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上沉沦】(256-260)作者:fongjia

送交者: 丫丫不正 [★★★★声望勋衔R18★★★★] 于 2026-11-08 1:55 已读1130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年上沉沦】(256-260)

作者:fongjia

# 第二百五十六章 裂痕

王承德约的这家餐厅在西湖边上,藏在一条僻静的林荫道深处。

外面看是一栋极低调的青砖小楼,门口连招牌都没有,只有一盏极简的铜灯在夜色里泛着暖黄的光。

进了门穿过一道月洞门,里面的包间却是另一种天地。

红木圆桌配高背软椅,墙上挂着一幅仿古山水,角落里焚着一炉极淡的檀香。

落地窗外是极精致的小庭院,几块瘦石上覆着薄薄的青苔。

吴晗到的时候,王承德已经等在包间里了。

王承德站起来帮她拉开椅子,动作极绅士,分寸感恰到好处。

他今天穿了件藏蓝暗纹西装,领带系的是温莎结,无框眼镜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冷光。

整个人看起来依旧是那个斯文儒雅、让人毫无戒心的王老板。

吴晗今天晚上特意换了一件低调的浅灰色亚麻旗袍。

不像上次那件藏蓝缎面旗袍那么正式,更日常一些。

亚麻面料极薄极软,把她那具曲线惊人的身体裹得恰到好处。

领口规规矩矩地卡在锁骨下方,裙摆刚好到膝盖下方,侧边开了道恰到好处的衩。

她化了淡妆,口红颜色比平时更浅更粉,眉毛修得干净利落。

她把帆布袋放在旁边的椅子上。

“王先生太客气了,其实不用这么正式。”

王承德微微一笑。

“应该的。上次的事我一直过意不去,今天这顿饭算是正式赔礼。”

他边说边给她倒茶,手指在茶壶柄上握得极稳,茶水注入杯中时没有一滴溅出来。

菜是他提前点好的。西湖醋鱼、龙井虾仁、东坡肉、宋嫂鱼羹,全是这家店的招牌。

他点的菜极讲究,每一道都符合她的口味,连鱼身上那几片姜丝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吴晗夹了一小块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这鱼做得不错,肉质嫩,醋的比例也刚好。”

王承德顺着她的话头聊起浙帮菜的历史渊源,从西湖醋鱼的典故一路说到清代文人笔记里的食谱记载。

引经据典信手拈来,每一句话都恰好踩在吴晗感兴趣的点上。

“王先生还真是博学,连食谱都能考证。”

“也是以前翻赵老师那几篇关于明清文人生活的论文时顺带看到的。赵老师对文人宴饮习俗的研究,我受益很多。”

他说“赵老师”这三个字时,语气依旧是那种极真诚的仰慕。

像是在提一个素未谋面却敬仰已久的前辈。

吴晗嘴角那道弧度微微翘起来。

这人确实用心。每次提到丈夫都恰到好处,既不刻意讨好也不故作疏远,让她觉得他是真心尊重丈夫的学术。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在说“赵老师”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极轻极快地敲了两下。

那是他每次撒谎时的习惯动作,和她自己紧张时敲杯沿的节奏一模一样。

她更没有注意到,他给她倒的那杯龙井茶里,有一种极淡极细微的异味被茶香掩盖得严严实实。

那是他提前准备好的,和上次在饭局上用过的药一模一样。无色无味,融在热茶里完全分辨不出来。

相谈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推进。

王承德总能自然而然地劝酒。聊到赵老师的学术成就时他端起酒杯说敬前辈一杯,聊到吴教授这段时间在浙大的讲座反响热烈时他又端起酒杯。

他劝酒的方式极有分寸,从不强灌,每次都只是极绅士地笑着等她自己端杯。

吴晗碍于情面不好推辞,加上茶水里那份药物的作用正在悄然发作。

她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模糊,只是觉得四肢开始微微发沉,脑袋比平时更重了几分。

她从帆布袋里拿出手机给丈夫发了条微信。

“明远,等下吃完了过来接我一下。”

赵明远秒回了句好,说他正好跟上次那个王先生约了周末去古籍书店,让她顺便问问王先生有没有空。

吴晗嘴角那道弧度微微翘起来,心想丈夫这段时间倒是交了个真心朋友,难得见他对谁这么上心。

王承德说赵老师上次提到的那个清刻本,他托朋友在日本的古书市场又找到几册同一批次的善本,回头给赵老师送过去。

吴晗想这人真是把丈夫的学术兴趣放在了心上。

明远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很多善本散落在海外看不到,这人倒是一件一件帮他找回来。

她站起来。

“我去下洗手间,整理一下妆容。”

王承德立刻起身帮她拉开椅子。

吴晗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个自己。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眼镜架在鼻梁上,眉头微蹙着。

她拿出手机想给丈夫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但转念一想他和王承德聊得那么投缘,自己中途叫他过来反而显得小题大做。

她整理完妆容推开门往走廊尽头走去。

刚走到包间门口正要伸手推门,忽然听到里面传来王承德的声音。

那声音不是刚才那种从容平和的语调了。

又轻又浮又得意,裹着一种她从未在吴晗身上见过的粗鄙和猥琐。

吴晗侧耳靠近门缝。

王承德正靠在椅背上打电话,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

“那个女教授看着挺正经...结果穿的是丁字裤...上次在饭店摸她屁股的时候发现的...屁股大得隔着旗袍都能看到臀沟的弧度...”

王承德拖长了音调。

“她讲课的时候我坐在台下看她板书...那对大奶在衬衫里因为抬手写字的关系抖一下我就硬一下...”

“上次在办公室问她问题...她弯腰翻抽屉的时候臀尖顶出来...这女人的屁股能把整条丁字裤的细带都吞进去...我上次刻意碰了一下手指差点陷进去拔不出来...”

“那个书呆子还以为我真心结交...我托人帮他找的书不过是随手打了几个电话根本不值钱...”

“这次吃饭的茶水也该起效了...今天得好好检查一下那条丁字裤是不是还是上次那条黑色的...”

吴晗站在门外。

她的手指攥紧门框边缘,指节泛白,指甲深深陷进木纹里。

愤怒像一股极烫极急的岩浆从胸腔深处往上翻涌,烧得吴晗整个人都在轻轻发抖。

这个男人,这个她以为真心仰慕学术、尊重丈夫的后辈,从一开始就在演戏。

他处心积虑接近她,处心积虑接近丈夫。每一次诚恳的道歉、每一次谦虚的请教、每一次对她学术研究的赞扬,全是精心包装的谎言。

她被这人当成猎物耍了这么久浑然不觉。甚至在他帮她“制止”张明之后还对他心怀感激。

吴晗深吸了一大口气,猛地推开门。

王承德看到吴晗站在门口,手里还握着手机,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他立刻挂了电话站起来,脸上堆起那种吴晗以前觉得真诚现在觉得恶心的微笑。

“吴教授怎么站在门口?是不是不舒服?可能是刚才喝了几杯酒不太习惯,要不换个地方休息一下,我知道附近有间茶室很安静。”

他伸手要去扶吴晗,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吴晗甩开王承德的手,把帆布袋往椅子上一放,直直地看着王承德的眼睛。

“刚才那电话是怎么回事——我全听到了。”

吴晗质问的每一句都踩在王承德最心虚的位置上,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分贝,尾音在包厢里不停回荡。

王承德的表情从微笑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关切,三张面具切换得行云流水。

他推了推无框眼镜。

“吴教授是不是听错了什么?我刚才只是在跟助理交代工作上的事。”

吴晗把刚才听到的每一个字都重复给王承德听。她提到丁字裤,提到那对大奶,提到赵明远不知道被谁碰了老婆。

吴晗一字一顿地复述着王承德电话里的内容,每个字都像用刀尖刻在包厢沉闷的空气里。

王承德脸上最后一丝伪装终于碎裂了。

他缓缓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解开领带,把袖扣一颗一颗松开。

嘴角那道平时斯文儒雅的弧度此刻彻底变了形。

王承德不再躲闪吴晗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吴晗那对被亚麻旗袍裹得极紧的巨乳。

“既然都听到了...那就不用装了。”

“知不知道上次我扶你的时候已经摸过你下面了...隔着旗袍揉你的屁股...手指伸进你内裤里抠了好几轮...”

“你的蝶翼小阴唇一碰就自己往外流水...那次在电梯里...你靠着墙壁被我抠到腿软...嘴里还在叫明远的名字...”

“张明那傻小子就是个替死鬼...把你全身摸遍的人是我...你该感谢的人也是我...要不是我及时把那小子揪走...你早就被按在自家沙发上操穿了...”

吴晗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是因为恐惧,是一种比恐惧更深更冷的东西。

被彻头彻尾玩弄了。

原来从一开始就没有什么殷勤好学的学生,没有正直谦逊的书痴,没有及时制止张明的仗义老板。

所有这些身份都是王承德为了接近她而精心设计的伪装,每一层都叠在她信任和感激的基础上。

吴晗的声音从质问变成了极低极冷的鄙夷。

“你...真恶心。”

“恶心?我恶心?”

王承德冷笑。

“你是没照过镜子吧——四十多了,奶子屁股还保养得跟三十出头一样...天天穿旗袍...领口系得严严实实...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站在讲台上用那种语气讲话...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套装下面穿的是什么?”

“你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上次在电梯里我亲手拨开的...你以为那是在做梦?你以为你老公不知道?他当然不知道——他那个书呆子...连自己老婆天天穿丁字裤去上课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他老婆被别的男人用手指干到腿软还叫着他的名字...”

吴晗下意识地往门口退了一步,伸手想去拿桌上的手机。

但吴晗的四肢已经开始发沉。药物正在缓慢而坚定地发挥作用。

吴晗的意识是清醒的,但身体像被泡在一缸温水里,每一次抬臂都像在穿越黏稠的液体。

王承德看着吴晗努力维持镇定却连手指都在发抖的样子,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愉悦的闷闷的淫笑。

“药效开始了...别挣扎...越挣扎越累...等你彻底软下来...我会好好伺候你...”

王承德冲上来一把抱住吴晗,手臂从她腋下穿过锁在她后背上,力道大得让吴晗整个人动弹不得。

吴晗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推王承德的胸口,指甲在衬衫前襟上划出好几道极细微的痕迹。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放开——”

王承德俯下头把鼻尖埋进吴晗脖颈侧面,用力吸了一大口气。那股极淡的栀子花香混着体温蒸腾出来的微热气息灌进他鼻腔深处。

“嘶——真香...上次在电梯里就是这个味道...回去之后我每天晚上都在想...”

“知不知道我在培训班第一堂课看到你站在讲台上就想把你按在讲台上从背后操进去...让你眼镜歪到一边发簪散开...所有从容都碎成渣...”

王承德边说边用手指捏住吴晗旗袍领口的盘扣,一颗一颗极慢极慢地解开。

亚麻面料从吴晗肩头滑脱堆在腰际,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和黑色蕾丝文胸的边缘。

王承德低头看着那两团被蕾丝裹得极紧的饱满轮廓,深深吸了一大口气。

“这对奶子在讲台上抖的时候我就想揉了...隔着衬衫都能看到它们在晃...”

王承德的手从旗袍领口伸进去,隔着黑色蕾丝文胸粗暴地攥住吴晗左边那团巨乳。

五指陷进那团软嫩软嫩的乳肉里,从虎口两侧鼓出来。

拇指隔着蕾丝面料在奶头顶端极轻极慢地画着圈,每一次画圈都让吴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轻弹跳。

王承德一边揉一边盯着吴晗的脸,语气依旧是那种从容的、带着学术探讨般好奇的调子。

“吴教授平时自己摸不摸这里?赵老师那个书呆子肯定不帮你揉...你是不是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自己偷偷揉...想着被人操想得快疯了才穿丁字裤去上课...”

“你的奶头比我想象中更软...翘起来的时候隔着蕾丝都能看到颜色变深了...从浅粉变成殷红...跟上次在电梯里摸的时候一模一样...”

“是不是喜欢被我摸...嘴上骂我恶心...身体倒是很诚实...”

吴晗用尽所有力气用双手死死推着王承德的肩膀,指甲透过衬衫在皮肤上掐出好几道极细微的红印。

但药物让吴晗的手臂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畜生...畜生不如——小薇那天晚上在银杏路口看到你站在树下就觉得你这人不对劲...我当时还以为是错觉...现在才知道...她外甥女的直觉比我准一万倍...”

王承德听了反而笑得更得意了。

“小薇那丫头眼光确实厉害...一眼就看出我不是好人...可惜她提醒得太晚了...她大姨现在正被这个不是好人的男人按在包厢墙上揉奶子...叫破喉咙也没人来救...”

王承德另一只手绕到吴晗背后熟练地解开文胸背扣。

黑色蕾丝从吴晗肩头滑脱。

那对F罩杯巨乳毫无遮挡地弹出来,在包间暖黄的灯光下白得发光,饱满软嫩,沉甸甸地挂在胸前。

因为刚才的挣扎还在轻轻晃荡,乳肉在灯光下泛起极细微的涟漪。

两颗奶头已经翘成了殷红色,表面那些极细微的颗粒突起在药物作用下充血张开。

随着吴晗急促的呼吸轻轻颤抖,硬挺挺地立在空气中像是被风吹过的樱桃。

王承德双手同时攥住这两团巨乳,十指陷进乳肉深处,像揉两大团发酵过度的面团一样肆意揉捏。

乳肉从虎口两侧不断鼓出来。

王承德低头看着自己指缝间那两团白花花的乳肉。

“这手感...真他妈绝了——隔着衣服摸的时候就觉得软...光着摸更软...跟发酵过头的面团一样...比上次在电梯里隔着旗袍揉的时候爽一万倍...”

“赵明远那个书呆子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娶了你...最大的遗憾就是不知道怎么操你...这对奶子长在他老婆身上...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吴晗拼命摇头,长发从发簪里散落下来披在肩头。银簪“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吴晗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件被揉得不成样子的亚麻旗袍上。

这些年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吴子仪和小薇,到头来自己却孤零零一个人在这间包间里。

连自己的丈夫都快要变成奸人的知己。

明远大概永远不会来了。他大概觉得今晚又是寻常谢师宴,觉得王先生是个值得结交的谦谦君子。

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以为的君子正在把他妻子按在包厢墙上揉奶子。

王承德松开吴晗的奶子,绕到吴晗背后把吴晗的身体转过去按在餐桌上。

王承德双手用力攥住那两瓣被亚麻旗袍裹得极紧极密的巨臀,隔着极薄的亚麻面料也能感觉到臀肉那种沉甸甸厚实绵密的弹性。

王承德一边揉一边感叹。

“这屁股...比上次隔着旗袍摸的时候还弹...上次在电梯里我就是这样站在你身后...你以为我在帮你保持平衡...其实我在用手量你屁股的尺寸...”

“知不知道每次你转身写板书的时候...整个教室的男人都在看你屁股...只有我知道这屁股摸起来是什么手感...”

王承德把吴晗的旗袍下摆用力往上一撩。

看到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时,王承德整个人像被点燃了一样。

王承德凑近吴晗耳边,声音极轻极慢,裹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猥琐。

“果然还是那条黑色的...是不是专门穿给我看的...上次在电梯里我用手指拨开的时候就是同一条...咱俩在这件事上心有灵犀...你嘴上骂我...丁字裤倒是穿得挺准时...”

吴晗拼命挣扎,用尽最后的力气用力推开王承德的头,手指在太阳穴上划过极细微的红痕。

但吴晗越挣扎王承德越兴奋。吴晗的反抗在王承德眼里不过是欲拒还迎。

王承德把吴晗重新按在餐桌上,用膝盖顶开吴晗的双腿。

一只手按住吴晗的后背让吴晗动弹不得,另一只手绕到臀后勾住丁字裤细带。

王承德把细带极轻极慢地往下拉,黑色蕾丝从臀尖上滑脱,露出臀沟深处那朵极浅极淡的粉色小菊。

王承德盯着那圈细密均匀的褶皱。

“这屁眼倒是粉的...比你那张能说会道的嘴还嫩...你站在讲台上训人的时候一定想不到...自己后面这张小嘴正被学生盯着看...”

“等我操完前面再开发后面...让你两个洞都记住我鸡巴的形状...”

王承德说着解开自己的皮带扣拉下拉链,把那根硬得发疼的鸡巴从内裤边缘掏出来。

龟头胀得发紫,青筋从根部一路缠绕到冠沟,马眼渗出极细微的透明前液。

王承德握住棒身根部把龟头在吴晗的臀尖上用力拍了好几下。

那股极腥极冲的雄性气味裹着古龙水味直冲吴晗的鼻腔。

“闻到没有...这是给你准备的...想了好久了...上次在办公室问你问题的时候就硬了...你弯腰翻抽屉...屁股翘得老高...我差点直接把你按在书架上操了...”

“你是我见过所有女人里最适合从背后操的...腰细屁股大...这种身材天生就是用来后入的...”

王承德把鸡巴塞进吴晗大腿内侧最柔软的嫩肉之间来回抽送了好几下。

大腿内侧的软肉隔着极薄丝袜裹住棒身。

王承德一边在吴晗大腿之间抽送,龟头在阴户下方若隐若现,故意不插进去。

“还不急...先让你适应适应...等下再让你求我进去...”

王承德一手继续按住吴晗的后腰固定住吴晗的身体,另一只手绕到臀后。

手指重新探入那道被丁字裤细带勒过的臀沟深处。

这一次王承德没有隔着网纱,而是直接将指腹贴上了那片被药物和恐惧双重作用下微微充血的莲花蝴蝶穴。

王承德用指尖沿着大阴唇内侧极慢极慢地画着圈,同时在吴晗耳边低语。

“上次在电梯里就是这手法...你当时叫的是明远的名字...现在不叫了...是不是觉得我比明远更会摸...”

王承德说着手指滑进小阴唇展开的蝶翼之间,沿着蝶翼边缘的波浪形纹理一道一道地拨弄过去。

每一次拨弄都让吴晗的身体在餐桌上剧烈弹跳。

“它比你诚实多了...你上面骂我畜生...下面这张嘴倒是挺热情...上次在电梯里也是这样...被手指轻轻一碰就自己张开了...”

吴晗把脸埋在餐桌冰凉的桌面上,眼泪无声地顺着脸颊往下淌。

心底只剩一片死灰般的绝望。

吴晗照顾了妹妹和外甥女这么多年,到头来自己却无依无靠。

明远大概是不会来了。

他大概觉得今晚又是寻常谢师宴,觉得王先生是个值得结交的谦谦君子。

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以为的君子正在把鸡巴往他妻子脸上捅。

王承德揪住吴晗散落的长发把吴晗的脸从餐桌上拉起来。

王承德把鸡巴从吴晗大腿之间抽出来,龟头抵在吴晗紧闭的嘴唇上反复碾磨。

“装什么贞洁...刚才被手指干到腿软的时候怎么不装...现在倒学会沉默了...你不是讲起课来能说会道吗...那张嘴肯定也特别会吃鸡巴...”

“上次在教室你夸我案例分析写得好...那语气温柔得让我硬了一整节课...现在我用同一种语气夸你的嘴...形状好...唇峰弧度完美...这种嘴唇不吃鸡巴太浪费了...”

吴晗死死闭着嘴巴把脸偏向一侧,牙齿咬得极紧,浑身骨骼都在用尽全力拒绝。

王承德捏住吴晗的下巴手指用力撬吴晗的嘴唇,龟头在唇面上反复碾磨。

马眼渗出的前液在吴晗嘴角拉出一道极细的透明丝线。

吴晗的长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件被揉得不成样子的亚麻旗袍上。

吴晗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里绝望到近乎空洞。

她照顾了妹妹一辈子,替她挡过所有风雨。她把小薇当亲生女儿,教她弹琴、帮她选学校、在她每一次上台前站在后台替她整理乐谱。

可现在谁来替她挡这一次。

明远是不可能推开那扇门的。

明远大概正坐在家里的书桌前翻着那册清刻本,等着妻子回来告诉他今晚又聊了哪些学术话题,等着明天跟王先生一起去古籍书店淘书。

他甚至不知道,他信赖的人正在把他妻子的旗袍盘扣一颗一颗系回去。

# 第二百五十七章 破门

李赣今晚去教师公寓,本来是想借着吴薇的名义请吴晗一家吃顿饭。

前几天就想提了,但每次去都看到吴晗老公赵明远在客厅里跟什么客人聊天。隔音不太好,李赣在走廊里都能听到里面传来翻古籍的沙沙声和爽朗的笑声。

今天李赣特意带了吴薇从学生会拿来的几份材料——运动会的总结报告、下学期活动安排的草案、还有一份需要吴晗签字的场地申请。他把这些材料整齐叠好放进帆布袋里,打算以此为借口登门拜访,顺便探探赵老师口风,看看哪天方便请他们一家吃顿饭。

李赣敲开门时,来应门的只有赵明远一个人。

赵明远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中段,手里还握着最新一册翻开的线装书,眼镜滑到鼻尖上。他看到李赣先是微微一愣,随即热情地把李赣让进客厅。

“李主任来了,快请进快请进。”

茶几上摊着好几册古籍和几份复印件,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樟木香和旧书页特有的纸墨味。沙发扶手上还搁着一本翻开的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赵明远给李赣倒了杯茶,说早就听吴子仪和小薇提起过李主任好几次,说李主任是公司里难得靠谱的年轻人,帮了她们不少忙。上次吴子仪搬家也是李主任一手操持,连窗帘都亲自去挑的。

李赣端着茶杯笑了笑,说那些都是顺手的小事,不值一提。他把小薇带来的材料递过去,说顺路来看看赵老师,又问吴教授不在吗。

赵明远接过材料翻了翻,笑呵呵地说:“晗晗今晚跟王老板去吃饭了。就是那个做艺术品投资的王承德,特别有雅兴。”

赵明远边说边从茶几上拿起那册清刻本翻开扉页递到李赣面前。

“王老板上次帮我找到这册极难得的善本,扉页上还留着前朝藏家的朱砂印。这人对版本学很有研究,难得在商场上还有这样潜心向学的年轻人。”

赵明远推了推滑到鼻尖的眼镜,继续说道:“上次跟他聊明清艺术赞助机制聊了好几个钟头,很多见解都很有深度。晗晗也说他在培训班上是真心用功的。”

“今晚他说要请晗晗吃饭赔礼——上次他那个助理出了点事,他一直过意不去。”

李赣端着茶杯愣了好几拍。

前阵子吴晗在客厅里被张明猥亵的时候,李赣去送资料撞见了一部分。但王承德那副斯文模样李赣也在培训班见过好几次——每堂课都坐李赣旁边,笔记记得比李赣还勤快。课间总是带着极精准的问题走到讲台前向吴晗请教,语气永远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谦和。

赵明远还在滔滔不绝地夸王承德如何如何有雅兴,说他俩约了周末去古籍书店淘书,说他托人从日本找到几册善本复印件,说他每次来都带着新收获。

“这人真是难得——学问好,人品也好。对晗晗也尊重,每次请教问题都极有分寸。”

李赣越听心里越不安。

赵明远说完最后一句又低头翻他的线装书去了,手指在纸页边缘极轻极慢地划过,完全沉浸在版本学的世界里,嘴里还嘟囔着这个刻工的名款之前在另一本目录里见过。

李赣把茶杯放在茶几上,茶杯底在玻璃面上磕出一声极细微的脆响。

李赣心想,这人心也太大了。放着这么诱人的老婆跟一个刚认识不久的男人单独吃饭,还在家里翻什么清刻本。吴晗那具肉体,穿旗袍时屁股把缎面撑得极紧极密,走路时臀尖交替弹跳的微颤,李赣每次在课堂上都要强迫自己把目光从讲台上移开。

赵明远倒好,觉得那只是“学术交流”。

李赣放下茶杯,语气尽量平淡地问了饭店地址。

赵明远说了西湖边那家青砖小楼的名字,还热情地说那家环境不错。

“下次我和晗晗请李主任一起去,那里的龙井虾仁做得极地道。”

李赣应了一声,匆匆告辞。

推开包间门的一瞬间,李赣听到了王承德的辱骂和吴晗喉咙深处逸出的极细微闷哼。

“唔……”

那声闷哼极轻极短,尾音被压在喉咙深处像被人掐住了咽喉,和她平时在讲台上从容讲课时的声线判若两人。

吴晗背对着门口趴在餐桌上。双腿被王承德从身后用膝盖粗暴地顶开,旗袍被推到腰际以上,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被扯得变形挂在膝盖弯——极细的黑色蕾丝带子断了一截,剩余的部分歪歪扭扭地勒在她大腿中段,把腿根的软肉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臀沟深处的莲花蝴蝶穴裸露在灯光下。

那两片蝶翼小阴唇平时藏在扇形倒三角黑森林里,只在李赣的课堂上被她自己讲到苏轼时才会微微充血——此刻却被王承德的手指抠得红肿外翻,像被人用手指碾过的花瓣,褶皱全被暴力撑开。蝶翼边缘的颜色从平时的浅粉变成了充血后的深红,上面沾着极细微的透明蜜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旁边大腿内侧的皮肤上全是淡红指痕。有几处指痕已经变成了浅紫色——那是被掐了不止一次。臀侧靠近腰窝的位置还有好几个半月形的指甲印,陷进雪白的臀肉里,周围一圈皮肤已经开始泛青。

吴晗双手死死攥着桌沿,指甲在红木桌面上划出好几道极细微的凹痕。整个人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翅膀还在微弱地颤抖。

吴晗的脸埋在桌面上,长发散乱遮住了半张脸,发簪不知掉到哪里去了。那双平时在讲台上从容扫过全场的杏仁眼死死闭着,眼角渗出极细微的生理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不是哭,是被恐惧和药物逼出的本能反应。泪水滴在红木桌面上,洇出好几枚极细微的深色圆斑。

她咬着下唇,牙齿陷进唇肉里,把唇瓣咬出一小片苍白。嘴角有一道极细的口水痕——不是被操到流涎,是在忍着不出声时无意识流出来的。口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滴在旗袍领口那片已经被汗浸得微湿的亚麻布料上。

吴晗能感觉到自己下面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蜜液了。

不是因为欲望,是药物和恐惧共同作用下身体自我保护的本能反应。那两片被反复拨弄的蝶翼小阴唇在王承德手指的暴力抠弄下被迫充血肿胀,从深处挤出极细微的透明蜜液。蜜液顺着穴口往下淌,把她的大腿内侧浸得一片狼藉——亮晶晶的液体在灯光下反着光,和她大腿内侧那些紫青指痕混在一起,看起来触目惊心。

包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西瓜甜香——那是吴晗被强制唤醒身体时分泌的淫水气味。甜腻中混杂着恐惧状态下身体释放的淡淡咸腥,两种气味混在一起让整个包间的空气变得又甜又腥。

王承德一边用手指在吴晗穴口内侧极粗暴地抠弄,一边把脸凑近她耳边。

“咕叽——咕叽——”

手指在紧致濡热的穴口内侧旋转时的水声被故意放大。每一次旋转都带着极粗暴的力道,指腹碾过蝶翼小阴唇上最敏感的褶皱,把它们一道一道地撑开再碾平。

“你的蝶翼湿透了。明明被抠了几下就自己流水,装什么装。”

王承德的手指更往里探了一截,指腹触到了阴道口内侧那圈极紧极热的嫩肉。

“赵明远那个书呆子大概从来没让你流过这么多水——刚才手指拨弄小阴唇的时候里面跟开了水龙头一样。噗嗤噗嗤的,你自己听到了没有。”

王承德说着把手指从吴晗穴里退出来,指尖上裹满透明蜜液拉出一道极细极亮的银丝。他将指尖举到吴晗眼前晃了晃,银丝在空中拉了好长才断掉,断掉的半截落在吴晗脸颊上,凉凉的。

“这就是你在课堂上讲文化生态时的骚水。讲课的时候下面是不是也在流这个——站在讲台上面对几十个学生,旗袍下面偷偷湿了一片,但脸上还得端着教授的样子。”

王承德说着又把手指重新探入吴晗穴口内侧极粗暴地抠弄。

“噗嗤——噗嗤——”

这一次每根手指都精准地按在小阴唇蝶翼展开的最敏感位置,力道大得让她整个人在餐桌上猛烈弹跳。那对F杯棉花糖巨乳压在桌面上被挤得变了形,从腋下溢出的乳肉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唔……嗯……”

吴晗喉咙深处逸出极压抑的闷哼。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声音漏出来,但身体的本能反应控制不了——蜜液被挤得更多更快,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她裹在膝盖窝上的丝袜浸得颜色深了好几层。

吴晗感觉自己深处那些从未被丈夫以外的人触碰过的嫩肉正在被王承德的手指一道一道地碾过去。每一次被碰到都让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收缩,阴道内壁的嫩肉本能地夹紧入侵的手指,但越是夹紧就越能感受到那些粗糙指腹上每一道纹路刮过敏感点时带来的酥麻和恐惧交织的恶心感。

王承德的手指在她穴内旋转的角度越来越刁钻,指腹碾过她阴道前壁那一小块极敏感的海绵体时,她整个人弹了一下,蜜液从深处涌出一大股把王承德的手指浇得更湿。

“装什么贞洁。刚才被我手指抠了几下就自己张开腿了——你里面这道逼跟你的嘴完全不一样。拧得越紧,越让人想把你操到叫爸爸。”

王承德的呼吸变得更重,手指整根没入吴晗紧致濡热的阴道深处,在里面极粗暴地抠弄旋转。

“噗嗤噗嗤噗嗤——”

“赵明远是不是从来没让你爽过?没事,今晚帮你补上。前面后面都帮你开了。”

王承德凑近吴晗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你上课时下面那张嘴是不是也偷偷含着学生的名字?李赣?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你以为我不知道?他每堂课都坐第三排靠窗,笔记比谁都认真,看你的时候比看黑板还专注。”

吴晗听到“李赣”两个字时,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剧烈地弹了一下。她的穴内嫩肉不受控制地猛烈收缩,把王承德的手指夹得更紧。

“你讲课的时候是不是也在想他?想他会不会也在想你这条丁字裤是什么颜色——黑色蕾丝,对不对。你穿旗袍的时候丁字裤的印子根本藏不住,他在第三排肯定看得一清二楚。”

王承德把沾满蜜液的手指从穴里抽出来,扯住吴晗那条歪歪扭扭挂在膝盖窝上的黑色蕾丝丁字裤。

“刺啦——”

薄如蝉翼的网纱被扯破了好几个洞,黑色蕾丝带子彻底断掉。吴晗臀沟深处的莲花蝴蝶穴在灯光下暴露得更加彻底——两片蝶翼红肿外翻,小阴唇上被反复抠弄后充血靡丽的褶皱还在轻轻颤抖。

“现在看看你这朵莲花,被抠成什么样了。你讲课的时候说到莲花的意象不是最喜欢举周邦彦的‘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吗——你的莲花现在被举起来了,但不是被风举的,是被手指抠起来举的。”

李赣冲进来的时候几乎没有停顿。

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刚才在包厢外听到吴晗从喉咙深处逸出的那声极细微闷哼。和上次在KTV小薇瘫在沙发上衬衫被撕开时一模一样。身体比意识快得多。

“砰——!”

王承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从吴晗身上拽开。王承德那根刚还插在吴晗穴里抠弄的手指被扯出来的瞬间,裹满透明蜜液的指尖在空中甩出一小串亮晶晶的液珠溅在桌布上。

王承德后背重重撞在墙上,撞得墙上那幅仿古山水画框猛地一震。

李赣挥臂挡开王承德本能的反击,揪着王承德的头发往墙上连续猛撞。

“咚!咚!咚!”

包厢墙壁发出好几声沉闷的巨响,把墙上那幅仿古山水震得更歪。王承德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飞出去撞在墙上碎了好几片,镜片碎片溅了一地。

王承德也没坐以待毙。他毕竟是健身房常客,挨了几下之后挥拳反击砸在李赣脸颊上。

两人扭打着撞翻了餐桌旁的几把椅子。椅子倒地的声音和瓷器碎裂的声音混在一起——桌上的茶壶被震得滚落在地毯上,茶水洒了一地。

王承德的拳头砸在李赣肩膀上,李赣一拳捣在王承德的胃部。

“呃——”

王承德弯下腰干呕,胃里翻涌的酸水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李赣趁他弯腰的间隙又是一拳砸在太阳穴上。

王承德整个人像被抽掉所有骨头一样滚到地上。鼻血喷溅在白色桌布上,溅出好几朵触目惊心的深红血花。

两人在狭小的包间里缠斗了好几个回合。

王承德的拳法不差——在健身房里跟私人教练练过好几年,每一拳都冲着要害。但李赣越打越猛,对方退一步李赣追一步,直到把人逼到墙角。

李赣反手揪住王承德衣领,将王承德整个人狠狠掼在墙壁上。

“砰——”

后脑勺撞上墙面发出一声闷响。王承德整个人软了下来,沿着墙壁滑到地板上。衬衫领口在刚才的揪扯中皱成一团,两颗扣子飞了出去。鼻血糊了半张脸,嘴角也因刚才太阳穴挨的那一拳渗出了血丝,和鼻血混在一起往下淌。

李赣骑在王承德身上,揪着那皱巴巴的衬衫领口又是几拳砸过去。

拳头砸在颧骨和下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王承德的眼睛周围迅速肿了起来,眼白里开始泛出血点。

李赣心里忽然闪过一个极微妙的念头——最近是不是和那几个女人折腾太多,体力反而变好了。以前在漫展上替小薇打架还得喘口气,跟那个摸她的店员打完之后手臂酸了好几天。现在掐着一个人的脖子还能跑回去关门。

这个念头极快地闪了一瞬。李赣立刻把这股荒谬的得意压回心底,手指在王承德喉结上狠狠扣紧,一字一顿地说:“你再碰她一下,我就让你这辈子都硬不起来。”

声音压得极低极沉,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王承德连连摆手,嘴里含糊地求饶:“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李赣松了手。王承德连滚带爬地逃出了包间。

李赣转身立刻关上门。拉上门后犹豫了极短的一瞬,又拧开锁重新推开,从门缝里飞快往外扫了一眼——走廊里空无一人。服务生大概都在另一边忙着传菜,没有人往这边来。这才重新合上门,把反锁拧了好几下,确认锁死了才松手。

指节因为刚才的狂殴渗着极细微的血丝,在门把手上留下几道淡红的擦痕。

李赣脱下自己的外套捏在手里,转过身。

吴晗趴在餐桌上,亚麻旗袍堆在腰际。文胸肩带断了好几根半挂在她肩头——左肩的肩带完全断裂,右肩那根歪歪扭扭地滑到了胳膊肘上。蕾丝罩面被扯得歪歪扭扭挂在半边胸上,左边的罩杯已经完全脱离乳房,蜷在她腋下皱成一团。

那对F杯棉花糖巨乳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乳沟极深极窄——平时穿旗袍时这对巨乳被亚麻布料紧紧裹着,走起路来只在胸前轻轻弹跳。此刻完全裸露在灯光下,乳峰最尖端的两颗樱花粉色圆柱形奶头翘在空气里,表面那些极细微的颗粒突起全部充血张开,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李赣的目光在那两颗奶头上停了极短的一瞬——课堂上他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无数次看到吴晗在黑板上写字时旗袍前襟随之绷紧又松开的弧线。那双从容扫过全场的杏仁眼从来不会多看任何一个学生一眼,但她的奶头此刻却在自己的注视下充血挺立。

吴晗从锁骨到小腹全是王承德留下的淡红指痕。

左边奶头下方一小片皮肤被吸得微微发紫——那是一个极深的吻痕,周围的皮肤还残留着口水干涸前的湿润光泽。右边乳房外侧有好几个半月形指甲印,陷进绵软如棉的乳肉里,周围一圈已经开始泛青。小腹上还有好几道淡红的压痕——那是被按在桌面上时红木桌沿压出来的。

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细带扯得歪歪扭扭地挂在膝盖窝上。薄如蝉翼的网纱被扯破了好几个洞,最大的那个洞刚好在裆部位置——王承德刚才就从这里把手指探进去的。

臀沟深处的莲花蝴蝶穴裸露在灯光下。

那两片蝶翼小阴唇红肿外翻,上面沾着极细微的透明蜜液在灯光下亮晶晶的。蝶翼边缘因为被反复抠弄充血得厉害,从平时的浅粉色变成了靡丽的深红,像被人用手指碾过的花瓣还在轻轻颤抖。修剪极齐整的扇形黑森林被她的蜜液和王承德手指抠弄时留下的唾液弄得凌乱不堪——本来每一根都顺服地朝下梳理的阴毛此刻东倒西歪,好几缕被蜜液浸透黏在穴口两侧的皮肤上。

吴晗不省人事般半垂着头。

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顺着脸颊往下淌。被汗黏在脖颈侧面的碎发瑟瑟颤抖,随着她压抑的呼吸极轻极轻地晃动。右手还攥着自己旗袍的盘扣,指节泛白——那是她在被抠弄时唯一能做的事,把盘扣一颗一颗系好,仿佛只要盘扣还在,就能维持最后一丝尊严。

李赣偏过头,走到吴晗身边把外套从她肩头罩下去。

外套够大,遮住了她大半身体,但遮不住她整个人还在轻轻发抖。

目光触到吴晗后背上那几道被桌沿压出的淡红印痕,和臀侧被王承德揉捏后留下的指印时,李赣不由自主地多停了一瞬。

那两瓣磨盘巨臀映在灯光下白得触目惊心。臀沟深处红肿的莲花蝴蝶穴还在往外渗着极细微的透明蜜液,蝶翼上被反复抠弄后充血靡丽的褶皱把李赣钉在原地。

臀侧的指印在雪白的臀肉上格外扎眼——五道手指留下的淡红印记,其中中指的位置最深,陷进臀肉里还留着指甲掐过的小半月形痕迹。旁边还有好几道被搓揉时留下的不规则红印,从臀尖一直延伸到腰窝。

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李赣立刻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开,声音压得极低极稳:“你先把衣服整理好。我在外面等你。”

吴晗在李赣的外套里缩成一团。

外套的内衬还残留着李赣的体温和气味——干净的皂角味混合着刚才出汗后极淡的咸味。她把外套的袖子攥在手里,指腹摸到内衬上被李赣肩膀撑出的凹陷,把那块布料揉得起了好几圈极细微的褶皱。

刚才王承德疯狂抠弄她时她没有出声,连一滴泪都死死忍在眼眶里。被按在桌上边揉奶子边用鸡巴在大腿内侧抽送时她也只是咬着下唇把所有的恐惧全吞回喉咙深处。

但此刻在李赣偏过头不敢看她、替她拉上门的那个动作里,吴晗心口忽然一阵急涌。鼻尖一酸,眼眶里那些忍了许久的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所有防线在安全了之后同时崩掉的无声流泪,泪珠一颗接一颗地从眼角滑落滴在李赣的外套上,洇出好几枚深色圆斑。

极轻极快地叫了一声。

“李赣——别走。”

声音停了好几拍。再开口时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极慢极慢地推出来,裹着劫后剩余的颤抖和几不可闻的哽咽。

“我害怕……你走了之后又有别的人冲进来……这个房间太空了,我一个人……”

手指在李赣外套边缘攥得极紧,指节泛白。那件外套被她攥得前襟皱出好几道放射状的褶子。

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跟自己做最后的斗争,然后终于把那句话说了出来。

“我不想一个人。今晚。求你。”

李赣停在门口。

吴晗刚才叫“李赣”的时候尾音往上飘了半拍。和吴子仪平时叫他的语气完全不一样——吴子仪叫他是裹着宠溺的提醒,小薇叫他是裹着撒娇的发号施令。但此刻吴晗叫他是带着劫后余生的颤音,像是害怕他消失在门外再也不回来,像是在黑暗里被关了太久之后终于看到一线光的女人。

李赣把手从门把上移开,背对着吴晗,声音明显比刚才更轻更慢。

“我不走。我就在这儿等你。你慢慢来,不急。”

在门边站定,背对着吴晗,目光落在墙角那盆半人高的绿萝上。包间里很安静,只有吴晗偶尔极细微的哽咽声、布料滑过皮肤时极细微的摩擦声,和银簪重新插入发髻时极轻微的金属刮擦声。

她哭了——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极克制的、极安静的、把所有声量全压在喉咙深处的流泪。

李赣能听到吴晗用手指在旗袍领口来回摸索了好几次才把盘扣重新系好。那颗被扯松的盘扣她试了三次才系上——前两次手指抖得太厉害,盘扣从扣眼里滑出去好几次。能听到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让自己翻腾的情绪平复下来,每一次深呼吸都带着压抑后的颤音。还能听到她把歪歪扭扭的文胸肩带重新拉回肩膀时肩带弹回皮肤的轻响,左肩那根断掉的肩带被她打了好几个结才勉强固定住。那条被扯破的黑色蕾丝丁字裤从膝盖窝上取下来时发出极细微的布料抖动声,她没有再穿——直接塞进了旗袍口袋。

过了很久很久,吴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好了。”

李赣转过身。

吴晗站在餐桌旁边,已经把散乱的长发重新盘好用银簪固定。眼镜歪了几分,用手指轻轻推了推让它重新端端正正架在鼻梁上。旗袍重新裹好,盘扣一丝不苟系到锁骨下方。

吴晗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是那个从容不迫的吴教授。但整理领口时手指还在轻轻发抖,怎么都抚不平领口那片被汗浸得微湿的褶皱。那片亚麻旗袍被汗浸透后颜色深了好几层,贴在她锁骨下面那一小片皮肤上,怎么也扯不平。

又恢复了昔日台上教授的模样,只是嘴角那道弧度此刻压得极平极平,像是用尽了全部的克制才维持住这最后的体面。

李赣提议送她回家。

吴晗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你今晚……有没有空。”

声音很轻,像是在问李赣一件极寻常的事,比如有没有时间帮吴晗搬几本书。但那双和吴薇一模一样的杏仁眼里闪过极细微的不确定和更深的恳求。

“我不想回家。明远一定会追问怎么搞成这样,会怪我太相信别人,会让我从头到尾把所有细节全说清楚……”

吴晗停了停,手指又下意识地去摸旗袍领口的盘扣。

“……但我不想说了。一个字都说不下去了。”

李赣看着吴晗的眼睛,沉默了几拍。

“有。一整晚都有。”

李赣想扶着吴晗往外走。

手刚碰到吴晗腰侧——隔着亚麻旗袍和外套,极轻的触碰——吴晗整个人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一样往旁边退了半步。

“别……别碰那里。”

吴晗低着头,声音尽量平稳但尾音压着几不可闻的颤抖。像是在给李赣汇报一件和学术完全无关的课题,用她在课堂上分析文献的语气努力维持最后的冷静。

“刚才被他按在桌上……肋骨的骨头好像硌到了。还有大腿内侧……他用手掐过,现在还在疼。”

手指在自己旗袍领口的盘扣上来回摸着。那是她紧张时的习惯——和在课堂上被学生问住时一模一样,只是此刻摸盘扣的频率更快更碎,指尖在盘扣上来回滑了好几次都没停下来。

李赣立刻把手收回去。收得太快差点撞到自己腰侧的帆布袋。

“我换个位置扶你。”

最后是李赣把手伸到吴晗面前,掌心向上摊开。

吴晗犹豫了一会,把右手放上去——手指比吴子仪的更凉,骨节极分明,指腹上还留着刚才攥桌沿时硌出的淡红凹痕。那道凹痕从食指尖一直延伸到掌心,硌在最软的掌心上,红得格外扎眼。

李赣的手指合拢把她的手整个包住,用了极轻的力道,像是在捧一件刚修好的瓷器。吴晗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她的指节触到李赣手背上刚才揍王承德时留下的擦伤,那些血丝还没干,蹭到她的指节上留下几道极细微的淡红痕迹。

另一只手极小心地扶着吴晗的肩膀外侧。隔着两层外套和一层旗袍,确认不会碰到腰侧的伤才敢用力。手掌只搭在她肩头最外侧的那一小块区域,五指分开用最轻的力道托着。

两人走出包间时,走廊拐角处一个端着托盘的女服务生看到吴晗——头发虽然盘好了但有几缕碎发还湿湿地粘在脖颈侧面,眼镜端正但眼角还残留着肿意,裹着极不合身的男士外套,袖子长得把手指尖都遮住了。旗袍下摆在大腿外侧有一小片被扯得变形的线脚,黑色蕾丝丁字裤的细带早就在被扯坏时断了一小截,从旗袍口袋里露出一小截蕾丝边。

女服务生低头匆匆走过。走了好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那个男人把女人的手包得极紧,走得很慢每步都在迁就她的步幅,侧着头一直在看她的脸像是在确认她没有再哭。

两人经过前台时,穿黑西装的领班微微欠身说欢迎下次光临。目送两人走出旋转门之后才极轻极慢地吸了口凉气,低头看了一眼前台电脑上显示的包厢号——1108。然后极自然地拿起对讲机小声说了句“1108今晚挂账备注张总,桌上的茶具换一套新的”。

停车场在饭店后面,要穿过一段并不长的鹅卵石小路。

夜风裹着西湖的水腥味和路边桂花的甜腻吹过来,把吴晗身上旗袍领口那几缕碎发吹得更散。碎发被风吹得扫过她的耳垂和脖颈侧面,她下意识地去拢——手指碰到自己脖颈时轻轻抖了一下,那片皮肤上还留着王承德凑近她耳边说话时的热气记忆。

越靠近车门吴晗的步子就越慢。

李赣侧头看吴晗,发现吴晗在盯着停车场东侧那辆白色奔驰——车身映着昏黄的路灯,挡风玻璃上映出几片梧桐叶的影子。引擎盖上有好几道不算深但极明显的泥痕——那是王承德逃走时轮胎碾过草坪甩上去的泥,已经半干了,从引擎盖边缘一直延伸到雨刮器下方。

副驾驶的门没关严,留下一道细缝,车内灯还开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溢出来,在车门下方的地面上投下一小片橘色光斑。

吴晗看到那道没关严的车门,肩膀轻轻抖了一下。指甲在李赣手背上极轻极快地划了一道——不是故意的,是手指本能地蜷了一下。

上了车之后,吴晗坐在副驾驶上,把李赣的外套从肩上取下来极整齐叠好。叠的时候特意把被自己泪水洇湿的那一面折在里面,放在膝盖上。然后开始用拇指在膝盖上方极轻极慢地画圈——这是她写论文时在键盘上改注释的习惯,每次要删改大段文字时就会先在触摸板上画圈。

李赣发动引擎,把暖风调到最低档只留一点点温度。手从方向盘上移开时从手套箱里翻出吴晗上次落在他车里的小靠枕——她之前加班坐久了腰会不舒服专门买的,靠枕表面还有她上次靠在上面时留下的极细微香水味。用极轻的动作垫在她后腰和椅背之间的缝隙里。

吴晗把手里的外套放在膝盖上。刚才停车场上车到现在一直忍着没低过头,但坐上副驾驶、靠枕垫在腰后、车子发动时引擎发出极安静的低鸣——这些极细小的被照顾的瞬间让她忽然松了最后一根弦。

吴晗低下头,下唇和下颌开始轻轻发抖。没有声音,连哽咽都没有,只是肩膀在极轻极轻地晃。

两人静默了片刻。车里只有暖风出风口的极轻微气流声和引擎的低鸣。

吴晗低着头,手指把膝盖上的外套攥出了一圈又一圈极细微的涟漪。外套的布料在她指腹下来回折叠又展开,像她此刻翻涌的情绪找不到出口。

“你刚才说有一整晚……是骗我的,还是真的。”

尾音轻轻往下沉,不是撒娇,是像在问一个等了很久终于鼓起勇气开口的问题。

李赣侧头看着吴晗。

“真的。你想去哪里?”

吴晗把眼镜取下来放在膝头。这一刻她摘眼镜的动作极缓慢——平时在办公室里改完最后一份作业摘下眼镜放在桌上只要一秒钟,此刻却用了好几拍。她用手指极轻极慢地按着眉心那一小块被镜托磨得微红的印子,按了好几下之后印子反而更红了。

“想去……能听到风的地方。不在市区的,不在这条街的。”

声音逐渐变得越来越轻,像是在跟自己确认每一个决定。

“不对……算了。哪里都行。只要不是回家。”

李赣系好安全带,把车开出停车场。

“那去江边。车窗摇下来,能吹到风,没人催你回家。”

吴晗侧过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梧桐树影,路灯一盏一盏地从车窗上滑过去。她把外套抱在怀里,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整理外套的叠痕。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你今天在包间里……把我从王承德身上拽开的时候,动作很果断。”

语调极平极稳,恢复了几分教授分析数据时的理性语气。

“和你在课堂上回答问题时一样。”

李赣侧头看吴晗,等她说下去。

吴晗盯着挡风玻璃上被路灯照亮的那一小片区域,手指在膝盖上的外套边缘来回抚平。

“我是想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沉默了片刻。车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滑过,在吴晗镜片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斑。她重新戴上眼镜,用更轻更低的音调补了一句。

“你可以提要求。任何要求。”

然后不等李赣回答,立刻用手指推了推眼镜,恢复了教授的语气。

“当然,如果你要交课后报告的话,字数要求还是不能少的。”

这是吴晗式的主动性暗示——用教授的外壳包裹的邀请。

李赣在红灯前踩下刹车,侧头看她。

“课后报告我上次交了。吴教授不是说实践课的分数比理论课高吗——今天这场实践,你给我打多少分。”

吴晗没接这句话。她偏过头看向车窗外的街角,耳根那一片皮肤悄悄爬上了极浅极淡的绯红。

过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回头再给你打分。现在——先开车。”

车窗外终于出现了江堤的轮廓。夜风裹着江水的腥味灌进车厢,把吴晗重新盘好的发髻吹散了好几缕。她伸手去拢头发时不小心碰到了李赣握方向盘的手背——指尖触到李赣手上那些擦伤渗出的血丝,凉凉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极短的一瞬。

两人同时把手缩回去。

这个极细微的触碰在密闭空间里被无限放大。车里只剩下江风声和雨刮器偶尔扫过的轻响。

吴晗低下头,从手套箱里翻出纸巾,用极轻极慢的力道帮李赣擦掉指节上那些已经半干的血痕。

“你的手还在流血。”

声音又恢复了那个极平极稳的教授语调,但捏着纸巾的手指比刚才抚平外套时更轻更慢。

李赣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吴晗的指尖隔着纸巾,在自己的手背上游走。

江风从半开的车窗外灌进来,把纸巾吹得轻轻晃动。

吴晗擦完最后一根手指,把染了星星点点血迹的纸巾折好捏在手心。没有立刻松手,她的手指还在李赣手背上停了极短的片刻。

然后极轻极轻地说了句。

“谢谢。”

两个字被江风吹得七零八落。但李赣听到了。

“谢个屁。一家人说两家话。”

吴晗愣了一下,随即极难得地轻笑了一声——那声笑极轻极短,像是从她喉咙深处不小心漏出来的。和她平时在讲台上偶尔被学生逗笑时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截然不同,这一声笑里带着劫后余生之后的片刻放松。

“你今天揍人的时候,比以前打架利索多了。上次在KTV替小薇出头的时候,你打完之后手臂还酸了好几天。”

吴晗用手指推了推眼镜,用讲课时分析数据的平淡语调开口。

“数据显示,频繁的高强度身体活动会降低肌肉爆发力和睾酮水平。但你的测试结果表明,你的身体似乎不受这个规律的约束——甚至相反。”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又进入了教授模式,把“性生活”替换成“身体活动”以后整句话反而更欲盖弥彰了。耳根那片刚消退的绯红又悄悄爬回来了一层。

李赣一侧嘴角往上勾了勾。

“吴教授的分析报告还没写完,等收到正式批注再交修改稿。今晚——你说了算。想吹多久风,就吹多久。”

江堤很长,路灯稀疏。车灯照亮前面一小段湿润的路面,江水在不远处发出平稳的沙沙声。吴晗把车窗摇到底,闭上眼,让风灌进来吹透她旗袍领口那片被汗浸了好几次、干了又湿的褶皱。

李赣没有催她,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

车窗外的天边有一片极淡的亮光——是市区方向,是家的方向,是她暂时不想面对的方向。

这边只有江水声,风声,和两个人在密闭空间里此起彼伏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很久,吴晗忽然开口,声音极轻极平。

“你知道吗。今晚在包厢里——他手指弄进去的时候,我身体里有一个声音,不是痛,也不是恐惧。那个声音在说——如果是李赣该多好。”

吴晗没有侧头看李赣,目光一直落在车窗外漆黑一片的江面上。

“这句话不该跟任何人说。尤其不该跟你说。但今晚我不想再端着——哪怕只卸掉一小会儿。”

李赣沉默了许久,转头看着吴晗。

“那一小会儿——够不够。”

吴晗终于侧过头,看着李赣。路灯的光穿过车窗映在她镜片上,看不太清她的眼神。

“够了。今晚——够了。”

# 第二百五十八章 倚靠

从包间出来,夜风从西湖方向灌过来,裹着初冬特有的微凉水汽。
吴晗散落在鬓边的几缕碎发被吹得轻轻飘起。

吴晗走在李赣身侧,低着头。
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极清脆的响声,一下,一下,像是敲在吴晗自己的心口上。

旗袍下那两瓣磨盘巨臀随着步伐极细微地左右弹跳,亚麻面料在路灯下泛着极淡的光泽。
臀尖每次交替承重都在裙摆下荡出一道极隐晦的肉浪。

李赣的余光扫过那道弧线,喉结轻轻滚了一下,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到前方。

吴晗忽然停住脚步,抬起头看着李赣。
湖边的风把吴晗的碎发吹得覆在镜片上。

“我刚才在洗手间里对着镜子站了好久……把头发重新盘好,把旗袍上的褶皱一点一点抚平。”

“我告诉自己,推开门,换上拖鞋,像往常一样把帆布袋放在鞋柜上,然后跟明远说今晚的菜不错,王老板又提到他哪篇论文。但我做不到……”

吴晗的声音越来越轻。

“我该怎么说……?说那个他以为真心结交的王老板,撕了我的旗袍,差点在他听都没听过的包厢里要了我。说他在家里翻清刻本的时候,他老婆正被那个混蛋按在桌上。”

“还是不说……把所有事全压在自己心里,明天照样站在讲台上对着培训班那些人讲文化政策。到时候你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我连看都不敢看你一眼……”

“因为一看到你,我就会想起今晚你揍那个混蛋的时候他正趴在我身上。”

吴晗转开目光望向湖面,远处断桥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游船早已靠岸。

重新开口时,吴晗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我也不敢跟子仪说。她这几天已经够焦头烂额了,每次打电话过来还装得什么事都没有,说姐你放心我这边都挺好的。”

“我是她姐,比她大好几岁,从来都是我替她挡风遮雨。哪有当姐姐的半夜打电话跟妹妹说——子仪,姐刚才差点出大事。她听了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当姐的太没用,连王承德是个什么东西都看不出来。”

“更不敢跟小薇说。她从小就把我当成家里最厉害的人,每次上台弹钢琴都要往台下看我一眼,看到我点头她才放心。她要是知道她大姨……堂堂的客座教授,被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骗去吃饭,旗袍被人撕开,人按在桌上……她会怎么看我。呼……”

吴晗轻轻吐出一口气,肩膀微微颤抖着。

李赣走在吴晗旁边,偏过头看着身旁的女人。
路灯把吴晗侧脸的轮廓勾出一道极淡的金边,发髻重新盘过了,但有几缕碎发还是没拢住,垂在脖颈侧面。

吴晗刚才在包间里还死死忍着没掉几滴泪,此刻站在西湖边的夜风里,声音却越来越轻。

吴晗的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在路灯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亚麻旗袍领口那几颗盘扣系得一丝不苟,但那两团被黑色蕾丝文胸托住的巨乳每次呼吸都在旗袍下轻轻起伏,把盘扣绷出极细微的张力。

这具被岁月养了四十多年的肉体,站在讲台上是禁欲的权威,此刻在夜风里却脆弱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碎的银杏叶。

李赣沉默了片刻,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极轻极慢地放在吴晗后背上。
隔着亚麻旗袍薄薄的面料,李赣能感觉到吴晗肩胛骨的轮廓和微凉的体温。

“你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今晚的事。子仪不用知道,小薇不用知道,赵老师也不用知道。你只要知道——你已经从那个包间里走出来了。”

吴晗抬起眼睛看了李赣一眼,嘴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只是极轻极慢地点了点头。

“嗯……”

李赣说现在回去也不太合适,要不找个地方坐坐。

吴晗跟着李赣拐进西湖边一条岔巷,高跟鞋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响声,旗袍侧开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大腿侧面一小截裹着极薄丝袜的皮肤。

巷子深处藏着一家极小的酒吧,门外没有招牌,只有一盏极暗的暖黄壁灯。
推开木门,里面空间不大,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极淡的威士忌香气和陈年橡木的微涩。
角落里零零散散坐着几桌客人。

靠窗那桌几个中年男人正在低声聊天,看到吴晗进来时同时抬起头。
目光从吴晗那张精致的脸往下扫,扫过被亚麻旗袍裹得极紧的胸口。

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旗袍的收腰剪裁勒得更显夸张,领口盘扣规规矩矩系到锁骨下方,但正是这种禁欲的包裹反而让所有目光更想往下探。

他们扫过腰肢在旗袍下收得极细的弧线,最后停在吴晗旗袍开衩处露出的那一小截裹着极薄丝袜的小腿上。
小腿肚那道流畅的弧线在丝袜下泛着极细微的珠光。

其中一个穿皮夹克的用手肘撞了撞旁边戴金链子的同伴,压低声音。

“你看那个穿旗袍的……走路的时候屁股在旗袍下这么一扭,这种熟女一看就是闷骚型的。盘头发,戴眼镜,表面看着像教授,脱了衣服肯定又是另一副模样。你看她腰细成那样,胸和屁股却大得离谱,这种身材在床上最要命。”

“旁边那男的是她老公?不像,差了快一轮吧。估计是忽悠出来的。能把这种女人忽悠出来喝酒,也算本事。你看她刚才进来的时候眼眶有点红,是不是被这男的弄哭了……哭了好,哭了才听话。”

“你看她坐到卡座里的时候,屁股压在沙发上,旗袍下摆往上一缩,大腿根都快露出来了。这男的有福气,今晚要是能把她灌醉,带回去随便怎么玩都行。”

李赣顺着他们的目光扫了一眼,侧身挡在吴晗身前,用后背遮住那些黏腻的视线。

李赣带吴晗穿过狭窄的走道,找到最角落里一个被书架隔开的卡座,把吴晗让到靠墙的位置坐下。

吴晗弯曲膝盖斜斜地并拢双腿。
这个姿势让旗袍下摆收紧了几分,侧边开衩之下大腿侧面那截被极薄丝袜紧紧包裹的软肉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李赣在吴晗对面坐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把吴晗完全挡在墙角和李赣之间。

服务员递上酒单。

吴晗接过去看都没看,直接点了好几杯威士忌。

李赣愣了一下。

“你刚才差点……现在还敢喝酒?”

吴晗抬起眼睛看着李赣,那双和女儿一模一样的杏仁眼里此刻没有从容、没有冷静,只有极细微的脆弱和某种李赣从未见过的倔强。

“我知道。但现在想喝,也敢喝。因为你在。”

吴晗说完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烈酒的辛辣顺着喉咙往下蔓延。
“咳……咳咳……”

吴晗轻轻咳了好几声,用手背擦掉嘴角残余的酒液。

酒意渐渐涌上来,吴晗紧绷的肩膀终于在酒精的作用下松弛了几分,旗袍领口随着每次深呼吸轻轻起伏。

吴晗把玩着酒杯,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轻轻晃动,忽然抬起头问李赣怎么会来。

李赣老老实实把今晚去教师公寓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赵明远怎么说王承德“特别有雅兴”,怎么夸他“潜心向学”,怎么约好了周末一起去古籍书店淘书。

说到一半,李赣注意到吴晗端着酒杯的手指极细微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在杯壁上微微泛白。

“明远大概还在家里翻那册清刻本,等着明天跟那个混蛋去古籍书店淘书。他大概完全不知道自己老婆穿旗袍出去吃饭会被人盯上,大概觉得姓王的只是个爱做学问的单纯后辈。”

“我不怪他单纯。我当初选择嫁给他,就是因为他心思干净,不市侩,不功利,能坐下来做一辈子学问。他到现在也是这样的——单纯,善良,跟社会脱节。但他也是真的在乎我,只是那种在乎太远了,远到我感受不到。”

吴晗垂下眼皮,嘴角那道弧度似笑非笑,裹着一丝极淡的苦涩。

“他不在乎我穿什么衣服出门,不在乎我几点回家,甚至不在乎我今晚跟一个刚认识没多久的男人单独吃饭。你知道吗,他从来不知道他老婆穿旗袍出门有多危险,不知道自己老婆的身材在外面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觉得所有人都跟他一样单纯,觉得这世上没有坏人。”

吴晗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

“他以为的君子,差点就把他老婆按在包厢桌上强暴了。哼……”

吴晗鼻子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眼眶又红了一圈。

李赣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好一阵,忽然开口。

“王承德这混蛋装得太像了,我跟他同桌上了好几个星期的课,还真以为他是个斯文儒雅的艺术品投资商。”

李赣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我也好奇——你最近怎么跟他走这么近,你平时不是这样容易接近的人。”

“他说他想请教一些学术问题。每次都带着极精准的问题来,不止一次提到明远的论文,说自己从中受益很多。培训班开班第一周他就来找我了,那时候我觉得这人只是比一般学员更用功些。”

“后来他开始频繁在我面前表达对我学术研究的仰慕——不是那种粗鄙的恭维,是能说出我哪篇论文引用率最高、哪个观点被同行反复讨论。”

吴晗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好几下,这是吴晗每次紧张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我承认,我被他打动了。不是被他这个人打动,是被那种‘终于有人真心欣赏我的研究’的感觉打动。我站在讲台上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过。唔……”

吴晗轻轻咬了下嘴唇,像是在自嘲。

李赣把酒杯往桌上一搁,脱口而出。

“我也跟你聊过学术,你怎么不觉得我是真心欣赏你的研究。”

“你今天笔记上那个问号旁边写了什么——你自己写的。”

“……问吴教授。”

“你写了四页笔记,有三个问号旁边都写了‘问吴教授’。一个问文化生态的参天大树和苔藓怎么量化,一个问欧洲评估模式在国内的适用性,一个问青年艺术家的扶持机制——全都是真问题。王承德从来没问过我这种问题,他问的都是怎么把别人的观点包装成自己的。”

李赣愣了一下,然后把自己怎么在课间被王承德借笔记、怎么被套话、怎么把从吴晗课堂上学到的观点用自己的话复述给王承德听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吴晗端着酒杯的手指停在半空中,沉默了好久。

吴晗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指尖在杯沿上极轻极慢地摩挲了好几圈。

“所以那些让我刮目相看的见解——他每次课间请教时能精准引用我论文里的观点,能提出我想要深入探讨的问题,能触类旁通地联系到欧洲那边的最新建构模式——全都是从你那里偷来的。我竟然一直以为他是真心仰慕学术、勤奋好学的后辈。”

“原来真正勤奋的人是你……坐在我课堂第三排靠窗的位置,认真做笔记,偶尔提几个笨拙但真诚的问题,被同桌偷走了所有原创观点还蒙在鼓里。呼……”

吴晗轻轻吐出一口气,抬起眼睛看着李赣。

李赣嘴角还有刚才跟王承德搏斗时被拳头砸出来的淤青,虎口上那几道被纸边划出的旧伤疤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清晰,和第一次在吴子仪家客厅里跟吴晗握手时触到的质感一模一样。

光线从侧面打过来,在李赣眉骨和鼻梁之间切出极利落的阴影,和吴子仪年轻时侧脸轮廓锋利的样子如出一辙。
只是比吴子仪更硬一些,骨相里多了一层被生活反复锤炼之后沉淀下来的沉稳和刚毅。

吴晗以前觉得李赣接近自己妹妹超出了普通友谊,觉得这人可能别有用心,或许只是贪图子仪的长相,或许是那种专挑已婚女人下手的浪荡子。

但相处了这么久之后,吴晗发现李赣确实有欲望。
李赣看子仪的眼神是装的,但克制也是真的。
李赣会帮子仪挡酒,会替子仪整理报销单;帮小薇搬家的时候从来不邀功;在培训班的每一堂课都坐得笔直,笔记做得比谁都认真,连最枯燥的理论课都不打瞌睡;陪小薇练琴的时候从来不嫌烦,安静坐在旧沙发上听小薇反复弹同一段旋律。

李赣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推开包厢门、在身上还带着伤的时候却偏过头不敢多看吴晗一眼的男人。

吴晗把酒杯轻轻放在桌上,酒精让吴晗的动作比平时更慢了几分。

吴晗极轻极慢地往旁边倾斜,把头靠在了李赣肩膀上。

吴晗发间那股极淡的栀子花香混着威士忌微涩的酒气,正从李赣的鼻腔深处蔓延到每一次呼吸里。
李赣的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吴晗的体温隔着极薄的亚麻旗袍传到李赣手臂上,和吴子仪微凉的体温不同。
吴子仪是运动型,皮肤微凉但手感紧致;吴晗是岁月养出来的丰腴柔软,体温更高更温热,靠在李赣身上时像是把整个人都交付了出来。

和小薇那种青涩的拥抱也不同。
小薇是把自己挂在李赣身上,轻巧灵活;吴晗是沉甸甸地靠过来,把那具丰满肉体的一部分重量安心地压在李赣手臂上。

“别动……让我靠一靠……就一会儿。”

李赣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
手指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往哪放,喉结轻轻滚了好几下。

吴晗的呼吸喷在李赣的锁骨上,温热而均匀,隔着T恤薄薄的棉布也能感觉到那股微热的湿度。

李赣低头看到自己大腿外侧正轻轻贴着吴晗那两瓣磨盘巨臀。
隔着旗袍极薄的亚麻面料,臀肉那种沉甸甸的厚实分量正压在李赣腿上,像一颗熟透的果实轻轻搁在枝头。

李赣能感觉到自己大腿肌肉在吴晗臀下的轻微绷紧,每一次吴晗调整呼吸时臀尖都会极细微地弹跳一下,隔着亚麻面料也能感觉到那种沉甸甸的分量感。

不是张雪那种绵软厚实的梨形肥臀,不是吴子仪那种紧致上翘的蜜桃臀,是纯粹的熟透了的、被岁月养了四十多年之后沉淀下来的、厚实而有弹性的极品触感。

臀肉在李赣腿上轻微弹跳时,仿佛每一下都在无声地试探李赣的自制力。

李赣的手指终于极轻极慢地绕过吴晗的后背,搭在吴晗肩头。
隔着亚麻旗袍极薄的衣料,能清晰感觉到吴晗肩胛骨的轮廓。

吴晗肩头在李赣掌心里还在微微发颤。
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刚才那些屈辱还没完全散去。

吴晗又开口,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但每个字都清晰地落在李赣耳膜上。

“你知不知道,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你把门关上,背对着我,让我整理好衣服。我当时就在想,这个男人为什么不是我丈夫。不是因为他更年轻,不是因为他能打架,是因为他知道怎么保护一个人。不是那种‘我替你做主’的保护,是那种‘我站在这里,你可以自己慢慢来’的保护。”

吴晗顿了顿,睫毛在李赣锁骨上方极轻极慢地扫过。

“所以我刚才在包间里叫你‘李赣’。我一直叫你李主任,从来没有改过口。但刚才我不想叫你李主任。唔……”

吴晗把脸更深地埋进李赣肩窝里,鼻尖蹭过李赣锁骨下方那颗极小的痣,那动作和小薇撒娇时如出一辙。

李赣喉结狠狠滚了好几轮,手悬在半空中,最后极轻极慢地搁在吴晗腰侧。

隔着亚麻旗袍也能感觉到吴晗腰肢收得极细的弧度,从肋骨到髋骨的弧线流畅得像用笔画出来的,和吴子仪那种线条分明的健康美不同。

吴子仪的腰肢是紧致而有力的,每次从背后操她的时候腰窝会极深地凹下去;但吴晗的腰肢纤细之中藏着丰腴的柔软,手指轻轻一压就能感觉到那层极薄的脂肪在皮肤下极细微地滑动。

李赣的指尖触到旗袍侧开衩处露出的大腿外侧,隔着极薄丝袜能感觉到吴晗大腿那团饱满软肉的微温。
体温正通过丝袜极薄的纤维传到李赣的指腹上。

吴晗抬起脸,那双和女儿一模一样的杏仁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湿润光泽。

吴晗抬起手,指尖极轻极慢地触了触李赣嘴角那道淤青。

“疼不疼……?”

“不疼。以前在办公室跟人动手,比这个狠多了。”

吴晗借着酒劲,把嘴唇极轻极慢地贴上了李赣的唇。

不是那种激烈的、充满情欲的吻,是极轻极柔的、试探的、裹着吴晗身上那股极淡的栀子花香和威士忌微涩酒气的触碰。

吴晗的唇瓣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等李赣推开自己。

“唔……”

李赣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闷哼。

吴晗的唇比李赣想象中更软更薄,唇纹极细极淡,和记忆中吻过的每一张嘴唇都不同。

不是吴子仪那种温热柔软的、裹着水蜜桃味的、主动把舌尖探进来的吻;不是小薇那种青涩的、在嘴上停好几拍才敢用舌尖轻轻碰的吻。

吴晗的嘴唇是微凉的,裹着栀子花和威士忌的微涩,极轻极慢地在李赣嘴上触碰着,像是在品尝什么极珍贵的、来之不易的东西。

李赣的手指在吴晗肩头极细微地收紧了一瞬。

脑中闪过好几个画面。
吴子仪在婚床上闭着眼睛不敢叫出声时嘴唇也是这样轻轻发颤;小薇第一次踮起脚尖亲李赣时也是这样,亲完之后整张脸从耳根红到锁骨。

而此刻吻李赣的女人是吴子仪的姐姐和小薇的大姨,是那个在讲台上从容得让全场鸦雀无声的客座教授,是那个把所有的脆弱全锁在抽屉深处、今晚第一次在另一个人面前放下所有防备的吴晗。

李赣极轻极慢地回应吴晗。
用自己的嘴唇轻轻含住吴晗的下唇,吸了片刻又松开,然后再轻轻含住。

“嗯……”

吴晗发出一声极轻的鼻音。

李赣能感觉到吴晗的睫毛正扫过自己的颧骨,痒痒的,像一片被春风吹落的花瓣。

吴晗没有抗拒,只是极轻极慢地把舌尖探进李赣嘴里,混着威士忌微涩的味道和李赣口腔里残余的绿茶清香搅在一起。

“唔……啧……”

唇舌缠绕发出细微的濡湿声。

李赣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画面。
这个接吻时的舌尖,和吴子仪在婚床上第一次主动探进李赣嘴里的舌尖一样,撞得整个人都酥了过去。
但吴子仪的舌吻是炽热的、贪婪的、裹着压抑太久之后的释放;小薇的舌吻是青涩的、试探的、每次都在等李赣先动。

而吴晗的舌吻是缓缓深入的、有层次的、像是在用舌尖一寸一寸地丈量李赣口腔里的每一处角落。
和吴晗在课堂上讲课的节奏如出一辙,不紧不慢,从容不迫,却是李赣这辈子最让心跳加速的吻。

“嗯……呼……”

吴晗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吴晗终于极轻极慢地退开,嘴唇在李赣嘴角停了一瞬,像是在回味什么。

然后吴晗重新把头靠回李赣肩上,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绵长。
手指无意识地攥着李赣T恤前襟的一小片布料,力道极轻极柔。

李赣低头说时间不早了,吴晗要是想回去,李赣送她。

但吴晗已经睡着了。

睫毛不再发颤,嘴角那道弧度终于翘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端庄从容的教授式微笑,是极淡极柔的、完全放松的、只在李赣面前才会露出的弧度。

李赣把外套轻轻盖在吴晗身上,坐在卡座角落里,手臂极轻极慢地揽着吴晗的肩,守了很久。

窗外西湖边的夜风从湖面上灌过来,把酒吧门口那盏铜灯吹得轻轻晃着。

“呼……呼……”

均匀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角落里轻轻回荡。

# 第二百五十九章 暗香

李赣靠在卡座角落里。

手臂极轻极慢地揽着吴晗的肩。

吴晗已经睡着了,睫毛不再发颤,呼吸均匀而绵长。

嘴角那道弧度终于翘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端庄从容的教授式微笑,是极淡极柔的、完全放松的、只在李赣面前才会露出的弧度。

李赣的外套还盖在吴晗身上,遮住了那件亚麻旗袍。

但遮不住吴晗身体蒸腾出来的那股极淡极清的甜香。

不是栀子花香。

栀子花是吴晗的洗发水或身体乳,那股味道李赣很早就记住了。

每次吴晗在讲台上从李赣身边走过,发间飘出来的就是那股清雅的栀子花香。

此刻这股香气更幽微更隐秘。

是从吴晗体温深处蒸腾出来的,清冽微凉,回甘极淡。

像是有人在李赣鼻尖前切开了一颗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西瓜。

那股清甜顺着鼻腔蔓延到舌根。

李赣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大口气。

西瓜。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

子仪是水蜜桃,高潮时喷出来的蜜桃汁微酸带甜。

每次李赣舔完吴子仪的白虎一线天,那股味道能在他舌根上留好久。

小薇是草莓,清甜微凉。

每次吴薇坐在琴凳上被李赣从背后进入,那股草莓甜香就从她后颈蒸腾出来。

小雪是荔枝,清甜微凉但更浓更醇。

每次张雪骑在李赣身上自己起伏时,那股荔枝味就混着奶水从她乳尖渗出来。

而吴晗——吴晗是西瓜。

不是那种熟过头的、甜得发腻的西瓜。

是那种刚切开还冒着冷气的、清冽微凉回甘极淡的冰镇西瓜。

吴晗身上的味道和她的性格一模一样。

不浓烈,不直接,不扑面而来。

是极克制极内敛的,只在极近的距离才能捕捉到的清冽甜香。

李赣裤裆里那根东西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

龟头从内裤松紧带边缘探出来,马眼渗出极细微的透明前液。

把运动裤裆部顶出一个极明显的弧度。

李赣低头看着吴晗。

吴晗睡着的样子和站在讲台上时完全不同。

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此刻安静地闭着,睫毛在颧骨上投下极细微的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一条缝,呼吸均匀而绵长。

刚才在包间里吴晗差点被王承德强暴。

旗袍被撕开,丁字裤细带被扯得歪歪扭扭,整个人被按在餐桌上。

现在吴晗好不容易睡着了。

李赣却对着吴晗的身体起反应。

李赣咬紧牙关,把手从吴晗肩头移开。

强迫自己盯着墙角那盆半人高的绿萝。

在心里反复默念——吴晗是子仪的亲姐姐,是小薇的亲大姨。

但那股西瓜的清冽甜香像一层极薄极透的纱,裹着李赣的每一次呼吸。

李赣忍不住又低下头。

鼻尖凑近吴晗耳后那片极敏感的软肉。

这里的味道比发间更浓更私密。

不是栀子花香,是纯纯粹粹的、从吴晗体温深处蒸腾出来的体香。

清冽微凉,回甘带着一丝极细微的甜。

吴晗耳后的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

几缕碎发被体温蒸出来的微热贴在耳廓边缘。

李赣想起第一次在吴子仪家客厅里看到吴晗。

墨绿旗袍,银簪盘发,银框眼镜,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但那股栀子花香从吴晗身边飘过去的时候,李赣喉结狠狠滚了好几下。

那时候李赣只觉得这个女人神圣不可侵犯。

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吴晗会在自己怀里睡着。

耳后这片极私密的皮肤正被李赣的鼻尖轻轻蹭过。

嘶……

李赣终于还是没忍住。

把手极轻极慢地覆上了吴晗旗袍领口下方那片隆起的饱满弧线。

隔着亚麻旗袍极薄的衣料和黑色蕾丝文胸。

乳肉那种软嫩得几乎能在掌心里化开的触感完整地传到李赣手心里。

五指陷进去像是石沉大海。

不是那种一按就陷到底的绵软。

是熟透了的、被岁月反复浸润之后软嫩到极致却依然保持着弹性的极品熟女触感。

李赣的手在吴晗胸口停了好一阵。

不敢用力,不敢揉捏。

只是极轻极慢地覆在那里,感受着那股软嫩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掌心里。

李赣揉了好几下,力道从轻到重,从掌心到指尖。

每一次揉捏都让乳肉在掌心里变换形状。

隔着旗袍和文胸也能感觉到那两团软肉正在指腹下轻轻发颤。

李赣喉结狠狠滚动,低声骂了句脏话。

这对奶子太大了。

一只手根本握不住。

隔着旗袍和文胸都能感觉到乳肉从虎口两侧鼓出来。

像两大团被丝绸裹住的发酵面团。

每次用力攥紧时乳肉就从指缝间溢出来,松开时又迅速弹回原状。

那股软嫩到极致的触感让李赣裤裆里的东西又胀大了一圈。

唔……

吴晗其实醒了。

从李赣的手第一次覆上吴晗胸口的时候,吴晗就醒了。

吴晗的身体今晚刚被王承德粗暴地侵犯过。

皮肤还残留着被暴力碾磨的刺痛,每一寸都格外敏感。

吴晗能清晰感觉到覆在胸口的那只手。

不是王承德那种粗暴的、指甲掐进肉里的攥法。

是极轻极慢的、隔着旗袍和文胸都小心翼翼怕弄疼她的抚摸。

李赣的掌心很热,力道极轻。

每一下揉捏都像在照顾一个刚受过伤的人。

吴晗想起子仪说过——李主任帮我揉太阳穴的时候手法特别轻,生怕按疼我。

当时吴晗只是随便听听。

觉得妹妹对这个年轻主任的依赖不过是工作上的照顾。

现在吴晗亲自体验到了。

李赣的手指确实极轻极柔。

和李赣的性格一样,表面看着大大咧咧,骨子里却细心得让人心口发酸。

吴晗的本能想推开李赣。

吴晗是子仪的姐姐,是小薇的大姨,是客座教授。

怎么能被自己妹妹的男人这样揉着奶子还不起身制止。

以前王承德隔着旗袍不小心碰到吴晗屁股的时候,吴晗都在心里皱眉。

虽然后来被王承德的伪装蒙蔽了,但最初那份警惕是真实的。

可是此刻覆在吴晗胸口的是李赣。

是今晚冲进包厢把王承德揍得满脸是血的人。

是偏过头不敢看吴晗裸体、让吴晗自己慢慢整理衣服的人。

是背对着吴晗说“我不走,我就在这儿等你”的人。

吴晗没有动。

因为吴晗发现李赣的手指在轻轻发颤。

不是那种兴奋得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那种拼命克制自己却又忍不住想要触碰更多的矛盾。

李赣的拇指在吴晗乳峰顶端极轻极慢地画着圈。

隔着旗袍和文胸也能感觉到那颗奶头正在指腹下翘起来。

硬挺挺地顶着李赣的拇指。

吴晗听到李赣在自己耳边极轻极低地吸了一口气。

喉结狠狠滚动,像是被吴晗的反应烫到了一样。

但李赣没有停下来。

只是把力道放得更轻。

像是在确认——吴晗还活着,还在呼吸,还在李赣怀里。

嗯……

吴晗忽然觉得自己下面是湿的。

不是刚才王承德抠弄时那种被迫的、屈辱的湿润。

是自然的、主动的、因为李赣的手指太过温柔而被唤醒的湿润。

吴晗能感觉到那道蜜液正从蝶翼小阴唇之间极慢极慢地渗出来。

把丁字裤网纱浸得更湿更透。

吴晗心里涌起一股极复杂的感觉。

吴晗快四十多岁了,比子仪还大几岁。

眼角有了细纹,皮肤也不像年轻时那么紧致,腰上比子仪多了一层极薄的软肉。

吴晗一直觉得自己这副身体大概不会再让任何男人多看一眼了。

丈夫沉迷学术,吴晗也能理解。

吴晗也忙于工作,两人就这样相敬如宾地过了许多年。

但此刻李赣硬着的那根东西就在吴晗臀侧。

隔着运动裤也能感觉到它的硬度和热度。

龟头的轮廓正隔着布料轻轻蹭过吴晗的臀尖。

这个比吴晗妹妹还小好几岁的男人。

对着吴晗的身体起了反应。

不是对着子仪,不是对着小薇,不是对着小雪。

是对着吴晗。

是对着这具被岁月养了四十多年、眼角有了细纹、腰上多了一层软肉的熟透肉体。

起了最真实的冲动。

吴晗心里涌起一丝奇异的得意。

这种得意和吴晗在讲台上被学生敬仰时完全不同。

那是一种女人知道自己依然对异性有吸引力之后,从心底最深处浮上来的、极细微的满足。

吴晗闭着眼睛,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算了。

不是那种自暴自弃的算了。

是那种“反正都这样了,就让他摸吧”的纵容。

吴晗没有推开李赣。

反而极轻极慢地调整了一下靠在李赣肩上的角度。

让李赣更方便地把手从旗袍领口伸进去。

这个调整的动作极细微。

细微到李赣大概根本没注意到。

但吴晗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李赣另一只手从吴晗旗袍下摆探进去。

吴晗的亚麻旗袍侧开衩刚才在走路时被李赣扶着腰,已经敞开了好几寸。

李赣的手指顺着吴晗裹着极薄丝袜的大腿外侧往上滑。

滑过腿侧那道极流畅的弧线。

触到那条黑色蕾丝丁字裤的边缘。

手指越过丁字裤细带。

直接覆上了那片被酒精和吴晗自己渗出的蜜液浸得微凉微湿的莲花蝴蝶穴。

之前李赣看过两次。

第一次在教师公寓撞见吴晗换衣服,隔着那片极窄的网纱,看到了饱满肥厚的大阴唇像两片盛开的莲花花瓣,看到了小阴唇从大阴唇内侧翻出来展开成蝶翼的形状。

第二次在包厢里,李赣推开门时那道穴正裸露在灯光下,被王承德的手指抠得红肿外翻。

但前两次李赣只是看。

这次是实打实地摸上了。

李赣的指腹先是蹭过那片修剪极齐整的扇形黑森林。

每一根毛发都极柔顺地贴在指尖下,按固定方向梳理得一丝不乱。

然后指尖滑进大阴唇内侧。

触到那两片层层叠叠的蝶翼状小阴唇。

它们在王承德的暴力抠弄后微微红肿,充血得更加饱满。

在李赣的指腹下轻轻跳动着。

每一次不受控制的收缩都从深处挤出极细微的透明蜜液。

把网纱浸得更湿更透。

咕叽……

李赣用手指极轻极慢地沿着蝶翼边缘的波浪形纹理一道一道地描过去。

力道比王承德刚才轻得多。

每一下都像是在描摹什么极珍贵的工笔画。

吴晗能感觉到自己那两片被抠得红肿的蝶翼在李赣指尖下正极慢极慢地放松下来。

穴口那圈被暴力撑开过的嫩肉还在轻轻发颤。

李赣的手指停在穴口那一小截,不敢再往里探。

只是用指腹极轻极慢地画着圈。

吴晗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细微的闷哼。

唔……

不是刚才那种被侵犯时的压抑呻吟。

是舒爽的、被李赣温柔对待之后身体不由自主给出的回应。

“疼吗。”

李赣的声音极轻极低,像是在问一件极重要的事。

“不疼……”

吴晗的声音也极轻极轻。

“比刚才好多了……你的手指很轻……和那个人完全不一样……”

“刚才那个混蛋抠你的时候……”

李赣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在门外听到你的声音……差点把门框捏碎。”

“你听到了……”

吴晗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你全听到了……我那时候……是不是很狼狈……”

“不狼狈。”

李赣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吴晗的额头。

“你把他的脸都抓破了,没给他占到便宜。而且你叫我名字的时候……我从来没觉得你这么好看。”

吴晗沉默了好一阵。

然后极轻极慢地抬起手,把掌心贴上李赣的脸颊。

李赣的脸微烫,嘴角那道淤青在吴晗指尖下轻轻跳动着。

“好看什么……”

吴晗的声音带着一丝极细微的自嘲。

“头发散了……眼镜歪了……旗袍被撕得不成样子……”

顿了顿。

“你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这么说。子仪加班的时候你也夸她好看,小薇弹琴的时候你也夸她好看,小雪那个没心没肺的,也被你哄得团团转。”

“不一样。”

李赣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子仪是紧张时会摸耳垂,小薇是弹错时先停一会再重新来,小雪是嘴上说着不怕其实腿在抖。你是明明心里难受得要命,还要先把头发盘好、把扣子系好、对着镜子反复确认自己看起来没事了才肯让人看。”

吴晗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李赣肩窝里。

沉默了好久。

然后极轻极慢地叹了口气。

“你这个人……太可怕了……”

吴晗的声音闷在李赣肩窝里,有点发颤。

“你记住了我所有的习惯……连我整理头发花了多久都注意到了……”

吴晗睫毛在李赣锁骨上方极轻极慢地扫过。

痒痒的。

像一片被春风吹落的花瓣。

“那天在子仪家吃饭……”

吴晗极轻极慢地问。

“你在桌下碰我的腿……是不是故意的。”

李赣沉默了一瞬。

“那天不是。”

李赣的声音有点哑。

“那天我真的以为那是老大的腿。后来缩回去之后我靠在墙壁上心跳快得像刚跑完八百米,心想完了,以后在你面前怎么抬头。结果第二天上课,你站在讲台上提问时扫过第三排,目光在我身上多停了一瞬……那一瞬我就知道你没生气,只是记住了。”

“我确实记住了。”

吴晗的睫毛又轻轻扫了一下。

“后来你每次上课都坐得比谁都直。我提问的时候你也从来不躲我的目光。我就想……这年轻人倒是挺有意思,敢碰吴教授的腿,还敢直视吴教授的眼睛。你胆子一直这么大吗。”

“不是胆子大。”

李赣低下头,鼻尖轻轻蹭过吴晗的发顶。

“是觉得如果躲了,你就真的把我当成王承德那种小人了。我不想被你当成那种人。”

吴晗仰起脸看着李赣的眼睛。

沉默了好久。

然后把嘴唇极轻极慢地贴上李赣的唇。

这个吻和刚才在酒吧里那个带着威士忌微涩的试探不同。

这一次吴晗主动探进舌尖。

缠住李赣的舌,极温柔极珍重。

滋溜……滋溜……

吴晗的手指从李赣脸颊往上移。

极轻极慢地插进李赣发间轻轻收紧。

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李赣身上。

那对F罩杯巨乳隔着旗袍贴在李赣胸口。

软嫩沉甸甸的触感让李赣喉结狠狠滚了好几轮。

嗯……唔……

两人吻了好久才松开。

吴晗靠在李赣怀里闭着眼睛,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别再继续了……”

吴晗的声音极轻极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这次就先这样。”

吴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没有拒绝,没有说以后不要再这样了,没有说我们这样不对。

说的只是——这次就先这样。

李赣听出来了。

把手从吴晗旗袍下轻轻抽出来,重新帮吴晗拉好裙摆。

把吴晗旗袍领口那几颗盘扣重新系好。

然后极轻极慢地把手放在吴晗后背上。

让吴晗靠在自己怀里继续睡。

窗外西湖边的游船已经全部靠岸了。

断桥的轮廓在夜色里若隐若现。

---

李赣把吴晗送到教师公寓楼下已经是深夜。

吴晗从李赣手里接过帆布袋,把外套还给李赣。

站在单元门口看着李赣。

路灯把吴晗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极淡的银边。

吴晗盯着李赣的眼睛看了好几秒。

然后极轻极慢地踮起脚尖。

在李赣嘴唇上极轻极快地啄了一下。

不是刚才在酒吧里那种缠绵的深吻。

是极克制极短暂的、像是在李赣心里轻轻放了一颗种子的触碰。

然后吴晗推门进了单元门。

李赣站在楼下看着三楼那扇亮起灯的窗户。

窗帘后面吴晗的剪影正在弯腰换鞋,盘发的银簪在灯光下泛着极细微的光泽。

吴晗直起身后窗帘上那道剪影停了好久。

李赣转身离开时收到一条微信消息。

只有两个字。

晚安。

李赣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喉结轻轻滚动。

以前吴晗发消息永远是极正式的语调,每次都是以句号结尾,措辞精确得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

这两个字没有句号。

尾音像是轻轻往上飘了半拍。

李赣把手机放回裤兜里,穿过银杏路往宿舍方向走去。

---

李赣回到宿舍轻手轻脚地推开卧室门。

床头那盏小夜灯还亮着极柔极暖的光。

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朦胧的暖黄色。

吴薇侧身窝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搭在被子外面的手臂。

呼吸均匀而绵长。

嘴角那道弧度还翘着。

大概在梦里也在对李赣撒娇。

李赣轻手轻脚地脱了外套挂好,又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躺进去。

刚躺下。

吴薇就自动翻了个身整个人箍了上来。

不是醒着,是睡梦中的条件反射。

像某种极精准的雷达感应到李赣的体温,立刻将李赣锁定了。

吴薇的手臂环住李赣的脖子,脸埋进李赣肩窝里。

鼻尖在李赣锁骨下方那颗极小的痣上蹭了好几下。

嘴里极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老李……别闹……再快一点……”

嗯哼……

李赣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

这丫头睡觉都有反应,连梦话都裹着极细微的喘息。

李赣侧过身把手放在吴薇后背上。

隔着极薄的睡裙能感觉到吴薇肩胛骨的轮廓。

手指顺着吴薇脊柱凹线极轻极慢地往下滑。

滑过腰窝那两道极细微的凹陷。

最后停在吴薇臀尖上。

隔着极薄的棉质睡裤。

那两瓣蜜桃臀紧致而有弹性的弧线完整地压在李赣掌心里。

不是吴晗那种厚实丰满的、沉甸甸的分量感。

是少女特有的、臀肉在掌心里极细微地弹跳的紧翘弹性。

每一道弧度都像被圆规画出来一样精准。

和吴薇弹琴时踩踏板的小腿肌肉跳动频率一样轻快。

吴薇在李赣怀里轻轻扭了扭。

睡裙的领口在这个动作下微微滑脱。

露出锁骨下方大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李赣低头从领口俯瞰下去。

那对软糖巨乳安安静静地压在李赣肋骨上。

乳沟在极近的距离下显得极深极窄。

两颗赤豆红的奶头在睡裙下已经翘了起来。

隔着极薄的棉布顶出两颗极细微的凸点。

硬挺挺的。

像是两颗刚从红豆汤里捞出来的赤豆。

这丫头连睡着都会自己兴奋。

大概正在梦里梦到上次在琴房里被李赣从背后进入时的画面。

身体比意识更早一步做出了反应。

李赣极轻极慢地把手从吴薇睡裙领口伸进去。

托住那团软韧兼备的乳肉。

拇指在奶头顶端极轻极慢地画着圈。

那颗奶头在指腹下越翘越硬。

吴薇喉咙深处逸出一声极细微的舒服叹息。

唔……

把李赣的脖子搂得更紧了几分。

李赣把吴薇往怀里又搂紧了几分。

闻着吴薇洗完澡后那股极淡极清的草莓洗发水清香。

和吴晗身上那股西瓜体香完全不同。

李赣闭上眼睛在黑暗中回顾刚刚发生的一切。

李赣揉了吴晗的奶子。

隔着旗袍和文胸都感觉到那种软嫩得石沉大海的触感。

李赣摸了吴晗的穴。

莲花蝴蝶的轮廓在指尖下极清晰,蝶翼小阴唇的边缘透着充血的红肿。

同时伴随的是吴晗的体温和蜜液的湿润。

而吴晗给了李赣一记深吻。

最后在李赣耳边轻轻说了句——这次就先这样。

那句话不是拒绝。

是承诺。

吴晗在告诉李赣,以后还会有下次。

李赣嘴角那道弧度慢慢翘起来。

西瓜的清冽甜香似乎还残留在李赣的指尖上。

混着吴薇发间的草莓味。

在黑暗中交织成极奇异极淫靡的香气。

李赣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第二百六十章 陈酿

王承德这人,脸皮厚度是随着西装面料等级递增的。

上次那件藏蓝暗纹被李赣踩了好几个脚印,这周又换了件全新浅灰千鸟格,连袖扣都换了白金镶钻的新款。

王承德在走廊里遇到吴晗时,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从容姿态,手里端着咖啡杯。

无框眼镜后面的目光从吴晗脸上轻慢地扫过,扫过白衬衫领口那条米白丝巾,扫过深灰套裙裹着的两瓣巨臀,最后停在小腿裹着超薄丝袜的弧线上。

那目光不再有从前的伪装。

从前王承德至少还会把欲望藏在镜片后面,装出一副虚心请教的斯文模样。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了,看吴晗就像在看一件自己迟早会到手的战利品。

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淡而轻,裹着一层只有吴晗能读懂的嘲讽和侵略。

“吴教授今天气色不错。”

王承德的声音从喉咙里慢悠悠地飘出来。

“上次在包厢里那件亚麻旗袍我一直想问——后来您还有没有穿过。那件穿在您身上真的很有韵味,尤其是盘扣解开的时候……”

吴晗端着保温杯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她冷冷地看着王承德,声音压得低沉:

“王先生,请你放尊重点。”

王承德微微一笑,推了推眼镜:

“我已经够尊重了。我只是在关心您的近况,顺便问候一下您的旗袍。”

说完转身往走廊另一端走去,步伐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吴晗站在原地,握着保温杯的手指还在轻轻发抖。

但吴晗不能发作。

走廊里全是培训班的人,不能让人知道这个斯文儒雅的王老板私下里是什么嘴脸,更不能让人知道和他在包厢里发生过什么。

吴晗深吸了一大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恶心硬压回舌根底下,转身推开办公室的门。

周末,王承德又约赵明远去古籍书店。

赵明远照样赴约,照样跟王承德聊明清版本聊得不亦乐乎,还主动帮王承德找到一册极难得的清刻本。

赵明远回家把书往茶几上一放,连声赞叹:

“王老板这人真不错,难得商场上还有这样潜心向学的后辈。”

吴晗坐在沙发上翻着那册清刻本,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轻慢地摩挲着。

合上书,抬起头,把话又重复了一遍——自从上次之后每周末都要提醒赵明远这件事,语气一次比一次更坚决。

这次吴晗的声音拔高了几分,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快地敲了好几下。

“明远,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太频繁走动。做学问也好做研究也罢,商人毕竟是商人,学术需要独立的判断、操守和坚持,不能总跟画廊老板混在一起。”

“那不是普通的商人,那个人有问题。”

赵明远正低头翻着一册文献目录,闻言抬起头看了吴晗一眼,先是笑了笑,随口道:

“你想多了。王老板虽然是商人但确实有学问,上次跟我聊明清艺术赞助机制的时候很多见解都很有深度,不是那种只会说场面话的人。”

“学问再深也是商人,商人的本质是逐利,学术的本质是求真,两条路不能混。”

吴晗站起来走到赵明远面前。

“那个人的学术都是偷来的,见解是从别人那里套来的,他接近你是有目的的。”

赵明远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语气开始变得不耐烦:

“你怎么越说越上纲上线了。之前你上课还跟人探讨学术问题,到我这里就不行了?你不要管这事,我自己有分寸。”

“你有分寸?”

吴晗的声音终于拔高了。

“你知不知道他每次在走廊里遇到我的时候用什么眼神看我,你知不知道他私下里跟我说过什么话——你什么都不知道。你只关心你的清刻本和论文,从来不会观察别人在想什么。”

“他又跟你说了什么?”

吴晗张了好几次嘴,把冲到喉咙口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咽回去。

可以说——王承德在包厢里撕了旗袍,把吴晗按在桌上,用下流的话侮辱身体。

但不能说。

吴晗知道一旦说出来,这个家就彻底散了。丈夫不会去跟王承德拼命,只会坐在沙发上沉默很久,然后用那种困惑又无助的眼神看着她——

赵明远会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一个伤害了自己妻子的人。他的世界是由古籍和论文构成的,从来没有学过怎么应对真实的恶意。

吴晗最后只是慢慢地坐回沙发上,把脸埋进掌心里,声音重新变得平静而疲惫:

“我只是希望你能站在我这边一次。哪怕没有道理,哪怕是任性,让我任性这么一次。不要站在那个人那边。”

赵明远沉默了好一阵,站起来走到吴晗旁边,在吴晗肩膀上轻慢地拍了好几下:

“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分寸。”

说完转身往书房走去,走到门口时补了一句:

“王老板确实帮了我很多忙,我不能无缘无故翻脸不认人。”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吴晗一个人坐在客厅里。

忽然觉得自己说的话在这个家里轻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银杏叶。

丈夫根本没有听懂吴晗的意思。

吴晗要求的是赵明远站队,而赵明远能给的只是程式化的回应——知道了,会注意分寸。

赵明远不是不爱吴晗,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爱她。以为拍拍吴晗的肩膀就够了。

但不够。

永远都不够。

过了几天,赵明远又约王承德来家里讨论一篇论文。

两人坐在客厅里聊得热火朝天,吴晗在厨房里泡茶,透过半开的门缝能看到王承德坐在沙发上,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手里端着赵明远珍藏的紫砂壶,姿态闲适得像是半个主人。

赵明远去洗手间的间隙,王承德忽然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吴晗弯腰从柜子里拿茶叶。

王承德的目光从吴晗盘起的发髻往下滑,滑过白衬衫领口那几颗绷得紧实的纽扣,滑过被深灰阔腿裤裹住却依然能从侧面看到饱满弧线的臀胯,最后停在吴晗弯腰时裤腰处露出一小截黑色蕾丝边缘上。

王承德端着茶杯靠在门框上,嘴角那道弧度翘得斯文,语气却像在品评一件刚到手的古董瓷器:

“赵老师跟我在这边讨论学术,你在厨房里泡茶。这画面倒是挺和谐的。”

“你说他要是知道他每次跟我夸你穿这件旗袍好看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是怎么把它从你身上扒下来……他还会不会跟我称兄道弟。”

吴晗抓茶叶的手指猛地收紧,纸袋在掌心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没有转头,声音压得低沉而冰冷:

“王先生,这是我家,请你放尊重点。”

“尊重?”

王承德往前迈了一步,站在吴晗身后极近的位置,近到吴晗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古龙水混着咖啡的微苦气息。

“你上次在包厢里也是这么说的,后来不是也挺配合的。那道莲花蝴蝶穴,你老公大概从来没碰过吧——他知不知道他老婆下面长什么样。”

“请你出去。”

“别急,我就说几句。”

王承德的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那天晚上回去有没有自己摸过——是不是被我抠完之后特别想找个东西填进去。赵老师那个书呆子肯定满足不了你,你每天晚上一个人躺在床上,是不是只能自己用手解决。”

“你用手指抠自己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谁——是你老公,还是我,还是那个姓李的年轻主任。那天他在包厢里揍我的时候,你趴在他背上,奶子贴着他的后背,屁股翘得老高——你是不是那时候就想让他操你了。”

吴晗猛地转过身,手里那罐茶叶差点脱手。

耳根已经红透了,从耳垂一路蔓延到锁骨,连白衬衫领口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侧面都泛起了绯色。

压低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你再不闭嘴,我现在就让明远请你出去!”

王承德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嘴角那道弧度依旧翘得斯文,转身往客厅走去。

路过吴晗身边时,轻快地在她耳边又丢下一句:

“你这副样子……更让人想操了。等你老公哪天出差,我再请你吃饭——穿上次那件旗袍,我喜欢看你穿旗袍。”

客厅那边传来赵明远的声音:

“王老板,你来看看这段,我记得上次那册清刻本也有类似版本。”

王承德应了一声,端着茶杯走过去坐下,重新翘起二郎腿,指着茶几上摊开的文献跟赵明远讨论起来。

语气和刚才在厨房门口判若两人——真诚、专注、引经据典。

赵明远完全没注意到妻子端着茶壶走进来时手指在茶壶柄上攥得指节泛白,也没注意到吴晗坐下之后沉默了一整个下午。

更没注意到王承德每次端起茶杯时目光都会越过杯沿落在吴晗胸口,嘴角那道弧度在蒸腾的热气后面翘得细微而隐秘。

每次下课,王承德都会在走廊里多逗留一会儿。

不靠近讲台,也不主动搭话,只是远远站在人群边缘,端着他那只永远冒着热气的咖啡杯。

镜片后面的目光越过众人,精准地落在吴晗身上——那目光不躲闪、不心虚,裹着一层薄薄的侵略和嘲讽。

像是在说:我在你丈夫面前依旧是座上宾,你的身体每一寸我都碰过。

偶尔两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王承德会绅士地侧身让路,嘴里说着“吴教授请”。

但那几个字从舌尖上滚过去的时候总是故意拖慢半拍,把“教授”两个字咬得像在说什么下流的话。

有一次两人同时在洗手间外的走廊拐角处碰上,王承德左右扫了一眼确认四下无人,轻快地在吴晗耳边说了句:

“今天穿的是不是还是那条黑色的。上次那条手感不错,下次换条红色的让我看看。”

说完推了推眼镜转身走了,步伐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吴晗站在拐角处,手指攥紧帆布袋的带子,指节泛白。

想追上去扇王承德一巴掌,想把王承德的眼镜打飞。

但吴晗不能。

吴晗知道王承德就在等这一刻——等她失控,等她歇斯底里,然后就可以在她丈夫面前用最无辜的语气说“吴教授可能对我有些误会”。

深吸了一大口气,把帆布袋往肩上提了提,重新迈开步子往办公室走去。

但耳根还是红了,心跳还是比平时快了好几拍。

白衬衫下那颗被黑色蕾丝文胸裹住的奶头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翘起。

不是兴奋——是愤怒和羞耻交织之后身体先于意识的应激反应,和上次在包厢里被王承德暴力抠弄时身体被迫给出的回应一样。

吴晗越生气,身体的反应越不受控制。

走进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睛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王承德是个畜生,王承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故意羞辱她,身体反应只是应激不是迎合。

但那颗奶头依旧硬挺挺地顶着蕾丝罩杯,怎么都不肯消下去。

这天培训班的课间休息,王承德又端着咖啡杯走到讲台边。

吴晗正低头整理讲义,余光扫到王承德的身影逼近,手指本能地在纸页边缘轻快地敲了好几下。

今天穿了件烟灰色高领毛衣配深灰阔腿裤,高领裹着修长的脖颈,把两团饱满的轮廓裹得紧实。

“吴教授,今天讲的这个案例我觉得特别有意思。”

王承德微微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不过有个地方不太明白——您刚才说到文化生态的底层参与度,我想知道这个‘底层’具体指什么。是指那些被主流忽视的声音,还是指身体最底层的欲望?”

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我那天碰到的,应该是后者吧。”

吴晗握着笔的手指猛地收紧。

抬起头,镜片后面的那双杏仁眼里全是冰冷和愤怒,压低声音:

“请不要在公共场合说这些。”

王承德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眼角那道弧度翘得斯文而淡然:

“当然可以不提。不过我不提不代表没发生过。您身体的很多细节,我都还记得很清楚。”

“比如您胸口那几朵银线兰花被撑得变形的样子,比如您大腿内侧那圈被丝袜勒出的浅红印痕。”

顿了顿,把咖啡杯放在讲台边缘,用只有吴晗能听到的音量继续说。

“吴教授,您知道我最喜欢您哪一点吗?不是您的学问——是您的身体。那对奶子,那个屁股,那种操起来肯定特别带劲的熟女肉体。”

“赵明远那个书呆子大概从来没好好操过您吧?他应该不知道您穿丁字裤去上课,不知道您被别的男人摸几下就开始流水。上次在包厢里我抠您的时候,您下面那张嘴可比您上面这张嘴诚实多了——我刚拨开那两片小阴唇,里面就自己往外涌蜜液。”

吴晗整张脸一下子涨红了。

不是害羞的红,是愤怒到极致之后血液全涌上来的通红。

从讲台上拿起课本用力拍在桌面上,声音拔高得前所未有:

“滚——!”

整个走廊的人都往这边看了过来。

王承德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脸上的表情依旧是那种温和而无辜的微笑:

“吴教授误会了——我只是想请教一下关于文化生态的问题。如果您今天心情不好,那我改天再来。”

说完转身往走廊另一端走去。

吴晗看着王承德消失在走廊拐角,手心撑着讲台边缘,指尖用力到指甲根根泛白。

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大口气,把那句冲到嗓子眼的“他就是个人渣”硬生生压回去。

不能说——没有证据。

包厢里没有监控,旗袍当晚就洗干净了,丁字裤也换了新的。

拿什么去跟人解释?一个在所有人眼里斯文儒雅的画廊老板,私下里是个会在包厢里强暴同事的禽兽。

没人会信吴晗。

连丈夫都不信吴晗。

这天上完课,吴晗又看到了王承德站在走廊尽头,正跟赵明远通电话,聊着周末去古籍书店的事,语气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从容。

深吸了一大口气,把帆布袋往肩上提了提,正准备快步离开。

忽然听到旁边有人叫了一声。

李赣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

“吴教授,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最近您在课上讲的生态评估,我在地方实践里碰到一些解不开的地方。”

吴晗抬起眼睛看着李赣。

和丈夫那种让她觉得沉重而冰冷的失望相比,李赣每次出现都让吴晗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几分。

调整了下呼吸。

“好,边走边聊。”

两人穿过走廊,吴晗走在李赣身侧,帆布袋在腰间轻轻晃着。

走廊里的穿堂风从尽头那扇半开的窄窗灌进来,微微吹动了吴晗发髻上那根银簪的尾坠。

偏过头看了李赣一眼,在心里轻快地叹了口气。

这个人刚才又在课上记了密密麻麻的好几页笔记,荧光笔和红笔交替划重点,那个被王承德偷走的“问吴教授”的问号旁边又多了两个新问号。

他大概不知道,每次吴晗看到他笔记本上那些问号,都会想起自己最初对这个培训班的期待——台下坐着一群真心想学的人,而不是一个伪装成学员的猎手。

李赣这堂课没坐在老位置上。

刻意绕开了第三排靠窗那个座位,抱着笔记本和笔挪到阶梯教室最右侧靠过道的位置。

坐下没多久,旁边有人自然地跟李赣搭话,问是不是之前在黄山那边做过行业配套。

李赣一愣,转头一看。

那人西装革履,四十出头,戴着细框眼镜——正是上次在YQ集团拜访时接待过李赣的副总。

副总解释说老总把工作重心从武汉转到这边了,总部在杭州、合肥也有分公司,他们老板亲自带队过来,这几天刚安顿好,抽空过来上上课充充电。

李赣说起上次拜访没能见到老总,引以为憾,正想着这边培训结束再去拜访。

副总欣然说好啊,老总上次也提到过黄山那边想再接触接触。

李赣笑着指了指自己的笔记,说这次培训不会白上。

两人又聊了几句课程内容,副总说等着他们领导过来。

李赣合上笔记本,目光越过几排座位落在讲台上正整理讲义的吴晗身上。

吴晗今天穿了套深灰西装套裙,白衬衫扣子规规矩矩系到锁骨下方,银框眼镜架在鼻梁上,头发盘着精致发髻,看起来还是那个从容不迫的客座教授。

但李赣注意到吴晗最近上课时敲杯沿的次数比之前多了不少,每次王承德在课间靠近讲台时手指都会在讲义边缘轻快地敲好几下,嘴角那道弧度压得平直。

李赣本来还担心是不是那天在酒吧里自己越界了——吴晗最后说“这次就先这样”,不知道这四个字是默许下一次,还是委婉地画了条底线。

反复琢磨了好几天,越想越不确定。

但最近几天在讲台上两人的目光偶尔撞上时,吴晗总是很快地移开,耳根浮起一层淡薄的绯——那反应不像是厌烦,倒更像是某种不知如何面对的窘迫。

下课后李赣在走廊里截住吴晗:

“吴教授,今晚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就当感谢您这段时间的悉心教导。”

吴晗抬起眼睛看着李赣,表情依旧是那个从容克制的吴教授。

但放在讲义夹边缘的手指轻轻松开,放松地敲了两下。

声音平稳,尾音微微上扬:

“好。”

餐厅是李赣挑的,在浙大北门外一条僻静巷子的二楼,窗外正对着几棵银杏树。

吴晗坐在李赣对面,西装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只穿那件超薄的白衬衫,领口那条米白丝巾在灯光下泛着细微的光泽。

衬衫是修身的,那两团饱满的轮廓在薄棉质面料下被黑色蕾丝文胸稳稳托住,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今天没盘发髻,长发用那根简约的银簪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从耳侧垂下来贴在脖颈侧面。

李赣点了几个菜,把菜单递给吴晗。

接过去翻了好几下,加了道清蒸鲈鱼。

等菜的间隙李赣先开了口:

“您第一堂课还提问我文化生态的角色问题,把我问出一身冷汗。我当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差点说自己是苔藓。”

“那之后我每次上课都提前把讲义翻好几遍,生怕您再突然点名。最近在跟一个文化产业园区的项目,跟课上提到的‘生态构建’特别契合——不是那种泛泛的套话,是真碰到了实际问题想请教您。”

吴晗夹了筷鱼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听完之后放下筷子认真地说了好几个点,从政策衔接一路讲到地方执行中常见的偏差。

讲这些的时候整个人会不自觉地微微前倾,手指在桌面上轻快地画着示意图,完全忘了夹菜。

李赣看着吴晗这副全神贯注的样子,想起第一次在培训班看到她站在讲台上也是这种状态——从容、精准、不容置疑。

但此刻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少了课堂上那份威严,多了几分自然的放松。

酒过三巡,吴晗的脸颊浮起细微的红晕,从耳根蔓延到锁骨,连白衬衫领口上方露出的那一小截脖颈侧面都泛起了绯色。

端着酒杯靠在椅背上,嘴角那道弧度微微翘起来:

“好久没喝这么多了……上次喝多还是在包厢里,那天回去头疼了好久,第二天上课站在讲台上差点把评估模式说成生态模式——幸好你坐第三排没发现。”

“您其实不用那么拼。每堂课都从头站到尾,提问环节也从来不跳过。”

吴晗垂着眼皮沉默了好一阵,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好几下。

“站在讲台上是我最放松的时候。不用想别的事,不用面对不想面对的人。”

“是有什么人……您不愿面对吗。”

吴晗没有回答,只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那双和女儿一模一样的杏仁眼里闪过细微的疲惫和更深的失望——不是对李赣,是对最近的许多事情。

李赣把吴晗的酒杯轻轻拿开放在自己这边:

“差不多了,再喝明天上课真要讲成生态模式了。”

吴晗轻轻弯了下嘴角,没有反驳。

李赣靠在椅背上看着吴晗。

醉意让吴晗的姿态比平时更松弛,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几分,露出锁骨下方那片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手腕上那圈细银镯随着搁下酒杯的动作轻轻晃动,撞击桌沿发出细微的金属脆响。

每一根睫毛、每一次抬杯、每一次呼吸时胸口轻轻起伏的弧度,都裹着一层这个年纪独有的从容和沉淀。

不是年轻女孩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好看,是让人越看越沉、越看越不敢造次的陈年佳酿般的气质。

李赣想起第一次在笔记本上写下吴晗的课堂笔记时,心里全是她站在讲台上从容不迫、不怒自威的模样。

那时候吴晗是老大和小公主的亲姐姐和大姨——端坐在墨绿旗袍里,看李赣的眼神平静却疏离,像隔着一整座冰山。

如今吴晗坐在李赣对面,脸颊微红,头发松散,刚喝了第三杯酒,眼角那道弧度是翘着的,裹着淡薄的醉意和深沉的疲惫。

还在努力维持一个教授应有的从容。

只是在李赣面前,那从容的壳已经有了第一道裂缝。

李赣忽然发现,这个样子的吴晗让人比任何时候都更移不开眼——不是因为醉了显得柔弱,是因为吴晗在李赣面前放下了警惕。

“吴教授。”

李赣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吴晗抬起眼皮看着他,镜片后面的目光裹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嗯?”

“您今晚……很好看。”

吴晗愣了一下。

耳根那层绯色又深了几分,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嘴角那道弧度却忍不住微微翘起来。

“李赣,你这张嘴——在课上怎么没这么会说话。”

“课上不敢。怕您点名。”

吴晗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短,却在餐厅暖黄的灯光下散开,像一颗被捏碎的冰糖。

“你呀……”

顿了顿,垂下眼皮看着桌上那碟没怎么动过的清蒸鲈鱼。

“今天谢谢你来问我那些问题。那些问题……让我觉得这个培训班还有意义。”

“还有意义?”

李赣捕捉到了吴晗话里的空隙。

吴晗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端起李赣帮她换的温水杯,双手捧着,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着。

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有些课……不是给学生上的。”

李赣没有追问。

只是静静地看着吴晗。

窗外的银杏叶在夜风中轻轻晃动,几片金黄的叶子从枝头脱落,无声地落在窗台上。

吴晗放下水杯,抬手把耳侧那几缕碎发拢到耳后,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李赣。

嘴角那道弧度又回来了——从容的、克制的、教授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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