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印记】(第一卷 7)作者:魔狼谷
2026/11/8 首发于第一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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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数:15894 时光印记 第一卷 学校霸王 (7) 林强过完生日,暑假也过了一半,就在这个时候,我与林强碰了一次面,并且还与林强同流合污地搞了一次破坏。八月初正值三伏天,中午的时候烈阳高照,室外的热浪扑面而来,仿佛站在火炉旁,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吹着电扇睡午觉。然而一些贪玩的孩子们,总觉得睡觉是浪费时间。 大吴村敬老院在村东五里地外,占地五十多亩,里面有杏树、核桃树、大槐树。这时节杏子已经成熟,正是大饱口福的时候。我与两个玩伴赵小伟、周云明相约午后一起去敬老院玩,当然是去偷杏吃。即使太阳能把人晒得脱层皮,但也阻挡不了我们偷嘴的动力。 敬老院的果树都是公家栽的,由于院里住的都是一些孤寡老人,每到果子成熟时,总会招来一些「打劫」的孩子。老人肯定看不住这么大片果林,县里又没派人专门看管,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敬老院里的一位大伯。他叫于天林,高高的个子,长着一副大长脸,因他精神有点问题,别人都叫他「傻驴头」。于天林的年龄算不上老人,那时大概五十来岁,他住到敬老院的原因其实很心酸,这也是后来听大人们说的。 ——于天林本是正常人,因一次发大水,房屋倒塌,妻子和两个孩子不幸去世,于天林死里逃生躲过一劫。但家破人亡的局面,让他难以承受悲痛。从此变得疯疯癫癫,成了「守村人」。于天林没有直系亲属,旁系亲属也无心照料,只好由政府出面安排他住进了敬老院。可能是远离了村里的熟人,又到了敬老院这种安静的场所,他的精神状态不断好转。虽没有恢复正常,但也能与人简单交流。县里考虑到他年龄不算大、身体又强壮,就训练他照看果林,以此来驱赶偷果子的孩子—— 这所敬老院是七十年代建的,已经非常陈旧,多处围墙都有破损,我们就从这些破损、低矮的地方翻墙进去。周云明手脚最麻利,他率先翻墙进去,在里面观察了一下,没发现人,我与赵小伟随后也翻进去。这时候日头高照,老人们基本都在住处附近的老槐树下睡觉。而杏树林是离住所最远的地方。当我与赵小伟翻进去正观察环境时,周云明已经开始行动,他找准一棵结满杏子的树,蹭蹭几下就爬了上去。我紧随其后爬到另一棵树上,赵小伟胆子最小,在下面放风,这是我们多次偷果子形成的默契。 周云明胆子确实大,他敢爬到高处的细树枝上去,高处的杏子长得密集,挑选好杏子的余地大,而我只敢在低处的粗树枝上,在分散的枝叶里慢慢搜寻。当鲜甜的杏子摘到手里的那一刻,心里的幸福感油然而生。我与周云明在树上,当然先是把自己的衣服口袋装满,再往地上扔,这是每个人的私心。赵小伟则在地上捡着我们扔下去的杏子装进袋子。赵小伟在捡杏子的同时,还要留意着周围,主要还是怕于天林来。 正当我们三人为丰厚的收益暗自窃喜时,我发现远处有人影晃动,「快!快!有人来了!」我赶紧招呼了一声周云明。赵小伟正捡得起劲,听到我的声音后,立马停止动作。他这次表现得还不错,没有扔下我们撒丫子跑,而是跑到围墙另一处低矮的缺口,这地方也能轻易翻出墙去。他这样做,是想在于天林赶来时吸引他的注意,为我和周云明下树创造时间。周云明到底是手脚麻利,胆子也大,从离地三米高的地方就跳了下去,当我看见周云明已到地上时,我心里的恐惧一下子翻了倍,吓得心态都快要崩了。 「小兔崽子啊,王八羔子的。」这是于天林惯用的叫骂语句,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同时还伴随着跑步声。听到声音后,我吓得一哆嗦,差点从树上摔下去。我顾不上被树皮磨得生疼的肚皮,随后连滑带爬地从树上下来。赵小伟刚开始还勇敢地想做引子,把于天林往他那边引,当听到叫骂声后,吓得魂都快没了,还不等于天林出现,就飞快地翻到围墙上。此时,周云明也已经跑到了围墙前,正准备往上攀爬。 「我操,哈哈哈……哈哈……」一阵大笑传来。 当我站稳脚跟准备起跑时,突然感觉这声音不对,于天林根本不会这么大笑。我回头一看,不远处几个人走过来,林强在前,王龙、梁文超、刘聪聪三人在后。 原来我刚才看到的人影是林强他们,早在我们进来之前,他们就已经收获满满了。在我们翻墙进来时,梁文超就发现了我们,那时他们已是收尾阶段,正在下树打包,当我与周云明爬到树上时,他们就悄悄地向我们走来,这才有了刚才那场虚惊。 看到是林强几个后,我松了一口气,我并不是不怕林强,而是比起于天林来,林强好歹也是正常人。周云明和赵小伟翻墙翻到一半,也停了下来。看来他们也被吓得不轻,谁都清楚要是被于天林逮到,绝对是一件恐怖的事情,那是一种无法预料的危险。 「看鸡巴你们吓得哈哈,以为傻驴头来了,呵呵。」林强调侃着我们。 这时候他们已经走到我跟前,我捂着肚皮上被磨红的地方,疼得我直发抖,心中狠狠地问候着蒋月红和林雪莉。 周云明从围墙上跳下来,走到我们跟前,「原来是你们啊,可把我吓坏了,呵呵!」说完周云明从兜里掏出几个大红杏,「我这有几个软的,给你们尝尝。」周云明大大咧咧地示好,却又不失体面。 林强接过一个,吃了一口说道:「你这个甜啊,还是云明会找,我们大中午就来了,也没找见多少软的。」 此时赵小伟也已走到我身边,我俩一边看着他们说话,一边平复着刚才紧张的心情。在他们跟前,我和赵小伟心态一样,能不搭话尽量不去搭话,省得被林强调侃。林强一边吃着杏子一边说道:「你们仨敢去核桃林那呗!」林强说的核桃林,离住所很近,被发现的几率非常大,再者核桃现在还没熟,所以没必要去冒那个险。 「去那干啥,核桃现在才蛋大点儿。」周云明用林强的调子回应。 「去那玩会儿弹弓,拿这东西练弹弓最爽,一下一个爆浆。」林强说得津津有味,完全不觉得这是搞破坏。 周云明赶忙摆摆手,「可别了吧,去那玩弹弓,准让傻驴头发现,那边墙头又高,到时候咱们还得往这跑。」 「我操,发现就发现呗,正好逗逗傻驴头,耍一耍他。」林强掏出烟给周云明发了一根,周云明顺手接了过去,林强又给小弟们挨个发上,然后看了看我与赵小伟,又抽出两根,「给,你俩也来根儿!」随意的语气里透着几分威慑。 我和赵小伟都怕拒绝后遭到林强挖苦,于是硬着头皮接住了。林强也不管我俩抽不抽,发完烟后他就不理我们了,继续与周云明聊着:「有鸡巴啥好怕的,前几天我们还耍傻驴头了,他追着我们跑了二里地。他掉头走,我们就骂他,他追,我们就跑,可刺激了,看他气得拍大腿的样,都能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几个小弟也跟着大笑。 周云明也笑了笑,「呵呵,听着挺刺激啊,不过咳!咱可没你麻溜啊,傻驴头疯劲儿上来,追得可猛了,上次追得我鞋子都跑掉了。」周云明说出以前被于天林追赶时的囧样,于天林别看年纪大点,但发起威来,追赶时耐力好得很。他驱赶人时手里经常拿个木棍,有时还捡地上的石块朝人抛,吓人得很。村里有些家长也常拿于天林的名字来吓唬孩子,「别惹傻驴头,别惹傻驴头,驴劲儿上来了死到临头」。 林强看着我们仨坏笑着说道:「你们在后面,我们去引他出来,咋样,多刺激啊?」 梁文超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傻驴头有啥好怕的,看鸡巴你们吓得!」梁文超这个狗仗人势的家伙,若没有林强在,他怕是比我们跑得都快。 这时王龙开口说道:「就一起去吧,到那逗一下,他追出来后,咱们就翻墙回家,反正杏子也都捞够了,就当找个乐子。」 我与赵小伟俩人手里拿着没点着的烟,在一旁傻站着,听着他们的密谋。 我不想去惹于天林,其实不只是怕被追赶、叫骂,更多的是觉得不应该去招惹人家。以前挨追挨骂,也是因为我们偷果子,而林强现在要去主动挑衅人家,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滋味。怕,是主要原因,但同情心也真的有。 ——那天最终我们还是一起去了核桃林,也搞了大片破坏,也被于天林追赶了。但写到这里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过,那些敬老院的记忆碎片如针一般,戳得我难以起笔。每当回忆起当年的敬老院时,就会联想到于天林,再回看少年时对他的戏弄取乐,却不知耍的是一位命运多舛的无辜老人。如今于天林早已去世,而当年那些怕他、笑他、侮辱他、被他驱赶过的小兔崽子们,都已人到中年。如果能够穿越到回忆里,我一定不会再去打扰那个遍体鳞伤的「傻驴头」—— 从敬老院偷来的杏子很快就吃完了,而暑假生活还在继续。云山县每逢农历逢一、逢六的日子都有早集,也叫狗市、早市。我和赵小伟早早起床,骑着二八大杠,每人车后座上绑着个箱子。断奶出窝的小兔崽,蹦蹦跳跳非常可爱,但也无法阻挡我把它们换成钱的渴望。 等我们到了老街口的集市,那里已经挤满了赶集的人,我们俩穿梭在人群中,寻找着合适的地段。云山县老街口早集的形成,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从最初零星的物品交易,慢慢发展成大型交易市场。主要以动物为主,大型的如牛、羊、猪、狗,小型的如猫、鸡、鸭、兔以及鸟类等等。逛集市的买家走着看着,遇到相中的就停下来挑选讲价,整条街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那时候的集市没有统一的秩序管理,只有一个被称作管理员的大叔,收取各个卖家一块钱的管理费用。赵小伟是早市卖家里的老油条,每当他看到收费员来了,就收起兔笼子玩躲猫猫。早市上的卖家都是流动的,可以随便找位置,路两边没有位置了,就站在路中间。在这个位置待一会儿,想换位置立马就换,谁交过费、谁没交费,管理员全靠记忆。 像赵小伟这类游击队员,大有人在。管理员为了阻止他们逃费,就想出了发纸条、贴标记这种办法。但是来赶集的老卖家,很多都是熟人,一个人交过费后,手里的标记会被反复借用,蒙混过关。这就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赵小伟与几个老搭档就达成了这样一个协议,几个人轮流交费。 说赵小伟老实吧,他玩这套玩得很溜,说他不老实吧,他在我们三人里却是最安稳的一个。赵小伟带的笼子里有二十多只兔子,最少也能卖五十块钱,但就是舍不得掏上一块钱给管理员。而我则不喜欢这种麻烦,能用钱解决的,我就不会找这个罪受,尽管我那七只小兔才值十几块钱。 我们起了大早,等待了半晌,终于把笼里的兔子卖完了,俩人把兔笼子绑上自行车,带着喜悦的心情回了家。卖了二十块钱,比我预期的多,并且我养兔子卖的钱,不会被收缴,这是我父母对我的「优待政策」,这更激励着我要把养兔事业发展壮大。而赵小伟卖的钱大部分都上缴了,他只留一点在手里,即使这样,会精打细算的他,照样比我和周云明有钱。周云明自从偷钱被抓到后,一直没有收入来源,他就经常围着我和赵小伟转,我俩去哪玩,他就跟着去蹭油。 暑假开始那几天花钱太猛,这让我不得不悠着点了。游戏厅里我尽量去蹭赵小伟的币,哪怕看着别人玩,也要压制买币的欲望。台球厅里的消费我倒没什么压力,那时候是按局收费,一块钱三局,玩半天也花不了几块钱。周云明在台球厅里就不需要蹭油了,我们打台球的老规矩是,谁输谁掏钱。周云明的技术最好,所以他基本没出过钱,而赵小伟技术最差,大头都是他出。但赵小伟也不傻,他对台球的兴趣本就不大,每次玩不了几局就想回家。于是我和周云明就故意放放水,偶尔让他赢一局,也好让他掏钱掏得不那么难受。 但要因此说周云明没钱玩,只喜欢在我俩跟前蹭油占便宜,也不公平,他对我和赵小伟的情意是真没的说。 周云明家有个地下室,那是以前村里的老水窖改的,周云明家在上面盖房子时,把这个水窖改造了一下,做成了地下室。我和赵小伟就经常去周云明家的地下室玩,夏天那里面阴阴凉凉的,比外面风扇吹的热风舒服多了。周云明把他的录音机拿到里面,三人在地下室享受着凉爽的气温,听着喜欢的磁带,一玩就是一天。 也是在周云明的地下室里,我对异性的探索一步一步加深,当我还停留在受黄色书籍影响的阶段时,周云明就已经接触到了声音这一层面。周云明对这类事物从来不吃独食,他把淘来的「新婚夜语、舞女自述」以及更劲爆的「女声粗口嗨」这类磁带,经常拿出来与我们分享。 用现在的话说,赵小伟就是闷骚型,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每次周云明放这类磁带时,他听就听吧,总会唠叨一声「真不正经」。而我,是不装也不说,他放了我就默默听,不放我也不要求,不过私下里我却异常沉迷。我会单独去音像店寻找,去地摊上找,就像在庙会书摊上淘黄书一样,买回家偷偷听。 就因赵小伟这种又当又立的样子,周云明经常逗他,当大家听得入神时,周云明就会趁赵小伟不注意,掏一下他裤裆:「硬了!硬了!」最终逼迫赵小伟直面现实,「再摸!掏出来敲你!」 「哈哈……哈哈哈……」 周云明除了分享这些东西以外,他还会跟我们分享他的私密事,比如在班里与女生打闹时,碰到了哪里,摸到了哪里,还有他追某个女生的细节。每当周云明说这些的时候,赵小伟还是那副嗤之以鼻的样子,耳朵听着,嘴里嘲着:「想美事吧,别吹了。」 但我对周云明出奇的信任,偶尔也会插两句捧他的话。周云明为了向赵小伟证明自己的「功绩」,他还拉着我俩一起去找了一次女同学,以此验证他的「战绩」。 周云明前排有个女生叫张春霞,小吴村人,也就是与李文洁一个村。周云明在班里就经常与张春霞打打闹闹,这点我与赵小伟都知道,也没觉得有什么稀奇,不过当周云明说晚上能把张春霞约出来,还敢搂抱时,赵小伟就当吹牛了。为了让赵小伟服气,暑假里的一个晚上,周云明带着我和赵小伟去了小吴村。 那天,我抱着绝对的信任心态,赵小伟揣着戳穿他的心思,周云明则满脑子想着怎么证明自己。在去的路上,他还说让我们见证他的伟大时刻,只要张春霞出来就搂她一下,让我们在暗中观看。这一切看起来既简单又不可思议,只不过当时没有通讯工具,想见到张春霞本人,就得去她家附近蹲守。蹲守就蹲守吧,就当打发时间图个乐。 我们仨在张春霞家附近晃来晃去,到十点了也没蹲到她出来。这让赵小伟更加嘲讽周云明,他本就认为周云明是吹牛,不过这对我来说倒没啥,只是心里有那么一点小失望。 眼看着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周云明为了挽回一点颜面,索性使出了绝招,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他让我俩离得远一点隐藏起来,自己悄摸着溜到张春霞街门前,只见他突然一下推开了张春霞的街门,「呀!来人啊!有狗追我……」他边喊着就进了张春霞家里。 我死死地盯着张春霞的街门,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来了,周云明居然直接闯进了女同学家里。片刻后,从张春霞家里走出来三个人:周云明、张春霞,还有她哥张春峰。 「也没听见狗叫啊,小伙子,狗在哪啊?」张春峰东张西望地嘀咕了一句。 周云明装作惊吓的样子,「刚才,两只……大狗追着我咬……我吓得……顾不上别的了……进你家躲了躲。」 张春峰在街门外,来回走了走、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就问道:「没事了,估计跑远了,你是谁家的啊?咋一个人在这儿玩?」 张春霞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周云明表演,她当然知道周云明是在捣蛋。周云明捂着肚子,装作还没缓过神来,「我是大吴村的,我们几个人在地里玩追躲(躲猫猫的意思),我被追到这里,刚藏起来就遇到俩狗,把我吓坏了。」 张春峰关心地说道:「那你一个人回去害怕不,要不我把你送到村外。」 「不用了,不用了,现在听不见狗叫声了,我自己回去吧,谢谢你啊!」周云明向张春霞兄妹道别,我们三人嘻嘻哈哈小跑着回到大吴村里。 虽然周云明没有实现目的,但他的举动和灵活的脑子,让我俩也体验了一把刺激。事后赵小伟经常拿这个说事,说周云明牛吹得大,根本不敢下手。周云明被说急了,直接跟赵小伟打赌,「我搂张春霞一下,你给我出20块钱咋样?」 而赵小伟回怼周云明的话让我大跌眼镜,「我才不呢,你们要是商量好一人10块,那我不是白赔了。」周云明就堵他的嘴,「你不是说不信吗?想看热闹又不想出钱,以后就别瞎逼逼了。」当时我在想,如果赵小伟真的打赌,周云明真的能做到吗?为啥赵小伟就舍不得花20块钱看看刺激呢?后来我们经常问周云明,与张春霞发展到哪一步了。周云明总是用几句真假难辨的话回答,「亲了、摸了、玩了。」 ——直到现在我都不清楚,周云明和张春霞到底有没有事,不过基于我对周云明的了解,他与张春霞至少有过亲密接触。至于到了哪一步,只要我敢信,那他说的都是真的—— 暑假里,学生有学生的乐趣,老师有老师的忧喜。对李文洁来说,这个暑假注定要被喜悦围绕。期末考试结束,学生们都放假回了家,老师们却还要再批两天卷子,才能正式放假。 卷子全部批完后,全校十五位老师,连同校长袁卫国和教导主任吴桂兰,都聚在了一间教室里。 袁卫国与吴桂兰坐在讲台上,吴桂兰一只手记着数字,一只手拨着桌上的算盘,教室里满是噼里啪啦的算盘声。台下的老师们有的小声闲聊,有的暗自盘算心事,都在等着考试成绩公布。 李文洁却神情自若,安安静静看着手里的书。丈夫升职的喜悦还在心头萦绕,想到家里又要添一部手机,她心里更是高兴。此刻袁孟军已在回家的路上。半个月没见,李文洁自己也分不清,心里是期待见到老公,还是期待见到老公买的手机。 这是李文洁调来大吴乡中后,第一次等待考试结果,虽然她也盼着好成绩,但在结果出来之前,依然从容淡定。 漫长的等待过后,期末考试综合成绩出炉,李文洁所教的两个班,数学成绩提升率分别位列第一、第二。当吴桂兰说出成绩排名时,李文洁还是控制不住激动的心情,脸上看似风平浪静,心里却翻涌着难以压抑的欢喜。这成绩让在座的老师们都羡慕不已,更难得的是,除了教学成绩突出以外,她把全校最乱的班救了过来,这可不是单凭教学能力就能做到的。但即使这样,李文洁对接下来的评优依旧不抱希望,她知道校长袁卫国向来处事圆滑,按学校论资排辈的潜规则,自己不过是个刚来半年、做出点成绩的新老师而已,校长绝不会为了她而不顾多年来的人情世故。 可惊喜偏偏就藏在这种意料之外。吴桂兰通报完成绩排名后,校长袁卫国清了清嗓子,郑重宣布,李文洁同时获得本次优秀教师和优秀班主任两项荣誉。 李文洁听完都愣住了,幸福来得太突然,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其他老师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不管怎么样,这份破格的表彰配得上李文洁。 短暂的错愕过后,李文洁很快恢复镇定,但心中的喜悦仍在心头萦绕。慢班的脱胎换骨,成绩的大幅提升,学校领导的认可,这对她而言,是比什么都实在的肯定。她当初接手这个没人愿意管的班时,操的那些心、费的那些劲,此刻都有了最好的交代。 学校散会后,已到中午,李文洁把俩班的数学卷子带回了家。家里,婆婆刘喜娥正在厨房做饭,院子里梧桐树下,公公袁国臣正陪着他的宝贝孙子荡秋千,老公袁孟军在屋里看电视。李文洁把卷子放到屋里后,就去厨房帮忙,「让我来,您去歇会儿吧。」说着往灶火里添了把柴火,刘喜娥连忙推脱:「没事,没事,快做好嘞,你去屋里歇会吧,放假了吧?」李文洁没有离开,她与婆婆一起忙活着,「放了,地里的秧子多高了?能拔苗了没?」 「他爹今儿去地里看了看,太矮了,还得长几天,你就忙你的,别操心地里的活了。」李文洁公婆都是五十年代出生的,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没别的本事也没学问,大半辈子都是在黄土地里刨食。只知道儿媳妇是个教书的文化人,是吃公家饭的,老两口打心底里觉着体面、脸上有光。 李文洁把炒好的菜盛到盘子里说道:「我暑假里不忙,孟军上着班顾不上,到时候我去地里帮着拔苗。」 「孟军买嘞个大哥大,花两三千嘞,不当吃不当穿哩,也真舍得。」刘喜娥肯定不懂得手机的好处,只心疼花那么多钱买了个巴掌大的玩意儿,不过她也不去干涉年轻人的生活方式,接着说道:「俺知道你们有工作,能挣钱,往后这路还长着呢,花钱可得有个数。」 李文洁微微一笑,「我们知道,您和爹注意点身体,大热天的能歇歇就歇歇,别太劳累了。」 婆媳俩把饭做好了,老少三代五口人围着小木桌子,气氛温馨又祥和。「文洁,今天评的咋样啊?有你的份没?」袁孟军边吃饭边问李文洁。 「你猜。」李文洁不动声色,心里美滋滋的。 「我都不用猜,你一包茶叶都不给人校长送,肯定没你的份。」袁孟军不以为然。 「意思是你这副段长是送礼上去的呗!」李文洁调侃着老公。 「你可别乱说,我这是技术岗位,是凭真本事的,再说了,要是能力不行,单靠送礼也白搭。」袁孟军洋洋得意,公婆在一旁吃着饭,听着儿子儿媳闲聊。 「意思是你这能力上还加了点门道呗,呵呵。」李文洁继续调侃老公,她对靠送礼、攀关系谋取职位的做法,心里从不认可。她也相信老公的能力,但她知道老公的思想没自己坚定。 「别的不说,争职位时,我们厂里送礼的真不少,要不是我和领导关系处得好,这副段长还真能被人抢去。」袁孟军说的是实话,李文洁当然也懂,要不是校长袁卫国还保留着正直的品行,像袁飞龙这样的就很吃香。 「我们学校里也有巴结校长的,那我说我评上了,你信不信?」李文洁冲老公狡黠一笑。 李文洁的表情与语气让袁孟军心里一喜,他知道老婆的性子,从来不会夸大自己,「文洁,你真的被评上了?」袁孟军诧异地看着李文洁接着问道:「优秀教师?还是班主任?」 李文洁心里的喜悦终于藏不住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你就大胆地猜呗,呵呵。」 袁孟军也笑了,「不管哪个,都高兴,我真小看你们校长了,还以为你没戏呢。」 「两个都占了,双优,嘻嘻。」李文洁轻笑出声。 「啊?我没听错吧?双优?这……这也太悬乎了吧,你真厉害啊文洁。」袁孟军的惊喜可不小。 公婆听着两人说到这里,也是喜上眉梢,李文洁公公说道:「文洁真给咱袁家长脸啊,真好。」 婆婆也插话说道:「俺孟军可真有福气,文洁人又好又有本事。」李文洁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心里却甜滋滋的。 片刻的喜悦过后,刘喜娥叹了口气说道:「要是孟强两口子有你们一半奔头就好了。」刘喜娥说的是袁孟军的哥哥袁孟强,与弟弟袁孟军相比,袁孟强的日子要拮据得多。 袁孟强跟着村里的包工头做劳工,靠着体力挣钱养家,他老婆吴香芹也是平庸的居家妇女,日子过得紧巴平淡,没什么起色。 袁国臣吃完饭,随手掏出兜里的烟袋锅和烟丝包,搓了把烟丝塞进烟袋锅里,点着抽了一口,「孟强他这几天一直张罗着要买小麦收割机,我说他别折腾那个了,他不听劝,非要」掏窟窿拔债「,到时候再挣不了钱,那日子就更难了。」 刘喜娥先是数落了袁国臣一句,「你真是嘞,都在这吃着饭呢,你就抽。」接着他的话说道,「我也是这么劝他的,把瓦工学好才是长远生计,他就是觉着屈才,咳,去年麦收,他听说有人干收割机挣钱了,他就收不住心了。」 袁国臣接话说道:「挣个屁钱啊,割着割着坏了,一修就是半天,稍微有疏忽就掉麦子,别说挣钱了,还得赔人家麦子。这机器下来要两万多,他就是赌运气呢,顺风了两年就能捞回本儿,点儿背了一年就败气了。再说这庄稼主哪有几个用的,他光看见好了,劣的一点没看透。」袁国臣把抽完的烟袋磕了磕灰,揣进口袋,接着说道:「儿大不由爹嘞,他媳妇儿也管不住,就任他瞎撺掇吧,借不到钱保死心。」 刘喜娥说道:「还保死心嘞,哪有你说的那么贵,昨儿个我还听香芹说了,他相中了大吴村的改装机器,价儿还不到一万,他还找了咱村王四毛搭伙,投不了多少钱,就算赔了就当给他个教训。」 袁国臣听后有点不耐烦了,抬高了语气,「去去去,你懂啥啊你,我还不知道嘛,一万那只是机器,还得配套拖拉机才能用,咱孟强摊机器,王四毛摊拖拉机,俩人是这么搭伙的。」 刘喜娥听后也没觉得不妥,「那这也算个办法,他俩关系那么好,搭着伙也有个商量头,王四毛这人也机灵,说不定真能干起来。」 袁国臣语气沉了下来,「你想的倒好嘞!能挣钱了关系好,挣不了钱,到分的时候你看看。王四毛多精,他为啥摊拖拉机,让孟强摊机器。大吴村的机器听说毛病一大堆,一旦干得不好了,王四毛的拖拉机照样有用,咱孟强的就是废铁。」 这下刘喜娥懂了,「那……那可不行,我还得说说咱孟强,这不能让咱吃亏嘞。」袁国臣摇摇头说道:「我都说他了,没用,孟强现在劲头正足,是他一直鼓动王四毛合伙,他不这样人家也不干。」 老两口谈着袁孟强的事,李文洁收拾好餐具,在一旁洗刷,儿子袁现刚吃完饭跑出去玩了,袁孟军听了一会儿插话道:「我哥脑子也不笨,他也是觉得这是个挣钱的生意,以后会越来越多用机器收割的吧。」 袁国臣用肩上的毛巾擦了把汗说道:「是好是孬这谁也说不准,主要还是孟强手里紧,就怕他东讨西借置办了机器,最后再干赔了,到时候养着家还得还着债。」说完袁国臣起身出去了。 晚上,李文洁早早收拾完,坐到桌子旁边,简单翻了一下慢班的卷子。那些应用题里乱填的语句倒没有让她意外,但林强的分数引起了她的怀疑。52分,这已经是慢班里的中等水平。她拿起林强的卷子草草扫了一眼,抿嘴一笑,心中已有了答案。李文洁又拿起快班的卷子,找出几个尖子生的卷子,江海涛99分,李明明97分,李欢96分,曲红叶96分……看着这些优秀的学生,李文洁无比欣慰。 「优秀教师还在忙学校的事啊!这幸亏评给了你,不然看你这尽责的劲儿,评不上不得委屈坏了。」袁孟军洗完澡进了屋,看到老婆兢兢业业的劲儿,忍不住调侃。 李文洁把卷子分了分类,男生的一起,女生的一起,「好老师多着呢,我又不是特殊人物,评上了咱高兴,评不上也很正常。」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她心里的喜悦还是止不住地往脸上冒。 「你说你,每次考试完还把卷子拿回家里,分数都明白着呢,还有啥好看的,也不知道你们做老师的都是这样,还是就你这么较真,回到家还放不下学生。」袁孟军坐到电视机旁的椅子上,电视里正放着「焦点访谈」栏目。 「别人拿不拿回家我不管,反正我的学生我就要认真看看,谁进步了,谁退步了,这些都是我的分内之事。」李文洁整理好卷子,整齐地放到桌子内侧。 袁孟军看了看李文洁,随口说道:「你还是放抽屉里吧,省得咱娘拿错了纸,又给你放茅房里,你忘了上次了吗?」 以前有一次,李文洁婆婆往厕所里拿报纸,随手抱起李文洁的试卷就放到厕所了,要不是公公如厕时看见后多留意了一下,估计都给用上了。 李文洁白了老公一眼,「你说啥呢,这错误还能犯两次啊,那次还不是你把报纸跟我试卷放一起,咱娘以为都是报纸呢。」李文洁说完,想了想又把桌上的试卷拿起来放进了抽屉。然后定睛打量了老公一番,只见他穿着一条西裤,皮带上挂着手机套,打趣地说道:「你说你洗完澡了,这么热的天不换上裤衩,还穿个西裤,晚上在家里还装老板样啊,呵呵!快拿出来吧,给我看看,我还没见着啥样呢。」 袁孟军起身故意晃了晃腰,用标准的老板动作,打开腰上的手机套,抽出手机,「哈哈,咋样像不像?这东西别在腰上,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哈哈!」 李文洁接过手机,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着,「这么大点东西,也不用线就能打电话,真是挺高科技的。」 袁孟军边教李文洁操作边说道:「这小玩意儿功能多着呢,这上面有计算器、日历,来电话了还能震动,里面还能玩游戏呢。」袁孟军说着把手机操作一番,找到里面的黑白贪吃蛇,随手玩了几下,「咋样?高级吧?」 李文洁也是一脸笑意,「真不赖啊,这下可随你意了吧,又能打电话,又能玩游戏,呵呵!」她顿了顿又叮嘱老公:「你在外面可别总挂腰上,以防被别人偷了去,这就是明晃晃的三千块钱啊!」 袁孟军知道老婆有点心疼,他在百货商场数那三千块钱时,心里也是一阵肉疼。「放心吧,老婆,我一定好好保管,对了,我的BP机就留给你了,那个你也会用,以后去上班也带着它,我想给你打电话时也能呼你。」李文洁把头靠在老公怀里,心里充满甜蜜。 这个夜里,李文洁格外的热情,夫妻俩半个月没见,家里添了手机,她又评了双优。思念、喜悦以及对未来的盼头,种种心绪交织在一起。袁孟军趴在李文洁身上,借着窗外的夜光,看着妻子朦胧的脸庞和温柔的眼神,越看越觉得好看。李文洁被老公火辣的眼神看得心神荡漾、脸颊羞红。她双手主动搂住老公的脖子,轻轻一用力,两人便吻在了一起。 袁孟军一边亲著嘴儿,一边温柔地抚摸着乳房。 「嗯……嗯……嗯……嗯嗯……」李文洁发出轻盈的呻吟声,她闭着眼睛紧紧抱住袁孟军,并主动把舌头伸进他嘴里搅弄。 袁孟军一只手搂着李文洁脖子,与她热吻,另一只手在乳房上抓揉,不时地夹住乳头轻轻捏弄。 「……嗯嗯……嗯嗯……嗯嗯……」李文洁的快感在一点点上升。 袁孟军松开她的嘴唇,低下头来,含住粉嫩的乳头,轻轻舔弄。 「嗯嗯老公……嗯嗯嗯……嗯嗯嗯……」李文洁的娇喘声开始变得急促,身体也在轻轻地扭动。 袁孟军知道老婆已经在渴望自己更进一步,他把手伸到自己的两腿间,撸动着半软的鸡巴,以此来刺激它硬起来。他越是急切,越无法找到感觉,还没开始运动,脸上就冒出了汗。 李文洁在享受快感的同时,也时刻注意着袁孟军的状态,她把手伸到下面,替换掉他的手,轻轻撸着。 这效果比袁孟军自己撸要高效得多,没一会儿,半软的鸡巴就硬了起来,「……嗯老公……好……好了嗯……」李文洁把腿分开,准备迎接后面更舒服的性交快感。 袁孟军扶着勃起的鸡巴对准已经充分湿润的小穴,慢慢地送了进去,「啊……」李文洁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 敏感的鸡巴被紧致的小穴包裹住时,袁孟军只感到一股热流骤然奔涌,他努力压制住那种感觉,试着慢慢抽动。 李文洁两腿夹到袁孟军腰上,好让他进出的更顺利,同时也让自己的快感增加,「……嗯嗯……嗯……嗯……」 然而袁孟军抽送了几下就控制不住想射精了,他赶快拔出鸡巴,以此来延续未完成的激情。李文洁刚开始感受抽插带来的舒爽,突然一下子没了感觉,她把下体往袁孟军身上挺动,想要找回失去的感觉,「老公……嗯嗯……嗯老公……」 袁孟军知道如果再插入的话,肯定会一泻千里,他实在不忍心扫老婆的兴,于是换做手指插了进去,「啊……啊老公……啊……」李文洁又重拾抽插带来的快感,不由得叫出了声。 不过她很快感觉到小穴里不对劲,「嗯啊……老公不要……嗯这样……嗯这样不好……」李文洁冲老公摇摇头。 袁孟军直接坐了起来,「没事的老婆,用手给你弄,怕啥了!」他用中指开始在小穴里慢慢抽插。 「啊……不要啊……你躺下……不要这样……」因对夫妻生活认知上的缺乏,袁孟军用手指的行为让李文洁感到紧张。 「用手怎么了,别人还用嘴呢!」袁孟军没有停止抽插,不过他躺下了,他知道李文洁不想让他直勾勾地看着她。 「嗯胡说,你嗯……你听谁说的,那么不正经嗯嗯……」李文洁羞涩的脸上挂着红晕。 「呵呵,当然是听男人说的,男人之间谈论这个很正常,他们还说男人能给女人舔,女人也能给男人吃。」袁孟军一边用手指轻轻抽插,一边为李文洁讲述从同事那里听来的花样。 袁孟军讲的这些行为,在李文洁看来就是违背道德,她听后更加羞涩,但同时也出现了很强的刺激感,她赶紧制止袁孟军的讲解,「他们……胡说嗯不要说了……嗯啊……老公……」 袁孟军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可不是胡说,我车间小刘就这么玩过,小刘这家伙经常找小姐,他给我们讲的可细致了,说男女互相用嘴叫口交。」袁孟军讲述的同时,一直用手指轻轻抽插着李文洁的小穴。 「嗯嗯……你们男人真不正经,嗯……你别和他们学啊嗯……嗯……」李文洁虽然嘴上斥责袁孟军讲的那些行为,但脑子里想象着那些画面,身体上的快感反而越来越强烈。 「小刘说的那些事,把车间老周听得可上瘾了,一有空他就往小刘跟前凑,可喜欢听小刘讲那些了。我虽说听着也刺激,可一想到用嘴,我心里也有膈应。」袁孟军的手指抽插速度加快了一些,他发现李文洁的小穴里的淫水越来越多,又接着说道:「但是用手这么轻松的事,还能接受,再说了,你都能用手给我弄,我怎么就不能给你弄,你感觉舒服就行,别想那么多。」 「那嗯……嗯不一样……你讨厌……我不要……嗯老公别说了嗯啊……别说了啊啊……嗯嗯啊……」李文洁晃了一下屁股,赶紧逃离了袁孟军的手指,她发现再这样下去,她的身体越来越渴望继续,她要阻止这种不道德行为。 李文洁觉得给老公用手是为了帮助他硬起来,完成夫妻交合的义务,并不是为了取悦他。而老公用手指插她,和从小刘那听来的行为,总让她感到有违道德,而这种感觉又让她异常的兴奋,此时的李文洁就是那种想要又不认可的矛盾状态。 袁孟军只好停止,他抽出手指,拿卫生纸擦了擦,然后趴到李文洁身上,准备继续亲热,李文洁也叉开双腿准备迎接,可此时,袁孟军的鸡巴却软绵绵的,这让他的压力又上来了。 李文洁当然看出来了,她伸出手继续帮助老公加油,绵软的鸡巴在李文洁手里很快膨胀变硬。袁孟军屏住呼吸,又一次开始艰难的征程,由于刚才用手指抽插了一会儿,小穴没有先前那么紧,并且里面爱液充足。这次倒是顺利进入了,没有马上要射精的感觉。 鸡巴插入小穴那种充实感,让李文洁忍不住发出呻吟,「嗯……嗯嗯……嗯……」 袁孟军尽量让自己放松,然后开始试着慢慢抽送,「嗯啊……嗯啊……」李文洁快感上升,下身开始迎合著挺动。 李文洁这一动,又刺激了袁孟军,快感一阵一阵向他袭来,抽插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些。然而速度一加快,那一股一股的热流就涌了上来,袁孟军知道持续不了多久,为了尽可能地给老婆带来快乐,他咬紧牙关,加快抽送,「啪啪……啪啪……」 「啊……啊老公……啊啊……啊……老公啊啊……」李文洁爽得叫出了声,这是她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一连串地叫了出来,她也不知道这次为何这么兴奋难耐。 「啊……老公啊……啊太快了不要啊……啊啊……轻点啊啊……」李文洁把头扭向一边,嘴里要求袁孟军慢点,但下体却往上挺动迎合,积极回应着袁孟军的操干。 袁孟军也是第一次看到李文洁这种表现,他从表情分不清是舒服还是不适,但李文洁的身体回应让他确定,这是自己能力的体现。 看着老婆那美丽的脸庞印着红潮,羞涩的表情里藏着放荡,被他操的得抑制不住淫叫连连的样子,让袁孟军更加振奋。他开足马力,大开大合地操干起来,「啊啊……啊啊老公啊啊……啊啊啊老公……啊啊嗯唔唔……唔唔嗯……」李文洁赶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她的叫声太大,连她自己都害怕了。 然而这种爽到欲罢不能的感觉,没有让李文洁持续太久,不到一分钟,袁孟军就控制不住射了出来。 正在快感的天空中自由翱翔的李文洁,忽然感到身体猛地下坠,她才发现是老公停止了抽插,她赶忙挺起下身,把小穴紧贴在袁孟军身上,用力抖动身体,以此索取最后的快感。「……啊……嗯啊……啊啊嗯……」 结婚十年,刚结婚那会儿,袁孟军在夫妻生活上倒也威猛,每次都能持续二十分钟左右。然而,那时候李文洁在这种事上却很害羞,即便舒爽无比,也只是压抑着声音轻轻喘息,不敢叫出声来。后来,袁孟军的兴致和持久力有所减退,李文洁反倒慢慢放开了些,偶尔也会热情主动,也会发出轻盈的呻吟声,两人的节奏也算有了融合。可这样的状态只持续了半年左右,夫妻俩的表现却开始逐渐逆转。袁孟军虽然每星期回家一次,兴致倒还不算低,但持续的时间却越来越短。而李文洁开始出现了主动索取的表现,舒爽时,偶尔也会有明显的叫床声回应。尤其是最近一年,袁孟军的表现愈发力不从心,甚至还出现勃起不佳和早早射精的情况。每次看到妻子明明意犹未尽,却还装出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他心里的压力就更重了。 两人休息片刻后,李文洁披了件衣服下了床,她从院子里接了盆水,把毛巾浸湿后拧了一下,「快擦擦吧,看你热的。」李文洁用轻松的语气对老公说着,以此打消他刚才的挫败感。 袁孟军接过毛巾,擦了擦汗,「文洁,你……是不是还没出来劲儿?」这是他第一次直接去问老婆的感受。 袁孟军这突然的问话,问得李文洁满脸羞涩。「你说啥呢,真讨厌。」她看了看老公,接着说道: 「你一个礼拜回来一次,被你抱着就很满足了,别想那么多了。」说完李文洁回到床上,挨着老公躺下,脸颊紧贴着他的肩膀。 袁孟军听了老婆的安慰,刚才「翻车」的尴尬消解了不少,却又想到了中午吃饭时,父母的谈话,「文洁,咱哥想买收割机的事,你知道吧?」 李文洁轻声回应道:「我早就知道,我对那些也不了解,但我心里还是支持创业的。」 袁孟军语气认真地说道:「咱现在手里有点儿积蓄,也没有什么要用的地方,我想着给咱哥拿点儿,你的意思呢?」 李文洁心里清楚,自己与老公都有正经工作,日子过得还算宽裕。大伯哥与老公是骨头连着筋,有事了互相帮衬一下再正常不过,但她毕竟以自己家庭为先,「那就拿点儿吧,但你也要多考虑我们的日子,咱哥的脾气你也知道,干什么都是一阵热乎劲儿,就像中午咱爹说的,他与王四毛搭伙,一旦出什么岔子分了,王四毛的拖拉机不愁卖,咱哥就是纯栽。」 说到这里李文洁突然想到了什么,接着说道:「咱哥也不能光图大吴村的机器便宜,毕竟这收割机就靠着麦收那几天,质量要是不行,可会耽误大事的。最好让他多去几家看看、比一比,找个靠谱点儿的厂子,别到了忙头上掉链子。」李文洁说这话,是想到了林强,虽然还没接触过他父母,但从别人嘴里听到的恶劣品行,就莫名地担心他们家的机器不靠谱。 袁孟军也觉得老婆说的有道理,「你这个建议行,下次回来我和咱爹一起找他说说这事,让他去别的厂子看看。」袁孟军把身子往老婆跟前凑了凑,用带着点讨好的语气说道:「媳妇儿,那咱给他拿五千,你看行不?」 听到五千这个数,李文洁心里生出点不舒服,「你对你哥倒挺大方啊,一开口就给他解决了一大截。」李文洁对大伯哥袁孟强的人品倒不是不认可,只是这个大伯哥有点不安稳,老是这山望着那山高,在房班子里干了七八年,宁做小工混日子,也不好好学技术。期间看见别人养鸡挣钱,他就立马投了几千去养鸡,结果才干了一年,遇上了行情不好,没挣上钱就立马放弃不干了。看见别人种西瓜挣钱,又立马投了几千包地种西瓜,虽然又遇到了行情不景气,但多少也挣了点,嫌挣得少,又甩手不干了,就又回到老本行耗着。 袁孟军听出老婆嫌拿得多,就说道:「那就四千吧,行不行媳妇儿?」他知道李文洁虽然心软,但也舍不得一下拿出那么多钱,就往下砍了点。 李文洁苦笑了一下,「先给他拿三千吧,到时候他实在周转不开了再给拿两千,也让他做做难,省得觉得钱来得容易不珍惜。」袁孟军采纳了李文洁的意见。 比起李文洁的喜事连连,张艳梅这个暑假过得有些郁郁寡欢。学校评优的事对她倒没什么影响,毕竟她也才来一年,还是个教副科的老师,本来就没抱任何希望。让她难以消化的,还是她转正的事,为了转正她主动巴结林强,被他玩弄了好几次,原本以为不过是他伯伯一句话的事,苦等了半年,结果却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一想到自己为了转正付出的那些代价,她又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弃。林强虽然又一次向她保证,明年一定帮她转正,可她心里总是不踏实,于是就想着去见一见林广顺,成不成也能知个底。刚放假没几天,她就去了教育局。 那天下午,张艳梅怀里揣着一个信封,里面装着五百块钱。此时,林广顺的办公室里,大吴乡中校长袁卫国正在做客。袁卫国这次来找林广顺,除了谈些公事,还打算请他晚上去饭店吃顿饭,谈谈私事。两人正聊得起劲,门外突然响起两声敲门声。 「咚!咚!林局长在吗?」门外传来张艳梅的声音。 「请进!」林广顺客气地回应。 张艳梅推门进来,刚要开口,却一眼看见了坐在里面的袁卫国。 「啊!校……校长……您……您在这儿啊!」她大吃一惊,说话都结巴起来。 袁卫国看见进来的是张艳梅,也有些意外:「小张?你来找林局长吗?」 林广顺一头雾水:「老袁,这位是……」 「这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张艳梅,张老师!」袁卫国很快恢复了镇定,向林广顺介绍道。 张艳梅僵在门口,慌得不知所措,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林广顺的办公室里碰见袁卫国。 「张艳梅老师……」林广顺稍作思索,随即想到了这就是林强向他提到的张艳梅,他反应很快,赶忙说道:「那个,张老师,你先去休息室坐一会儿,我和老袁还有点事要谈,等会儿我让人叫你。」 林广顺知道张艳梅来局里找他,十有八九是为了转正的事。袁卫国就在旁边,他自然不愿让张艳梅当着袁卫国的面提起这些。 林广顺这一安排,倒也替张艳梅解了围。 「哦……哦……那你们先谈,我……我出去等着。」张艳梅慌忙退了出去,轻轻关上房门,心还在怦怦直跳。 其实,林广顺对林强推荐张艳梅转正这件事,一直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林强还是个孩子,掺和公家的事本就不合时宜。每次林强找他提起,他都是随口敷衍几句,只不过提的次数多了,才记住了张艳梅这个名字。 记住归记住,他不会轻易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去担风险。 期间,林广顺还专门给林志东打过一次电话,把林强三番五次找他为代课老师转正的事说了说。林志东回复得更直接:「一个小屁孩,别人巴结一下就上天了,准是哪个老师利用他攀关系呢,别理会这兔崽子。」 「林局长,我就不在这儿打扰你办公了,晚上到了饭店,咱们再慢慢聊。」袁卫国虽然对张艳梅来教育局找林广顺有些疑虑,但他不会主动去问。人家既然有事要谈,他也不便再逗留,只好起身告辞。 「那行,等我下班就过去!」林广顺也没再挽留,毕竟还有张艳梅的事等着他应付。 袁卫国离开后,林广顺让人把张艳梅叫进了办公室。 「张老师,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林广顺掐灭手里的烟,摆出一副认真听取的姿态。 「林……林局长,我……我就是想来问问,明年……转正名额的那个事……」张艳梅吞吞吐吐,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 「哎呀!这个事嘛,现在还不好说,明年有没有名额,还得再过一段时间才能知道。」林广顺稍作停顿,又说道:「小强也跟我提过好几次了,你这个事,我心里记着呢。不过这种事,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每一个待转正的老师,都得经过层层考核筛选,最后还要经过局里人事会研究表决,才能定下来。」 林广顺说得头头是道,话里话外却没给出半点承诺。他对张艳梅可不像对林强那样,还得顾及亲人情面。既然人家找上门来了,索性把事情说得清楚些,也好让她知难而退。 张艳梅当然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不过,她既然来了,总不能连争取一下都不争取。 「林局长,小强应该跟您说过吧?平时在学校里,别的老师都不待见他,只有我能理解他,关心他,一直把他当弟弟一样看待。」 张艳梅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接着说道:「您也知道,每年都有一批批师范生往下面分配,说不定哪天,我就被替换下去了。每次想到自己这种不稳定的处境,我心里就难受,我是真的不想失去老师这份职业。林局长,我希望您能看在我平时一直关照小强的份上,帮我一把,好不好?」说到最后,张艳梅的眼圈已经湿润了。 这样的苦衷,林广顺听得实在太多了。那些想要转正的民办教师、代课老师,哪个不是满腹委屈,哪个不是把自己的难处说得催人泪下?可转正名额毕竟有限,他又怎么愿意轻易帮人违规操作。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稳稳,别激动!」林广顺抬手安抚了几句,随后又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你这个事,我记下了。明年如果有名额,我尽量替你争取。不过你也不能抱太大希望,毕竟最后还得由人事会研究决定,这个我可没法给你打包票。」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艳梅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恳求。她犹豫了片刻,终于伸手从怀里掏出那个信封,轻轻放在林广顺的办公桌上。 「林局长!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能收下。」 林广顺拿起信封,用不易察觉的动作捏了捏,估摸着里面也就是几百块钱,这点钱对他来说还不足以动心。 「小张啊!你把这个收起来,咱不兴这个啊!」林广顺把信封放到桌子上,往她面前推了推。 「您还是收下吧!您把我的事放在心上,我也没什么好报答您的,就是想表达一点心意。您要是不收,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不用过意不去!」林广顺摆了摆手,「我说了,能替你争取的,我会尽量争取。你就顺其自然,别总是胡思乱想了啊!」说着,他把信封拿起来,直接塞回张艳梅手里。 张艳梅只好收回信封。「那……那好吧!给领导添麻烦了啊!」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迟疑片刻,又小心翼翼地问道:「林局长,今天这个事,袁校长那里……」 「呵呵!你放心,这种事我不会跟他说的!」林广顺笑着说道:「好了,要是没别的事,咱们就先这样吧!」事已至此,张艳梅只好告辞离开。 张艳梅从教育局出来后,心情依旧很沉闷。她听得出林广顺话里的意思,所谓的「尽量争取」,不过是几句敷衍她的客套话。不过,有一点倒让她没完全灰心,林强确实把她的事放在了心上,这说明林强并没有骗她,只是林广顺还没把这件事真正放在心上。她打算开了学后继续在林强这边努力,让他多缠磨林广顺,争取明年能如愿转正。 云山县一家饭店的包间里,袁卫国与林广顺一边喝着小酒,一边闲聊着。 「领导,这两年可没少让你费心。现在正值暑假,你那边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吱一声,我过去给你搭把手。」袁卫国客气地说道。 林广顺抿了一口酒,笑着说道:「那倒不用,局里的杂事有下面的人干着。你呀,没事了就来我这儿坐坐,聊聊天,解解闷就行,呵呵!」 袁卫国从包里拿出两盒包装精致的茶叶,放到桌上,「我给你带了点云南红茶,工作累了泡上一杯,醒脑提神。」 林广顺也不客气,拿起茶叶盒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笑着说道:「看起来不错啊!那我就拿回去尝尝。」 他把茶叶收起来,接着说道:「老袁啊!现在局里对你的评价是越来越高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年人事调整,学区校长这个位子,你应该是稳了。」 听到这话,袁卫国心里一阵欣喜,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这都是领导栽培,不然,像我这种没枝没叶的,怕是只能在乡中混到退休了,嘿嘿!」 林广顺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对了,老袁,张艳梅这个老师,平时工作表现怎么样?」 袁卫国微微一愣,随即恢复自然,「还行吧,教副科的,没什么突出成绩,不过平时工作倒是挺认真,也肯努力上进。」 「哦,肯努力就行。现在的教师队伍里,就是需要多一些这样积极上进的人,学校的教学质量才能提高嘛!」 「领导要是有什么指导意见,不妨说出来,我也好参考参考。」袁卫国没有直接过问张艳梅的事,但听出林广顺似乎有意把话题往她身上引,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哈哈!我哪敢在你面前班门弄斧啊!你常年在教学一线,学校的大小事务,你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安排。」林广顺举起酒杯,笑着说道:「来!碰一个!」两人碰杯饮酒,林广顺不再提张艳梅的事。 其实,林广顺之所以随口打听张艳梅的情况,无非是因为林强三番五次地找他提这事。至于该不该帮、值不值得帮,他心里自有分寸。 十八岁的生日让林强收获了很多礼物,最让他满意的就是BP机,因为有了这个玩意儿,就等于有了与外界联系的方式。他去县城办理了寻呼号码后,就迫不及待地去了「轻舞飞扬」,把寻呼号码告诉了孙连雄,一旦迪厅对学生开放,就让他第一时间通知自己。当孙连雄看到林强这个在校学生竟然买了BP机,也是暗自吃惊林强家的条件。这让他更加坚定了维护好这个高端客户的决心。只是,上面已经透了信,说整个暑假都不会放松对娱乐场所的检查,所以他依旧不敢接纳林强等人。林强听到这个消息后非常沮丧,不过,他生日不光收获了众多礼物,钱包也是鼓鼓的,于是他又一次去了云海市的「暗夜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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