己的脸配上这身旗袍的样子,好好对比一下。

  「那可不行,妈妈。」李迪直起身,「这个仿生软膜需要特制的溶剂才能完整卸下来,重新贴上去又得精心涂抹专用胶水和调理液,这一折腾一个多小时就过去了,时间来不及。再说,咱们晚上又不是不回来,到时候摘下面具,你想看多久看多久。」

  说得有道理,汪禹霞闻言不再坚持,转而上下打量起李迪来。

  比起给自己打扮得如此盛装隆重、性感夺目,李迪的穿搭却显得格外随意轻便,里头是一件质感极佳的暗灰色纯羊绒打底衫,外面松松垮垮地套了一件米色休闲款小西服,下身则搭了一条灰蓝色牛仔裤,整个人透着一股随意的气息。

  注意到汪禹霞略带狐疑的眼神,李迪理直气壮地耸了耸肩:「男的和女的不同,现在男的就时兴这种休闲风。穿得太死板反而显得像个保险销售。」

  听他这么一说,汪禹霞点了点头。她回想起以前参加的一些大型企业家座谈会,那些身家百亿的互联网巨头和投资新贵,确实个个都喜欢穿着简单的套头衫、牛仔裤就上台发言,反倒是底层打工的白领才天天西装革履。

  「就你歪理多。」汪禹霞风情万种地横了他一眼,拎起同样是李迪给她置办的手包,落落大方地迈开了步子,「走吧,李总。」

  夜间的京城处处霓虹闪烁,数千万的豪车和几万的小面包都公平的被迫停在同一个路口,那些不管红绿灯的电动车、行人络绎不绝,司机们都被刺激得脸红脖子粗,纷纷摇下车窗破口大骂,好在交警赶来拦住了那些不守规矩的行人和电动车,才让李迪收住了满嘴的脏话把脑袋从窗外伸了回来。

  汪禹霞忍俊不禁地看着儿子难得的愤懑模样,「这有必要生气吗?」

  李迪横了她一眼,「你来开车试试,这要是在美国,我绝对端着M4下去问候他们。」

  「哈哈,」汪禹霞被儿子逗笑了,「这可不是在美国,再说,就算在美国,你怎么知道别人手里没有枪。」

  「在美国就没有人会这么过马路。」李迪嘟噜着,脚放在刹车上,由着汽车保持怠速在拥堵的马路上缓缓蠕动。

  「妈妈,现在你是我的政策助理,我叫你琳达,专门负责帮我处理政策层面的工作……」车速提不起来,李迪给汪禹霞介绍着身份。

  「琳达。」汪禹霞知道这就是李迪称呼她为「达令」,心中甜蜜,「嗯,政策方面的东西我熟。」

  「琳达,」李迪的手伸了过来,握住汪禹霞的手,「还想着早点休息的,现在却还要你陪着我,辛苦了。」

  柔柔的话语落在耳朵里,汪禹霞竟有些不适应,在家里时表现出的暴虐,堵车时的粗鲁,现在的温柔,这种快节奏的切换,是同一个人吗?

  「没有,我喜欢和你在一起。」汪禹霞大拇指在李迪虎口上轻轻滑动,「再说,飞机上还可以睡呢。」

  今天的交通格外拥堵,到达马海霞的会所时已经过了晚上十点了,马海霞亲自到停车场迎接,看到李迪从车里走出,两只眼睛放射出喜悦的光芒,毫不避嫌地冲上前拥抱住他,「你终于来了,很堵吧,快进去,不许拒绝,今天姐姐请客。」

  目光落在从副驾下来的汪禹霞,马海霞的眼睛瞬间出现失神。

  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剪裁精绝的旗袍,将腰臀比勾勒得惊心动魄;肩上的披肩她一眼就认出是奢华的水貂皮,这种材质和做工,显然不是市场能够买到的普通货,一定是专人量身定制;这张带着一颗风尘黑痣的面孔艳丽动人,金丝眼镜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加深了那双微挑的桃花眼散发出的火辣而张扬的魅力。最摄人魂魄的是,在华贵丝绸面料下,胸前清晰透出两点傲然挺立的激凸,将高级感与诱惑力完美地糅合在了一起。

  「天哪……」马海霞阅人无数,此刻却由衷地倒吸了一口气,上次的助理马小俐虽然出色,但行头还是大路货,和眼前这位美女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美目在汪禹霞身上打了个转,语气里半是惊艳半是嫉妒,「李总,你身边的助理怎么一个个都这么出色?上回那个小马就已经够扎眼了,这位更是简直要抢尽所有人的风头啊!」

  马海霞眼中流出的嫉妒让汪禹霞心中暗暗得意,忍不住将胸脯挺得更高。

  李迪招了招手,笑着介绍,「琳达,这就是我常对你提起的海霞姐。」

  汪禹霞走到李迪身边停住,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位曾经京城电视台的新闻主持人,虽然自己真实年龄比对方大上好几岁,但进入角色的她落落大方地伸出右手,「海霞姐,幸会。」

  「琳达主要负责对我和政府、政策层面的战略合作进行把关。」李迪简单介绍着,但其中的意味却非常不简单。

  李迪没有过多介绍,马海霞也不追问,热情地伸出双手握住汪禹霞伸出的右手,脸上堆出热络的笑容,高级化妆品和精致的美容也无法遮掩的鱼尾纹在眼角浮现,「李总身边真是人才济济!跟你和琳达妹妹一比,姐姐我真是彻底老了。要不是为了混口饭吃,我都想早早退休不干了。」

  「海霞姐正值风华正茂,走到哪里都是焦点,哪里谈得上一个『老』字。」汪禹霞收回手,微笑着退回李迪的身边,不再多说,将身为下属的本分和身份的矜持表现的无懈可击。

  「走,咱们上去说。」马海霞微微领先半个身位在前面引路,转头关切地问,「堵到这个点才过来,晚饭吃了没?要不要让后厨做几道小菜?」

  马海霞安排的包间足有一百多平米,装修极具品味:房间采用了现代装饰风格,没有大红大金的繁琐堆砌,显得极其明快敞亮。房间靠左边的区域三张大沙发围在一起,提供了闲聊的区域;右边设计成商务区,放着一张大多功能桌,既可以办公也可以用来谈判、会商,还可以用来玩牌、摇骰子娱乐;中间部分则是一个小酒吧,吧台里放着各种美酒、雪茄、香烟、小零食,吧台前的场地还能跳舞;墙面挂着几幅让懂行的人会停步欣赏的小幅画作。这里完全不像市面上那些低俗暧昧的私家会所,倒更像是一家顶级酒店的融合功能厅。

  沙发前的玻璃几上放着新鲜的水果、小吃,几瓶冰镇苏打水显然是专门为不饮酒的李迪准备的,而旁边摆着的一瓶年份红酒和一瓶XXO干邑。

  马海霞打开苏打水瓶,倒进一只玻璃杯,放到李迪面前,又看向汪禹霞,「琳达,红酒还是白兰地?」

  汪禹霞赶紧上前,笑着拿起白兰地瓶子,打开瓶盖,「我来,哪能劳烦马老板亲自动手。」

  在俯身取酒的瞬间,旗袍将她那本就丰满圆润的臀线绷紧成一道极其夸张的弧度,而那修长的脖颈,以及上半部分一对乳房因为重力下垂出的形状,更是散发着令人血脉偾张的成熟风情。

  坐在沙发上的李迪将这诱人的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在心中暗暗赞叹:「到底是不折不扣的顶级警察出身,这身段、这演技,演什么就像什么。」

  「哎呀,看你说的!能来姐姐这里坐坐的都是最顶尖的朋友,什么劳烦不劳烦的,再跟姐姐这么客气我可真要生气了。」马海霞嘴上娇嗔着,手上片刻不敢耽搁,连忙取过两只高脚水晶酒杯并排放在汪禹霞面前。

  她心里可清楚,政策事务助理可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可以做的,必须掌握着极其深厚且核心的政商界人脉与门道。

  眼前这个叫「琳达」的女人,顶着一张极其艳丽甚至略带风尘气的火辣面孔,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就算化妆技术好,也顶多三十来岁,可那一举一动间隐隐透出的沉稳、冷冽与控场节奏,分明是长期身处高位、惯于发号施令才能沉淀出来的上位者底色!

  这两种气质交织在一起,带给人的就是彻底的征服欲。

  这个丫头一口南岭口音,马海霞在脑海里飞快地过着南岭那些富贾、红色家族、高官掌上明珠的名单,却怎么也想不出来这究竟是哪家的大小姐。

  不过越是看不透,她心中的敬畏便越深,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诚热情,生怕自己在细节上有任何一丝轻慢,不小心得罪了这位来头惊人的政策智囊。

  三人各自坐下,汪禹霞端起酒杯浅酌一口,让酒液在舌尖铺满,不禁眼睛一亮,口腔里多种干果香混合着一股淡淡的焦糖味,没有半分刺激感,毫无疑问是顶级美酒。

  明明是李迪打电话给马海霞说要麻烦她,她却要主动做东,还拿出这种顶级美酒来招待,这小子,面子可真是够大。

  马海霞眼睛一直在偷偷关注汪禹霞,见汪禹霞只喝了一小口,并不着急咽下,知道她是懂酒的人,再见她眼中绽放的光芒,更加确认这是能喝出酒水好坏的人,心中越发确认,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助理。

  「妹妹,姐姐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如果不合口味只能委屈你多多包涵了。」马海霞也浅尝一口,放下酒杯,笑着说道。

  「姐姐,你可不要逗琳达了,京城里谁不知道,你这个销金窟美酒多。有头有脸的人,谁不愿意来你这品酒放松。」李迪伸出双手,极其自然地搂住两女的肩膀,看向汪禹霞介绍着,「海霞姐这里最有名的就是白兰地,都是从法国那边定制来的,就连中东的王子们来了都说好。」

  「哎呀,又来占姐姐的便宜。」马海霞肩旁晃了一下,也不真的挣脱,反而更往李迪怀里靠紧了些,右乳贴紧了李迪的身子,「酒酿出来不就是喝的吗,妹妹喜欢,回头带几瓶你在家里慢慢喝。」

  看见马海霞往李迪怀里钻,汪禹霞心中有几分不悦,从果盘里拿起一颗葡萄,自顾自地放入口中,「姐姐实在太客气了,平常我也不怎么喝酒,我也喝不出好坏,只觉得这酒太香,让姐姐见笑了。」

  「咦?姐姐今天没有穿内衣?」李迪故作惊诧,身子往马海霞胸前挤了挤,又伸出右手捏了捏,感受着手中的柔软,「还真的没穿耶。」

  「咯咯咯,你这个坏蛋。」马海霞也不着恼,笑得花枝招展,「知道你来,我特意脱了,喜不喜欢?」

  「爱死你了。」说着李迪在马海霞脸上亲了一口,右手微微用力,把汪禹霞搂得更紧,把鼻子凑到她胸脯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好香!女人真是一种神奇的造物,胸前竟有这么一对让男人沉溺的宝贝。」

  汪禹霞吃味马海霞坦言为了李迪不穿内衣,见李迪鼻子凑过来,不仅不躲,还把胸前的激点对着他鼻尖,心中暗暗比较,自己的胸可比这个海霞姐大上不少。

  「姐,最近我有件事要麻烦一下你。」李迪两只手搭在两女肩膀上。

  「哟,不知有什么是贱妾能为李公子效劳的?但凭公子吩咐就是。」马海霞瞬间换上了一副戏曲里娇滴滴的调侃腔调,眼神勾人,话里充满了直白的挑逗意味。

  汪禹霞心中暗骂一声骚狐狸,面色如常,看向李迪。

  「姐,你在国内的传媒和影视圈子里人脉广。」李迪收起戏谑,简明扼要地道出了他的真实意图,「帮我在主流媒体和官方报刊上,发起一场关于『人工智能安全与伦理』的大讨论。重点关注人工智能对当前社会就业、伦理道德以及国家安全等方方面面的强烈冲击,铺天盖地去讨论人工智能的潜在危害。」

  李迪停顿了一下,脸上挤出一副便秘表情,「同时,在自媒体和网络大V那边也点一把火,找批有影响力的人指名道姓地骂人工智能,最好是,把矛头指向我,狠狠地骂我李迪,把我塑造成一个为了资本利益不择手段、释放Ai怪物破坏规则的罪魁祸首,什么脏话都可以骂。」

  马海霞微微一怔,她是没有想到李迪提出这个要求,又想了一会儿,还是没理清思绪,「迪安……你这到底是在打什么牌?你一直低调,而且以你现在的地位和实力,完全没必要用这种『自黑』的下作手段来博眼球炒作吧?」

  坐在另一侧的汪禹霞,那双微挑的桃花眼也深深地锁定了李迪。

  作为一名老警察,她一时竟也没能完全参透儿子的深意。

  如果只是动用自媒体做反向营销、制造话题度,倒还能解释为商界新贵的抓眼球策略;可如果动用主流官方媒体去大肆批判人工智能的危害,极有可能引发监管层的警惕与市场的恐慌情绪,甚至会给整个人工智能产业和他们的公司带来毁灭性的打击。

  这小混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李迪喝了一口水,对着汪禹霞张了张嘴,又看了看果盘。

  汪禹霞心中好笑,这小子,活脱脱一副纨绔相,完全不像演的。

  拿起一粒葡萄放到李迪嘴边,李迪将葡萄吃入嘴里,连皮一起嚼了咽下,「海霞姐,具体原因挺复杂的,回头我再慢慢跟你说,你现在带着懵逼状态来处理这事,效果更好。相关费用我回头安排人和你对接。」

  马海霞长期混迹这个行业,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莞尔一笑,「李总有吩咐,我肯定尽心去做,正好,国家电视总台焦点新闻组的主编胡长有今天在这里玩,要不我给你们穿个线?」

  这个焦点新闻是国家电视总台的王牌栏目,专注各种社会现象,倒是和李迪的需求有着极高的契合度,「那就劳烦海霞姐了。」

  「那我出去一下,稍等。」马海霞笑吟吟地站起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出房门的马海霞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将敞开的外衣扣子扣上,遮挡住随着脚步乱跳的一对小白兔,匆忙走进会所的管理间,几个人正在里面喝着茶,张远航也在其中。

  「远航,李迪身边的那个女人看上去不简单,你帮着查一下是什么背景。」说完,又急匆匆地去到另一个包间。

  见马海霞离开,王海霞打量了一下房间,李迪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用看,这里她不敢安装什么窃听、监控设备的。」

  汪禹霞心思一转,立刻想明白了,马海霞这种做掮客买卖的,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如果出现客人在这里时的信息泄露,她的人生就彻底完蛋了。

  「你到底是什么打算?」汪禹霞也不绕弯子,直接了当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妈,我的目的就是表面这样,我要用这种看似剧烈的舆论冲突,倒逼全社会乃至顶层设计,对人工智能展开一场前所未有的深入讨论。要让真正掌舵的领导人看清人工智能的上限与底线,从而更加坚定地下定决心发展我们自己的人工智能核心技术;更要在立法和监管层面,尽早规范人工智能的发展与应用边界。在最开始的窗口期就把利弊与红线全部讲透、规矩立好,才能彻底避免以后因为政策猝不及防的动荡而导致整个产业遭遇毁灭性打击。」

  汪禹霞身处体制内,且高官的身份让她阅历极深,对政策运作的底层逻辑有着远超常人的深刻认知,那些领导当政时提出的宏大叙事,在换人以后被束之高阁的案例不要太多。李迪说出这段宏大的战略构想,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与震动。

  这是站在国家产业安全与顶级政治筹谋高度上的未雨绸缪!

  确实,人工智能这个颠覆性的新兴事物,正以摧枯拉朽之势渗透并重塑着国家、社会乃至每个人生活的方方面面。

  然而在现阶段,社会各界对人工智能的争论普遍还停留在浅层的噱头与资本炒作上,法律法规与伦理红线的制定仍然远远滞后。一旦这种核武级的技术在无序狂奔中偏离了方向,对整个社会甚至人类秩序造成的反噬将是难以估量的。

  与其等将来出了惊天大祸再仓促下重手整治、导致产业血流成河,倒不如由他现在就出面引雷,主动挑起这场全社会的大辩论。哪怕短期内可能会牺牲一部分现阶段人工智能产业的狂热估值,也比日后失控被一棒子打死要稳妥得多。

  「那你为什么要找喷子骂你?」这一点汪禹霞仍是不解,李迪这种层面,身居幕后,根本不用直接面对公众。

  李迪苦涩地叹了口气,「我的户口在美国啊!」

  只这一句话,一瞬间,汪禹霞彻底明白了!

  李迪这个「日裔美国国籍」,就是挂在他脖子上的一颗巨大的定时炸弹!

  在国内,这个身份随时可能被别有用心的人拿出来引爆。

  一旦人工智能产业彻底做大做强、涉及国家核心数据与安全时,如果有其它势力想要下黑手摘桃子,李迪的美籍身份就会成为逼他出局最致命、最无可反驳的理由——毕竟,谁敢让国家的战略级基础资源掌握在一个「外国人」手里?

  而在美国那边,华尔街和国会的老爷们也绝不会消停。一个拥有美国国籍的顶级AI天才,跑去帮助另一个阵营的大国建设核心技术,随时会被好事的政客们以各种理由抓去听证诘难。

  他把自己主动摆在全网的枪口下,被全网大肆谩骂——对国内而言,是把丑话说在前面、摆明态度:我李迪光明磊落,决定用我,就不要三心二意,这也算是给我自己争取一张护身符;对美国而言,他不过是个为了做点小买卖却在国内被全民痛骂「美帝黑心资本」的受害者罢了,被骂得这么惨,自然不会全心全意投入,也就不会引起华盛顿那边的极度警惕。

  这小子,是在夹缝中用自己的名声做赌注,为自己和整个项目硬生生凿出一条生路啊!

  汪禹霞的眼睛中有火焰在燃烧,浓烈的幸福和自豪在心中奔腾,红唇毫不犹豫地印在儿子脸上。

  李迪将她紧紧搂在怀中,一双不愿意老实的手,也按在她丰满的胸部。

  「胡主编,李总可是个难得的大忙人,小妹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请他过来坐坐。这不赶巧了嘛,正好您今晚也在这里休息,我就擅自做主,给各位引荐引荐!」

  包厢门被推开,马海霞那欢快的声音率先传了进来,随后领着几个人鱼贯而入,正好看见李迪的手从汪禹霞胸脯上收回。

  汪禹霞和李迪抬眼看去,走在最前头的是个中年男人,身材有些发福,正宗的国字脸,下巴上蓄着一蓬修剪得极具艺术气息的短络腮胡,鼻梁上架着一副复古风格的黑胶圆框眼镜,透着精光的双眼在镜片后快速打量着屋内。

  他身后跟着的一男一女,李迪并不认识,汪禹霞却是极为熟悉,男的叫区歌,身材挺拔、轮廓硬朗帅气;女的叫洪阳,五官端庄,柔美中透着一股不俗的英气。

  这两位正是国视新闻频道家喻户晓的当家新闻评论节目主持人,经常和国内外嘉宾一起点评国内国际热点信息。

  今天二人都是一身休闲打扮,与平日里电视屏幕上严肃的形象大相径庭。

  区歌穿着一件设计简约的灰褐色短装机车夹克和一条黑色牛仔裤,少了聚光灯下厚重发蜡的定型,一头短发柔顺地贴趴在头顶,没有了新闻节目里的犀利沉稳,反倒多了几分阳光大男孩般的青涩与随性。

  而一旁的洪阳更是彻底颠覆了电视里雷厉风行、英姿飒爽的当家主持形象,她将节目里盘得一丝不苟的长发自然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脸上仅化着一层清透的素雅淡妆。身上套着一件坠性极强的宽松驼绒外套,可里面竟只大胆地内搭了一件运动型紧身短款束胸,将一片平坦结实、带着健康肌肉线条的紧致小腹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外,胸前竟也露出两点激凸。整个人走动间既透着一股野性与青春交织的火辣,又散发着宛如刚走出大学校园般的清纯学生气,将成熟女性的知性与年轻女孩的朝气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听到马海霞的话,李迪就知道马海霞借着今晚的机会一箭双雕,两头卖了个绝佳的人情,一方面,她帮自己精准对接上了国视核心栏目的掌舵人;另一方面,又在这位胡主编面前卖了个好,将自己这位正处于风口的商界新贵引荐给了对方。

  这本就是他们吃饭的本领,李迪也不以为意,站起身走向门口,汪禹霞紧随其后。

  「胡主编,幸会,我是李迪,朋友们都叫我迪安。」李迪嘴角挂着亲和的微笑,主动伸出右手。

  「哎呀,李总太客气了!今晚我这冒昧上门打扰,心里还真是诚惶诚恐呢。什么主编不主编的,我叫胡长有,忝长你几岁,李总要是不嫌弃,叫我一声老胡就行!」胡长有极其热情地双手握住李迪的手用力晃了晃,寒暄的同时,他的目光迅速从李迪脸上移到汪禹霞身上,尤其是在那波澜壮阔的胸前停滞了一瞬。

  他们几人推开房门时,就看见李迪的搂着她,左手正放在她的胸部,老板干助理,这事太寻常,谁也没放进心里。

  「琳达,我的个人助理,负责政策事务。」李迪介绍着。

  政策事务助理?胡长有心中一惊,这个职位可不是什么花瓶角色,必须是具有相当的真材实料才能胜任,尤其是在国内,通常是由具有相当政界资源的人担任。

  汪禹霞上前一步,伸出右手和胡长有轻轻握了握,「胡主编,您好。」

  随着她的靠近,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清香悄然浮动,丝丝缕缕钻入胡长有的鼻腔,淡雅花香之下,似乎还隐隐透出的一股独属于成熟女性、浓郁诱人的浑厚奶香。

  眼睛艰难地从汪禹霞胸前的壮阔和那两点激凸上挪开,看向李迪,「李总年轻有为,真是相见恨晚呐。」

  说罢,胡长有让开身子,「区歌和洪阳,我们频道的骨干,刚忙完国庆的系列节目,一起来放松放松。」

  他说是忙完工作来休闲,其实多半还是来撞撞运气,看能不能结识来这里消费的大人物。

  现在电视媒体的收入大不如前,就连他们这些新闻评论栏目的人也背上了不小的任务;而他们要挖一些新闻背景、提前获得消息,更需要结识那些大人物,各种私人会所是他们常去的地方,尤其是马海霞还是曾经的同行,关系本就亲密。

  李迪平日里极少关注电视频道,对这两张红遍大江南北的国民面孔完全对不上号。

  汪禹霞抢先一步伸出手与他们握手,「区老师、洪老师,平日里天天在电视台上看到两位,没想到今天还能有幸见到真人,二位的节目我们一直在关注。」

  听到妈妈的话,李迪知道了二人身份,也伸出手握手,顺着汪禹霞的话说道:「哎呀,难得有机会和两位老师见面,以后有机会还请老师多多指教。」

  两人赶紧谦虚着,「老师可不敢当,叫我们名字就好。」

  一番寒暄,几人走到沙发上坐下,李迪和汪禹霞坐在一起,洪阳主动坐到了李迪左侧,身子轻轻挨着李迪;区歌坐到了汪禹霞右侧,稍稍保持了一点距离;胡长有独自一人坐到旁边另一张沙发上,马海霞则充当起服务员,给几人面前的杯中倒上酒水,才坐到胡长有身边。

  胡长有见李迪杯中是苏打水,知道他不喝酒,他们这种身份,已经脱离了劝酒的阶段,各取所需。也不说什么,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李总,难得有缘,老胡敬你。」说完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老胡,可不要叫我李总,太生分了,再这样我可就要称呼您胡主编了。」李迪佯装生气模样,端起自己的苏打水喝了一口,「我不能喝酒,只能以水作陪,切勿见怪。」

  「哈哈,我就叫你小李吧,我老了,学不会赶时髦叫你的英文名字了。」胡长有也不客气,摸着胡子爽朗地笑着,目光看向汪禹霞,「琳达小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就能担当迪安老弟的助理,想来定是学识不凡呐。听你口音,似乎是南岭那边的?」

  汪禹霞咯咯笑着,「我一直以为我的官话很标准,怎么京城的人都能一下子听出我是南岭的?」

  胡长有脑袋里也和马海霞一样快速闪过南岭那些家族后代,没有找到符合眼前这位美女形象的,这么年轻,负责政策事务,绝不可能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回头再去打听。

  老胡眼镜又落到汪禹霞胸前,她穿着这么端庄……又暴露,不太像传统大家族出来的女孩,不过也难说,现在年轻人的思想叛逆开放,不少红三代、红四代比她还疯,就连洪阳这位国视节目主持人,现在不也是真空上阵吗。

  还有,她一点不在意老板对她动手动脚,也不知他们是在谈朋友,还是性伙伴。

  「哈哈,别说你不是播音专业的,我们台里那些播音专业的人,我都能听出他们的口音,口音这东西一旦形成,再怎么掩饰也是抹不掉的。」胡长有心思急转,对「琳达」的身份一时也没有个结论,不如喝酒,又端起酒杯。

  「琳达小姐,我干了,你随意。」说完脑袋一仰,杯中的美酒又是一饮而尽,趁着亮杯底的机会,眼睛不受控制的又落在汪禹霞的胸脯。

  如果她在这方面很随便,也不知道是否有机会能一亲芳泽。

  不过这丫头来头估计不小,这些人脾气都怪,而且不知道这个李迪护不护食,不敢冒失试探,今晚怕只能过过眼瘾,绝对是沾不得碰不得的。

  汪禹霞见胡长有一饮而尽的派头,心中暗暗鄙夷,这种好酒这般豪饮,当真是王八嚼大麦。面色却是不变,笑脸盈盈地端起酒杯,「胡哥真是豪爽,妹妹也干了。」

  胡长有和李迪、汪禹霞喝完,从马海霞手中抢过酒瓶,给汪禹霞倒上,又给自己也倒上,「就我们几个人喝也没意思,海霞、小区小洪,来,一起。」

  觥筹交错间,一瓶酒很快就被喝完,马海霞早就又从吧台拿来几瓶放在桌上。

  胡长有又灌下一杯,吐了口酒气,「好酒啊。说起来,人为啥要喝酒?无非就是想用酒精让脑瓜子晕乎乎,晃起来、糊涂起来。无论什么酒,喝到最后其实都是一回事,每天为了那些烦心事到处求爷爷告奶奶装孙子,哪有心情去管什么格调。没钱的喝便宜酒,咱混得人模狗样了,喝得起百来块的酒,像小李、海霞这种大人物喝好酒,其实都对应着自己的财力,这些酒其实也没有什么差别,无非就是要那么点酒精的刺激。」

  汪禹霞原本心中还有几分看不起胡长有,听他说出这种话,细细一品,还确实是这么回事,好酒差酒,不过都是拿来喝的饮品,心中不觉对胡长有的轻慢淡了几分。

  「老弟、琳达,哥哥今年五十五了,早些年干调查记者,那阵子真是提着脑袋干活,指不定哪天就不明不白的死掉了。」胡长有再抽一杯,眼中满是回忆,「我就是那时候爱上喝酒的。记得采访尘肺病那阵,混在工人里一起下井,开始我还戴了个口罩,不要说干活了,就是不动气都喘不过来,憋得脑瓜子疼,坚持了两天我也就把口罩扯了,和那些大哥们一样都不戴口罩,尘肺病是以后的事,现在就只想痛快地呼吸。下班上来,鼻孔都要被煤灰堵死,洗完澡就着烧猪血灌上半斤地瓜烧——也是好笑,他们都迷信猪血可以清肺。一觉睡醒了还要接着下井。这酒必须喝,必须得喝啊……哪有什么心情管酒的味道,就是大口抽,快点上头,不把脑瓜子灌麻木了,人根本撑不下去,满脑子想的都是以后尘肺病了等死场景,怎么活?」

  胡长有口才极好,经历的事情也多,借着酒劲滔滔不绝,什么黑工厂、地沟油、政绩作假,说得跌宕起伏,就连汪禹霞也听得双眼冒光。

  「唉,我算是混出来了,当年一起的兄弟们可是先走了不少。」

  汪禹霞微微点头,这些事她也有了解,调查记者因为揭露黑幕遭遇威胁、绑架、甚至离奇失踪死亡的报案卷宗,在她案头绝不在少数。

  见到汪禹霞点头,胡长有顿时来了劲,「琳达也知道这些事?」

  「嗯,挺家里长辈提到过。」汪禹霞随便扯了个谎,「不过也听说不少调查记者胁迫被调查方,或者拿着别人钱有目的的调查。」
贴主:丫丫不正于2026_11_07 21:05:49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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