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按理说一高给贺颂安排的行程要到下午才能回到镇上,是贺颂自己撒了谎说呆在那儿压力太大了身体不适,学校依照他的要求急急忙忙给他个人买了中午就能到家的票。
他谁也没告诉。
今天周末,可能是闲在家的周阿姨给他开的门,也可能是小筠姐——总之不该是贺滕。
贺颂越过贺滕看向他身后的女人,只有一个背影,近乎是用跑的——看方向应该是卫生间。
他收回视线,看到贺滕微垂着眼。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对方眼神一直闪躲。贺颂很容易就发现他潮红的脸和耳朵,还有身上那股熟悉的香味儿。
他拿钥匙开的门,结果贺滕像惊弓之鸟一样跑过来,嘴上说着替周阿姨和小筠姐迎接……姿态看起来却更像主人。
贺颂握着花束的手垂了下去,他略微收紧,手心感到一阵紧绷的闷痛。“你怎么会在这儿?”
有种莫名的颓败和无力涌上来,贺颂脑子里电光石火,乱七八糟地闪现出一些画面,他想象出来的——他的好弟弟,不知道用了什么不要脸的办法,总之勾搭到了阮醉筠,他们大概离了很近,所以双方身上的味道都纠缠在了一起。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猜测——开门之前,他们在干什么?
贺滕不作声,只是侧身让哥哥进去:“……周阿姨叫我来吃饭,刚才小筠姐在看电视,我们聊了会儿天。”
贺颂没应,背着单肩包和贺滕擦肩而过——贺滕低着头关门,听见身后哥哥低声的讥讽,“贺滕,下次撒谎别再掐虎口了。”
……
这天阮家的午饭又端上来一小盆冰镇绿豆汤。据周莲说,天气太热了,贺滕坐在空调屋里都浑身泛红,绿豆性凉,给他们哥俩败败火。
阮醉筠把之前花瓶里枯萎的那几只拿出来扔掉,再把贺颂买的那一把插进去。这期间贺颂就站在她旁边,帮忙把包装纸和缎带绳之类的东西收拾起来。
“本来想买别的,但是今天太阳大,好多花都有点儿蔫了,这些是刚运过去的,看着还算新鲜,我就买了。”贺颂很自然地解释,说的时候一会儿看看旁边沙发上坐着的贺滕,一会儿看看后面餐厅里忙活的周莲夫妻俩。
阮醉筠轻笑一声,“难为你一个男孩儿还记得帮姐姐买花。其实这东西虽然好看,不能吃不能喝的,买一两次插着玩玩儿就好,下次不用费那个钱了。”
贺颂的眼神很专注地看着阮醉筠,在她意识到抬头的前一秒又敏锐地收回视线,极轻地“嗯”了一声。
“因为我和贺滕一直叨扰,挺不好意思的。这花要是能讨小筠姐你开心,那钱就花的值了。”
这话说出来,真是得体又让人受用。
阮醉筠抬抬眼帘,看着贺颂若有所思。
贺滕咬了咬牙,歪着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总之只要贺颂回来,他就像一个局外人。贺颂永远要想方设法地把他挤出来,永远要跟他争跟他抢,永远要让他下头让他不痛快。
他对小筠姐是真心的,贺颂呢?
“艹。”贺滕忽然低声骂了一句,他以前很少骂脏话的,也从不骂贺颂。他没想到他会有骂贺颂的这一天。他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贺颂,像荒原上求偶之际遇到了竞争对手的凶狼。
他对自己的亲哥哥有了狰狞的恨意。
饭桌上周莲招呼阮醉筠盛汤,轮到贺颂,阮醉筠照例端过去,被周莲温声斥了一句:“小颂不喝绿豆汤的,你忘了?他喝不惯。我还备了菊花茶,也是下火的,待会儿给他喝那个。”
阮醉筠要把碗收回来,被贺颂适时接住:“没事,可以喝。太挑食了也不好,谢谢小筠姐。”
坐他旁边的贺滕猛地咳嗽起来,像是被呛到了,手忙脚乱地拽抽纸捂住嘴,压抑的咳了好几声。
周莲关心小孩儿,手里活计都停了,“怎么了小滕?”
贺滕摆摆手,“没事阿姨,就是喝汤呛着了。”
没事就好。周莲开玩笑似的嘀咕:“好端端的怎么还呛着了,跟小娃娃似的……”
贺滕看着哥哥,似是意有所指:“就是刚才只顾着看那个综艺了,没留神。里面有个男艺人,装模作样的,虚伪的要命,还挺好笑。”
贺颂皮笑肉不笑,被贺滕那种冷嘲一样的目光看着,还能从容地接一句:“是嘛。”
贺滕不甘示弱,看看贺颂手里没动两口的汤,不着痕迹地阴阳怪气起来:“绿豆汤好喝吗,我记得你以前从来不喝的。喝不了就别硬撑了呗,哥?”
贺颂当着众人的面,端着碗又喝了一口,脸上一丝波动都没:“挺好喝的。”
这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唇枪舌战,心里怕不是早就把对方骂的狗血淋头了;偏偏一个比一个淡定,还能攒着轻松的微笑,语气不细听听不出古怪。别人看他们这样,还以为是两兄弟感情一如既往地好呢。
阮醉筠夹在他们中间,皱皱眉头,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
贺滕几乎是把家门摔上的。
他似乎心里有着天大的委屈和愤怒,连看都不想看贺颂一眼,径直无视他往自己房间里去。
“站住。”
贺滕脚步顿住,并不回头。贺颂把包扔到沙发上,“我是不是跟你说过很多遍,离小筠姐远点儿?”
贺滕回过头来,脸色有点古怪,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从前他最尊敬的人:“凭什么?”
不是为什么,而是凭什么。
贺颂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了,他计划好的一切,被贺滕一再打乱。他自小建立起来的威信,在贺滕和阮醉筠的感情面前不堪一击。
贺颂的冷笑僵在脸上:“你喜欢她。”
这话说出来并非询问,而是肯定句。
贺滕心里“咯噔”一下,然而下一秒,他自认得阮醉筠偏爱的有恃无恐让他没有退却半步,反而挑衅似的看着贺颂。“你都看出来了,再问还有意思吗。”
“那她呢,她喜欢你吗?”贺颂的声音听起来还算平静,眼睫却微颤着,隐含着喷薄而发的怒气。十五、 “她当然喜欢我了。你没长眼睛吗?小筠姐哪次不是在我旁边。你倒是不要脸地凑上去,可惜人家根本不稀罕……”
贺颂几乎是从沙发上跳起来,几个箭步冲到贺滕面前,他还没反应过来,贺颂已经攥紧了从旁狠狠地挥了过来。
“啪。”
贺颂这一拳头实打实地捶在贺滕的脸上,贺滕躲闪不及,闷哼一声,沉闷地倒在地上。
不等贺滕坐起来,贺颂已经猩红着眼扑过去,揪着弟弟的衣领将其死死压在地上。
“你他妈再说一遍试试!”贺颂从未如此阴狠过,以往的清冷矜贵一扫而光,取而代之地是被彻底激怒的愤恨及不甘。
贺滕的忍耐也早就到了极限了,这么些天,他亲眼看着自己以前最敬重的亲人明目张胆地抢夺原本属于他的东西,多年的亲情压制着内心的恶意,持续发酵喷涌着,直至今日被全部点燃。
兄弟两个积压已久的矛盾在一瞬间全面爆发。
而阮醉筠就是那个导火索。
贺滕反手推开贺颂的压制,反扑上去和哥哥扭打在一起时,刚才被贺颂打那一拳的嘴角也丝丝缕缕地淌下血丝。
“我就是喜欢她,我就是喜欢她,我就是喜欢她!凭什么你说什么我就要听?!凭什么你让我离她远点儿?!贺颂——,你他妈算什么东西?!”贺滕扯着嗓子嘶吼,一边奋力反击着贺颂,一边发泄似的辱骂出声。
贺颂在武力方面虽然稍逊于弟弟,但他这次俨然是动真格的,咬着牙发了狠地照人体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出手,看起来比他强壮的贺滕竟然也没讨到半点儿便宜。
天昏地暗,尘土飞扬的一场互殴。
等到兄弟两个都打够了,脱力般地瘫倒在地上时,双方早就不同程度的挂了彩。
都是衣衫不整地,领口被对方撕扯开来,头发蓬乱,脸上尽是青紫和血痕。
为了这人生初次的爱情,都拼了命地争着,抢着,对自己最亲的同胞兄弟连打带骂。
没有人胜利,好不狼狈。
贺颂坐起来,走之前还不忘踢贺滕一脚。
“走着瞧。”泛着血腥味地、咬牙切齿的这么一句宣战。
反正已经彻底撕破脸了,贺滕也懒得演什么兄友弟恭,他啐他一口,胸前剧烈起伏着:“嘁。”
……
阮醉筠听见门铃声时,有猜到门外是贺滕的,但她没想到的是,外头站的是个一脸伤的贺滕。
已经晚上快七点了,周莲夫妻俩吃了晚饭在小区附近散步。贺滕就在玄关抱住阮醉筠,小狗狗一样埋在她脖子里诉苦。
没说太多,也没提贺颂喜欢阮醉筠的事,怕她知道了多想,只说他们两个又吵架了,这次更严重,互殴了二十多分钟。
阮醉筠不知他们祸起萧墙是因为她,还疑惑着:中午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儿的,怎么在家一个下午就又闹翻了?
她也不好问,只能牵着贺滕的手给他进屋里来,好声好气宽慰两句。
电视上播着贺滕那场篮球联赛,也是机缘巧合吧,阮醉筠就听着电视的声儿帮贺滕涂药。
摄影将贺滕身上那种年轻男孩儿独有的野性和硬朗拍的淋漓尽致,虽然真人就活生生地坐在她旁边,阮醉筠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过去。
贺滕也想不到自己吃完了亲哥的醋,还要吃自己的醋。他脸上挂着点儿不悦,抬手摸着阮醉筠的脸转了回来:“别看那个了,看我,我比较好看。”
阮醉筠憋不住想笑,然而下一秒就看见贺滕双手指骨凸起出泛红的擦痕——很明显是打架搞出来的,上次在篮球馆的旧伤还没好透,这下又迭了新伤。
毕竟是自己眼皮子底下的小孩儿,心疼是难免的。阮醉筠握着贺滕双手的指尖抬起来,薄唇轻启,温软的微风吹过伤口,贺滕下意识缩了一下,然后兀自镇定着,又自觉地把手往前伸了伸。
——他受用极了,感觉伤口都不太疼了。
贺滕心里美滋滋地想着,眼里浓浓的依恋和沉迷。
本来挺温情的一刻,阮醉筠把自己代入到邻家淑女姐姐的角色里,看贺滕雏犬一样泛着水的目光,吹风的同时没忍住轻轻地亲了一下男孩儿的指骨。
贺滕当即身体微颤,下体丝丝缕缕窜起麻痒,然后一点一点胀疼起来。
他竟这样容易就硬了。
“小筠姐……”少年呼吸加重,藏在T恤下劲瘦有力的腰难耐地扭动两下,也平息不了腿间隆起的欲望。
阮醉筠就受不了贺滕跟她这样撒娇的唤,她看他红着脸凑过来,眼神露骨又涩然地盯着自己,心底酸软地一塌糊涂。
“要亲吗?”她说话老是温温柔柔的,毫无攻击力,但总能最大限度地勾起别人的好感,如今也是凭这副样子,不知不觉间吸走了他贺家两个孩子的魂儿。
“要!”贺滕一下子兴奋起来。
阮醉筠摸摸贺滕的头发,这就算默许了——贺滕急不可耐地低头印上她的嘴唇,试探着舔了舔。
阮醉筠适时地回应,藕臂柔若无骨地攀上贺滕的脖子——贺滕这就有点儿神志不清了,顾不上脸上的伤,好像身上所有的感官都被阮醉筠包裹着,她的味道,她嘴唇和手臂皮肤的触感,他们纠缠在一起,贺滕的呼吸急促起来。
阮醉筠笑了一声,很轻。“很舒服?”
贺滕眼里的痴迷和柔情多的快要溢出来,微微迷离着,在接吻的间隙吞着口水回应姐姐:“……舒服啊,很舒服……”
坦诚的小孩子有糖吃。贺滕深谙其意。
阮醉筠被贺滕抱的很紧,也因此她能清晰看见眼前这张棱角分明的脸上蓬勃满溢的情欲,混杂着额头的细汗,以及贺滕裆下不容忽视的撑起。
她忽然很想摸摸。
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贺滕只觉身下被握住,无措过去,是熟悉又陌生的快感再度袭来。
“小筠姐……”
他受不了了,她竟然主动上手。
这么一个漂亮的,浑身风情的女人,他爱的要死的姐姐,一脸纯然地去摸他身上最肮脏的生殖器。
何其下流。
“唔……”贺滕被这个念头刺激到,似痛苦似欢愉地呻吟一声,下半身被顶起的宽松短裤的前端已经隐隐被氤湿了。
气氛开始灼热起来。十六、 折腾这么一会儿,贺滕的上衣早就乱了。他本来穿的就宽松,阮醉筠靠近了摸的时候,很轻易就能隔着衣服碰到男孩子硬朗得恰到好处的肌肉。
贺滕喜欢对着姐姐撒娇,所以求欢的时候总是露出幼兽一样水汪汪的眼神。阮醉筠就一边和他对视,一边指尖缠绕在贺滕胯下凸起处轻拢慢捻的揉弄。
阮醉筠身上的一切都可以用一个字来形容:软。她那双手灵活地像蛇,一开始很慢,直到扯着他的运动裤边缘把性器释放出来以后,她找到贺滕阴茎上的敏感点,才开始发力去搓。上下撸动,指甲划过尿道口,贺滕呜咽着抖一下,鸡巴前端“咕叽”一声冒出几滴半透明的前列腺液。
快感混杂着刺痛直逼头顶,瞬间把贺滕的脸熏的酡红一片,呼吸也灼烧的不像话。
阮醉筠也跟着有心理快感,她颇有些戏谑似的摸摸贺滕因为浑身酥麻像是要无意识流口水的嘴角,哄他:“可以叫出来,不用忍着……”
贺滕咬咬牙,浑身都绷紧了,受不了了似的追着阮醉筠索吻。一吻结束,终于还是忍不住,大声呻吟出来。
“啊,小筠姐……重一点儿,再重一点儿……”贺滕迷离着眼轻声的求,喘息重的不行,抱着阮醉筠的手无措地紧握成拳,用力到青筋毕露。
那表情一看就是舒服的过头了,快射了。阮醉筠虽然没什么经验,但她细心,会观察贺滕脸上的表情,知道弄他哪里他最爽。贺滕又刚开荤不久,最脆弱最敏感的鸡巴被心上人柔软的手搓揉着,比起他以前胡乱发泄时的撸当然快感倍增。
阮醉筠另一手掐上贺滕的卵蛋时,他就皱着眉头,喉咙里发出粗噶的叫声,一副要死要活的舒爽模样了。
贺滕忍不住地抬腰用阴茎顶弄阮醉筠的手心,他看着自己的东西在姐姐虎口时隐时现,就像他插进她的阴穴时那样,想象激撞撞到真实的快感,贺滕快疯了。
“姐姐……呜,要射了,要……”
贺滕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嘴里同时逸出低低的哭腔,在阮醉筠最后一下猛地搓动下身子一个激灵,粗长鸡巴前端就“噗呲噗呲”地射出几股白浆。
好几下才射干净,空气里即刻涌起一股精液腥甜的味道,贺滕还潮红着脸,一边抽纸擦掉阮醉筠手上的精液,一边浑身脱力般攀在她身上,吞着口水叼住了她的唇。
太黏人了。阮醉筠心里不无愉悦地想着,同时一点点沉迷进这个欲望横流的深吻里。
……
离高考还剩二十天的时候,乌镇的天气几乎到了最热的节段。周莲每天想着在午饭上做到最好,以保贺颂他们在考前能有最好的状态。
听说贺家那夫妻俩都在单位里升职了,最忙的时候就快要过去了,那两兄弟在阮家大概率吃不了几顿饭了——阮醉筠听到这话的时候,想起自己拢共才见过那夫妻俩五六面,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也是真够忙的。
阮醉筠的安眠药停了,她最近心情一直不错,睡眠饮食也在慢慢回到正轨,每天除了被贺滕缠住亲亲抱抱,其他时间都在闲逛散心。
她这天从一个老铺子买了两瓶梅子酒,就抱着去楼下那小园子小酌了——之前因为吃药,医生不建议饮酒,所以一直没再碰。
晌午头儿就变天了,阴蒙蒙地,稍微有点儿闷,但不太热了,葡萄藤下更是阴凉。
阮醉筠就靠在那儿喝,还给自己点了个综艺看。
她以前喜欢喝冷酒,高兴了喝,不高兴了也喝。小两杯下肚,微辛味甘的液体从喉咙滑落到胃,人就飘飘然地模糊了意识,脸烧起来,浑身都有点儿燥热了。
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滴湿痕,随后就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
阮醉筠喝蒙了,连什么时候下了雨都不知道,只是觉得身上没那么热了,凉凉的还挺舒服。
贺颂找到阮醉筠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人躺在葡萄藤下的木质美人靠上,旁边的瓷酒瓶倒了,一地香甜的酒液混杂着雨水潮湿的味道挥发到空气里。
下的小雨,但阮醉筠身上也淋得半湿了,脸上停留着细小的水珠,脸颊两侧的柔软黑发都被打湿沾在她白腻的皮肤上,薄开衫里的吊带裙被水浸透,贴在身上,显出胸前漂亮的弧度。
还有贺颂最爱的,沁着水珠的清瘦锁骨。
他眼睛发直,挪过去的每一步,都伴随着一帧脑子里快速闪过的龌龊幻想。
阮醉筠听见脚步声,睁了睁眼,她已经醉的认不出眼前的人,嘴角微扬,叫出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小滕,你来了。”
贺颂心口一刺,像幼时手摸过没处理干净的木筷,被极细的木刺扎进肉里,十指连心,痛觉就从指尖传到了心脏。
他往前走,坐在阮醉筠旁边,把酒瓶扶了起来。
“小筠姐,我不是贺滕。”没有人应。
他顿一顿,声音泛着苦涩:“我要是贺滕就好了。”
——这样我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像贺滕那样,不费吹灰之力。明明一样的脸,就算我努力接近你,你也还是偏爱他。
“你……就那么喜欢贺滕吗?”贺颂面色重新平静下来,侧脸问阮醉筠——他明知道她神志不清,没有思考能力,可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敢把心里话说出来。
不然连姐弟都做不成,该有多不体面啊。
阮醉筠闭着眼,浑然听不见似的——她睡着了,胸前微微起伏着,只除了眼睫被雨滴打湿了轻轻的颤。
贺颂就那么静静的看着,看了很久,直到雨将将停了,他倾身凑过去——
“……你就当我是贺滕吧。”他这话低的快要听不见,音落,贺颂抬手把眼镜摘下来,慢慢低头亲在阮醉筠的唇上。
贺颂心里鼓胀,心跳如擂鼓一样,伴随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的无措。轻轻一碰,立刻逃开。这个偷吻是他鼓足了莫大的勇气,在这一刻豁出了一切的唯一的渴盼。
他终于舔到他做梦都想碰一碰的人,他把吻印在心上人的脸上,锁骨处,胸前。
像无数次在梦里亵渎对方那样,他再次可耻的硬了。
性欲夹杂着巨大的占有欲席卷了贺颂的全身,他眼里暗色浓重,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痴迷。
……
贺颂这天晚上又梦到那天。
他第一次见到阮醉筠的那天,也是这样下着雨。
但是眼前画面一转,他看到他心爱的女人,和他的亲弟弟,躲在楼下的园子里野战偷情。
他就藏在小假山和茂密蔷薇丛的后面,像一个永远上不得台面的丑角,看着他们。
他听见自己咬牙切齿的恨,他听见自己浓重汹涌的爱。他最疼爱的弟弟夺走了他喜欢的人,他夹在中间,爱而不得,恨而不舍。
更可怕的是,这个梦里的一切还是他亲眼所见。
大概两周前,贺颂去市里参加的那场省级化学竞赛结果出来了,他得了金奖。因为比赛含金量高,学校说可以尝试申请高考加分,但要准备比较繁复的材料证明。
所以贺颂那天回家很晚,漆黑浓重的夜里,他经过园子,看到小木门没锁,只是虚掩着——想到小筠姐喜欢去园子里闲坐,他推开了门。
他不该推开的。
他隐在夜色里,听见熟悉的声音,他的脚钉在原地,让他动弹不得——那声音又是那么的陌生,粗重的男人喘息,细弱蚊蝇但又无比撩人的女人呻吟,和时轻时重的抽插水液声交织在一起,叫声压抑,媾和放肆。
那是贺滕和他心心念念的姐姐,他们在做爱。
贺颂从未想过,他们会这么快就在一起了,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了——更没想到自己会以这么难堪的形式撞破他们隐而不宣的情事。
他无法形容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感觉,仿佛灵魂被剥离躯壳般的剧痛。他把手心快要掐出血来,咬着牙看他们。
人说同卵双胞胎会有心灵感应——他不知道,他只知道他已经疯了,看阮醉筠跨坐在贺滕身上被顶肏,而那张和他如出一辙的脸上露出被性交熏染出的情欲之色。
痛苦之外,他竟然产生了古怪的快感,他幻想抱着小筠姐的就是他——说不定她根本发现不了呢,如果他装作是贺滕跟她做的话,她或许根本发现不了。
我如果能取代贺滕就好了。
他就是从那天开始,频繁地从心底生出这个阴暗的念头,至今。
……
阮醉筠自那天喝醉了在雨中睡过去,回头就感冒了。周莲就拿这事批评她,说要不是贺颂进去园子发现她了,她说不定还要自己在那里头淋多久呢。
阮醉筠心想着谢谢贺颂,人就站她面前了,穿白半袖校服裤的干净少年,又买了香槟玫瑰捧给她。
她下意识接过去,刚想问贺滕去哪儿了,到饭点了还不回来。
贺颂忽然压低了声音,意味不明地叫了她一声。
她“嗯”一声后抬眼,就看见他眼神变了——黑压压地,笑得微微有些瘆人,就那么紧盯着她。
“……十二号那天晚上,小筠姐,你叫的真好听。”十七、 阮醉筠愣一下,然后不太在意地笑了,她也盯着贺颂看,仿佛试图从他眼里看出点儿什么。
“你都看到了啊?”她脸色没有一丝波动,语气自然地好像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贺颂最受不了她这样,她如果惊慌,说明她对贺滕的喜欢也不过如此;她如果害怕,他也可以拿这件事威胁她——他实在太想得到些什么了,他已经受够了她眼里永远只有贺滕,而他怎么努力都被排除在外的那种境况。
可她偏偏气定神闲地,丝毫没有偷情被抓到的自觉,好像她跟贺滕在园子里做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能替姐姐保密吗?”她眼里水光潋滟的,放在以前对贺颂来说绝美的这双眼,如今用来一刀一刀刺在他的心上。
“我和小滕不久前在一起的,那次是他跟我闹着玩儿的,然后没忍住……我知道在那里做那种事情不太好,下次不会啦。不过小颂,你会替我们保密的吧?”
她竟然用那种雏鹿一样清澈试探的目光看着他,她在求他替他们保密。
“等小滕毕业了再说就可以,毕竟他现在正是关键时候,我怕阿姨他们生气……”
贺颂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嘶吼着,不,不要,不要再说。凭什么他要替他们保密,凭什么她这样爱的坦坦荡荡,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卑劣,凭什么她被贺滕连累处在这样难堪的境地下,还要替贺滕考虑。
贺颂喉头微哽,他好像尝到一丝苦涩的腥甜,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他看阮醉筠的眼神丝丝缕缕地痛苦起来。
“不。”
阮醉筠含笑的眉眼在这一刻微微怔住,她似乎不太敢置信的样子,“……什么?”
贺颂有种揉碎一切的得逞快意,但同时又撕心裂肺一样的钝痛着,他一字一句,咬得很重:“我 说,我 不。”
阮醉筠静静地看着他,眼里有困惑,但不多,她在贺颂的下文。
她看他不再是看一个单纯的邻家弟弟那样的眼神,她已经明白对方不会轻易罢休了——可以,可以谈条件,只是她一时之间想不到贺颂的目的。
贺颂被阮醉筠略淡漠的眼神刺痛,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他没有回头路了。
他低声笑了一下,像是终于等到这天的畅快,“或者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小筠姐,”
他在这一刻完全脱去了平时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干净清冷,狭长双眼里蕴着邪性:妒和淫。
“贺滕做过的,我也想要。”
阮醉筠只觉脑子里轰的一声,贺颂这些惊世骇俗的话,炸的她不清醒起来。
贺颂一直看着她,阮醉筠沉默了两秒,意外地没有露出惊诧或者愤怒的情绪,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想,贺颂,你太冲动了,也太过分了。”
“贺滕他可是你弟弟,你怎么能这么对他?这种事情,只有相互喜欢的人才能做。”
她看他,像一个悲天悯人的长辈看一个乖张顽劣的小孩,然后义正辞严地拒绝了他。
贺颂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告他都听不进去了。他握住阮醉筠的手腕,声音有种孤注一掷的急切,“可是我喜欢你——”
“小筠姐,我也喜欢你啊。”
阮醉筠只是一味地往后躲,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心乱如麻——她以前何尝没有意识到贺颂对她的好感和亲近,但她对感情一事一向拎不清,只是潜意识里觉得,她应该是喜欢贺滕的,所以两个人水到渠成地在一起了。伦理道德方面来说,她就算不厌恶贺颂的喜欢,也不能再跟他纠缠啊。
一个人,一颗心,怎么能装下两个人呢?
阮醉筠用力抽回手,贺颂很用力,以至于她的手腕儿已经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你冷静一点儿……”阮醉筠吃痛地叫出声,贺颂后知后觉地惶然松开手,眼里快速闪过心疼和愧疚。
“……对不起,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玄关突然传来开门声,瞬间打破了客厅的僵局。阮醉筠下意识转身就走,贺颂僵持在半空的手顿了顿,看着她的背影,最终颓然地垂在身体两侧。
走廊隐隐约约传来贺滕和买菜回来的周莲的声音,他们大概在哪个街口偶遇了,然后一起回来的。
“……哎呀,小滕新剪的寸头真帅气,特别有男子气概……”
“……谢谢阿姨。”
“……小筠你别拿这些菜了,又不重,你去接小滕手里的冰淇淋啊,他说是给你买的,都举了一路了……”
好嘈杂,好烦。贺颂笔直地站着,无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又恢复成往常那副不悲不喜的样子。
贺滕和阮醉筠一起走进来,贺颂一眼看见贺滕眼上那道锋利的断眉。配上他看见自己以后凶狠带着戾气的眼神,真像极了野兽争斗时拼了命的毒辣悍然。
贺滕似乎敏锐地从贺颂和阮醉筠显而易见的独处中嗅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他如临大敌。
雄兽聚在一起会争的无非两样东西,地盘,雌性。
贺滕知道贺颂根本贼心不死。他们是双胞胎,没有人比他们更了解对方。
真他妈疯了。贺滕在心里咒骂一声,目光在空中和贺颂激烈碰撞。
他从没见过他哥这么疯癫,脸都不要了,明知道他和小筠姐两情相悦,还要横插一脚,什么底线道德都不顾,就硬抢。
贺颂被贺滕用眼刀割着,被阮醉筠躲着,却忽然笑了。
他不在乎了,反正他从来没有得到过,那就也没有失去这一说——该怕的人是贺滕才对。
纯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理。
这件事不了了之以后,阮醉筠面对贺颂总是有些不自在,但她和贺滕的事情,贺颂并没有捅出去——她略微不安了没多久,还是没什么风声。
周末的时候一高罕见地给高三放了一天假,周六下午放到周一。
贺颂下午第二节就被老师叫出去,“你上次交的那份文件有两张复印的不太清楚,教研组那边让你重新弄。这马上就高考了,都是做卷子,也不讲什么东西了,你干脆就提前走,把材料整理整理,尽快交上来。”
贺颂于是又得了提前下课的特权。回家的时候他下意识进园子里看,阮醉筠并不在那儿。
家里也没人,贺颂拎着书包扔到沙发上,忽然看见桌上贺滕的手机。
他做事一向是不细心的,大大咧咧,乱丢乱放,贺颂并不意外。搁在以前,他对贺滕的手机一点兴趣都没,更不想窥探别人的隐私——但今时不同往日,贺滕看见锁屏显示那两条未读的微信消息,不知怎么,就直觉是阮醉筠发过来的。
密码输他和贺滕的生日,不对。
贺颂沉吟两秒,想起以前周莲在饭桌上提过一次的,阮醉筠的生日。
输入,开锁成功。
贺颂轻车熟路地翻开微信,果然是阮醉筠,问贺滕要不要去找她,她买了新的梅乃宿柚子酒。
她说,“要是我喝醉睡着了,没人开门,你直接进来就行,钥匙在门口地毯下。我妈出去打麻将了,到八点才回来。”
往上翻,贺滕去上学前发“想你了,想做爱”。还有什么,“新买了一盒套,藏在书包里了”之类的话。
贺颂安静地把他们所有的聊天记录翻了个遍,是自虐,也是剖析:原来在那么早的时候,他们就已经互相有好感了。贺滕还得了阮醉筠的礼物,只有他被排除在他们之外,被瞒在鼓里。
贺颂放下手机,去洗了个澡,换上一件贺滕也有的衣服——高梅偶尔给两个儿子买衣服,为图省事,会买两件一模一样的基础款。
避孕套,小区超市就有。一盒三个,贺颂买了两盒。十八、贺颂初次(高h失禁) 贺颂推开门的时候,阮家静悄悄的。
他不如贺滕常来,稍微摸索了会儿才找到阮醉筠的卧室。
她真的喝得烂醉,抱膝瘫坐在床头地上,成了一团软绵的云。贺颂脚步轻慢的走过去,她闭着眼,歪头露出大半张微醺酡红的脸,黑发半掩。
贺颂半蹲下去,抬手拢起她的碎发别在耳后——他很享受这样一刻的温情,静悄悄地,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他们,她也乖乖地,任他施为。
贺颂勾了勾嘴角,摸上阮醉筠白净的脸——像砧板上的鱼肉那样细腻,像初春随手可摘的白梨花一样香甜。
半昏的阮醉筠像是感觉到抚弄,嘴里细弱地嘟哝了什么,贺颂就凑过去,哄她再说一遍,“什么?”
“……水,小滕,我想喝水……”
大抵还有些记忆,但阮醉筠醉的睁不开眼了,下意识就以为来人是贺滕。看得出她也很依赖贺滕,上下嘴皮子一碰,撒娇一样娇软的话就脱口而出。
贺颂忽然就释然了。
假装是贺滕又怎么样呢?被认错又怎么样呢?但凡是他想得到的,不论用什么办法,得到了就是了。他做贺颂的时候,能看到这样的场面吗?能听到她说这样的话吗?
不能。
但此一时,彼一时了。
贺颂低头轻轻亲在阮醉筠脸上,没有否认她的称呼,“好,我去给你找水,乖。”
阮醉筠果然很乖地不再哼唧了,抿了抿唇又沉沉睡去。贺颂站起来,去客厅饮水机接了一杯温水,回来时阮醉筠还是那个姿势,动都没动一下。
他把人揽进怀里抱着,杯子放到阮醉筠嘴边。喂了两口,没全喂进去,水液从嘴角丝丝缕缕地流了出来。
贺颂心脏扑通扑通地跳着,看怀里人红润的唇,看她无意识微颤的羽睫,心里的邪火蹭蹭蹭地冒出来。
他不再喂了,仰脖灌进嘴里一大口,低头吻住阮醉筠的嘴——舌头顶开微闭的双唇,把对方渴求的东西悉数渡进去。分不清是温水还是唾液了,总之阮醉筠开始有意识地吸吮起来,急切地索求着贺颂嘴里的水。
这样喂了三四次,大概是不太渴了,贺颂再低头亲她,被她扭头躲开。
他索性自己咽了,喉头滚动得很性感,脖子上一点儿刚才接吻时不小心流出来的水液,给这本就暧昧的气氛增添了一丝色情。
贺颂把人拦腰抱起来,再放到床上——这个过程动作有点儿大,阮醉筠睁开眼睛,眼里还带着迷离和怔忪。四目相对,贺颂心跳如擂鼓,生怕被她发现之际,阮醉筠却抬起上半身攀住了贺颂的脖子,语气亲昵,“小滕……”
贺颂抚摸她后脑头发的手一顿,什么都没说。
因为喝了水的缘故,阮醉筠不再睡了,半醉半醒地,贺颂吻她的锁骨时,她就会往后躲一点点——但不抗拒,她真的以为身上的人是贺滕,她睁开眼又闭上:是他的脸,是他的衣服,是他的味道。
贺颂何其缜密,他为这场求欢做足了十足的准备,连沐浴露之类的东西,用的都是贺滕常用的那些。
像剥开一朵繁复锦簇的花,贺颂双手并用,裙子、内衣,风卷残云般,很快将阮醉筠剥光。
他目光炯炯,黑亮的眼睛和鸦黑的短发交相辉映着,眼底欲火更加熊熊燃烧起来。
贺颂长裤下的阴茎早就勃起,胯间明显顶出一个大包,他修长的指尖微颤,朝圣般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阮醉筠完全袒露的一边胸乳上。
贺颂呼吸乱了,他眼睁睁看着阮醉筠被他泛凉的指尖冰了一下后的轻颤嘤咛,女人通体雪白的身体被酒液熏的微微泛红,看的贺颂血气翻涌。
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响起,贺颂套头把短袖脱了,恰到好处的腹肌和劲腰一起一伏,朱红色的乳头早就充血发硬——他很快把衣服脱得只剩一件内裤,性器蓬勃粗长地顶着薄薄的布料,顶端已经被流出来的前精氤湿。
贺颂伏在女人身上,没忍住用下体蹭了蹭,瞬间一股熟悉的酥麻快感直冲头顶,贺颂皱着眉粗喘一声,更重地压在阮醉筠身上。一手揉弄着白嫩的乳鸽,一口含住她动情硬挺的乳头。
贺颂舔的啧啧有声,一看就是馋的狠了,一开始没什么章法,很快寻到阮醉筠身上几处敏感的地方,着重照顾起那些软肉。
两具白净的肉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浑然一体似的。
阮醉筠似乎微微有了些意识,更多的像是本能,她抬了抬腿,折起来用脚支着——霎时就门户大开,更像是在邀请。
她也再次趁对方索吻之际攀上贺颂的脖颈,讲他拽下来,伸着舌头舔上他的嘴角。
贺颂身体一僵,随后疯了一样更猛烈更用力地舔咬起来。阮醉筠被贺颂拱的弓起身子,细细地呻吟两声,手下意识摸到对方裆下。
贺颂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喘息,他浑身和性器都热的要命,被心爱的人摸着,这个稚儿般的少年微微哆嗦着手,终于抚上了女人的阴户——藏在稀疏干净的阴毛下,饱满漂亮的蚌肉紧紧闭合着,偶尔蠕动一下,从里面流出一股细细的透明水液。
阮醉筠早已湿了。
贺颂把阴唇轻轻掰开,找到里面隐藏的阴核,轻拢慢捻的揉弄着,直到那块凸起的阴蒂充血肿胀起来,阮醉筠也颇难耐地夹着腿,把贺颂的手都夹进了腿心。
她也是舒服极了的,嘴里一下一下地逸出细碎的喘息,通身泛粉,下面不停地出水儿。
等到贺颂两指刚一插进去,阴道立刻剧烈收缩起来,甬道内本就紧致,一吸一裹着贺颂的指头——他两眼发直,只是想象一下把鸡巴插进去会有多爽,瞬间就头皮发麻不知所谓了。
贺颂那双用来写字算题的漂亮的手,很快沾满了黏腻的透明淫液,湿滑的,下流的。就算阮醉筠呜呜咽咽地颤抖,那两指也毫不留情地进进出出外加扣挖挑弄,像性交那样,插的阮醉筠快要被快感逼疯。
贺颂也不好受,他早就一丝不挂,身上最后的内裤脱了以后,粗长胀硬的阴茎直直地竖起来,顶端还在时不时被刺激着冒出前列腺液。
毫不夸张,阮醉筠只是闭着眼看不到——贺颂那眼神,竟生生像是要活吞了她似的。
再粗俗一些:他看着她时,眼里已然是兽欲。他等了这样久,盼了这样久,爱了这样久,才等来今天这个转圜的契机——就算万劫不复,他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阮醉筠颤抖着泄了,在她沉溺在泼天的高潮快感无法自拔时,贺颂撕开了他带来的套,戴好,顶端抵住女人的穴口。
蓄势待发。
他最后低头亲在她脖颈间锁骨处,像是起誓,也像是表白:“……别怕,我爱你。”
这条隐忍已久的欲龙,终于在主人的操持下横冲直撞地进入了这条湿润温暖的甬道——阮醉筠被他直入到底的插法肏得狠狠一颤,刚高潮过得阴穴扛不住这样的侵犯,立刻过电般挤压收缩起来。她脑子里直冒白光,并无力抵抗贺颂一丝半点的肏弄。
贺颂初初插入,就被汹涌而来的裹吸冲昏了头脑,从未感受过得女性阴穴似是有无数张湿润有力的小嘴同时吸住敏感的阴茎,稍微抽插摩擦一下,就是要命的酥麻快感从尾椎骨一路传遍全身。
他表情有点痛苦,脸色潮红的不像话,死死咬着牙,不知道在忍耐什么。
阮醉筠绷紧了脚趾,“啊……不要……”她难以忍受地哀求出声,只换来贺颂猛地挺腰把刚抽出一半的鸡巴更重地肏进去。
这个十八岁的、初尝情欲的少年,脸上早就褪去了平时的清冷——现在的贺颂满脸欲色,以及渴望被满足的舒畅。他是沾染尘俗的莲,是耽溺温柔乡一去不复返的堕落禁欲者。
阮醉筠被他蛮力的捣弄插的颠三倒四,神志不清间沉沉浮浮,索性放纵自己全身心沉进情欲,在贺颂一个深插动作时双腿猛地夹紧对方的腰。
贺颂也喘,声音嘶哑压抑,握着姐姐的腰,一声又一声:“……嗯,小筠姐……好爽,你夹的我好爽……”
他腰眼发麻,那种快感实在太过激烈了,冲的他几乎失去全部理智,就算隔着一层薄薄的套,他也能感受到阮醉筠穴里的每一寸软肉。
怎么能这么磨人,怎么能这么舒服?
“啊——”两个人都大声呻吟着,贺颂更是一刻不停地照着阮醉筠穴里那处敏感点肏干抽插着,色情又下流的肉体“啪啪”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硬的要命的鸡巴埋进去,抽出来,再“咕叽”一声插进最深处,如此往复。
阮醉筠流着眼泪,被肏得浑身发软,贺颂的呻吟也开始带着不易察觉地颤意了——他直起腰看他们两个的交合处:真可谓狼藉一片,湿淋淋的阴穴在媾和中被不停侵犯着,水红媚肉被肏到外翻,阮醉筠的两条腿无力地被架在他肩膀上前后晃动着。
贺颂眼睛发红,又低下头去嘬姐姐的乳头,忍着射意换了个侧插的姿势,最大程度地把阴茎整个插进去。
阮醉筠早就被干的不知今夕何夕了,她本就喝了太多的酒,烧坏了理智清明,现在又被情欲快感接连灼烧鞭挞,浑身都处于一种濒临崩溃的灭顶快感中。
她最后咬着唇,叫都叫不出来了,身体开始控制不住地哆嗦,泄意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做之前喝的那些水终于和淫液一起喷将出来。
她竟是失禁了。透明尿液哗哗啦啦地流成一道弧线,伴随着女人似乎濒死一般的哭腔吟哦。
贺颂也不再忍耐,抱紧阮醉筠的大腿重重肏干几十下,死死抵住女人下沉的子宫口喷射出来,浊白滚烫的精液再被套子拦住,被射了个满。
贺颂喉咙里发出劫后余生一般的绵长喘息,覆在姐姐身上,享受着射精的余韵。
真真是小死一回。十九、 一早,乌镇又开始断断续续地下雨。
贺滕醒了就给阮醉筠发消息,问她睡醒了没,酒醒了没。
又说:“昨天我放学以后去敲门,没人应,钥匙也没见。八九点再去,周阿姨在家,姐你还在睡,我就走了。”
他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惴惴不安,但周围都风平浪静的,唯一的变故就是他昨天没能爬上阮醉筠的床,精心挑了新款的套子也还在书包里放着一个没能用上。
贺滕挠了挠后脑勺,拇指控制着屏幕刷新两下,对方还是没回。
只好放下手机去吃早饭——马上要高考,学校管的出奇的严,手机就算偷偷带去学校也根本没有拿出来的机会,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贺滕几乎每天上学前都会把手机放家里。
出了房间迎面碰上贺颂,他愣一下——对方似乎罕见地心情不错的样子,还冲他笑了笑。
不知怎的,贺滕心里那股不安更强烈了些。
贺颂昨天回来的可不早,几乎和他差了一个小时,更怪的是贺颂回来时没穿校服,脸上还带着没有完全褪去的诡异潮红。
他当时就怀疑贺颂是不是趁他不在去找阮醉筠了,但是好像时间也不太对得上——他才从阮家回来,门锁的严严实实,又没有钥匙,小筠姐喝醉了都听不见门铃,贺颂怎么可能进得去。
贺滕满腹狐疑,贺颂已经从卫生间洗漱完出来了。
高梅今天难得不用去医院那么早,特意给两个儿子做了早饭。贺滕到餐桌前坐下的时候,高梅正一边盛豆浆一边叮嘱贺颂注意身体。
“……快考试了,你们两个都小心一点儿。这几天多雨,别临考前生病了可不好……”
贺滕有点儿心不在焉——还想着阮醉筠没回他的那几条消息呢。
——怎么睡这么久呢?是不是喝太多了?
诸如此类。
贺颂则一边回应着他妈,一边把贺滕的表情都尽收眼底。
他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这个傻子。
不知道他偷了他的人,不知道他昨晚哄着阮醉筠做了四五次,不知道他在外面焦急地摁门铃的时候,他心爱的好姐姐正被别人肏得汁水横流。
贺颂忽然体会到以前贺滕独有的那些快感了,那种占尽了优势,从容地看着敌人痛苦无助的优越。
——好好尝尝吧,哥哥也是这么过来的。贺颂这样恶毒的想着,思绪一转,自然而然地,又想起昨天。
七点半结束以后,他抱着阮醉筠去洗了个澡,穿上她原来那个裙子,让她重新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二十分钟开窗散味,八点多周莲拎着菜开门的时候,钥匙早就回归原位了,她的女儿也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喝醉了在睡而已。
神不知鬼不觉。
贺颂的眼神一点点变得诡谲: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只是个开始。
中午兄弟俩照例到阮家吃饭,阵雨刚停,空气里还浮动着潮湿的气味。
贺滕从玄关直奔阮醉筠常待的阳台,人果然在那儿。抱膝坐在小沙发上,正看着外面不知道哪里在发怔。
听见脚步声,她回头看,先看见贺滕,然后抬眼,遥遥看向贺颂——她脸色就变得有点儿古怪了,下体又开始泛起难以启齿的隐隐胀痛。
贺滕跟阮醉筠说话,贺颂就坐在旁边的客厅里,他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阮醉筠很明显不在状态,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着话,时不时眼神会透过玻璃推拉门看向他。
他知道对方很有可能已经发现了。
也怪他,第一次开荤没能忍住,做的太过头了,就算吻痕都克制地印在阮醉筠的视线死角,但她的小穴总归是被他插到充血发红了呢。
贺颂无意识地舔了舔唇,殷红的唇尖像毒蛇吐信一般,给他白皙清明的那张脸平添两分妖冶——不行了,一想到昨天那些绝妙爽快的感觉,他又有点儿硬了。
早知道姐姐的身子这么销魂,他不应该那时候端着架子的,就应该从一开始就使尽浑身解数接近她,说不定现在她心里装的人就是他了。
不过没关系,晚了一点而已,他们往后还有的是好时候。
阮醉筠从贺滕嘴里又确认了一遍,他昨晚并没有去她的房间做什么,可门口地毯下的钥匙还好好儿的在那儿,她脑子里零零碎碎的交欢记忆也绝不是做梦。
她脸上故作平静,实则心里早就波涛汹涌——贺颂……是贺颂吗?
“小滕,我有点难受,你能不能……去小区超市帮我买点止疼药?”阮醉筠声线已经有点儿飘忽了,带着不明原因的哑。贺滕赶紧应声,原本半蹲在阮醉筠身边,站起来瞬间有了身高上的压迫感。
“我马上就回来。”
支开贺滕还不到两分钟,阮醉筠眼看着贺颂端着一杯温水,从客厅走到阳台。
他也像贺滕那样半蹲在阮醉筠身边,像被她驯服了以后甘愿伏低的忠犬。
“小筠姐,要不要喝水?”
阮醉筠看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也称不上多厌恶,只是比起以前没有那么温柔和善了。她沉默着,也不去接贺颂高举起的水杯。
贺颂没打算和她对峙,他也舍不得她一直憋着气,不过是心里笃定对方不会闹大,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不了了之。
最好的结果是他们继续纠缠,如果她愿意的话——贺滕能给她的,他也能。
他可以不要名分,他不信她能永远只喜欢贺滕。人心很容易就会变的,他才十八,有的是时间拿来赌。
真是恶毒又不要脸的想法。
贺颂一边清醒地认知到这一点,一边疯狂体会着做恶人带来的好处和快感。
他站起来,极自然地去牵阮醉筠的手,被她躲一下,没躲开。水杯被塞到手里,贺颂用他那张足以蛊惑人心的无害脸皮对着她——
声音带着故意为之的紧张和无措,轻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小筠姐,对不起啊。昨天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阮醉筠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贺颂。
“真的是你……?!!”
贺颂站定了,脸上的表情又加深了,低着头,像是愧疚,又像是委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阮醉筠脸上难以置信的眼神。
“你喝醉了,小筠姐,你把我认成贺滕了,你抱着我亲,我……我情难自禁。”
阮醉筠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灰败下去,最后那点儿侥幸心理彻底消失不见。
——怕什么来什么。
她知道她摘不清了,是她喝多了,拉着贺颂酒后乱性的。贺颂有错,她也逃不脱。
阮醉筠低头捂了捂眼,头发蓬松地垂下来挡住脸,语气有些艰涩:“……你来我家干嘛,你为什么不推开我呢?!”
贺颂听见阮醉筠话里的懊恼,他知道她信了,如此轻易地就信了。
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忽然很想笑——从这一刻开始,他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她不仅会替他一起保守秘密,还会心虚,会为他一点一点降低底线,会因为脸面和羞耻向他妥协。
贺颂半跪下来,倾身去抱阮醉筠,像是安慰像是无奈,他不停地道歉解释着,说的话真假掺半:“……我看到贺滕锁屏的消息,怕你像上次那样喝醉了出什么事,才过去的。小筠姐,我喜欢你啊,你让我怎么推开你……”
阮醉筠没力气跟他多说了,她像一只急于逃避的鹌鹑,头都不愿意抬了。贺颂想抱就任他抱,她连动也不动一下。
阳台重新安静下来。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只有贺颂一个胜利者。二十、 高考倒计时三五天的时候,贺颂他们已经很少能见到阮醉筠了——在学校忙毕业的事情忙的脚不沾地,高梅也为了两个儿子特意请假在家照顾他们,也就没正经理由往阮家跑了。
贺颂心里也清楚,见不到阮醉筠的人只有他而已,贺滕还能回了家抽空捧着手机和人家聊天,他这边发了消息,只会石沉大海。
小筠姐说,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希望他不要再提了,她没有处理这种事情的能力,也不想再对不起贺滕。
贺颂真的不得不佩服贺滕了,甚至很想跟他取取经——他是怎么做到不用怎么争取,就能爬到她心尖上的?
贺颂羡慕的要命,同时有种破罐破摔的释然感——无所谓,疏远他又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不过阮醉筠想把这事就此翻篇?
做梦。
一高提前两天给高三生放假,开完毕业典礼,两栋高三楼沸腾了似的开始欢呼拍照,雪花一样的纸片卷子在楼前四处飘扬——贺颂就在这样的盛况下悄悄收拾了书包,自己一个人往家走。
他知道贺滕他们普通班还要开个小会,交代一些重要事项,而他们班早就提前通知了,只剩下最后的拍照留念环节。
贺颂不太热衷,他性格就那样,热爱的东西不多,学习占一样,阮醉筠占一样。
毕竟是喜欢了很久的人,他以前没能接触到阮醉筠的时候,以她考的大学作目标,把她当成憧憬——而今老天爷眷顾他,让他能凑到对方身边去,不抓住机会,他怕是会后悔一辈子。
这个点儿,周阿姨还没打完麻将买完菜,他去到阮家,可以跟姐姐谈谈心。
贺颂并不觉得自己卑劣,他只是想靠阮醉筠近点儿,再近点儿——他们还没公布恋情不是吗,贺滕现在不也是个见不得光的主儿,谁比谁高贵。
阮醉筠倒没想到贺颂还来找她。
这几天虽然大家都相安无事的,可那天的光景像一块儿巨石,无时无刻不压在她心口上,压的她喘不上气。想不起来还好,一想起来,那个五脏六腑就酸涩地好像皱到一起去了,又煎又熬地堵得她难受。
她怪贺颂,也怪自己,想不通贺颂好好儿的一个清风霁月的男孩儿,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糊涂样子。像被下了什么降头,看她的眼神,成日成日地都要渗出痴癫。
这桩桩件件,简直是剪不断理还乱。
阮醉筠什么性格,肉包子一样的鸵鸟性格,美则美矣,温弱过甚,遇到事情了不能想着解决,想着躲,想着逃,想着把头埋进土里事情往后拖。
这次给她碰上个逃不了的,傻眼了。
阮醉筠不敢把人挡在门外,怕叫人看见了说闲话,她想着贺颂应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了,又觉得他都要高考了,不能还把心思都放在杂七杂八的事情上吧?
忐忑着让人进来了,茶水也给倒上。她是被缠怕了,不能再像很久以前那样,从容婉约地面对贺颂,连坐到另一张沙发上时,那表情都是微微拘谨的。
“有什么事吗……小颂?”犹豫两秒,阮醉筠还是照以前那样称呼贺颂,想要假装一切都没发生过。
贺颂不吃粉饰太平那套。
他不是贺滕那样花前月下的两情相悦,他的爱注定带着攻击性和侵略性。
男孩修长的双手交迭在腹前,似乎还算轻松,他扬了扬嘴角:
“……小筠姐,我快考试了。”
阮醉筠勉强笑了笑,“是啊,过得好快,我刚回来那会儿,你们还有好久才高考呢。”
贺颂近乎贪婪地把对方每一个反应的细节都收进眼里——他就爱看她被自己搅动情绪的模样,惊慌失措也好,在床上荡漾迷离也好,都是他带给她的,就会给他一种她很在乎他的错觉,这感觉让他上瘾,他看她的眼神不着痕迹地又多了两分热切。
她想演,他就陪她玩儿呗。
“可是我好紧张,压力很大。还有两天就要开始考试了,我很焦虑,小筠姐,你是过来人,你能不能跟我说说,要怎么办呢?”
阮醉筠微微愣一下,下一秒回过神来,意识到贺颂是在跟她说正事,很容易就把自己代入了知心前辈的角色里,刚才的不自在一扫而光。
“嗯——,因为什么紧张?你成绩很好,不需要有焦虑感的,正常发挥就可以,肯定能考好的。或者适当地发泄一下情绪压力,不要绷得那么紧……”
对,就应该是这样的,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看贺颂的样子应该也想通了吧,他们都会慢慢回到正轨的。阮醉筠这样安慰自己,稍稍放下心来。
贺颂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姐你能坐过来吗?我没有安全感,说不出口。”
阮醉筠有点儿为难,但并没有坐过去的意思。贺颂达不到目的,也不恼——山不就我我就山去。
他索性站起来,坐到阮醉筠那张沙发上去,对方跟惊弓之鸟一样往旁边躲一下,落在他眼里,可爱极了。
“姐姐,我跟你说我哪儿难受。”他似笑非笑地,引着阮醉筠略带惊恐的眼神从上至下,一路流连到他胯下裆部——那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一点鼓胀起来了,把校服裤顶出了一个很明显的弧度。
“我这儿难受啊,每天都绷的很紧,小筠姐,你能帮帮我吗?”二十一、(微h) 阮醉筠的脸唰地红了个透。
偏偏贺颂在说这种下流的话时,脸上的表情还是正常的,让阮醉筠近乎有种不真实的幻灭感——眼前的人真的是那个单纯清高的贺颂吗?他怎么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
阮醉筠要站起来,她受不了这样的贺颂了,无法再跟他共处——可就在她起身了一半的时候,对方似乎看出她的意图,赶在她站起来之前,一把拉住她,将她重新拖拽回沙发上。
阮醉筠还没反应过来,贺颂已经眼疾手快地从后面抱住了她。
“……就一次,”
他顿一顿,感觉到怀里人似乎有些松动的意思,他又重复一遍:“就一次,用手就行。不然我怕我太紧张了,会不会做错什么事,说错什么话……”
后面两句,已经是赤裸裸的威胁。阮
醉筠地用力挣了两下,“贺颂!”声音隐隐带了怒意。
贺颂置若罔闻,胳膊伸过阮醉筠锁骨前,把人往怀里压,声音温和的要命,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谈什么正经事,“贺滕就快要放学了,小筠姐,再不考虑好就来不及了哦。”
阮醉筠呼吸急促起来,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比她当初在工作室被骗还要棘手——人家说好人难做,越善良越被制挟,越无耻越如鱼得水,讲的就是她和贺颂。
真是举步维艰。
屋里沉默一片,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良久,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要我答应你也可以,但过了今天,你不能再提,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她闭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贺颂不易察觉地靠得更近了些,鼻腔间都是熟悉的香味儿,他有点儿沉迷了,“姐姐最聪明了,但还是不要跟我谈条件了吧,我不怕贺滕知道,怕的人只有你一个而已。”
“好了,早点开始早点结束。不然待会儿被贺滕发现,就麻烦了。”
……
这个点儿,贺滕正在班里被班主任等一干老师的临别伤情缠的脱不开身。
他的手伸进桌斗里,又拿出来,带出一片墨绿的锯齿边缘的叶子。
讲台上的老师还在滔滔不绝,贺滕频频看表,已经有些急了。他索性胡乱收拾起书包来,那些同学留念给的东西一股脑塞进班里,还回头看着不远处的后门,作势要逃跑。
被他同桌当场逮到,“……我说贺滕,平时你逃课也就算了,今天最后一天还要逃啊,老班会杀了你的……”
贺滕心不在蔫地继续收拾:“我赶着回家吃饭。”再不回去,那些花该蔫了。
同桌一脸不信:“现在才几点你家就吃饭了?我看是赶着去见女朋友吧,玫瑰花买了九朵啊,真够浪漫的。”
因为今天日子比较特殊,得了消息的花店都来学校摆摊了。有人买康乃馨送老师,有人买向日葵满天星送朋友,就贺滕买了一小束的红玫瑰,那颜色鲜亮的,足够闪瞎任何一个单身狗的狗眼。
贺滕懒得回话了,眼睛紧紧盯着讲台上的老师,在对方转身在黑板上写东西的时候,只见他抓起书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大敞的后门。
为数不多看到这一幕的几个人在后排发出低低的哗然声,班主任似乎也察觉了,扯着嗓子叫了一声:“……贺滕!”
不过这一切都被逃到教室外走廊的贺滕抛诸脑后了,他单肩背着书包,另一手紧紧抓着那束玫瑰花,在教学楼里飞速地奔跑穿梭着。
他毕业了,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和姐姐表白了,可以征求她的同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一起了。
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人正被他的亲哥哥威胁着,因为绞尽脑汁想不到其他解决办法,情急之下只能妥协。
阮醉筠是惊恐的——她的身体对这种进犯没有生理性厌恶,但她心里一来是慌,二来是不情愿。
——寡淡如贺颂,脸上竟然也会出现那种略显狰狞的隐忍欲色,这让她不得不推翻自己以前鸵鸟式的想法:贺颂并不像是会善罢甘休的样子,他已经疯了。
贺颂是为了图那点儿肉体上的快活吗?
阮醉筠低头看自己被迫包住对方粗大阴茎的手,被贺颂握住上下撸动,磨到通红的龟头从她手心蹭到虎口,若隐若现,细微的摩擦声伴随着男孩儿逐渐粗重的喘息。
贺颂那东西刚放出来的时候吓了她一跳,虽然她见过贺滕的性器很多遍,两兄弟的物事不论是尺寸还是长度都相差无几,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贺颂的阴茎微微弯曲一点。
他态度很强硬地,握着她的手去包裹住自己的性器,不让她躲,“……上次你摸了很多下呢,小筠姐,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阮醉筠说不出话来,她看到贺颂眼里沉重的爱慕和占有欲。
那条粗硬的肉虫在她手里愈发滚烫起来,时不时抖动一下,一旦前端敏感的尿道口被蹭过,贺颂就微微颤一下,抱姐姐抱的更紧。
他已经舒服的几近迷离了——好爽,被喜欢的人摸,就算手法不娴熟、摸的不用心,那种心理上的快感也是无可比拟的。
他死死盯着阮醉筠泛红闪躲的脸,像熟透了的水蜜桃,白的皮红的芯,水嫩的他想咬上去——他也的确这么做了,只不过不是咬,而是湿淋淋地吞着口水,无比虔诚地舔了上去。
他还要大手包着姐姐的半边脖颈和右下颌,痴迷地亲,从耳朵到脸,从嘴到锁骨,不许她缩,还哄她说这样射的快。
贺颂已经完全沉浸在这场情事里,他顾不上姐姐的冷漠态度了,至少这一刻她是完全属于他的。
“姐姐,我好喜欢你。”他吸住对方的耳垂,这样含糊不清地说。
他还想说,求求你也喜欢我吧,我长着跟贺滕很像的脸,我没有哪里比他差的——尊严在爱意上头的这一刻狗屁都不是了,他失去理智,被滔天的情欲熏得神魂颠倒。
但他说不出来了,因为过多的快感推动着精液一路堵塞在铃口,马上就要喷射——贺颂已经在刚才的纠缠中把半个身子都覆压在了阮醉筠身上,他整个将脸埋进对方脖子里,像个狗一样又闻又舔,在阮醉筠没忍住呻吟了一下的瞬间,贺颂浑身涌上如过电般的酥麻,抖着屁股哆哆嗦嗦地射了出来。
浊白微腥的温凉液体沾到两个人手上、沙发上。
终于结束了,阮醉筠动动僵硬的腿,忽然发觉腿间微湿的凉意——贺颂还压在她身上,享受着射精的余韵,他闭着眼轻喘,用他那张干净清纯地、十八岁少年的脸,向阮醉筠切实展示着他蓬勃下流的情欲。
阮醉筠不敢动弹,怕贺颂再一时兴起,直到对方缓过高潮的劲儿了,从她身上坐起来,她才连忙收拾自己被揉乱的衣服。贺颂呢,静静地看了她两秒,忽然又去牵她的手,这次没作怪,只是拽了抽纸仔细地擦她的手。
“小筠姐,你不会生我的气吧?”迎着阮醉筠复杂的眼神,贺颂的态度忽然又软了下来,额前黑发妥帖地顺下来,衬得他好像多乖巧似的。
“我不会把你和贺滕的事情说出去的,只要你不疏远我、讨厌我,我什么都听姐姐的。”
……
贺滕算是逃课回来的,手里还紧紧抓着玫瑰——为了讨阮醉筠的欢心。
结果来开门的人是他哥,他推开对方冲到客厅,立刻便嗅到空气中丝丝缕缕的甜腥味儿。
贺滕登时就脸色大变——他当然清楚那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姐姐不在客厅,那味道是怎么来的?还不等他质问,身后的贺颂一眼看到他手里那一小束玫瑰,慢慢走了过来。
他眉梢微微上挑,语气充满了让人火大的挑衅,“贺滕,你以前不是喜欢买洋桔梗吗?淡绿色的,给我的香槟玫瑰作陪衬,挺好看的。怎么现在也改买玫瑰了?”
贺滕暗暗握紧拳头,回头,不甘示弱怼呛回去:“怎么,全天下的玫瑰给你包圆了,就许你买?睁大你的眼珠子好好看看,我这是红玫瑰,正红。”
“什么?”贺颂隐约察觉到贺滕在羞辱他,但听不太懂。
贺滕终于扳回一局,轻轻嗤笑一声。
“你不知道?还高材生呢。在古代,男人娶妻纳妾,正房才配用正红色,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路子,挖人家墙角的后来者,没资格用正红,只能用一些淡色。”
“不知道你在高兴什么,买个香槟玫瑰,别人都看不出来正经是什么意思,还买呢,有病。”二十二、 以前的贺滕,绝不敢跟他哥这样讲话。
贺颂满心的火气直逼头顶,自小作为兄长的威严又被一再挑衅——他似乎早忘了自己的定位,忘了他是第三者,是根本没资格生气的人。
他心里觉得,他们各凭本事,贺滕凭什么用几朵花这样踩他?
他忘了是他先踩的贺滕的洋桔梗——那是阮醉筠第一次从贺滕手里接过去的花,对他来说意义非凡,被贺颂那样看不起,贺滕不恼才怪。
贺颂心里想的反驳之语恶毒到了极点,马上就要脱口而出——走廊那头响起开门声,又关上,阮醉筠从里面走出来。
换了件裙子——贺颂发现了,贺滕当然不知道。
她看见兄弟俩中的弟弟,眼里一闪而过浅浅的愧疚和无措,但马上就恢复正常了,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小滕,你们毕业班会结束了?”
贺滕看不出姐姐的心虚——心爱的女孩儿干干净净地站在那儿,修长白皙的天鹅颈微倾,眼神像通透的湖水。
他于是立刻在心里下定论,贺颂不要脸,一定是他趁小筠姐看不见的时候打飞机了。偷藏别人小衣服的事情他都干得出来,还有什么是他干不出来的?
贺滕重新安心了,他往前迈两步,语气相较对着贺颂时可谓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嗯,高中毕业了。大后天考完,就放假了。”以后就是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任的人了,他其实更想这么说,然后顺理成章地表白一次——碍于还有个讨厌的人在,贺滕迟疑了,计划无形中又往后推了推。
“别松懈啊,考完才是真正结束了。”她干巴巴地回了一句,为了掩饰慌乱还要低头假装给贺滕倒水——她其实很想像以前那样轻轻松松地和贺滕说话,但他身后那两道目光实在让她无所适从,她一抬眼,就看见对方笑意不达眼底的沉静。
似乎在警告她,别忘了刚才发生过什么。
阮醉筠被贺颂的眼神压迫地喘不过气。
贺滕什么也没发现,或者说,他太信任他的好姐姐,也对这份感情太放心——他目测贺颂只是个在他们之间左右横跳也无济于事的跳梁小丑,他尚且没有任何危机感。
所以他和哥哥斗嘴吵架,他会生气会嫉妒,但不会难过痛苦。
他以为贺颂的进犯还在安全区外。
从小一起长大十八年,他还是不够了解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风水轮流转——以前他和阮醉筠一起瞒着贺颂有那么多小秘密,他哪里想得到现世报来的这么快呢。
贺滕转身看着贺颂,以一副被纵容溺爱出来的倨傲姿态,赶他走,“我有事要和小筠姐说,私事。反正你回来的早,在这儿也待了这么久了,也该回家了吧。”
贺颂意味不明地勾勾嘴角,越过贺滕看向阮醉筠——不期然在对方眼里看到微弱的央求之色,很无奈的样子,频频向他暗示着。
贺颂喉咙里泛起微妙的痒意,刚宣泄过的欲望似乎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他指头微曲,只犹豫了两秒就站起来,意外顺从地,“行,那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临走前,他深深看了阮醉筠一眼。
玄关传来落门锁的声音,贺滕手里还抓着那束没来得及送出去的玫瑰,急急忙忙地跑过去,把阮醉筠搂在怀里。
那副黏人的姿态,真是清纯可爱的要命。
“嗯,姐姐好香。跑回来这一路,我都在想,赶紧回来赶紧回来,好好抱抱你。刚才贺颂在,我忍得好辛苦。”
阮醉筠被迫压在他怀里,感受着对方身上的温度和气味。贺滕今天还没打球,身上是干净的洗衣粉香味——隔着薄薄的短袖,阮醉筠前胸紧贴住对方年轻气盛的硬朗胸膛。
她那颗一直落不到底的心脏飘飘悠悠地降了下来,妥帖地安放好了——一直以来,贺滕站在那儿,就代表着“安全感”这三个字,他从不带任何算计地爱她,从不做任何让她为难的事情,把自己澄澈稚嫩的感情捧给她。
他自己忠诚,便也从不怀疑她的忠诚。
阮醉筠心里开始涌起莫大的负罪感,她忍不住把一切往坏处想,如果……如果贺滕知道了她和贺颂做过的事情,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爱她。
贺滕拥着阮醉筠坐到沙发上,两个人面对面,阮醉筠的双腿被贺滕扳上来,跨跪在他身体两侧。
她看着他,眼里浮出点儿爱怜:“是不是又长高了,上次……”她欲言又止,脸上飘起绯红:“……上次我这么坐,正好能碰到你嘴角的,这次好像高了点儿……”
是说那次两个人做爱,就用的这个姿势,贺滕一边挺腰把性器狠狠肏进姐姐穴里,一边捧着她的脸和她接吻,咬着她的舌头呻吟,把两个人纠缠的涎液都喂给她。
贺滕本来只是想抱抱她而已,听完这话,欲望被莫名其妙的点燃。
他双手搂住阮醉筠的腰,眼皮稍稍下耷,眼神变得专注又痴迷,流连在她嘴唇周边。
“小筠姐,我想亲你。”少年人的渴求总是直白的,他太喜欢她了,是以只要她人在他面前,他就忍不住想亲近她的冲动。
阮醉筠顺着贺滕的脖子摸上他棱角分明的下颌,下一秒看见他难耐地喉结滚动一下,她上半身前倾下压,碰了碰他的嘴。往回退时,却被死死箍住腰,贺滕追过来,重新噙住她的唇。
“姐姐,今天可以做吗?”换气的间隙,贺滕吞着口水,含糊不清地求。
阮醉筠因为轻微缺氧,脑子晕乎乎地:“……先别了,等你考完再说,考试重要。”
贺滕默然,虽然他下面已经硬的生疼了,但是姐姐说了不,他大概率就不会强求。
但甜头还是要讨一点儿的。
“那我摸摸?”贺滕的目光已经盯上姐姐漂亮娇小的前胸。
阮醉筠点点头,默认了。
她今天穿的吊带和半身裙,小开衫早在刚才的纠缠中被贺滕脱掉了。很快,她的上衣也被剥掉,裙子堆在腰间,隔着一层内裤,阴户直观覆盖在贺滕的肿胀处。
是贺滕没见过的内衣,淡青色的,纹绣着形态优雅的茶花,边缘缀了精巧的蕾丝——贺滕眼红,双手托在阮醉筠胸乳上,埋进去深吸一口气。
他那两只大手从内衣轮廓开始,渐渐摸到中间聚拢的沟壑和乳肉,阮醉筠抖一下,倒吸了一口凉气——她胸部挺敏感的,以前和贺滕做爱,他特别喜欢在抽插的时候折腾她的胸,以至于条件反射,他一摸她就习惯性地湿了。
揉着揉着,贺滕解开了扣子,把胸罩整个脱下来,要掉不掉地挂在阮醉筠肩上。贺滕摸的更畅快了,那堆软肉细腻的要命,他稍稍用力,就像结块的乳酪一样从指缝里溢出来。
阮醉筠一开始还能忍,轻轻咬着牙,后来身体里的酥麻感越积越多了,她能感觉到下面好湿了,终于忍不住喘了两声。
贺滕也不好受,这么大的视觉冲击下,他鸡巴早就硬的滴水儿,索性凑过去,哄着阮醉筠抬腿,帮她把内裤脱了。
让她正汩汩往外冒淫水儿的小洞裸露出来,他单是看着,就能兴奋地射出来。
阮醉筠看着贺滕沉迷猩红的眼神和高高顶起的性器,心跳得越来越快。
她眼睁睁看着贺滕修长如竹节的手指插入她湿滑泥泞的阴穴里。二十三、指交(h) 是指头被穴肉吸进去的声音,微妙又轻巧地“咕叽”一下,带着下流的水液搅弄声。
阮醉筠上半身攀住贺滕脖子,下半身控制不住地小幅度颤抖。贺滕强忍着蓬勃旺盛的性欲,憋的额头冒汗,但是抬眼看见姐姐迷离潮红的表情,似乎又有另一种心理快感慢慢涌上来,叫他沉醉之余,更加卖力地取悦对方。
阮醉筠呜呜两声,再次低头看自己裙摆下一丝不挂的阴户,贺滕进进出出的两根手指已经沾满了透明粘稠的淫液,像真正的交媾那样,挤开层层叠叠紧皱的媚肉,刺入——拔出,拇指还不忘单独照顾一下凸起硬挺的阴核。
阮醉筠水儿多,身体浸泡在情欲里的时候,尤其敏感,被贺滕那异于常人的手指奸弄的时候,阴道里遭受入侵开辟的麻痒已经很舒服了,被揉捏阴蒂的瞬间,过电一样的酥麻从阴蒂脚传往全身。
做到一半,贺滕揪下一整朵玫瑰的花瓣,像摆弄一件艺术品似的,把花瓣一片一片塞进她湿滑的阴道里。
“这花,本来就是送给你的。不过现在也好,你也收着了,它也有了另外的用处。”
阮醉筠被那种异样的入侵快感烧的意识模糊,她两指掰开阴户,默许了贺滕的玩法。
盛夏,正是热的要命的时候,阮家的客厅空调只是恒温,就这么被弄了几下,她呼吸乱的不行,不得不依附在贺滕胸膛上,发丝凌乱,香汗淋漓。
贺滕特别满意,他爱死了姐姐每次舒服狠了,媚眼如丝的妖异眼神——太喜欢了,他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捧给她。
他低下头,寻到阮醉筠的嘴唇,用手指肏她下面的嘴儿,用舌头肏她上面的嘴儿。
阮醉筠抬着身子迎合,她很爱贺滕在这种时候吻她,会有种身心俱沉溺进去的惘然,但是又很舒服,可以忘掉一切烦恼的那种快乐。
水儿越来越多了,不要钱似的往外流,缠在贺滕的指尖,从穴里被带出来,在穴口拉出透明的细丝,再滴落到贺滕衣服上。
何其下流。
这时候贺滕再伸进去扣挖阮醉筠的g点时,只需要微微曲起手指,就能弄得她啊啊乱叫,黏腻的花穴也更紧地吸咬着他的手指,一看就是食髓知味,欲望被推到高地了。
“啊……”阮醉筠甚至不自觉地沉下腰去,主动去吞贺滕的手指——就像无数次她坐在他的腿上,也这样吞吃着他的肉棒一样。
贺滕面色有点儿痛苦了,快感一波一波,却始终达不到那个点,又被裤子禁锢着,对他来说无异于折磨。
爱的尽头是蹂躏,他无法缓解自己的性欲,于是只能更狠地抠肏姐姐的阴穴,看她露出更不得了的表情,听她难耐又舒爽的呻吟,来刺激身下这根不争气的脏东西。
“……啊,小滕……嗯……”
她微微抽搐起来,脚趾死死扣挖着身下的沙发和乱作一团的衣服边角,姿态无助。
她受不了了,开始求饶,“小滕……别弄那儿,别……”
她不知道贺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技巧——贺滕虽然在学习上没天分,但在这种颠鸾倒凤的情事上却是求知欲旺盛的好手,跟姐姐做爱,除了让两人都爽,同时也是他探索心上人身体的一个过程。
他当然比任何人都知道弄她哪里她最舒服。
阮醉筠的叫声愈加急促尖锐起来,贺滕的手指抽插的也更快更密,毫不留情地在甬道口进出着,时不时摩擦过正敏感的花瓣和花核,如愿换来对方陡地带上哭腔的吟哦。
贺滕能感觉到阴茎涌上了熟悉的感觉,射精前的冲胀感,这还是他第一次,不摸不碰,单靠轻微的摩擦和心里高潮就要射出来。
阮醉筠的呻吟开始中断了,她仰着脖子,时而失声,腰和屁股都绷的死紧,身体里像在炸烟花,快感堆到最高点,泄洪一般高潮了。
她抖着小腿肚瘫在贺滕怀里,贺滕闷哼一声,精液无声地射在裤裆里。
阮醉筠眼前有点儿模糊了,只能感觉到贺滕把塞在她身体深处的指头抽出来,然后泪眼朦胧地看见对方把覆满水液的指尖放进嘴里。
是甜的,微微带着女人私处的腥,那种微妙的香味儿,烘得贺滕脑子发蒙。
他重新搂住衣衫不整的阮醉筠,小狗啃食一样深深地吻住对方。
……
高考前一天,阮家门口挂的老式温度计升到了三十九。
贺颂兄弟两个连续两天中午都在自己家吃的饭,周莲说下午他们去提前看考场了,等考完了两家聚在一起吃个饭。
“……你小高阿姨也是,太客气了,都说了不用破费,还非要请客。说小筠你考的名牌大学,让你给两个弟弟传授一下经验呢……”
说这话的时候,周莲正切西瓜。那西瓜是她一大早去超市挑的黑皮麒麟,无籽多汁,一刀下去,水红色的瓜瓤就露出来。
“……到时候报志愿,你就可以跟小颂他们商量一下啊,那……”
半个西瓜又破两半,周莲的话戛然而止——客厅呼呼出风的空调停了,阮醉筠手机上的无线同时断连。
她从沙发上坐起来,摁旁边墙上的大灯开关。
须臾,“妈,停电了。”
阮醉筠声音一如既往的绵软。空调一停,屋里马上一点点闷热起来,周莲三步并作两步开门出去看是怎么回事儿,她重新躺下去,有点儿无聊地翻着手机。没过多会儿,周莲开门进来,在玄关就开始抱怨,“……这天儿真够热的,偏偏还停电了。”
说是附近一条电路的人家开的空调太多,负荷太重,线烧了跳闸了。
阮醉筠想起贺滕他们,明天就考试了。“妈,那几个高考考点没事儿吧,要修多久?”
周莲跟看笑话一样看着女儿笑:“高考多重要的事,怎么可能被这停电影响了。离得远着呢,别操心了。”
周莲只担心女儿会不会被热坏了。思来想去,家里还有辆电动车是充满了电的,杂物间里也有变压器——早两年一到夏天就经常跳闸停电,阮建山就用那变压器把电动车的电回流到家里,大功率的电器没法用,开个灯用个风扇还是可以的。
一个台式的小风扇,大概和阮醉筠的小腿一般高,加一个电插板,阮醉筠和她妈一起抱到客厅。周莲楼上楼下跑,三两下就弄好了。
风扇慢慢转动起来,中间的铁质轴承发出略艰难的摩擦声,扇出来的也是温风——但比起刚才好多了,好歹不是死气沉沉的闷热。
周莲又把凉席搬出来——自从两年前常开空调以后,凉席基本上就放进柜子里收着了。铺在地板上凉凉的,母女俩坐上去,一个看手机,一个继续切西瓜绣十字绣,时不时扯两句闲话。
贺颂进来的时候,周莲给他开的门——他从玄关一路走进去,就看见躺在地上凉席睡着了的阮醉筠。
周莲在一边有点儿不好意思,连连解释着,又问贺颂怎么这个点儿来了。
“我就在本校考,看完考场就回来了。明天就考试了,想着来跟小筠姐聊聊呢,”贺颂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周莲都是没焦距的,余光倒是盯阮醉筠盯的很紧,“不过既然她睡着了,我就先回去吧。”
说着回去,连身都不转的。果不然周莲下一句就是挽留,“别呀小颂,你先坐呗,回家了也是热,还不如在这儿吹会儿风。吃西瓜吃西瓜,你姐她睡不了多会儿的,等她醒了你再问。”
正中下怀,贺颂就顺势坐下了。前面是客桌,再往前就是铺凉席那块空地,从他那个角度,正好可以居高临下地看见阮醉筠的睡颜。
周莲没看出来邻居家这小孩儿什么心思,她只顾低着头摆弄手里的玩意儿,有一搭没一搭地问贺颂一些学习上的事儿。
“……小滕他在哪个学校考啊……哦,二高啊……那是有点儿远,在城郊呢吧……”诸如此类。
贺颂漫不经心地回,西瓜拿在手里一口也没动,直到周莲催他,“快吃呀,刚才你小筠姐也吃了,说甜得很呢……”
贺颂这才低头咬了个尖。
清甜的水液瞬间弥漫在整个口腔,再划过喉咙流进胃里。贺颂又想起以前,自己跟着阮醉筠学,不论季节都喝冰镇过的雪碧——都是一样的心境,如今都成条件反射了。
一块西瓜没吃完,周莲接了个电话——大概是周边的邻居来的,说电路修好了。周莲就又急匆匆地出门了,说去收拾变压器,把线路重新接回来。临走前嘱咐贺颂,要是他小筠姐醒了,帮忙给她倒杯温水醒醒困。
窗外嘈杂的蝉鸣雀啾和桌上那台豆绿色老式风扇的风声混在一起,贺颂静不下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凉席旁边蹲下。
他看她是看不够的,动态的,还是静态的,都好看——刻在他心里,每多见一次,多说一句话,他心里那些本来就装满了的喜欢就更多了,多到溢出来,再裹满全身。
他知道自己的感情有些病态,但他控制不住——时好时坏的,只要不看见她眼里有别人,他就可以静静地喜欢她,可是一旦看见她和别人浓情蜜意,他就摒弃了教养和底线,疯了,癫了。
风扇似乎有停下的迹象,越转越慢,可能是下面在调电路——空调连的总闸还没来得及接,没了风扇的那点风,周遭迅速潮热起来。
阮醉筠熟睡中翻了个身,白皙手臂压出淡红色的凉席纹痕,额上出了点儿细汗,几根棕黑色的发丝黏在脸上。
贺颂半跪下来,从桌上随手拿了个满是医院广告的塑料硬壳扇子,高抬着胳膊,轻轻地帮地上的人扇起风来。二十四、 怪的很,不管高考前一天有多热,考试那两天,一定是阴天或者小雨。
阮醉筠睡到自然醒,外面就在飘雨丝,夏季雨水独有的潮湿腥味儿从没关严的窗户缝儿里飞进来,她发着怔看手机上贺滕临去考试前给她发的微信。
“小筠姐,早。”
“等我考完了,我可以跟周阿姨他们说我们的事吗?”
她也不知道啊,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贺滕实在想,那就如他所愿好了,她除了有点儿担心贺滕他爸妈以为是她勾引贺滕、戳她脊梁骨以外,别的都没什么所谓。
看,她就是这种性格,不果决不明朗的嘎巴子,一到关键时候就有点儿痴怔,甚至说有些无伤大雅的自私——可这世上千人千面,哪儿会有完美的人。
上午的第一场语文考完,阮醉筠手机上的各个软件都在推送和高考有关的东西,什么某某地哪个考生忘带准考证的视频,什么某校哪个学生身份证过期无法进场的新闻,还有炸了锅讨论语文作文的微博。
阮醉筠自从那次工作室的微博号被水军轰炸辱骂以后,她就没再登录了,重新开了个新号,平时只作打发时间用,偶尔也看个明星的八卦花边。
刷着刷着,她顿了一下——推荐页给她推送的一个博主的视频vlog,封面大大的几个字“霜筠艺术”让她下意识点了进去。
视频开场还没结束,她已经看到下面的评论,大部分都在骂,没有提名道姓,用的都是“她”或者名字缩写。
rzy。她心里“咯噔”一下,瞳孔骤缩,不祥的预感涌上来,几乎是抖着手往上滑,重新回到视频。
视频刚开始进入正题,已经满屏开始飘弹幕了。
“这波反转真让我开了眼了,所以骗了阿霜的那女的就叫rzy吗?霜霜干嘛还给她打码消音啊,一点儿职业道德都没有,告她啊,让她牢底坐穿。”
“阿霜也太善良了,这种女的真恶心,利用别人的信任,恰烂钱毁了人家的工作室,现在就知道做缩头乌龟,怕不是携款潜逃了。”
“一人血书求阿霜把对方私人账号挂出来,我的四十米大刀已经按捺不住了。”
视频内容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因为阮醉筠眼前一黑,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看不见——她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那个人又开始了。
霜筠艺术,一家做设计外包的小工作室,老板两个人,主要员工加起来不到十个,开创于阮醉筠毕业后的第二年。因为两个老板一个叫霜一个叫筠,所以工作室的粉丝都管她们叫阿霜,阿筠。
阿霜就是跟阮醉筠合资的前辈,叫卢霜。
卢霜是阮醉筠同系学姐,当年一直关系不错,也互相欣赏对方的才华,所以才在一起开了家工作室。按理来说,一家做设计外包的小公司,不同于其他在网络上展示技能或者分享生活的博主,不应该有什么网络号召力的。
但是卢霜说时代在发展,工作室也应该跟紧潮流,所以她们开了个工作室的账号,请了运营、摄影和剪辑师,工作之余拍一些日常视频发布到网上。虽然拍到的脸都在后期用打码换成了固定的漫画头像,但因为卢霜和阮醉筠的穿搭、身材还有声音,被很多人喜欢追捧,人们想象出来了两个大美女,加上视频内容本身也挺有趣,账号一天天火了起来。
最开始挺好的,大大小小的订单随着流量接踵而来,工作室还因此衍生出了一些不在销售计划内的logo设计等等。
阮醉筠做设计还可以,但管理公司一窍不通,正好卢霜跟她是两个极端: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她索性在协商后把那些事都交给卢霜,自己只负责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后来的故事烂俗又简单,卢霜被钱和名利迷花了眼,不顾公司能力,什么单子都接,接了以后完不成就拖工期,方案低劣敷衍、耍赖拉黑甲方等一系列操作下来,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工作室的业内名声也一落千丈。
阮醉筠从不知道自己竟然也有如此蠢笨的一天,被卢霜欺瞒耍弄,如果不是公司里其他人把卢霜做的事告诉她,她还一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为把设计做好就可以得天下了。
工作室开不下去了,开业以来的盈利都用来遣散员工和填补财务漏洞,大大小小的投诉和违约赔偿完,阮醉筠的创业本金都赔了个精光,她只能宣布破产解散,跟卢霜分道扬镳——她没想到卢霜现在突然跳出来,倒打她一耙。
阮醉筠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头脑充血的剧痛了,颅内像是有千斤顶在重压一般,她咬得嘴唇发白,强忍着恶心看完卢霜那条视频。
视频内容也不复杂,卢霜想东山再起,但又舍不得之前那么大的流量,加之行内公知她人品不行,没什么职业操守,为了最后吸一波霜筠艺术的血,再给自己洗白——她选择把当初的过错和脏水都泼到阮醉筠身上,责任都是阮醉筠的,卢霜把自己摘干净了。借舆论吸引路人同情洗白自己以后,又意料之中地涨了一波粉。
阮醉筠点进账号主页,发现卢霜的新账号已经有点儿粉丝基础了,她看见的“澄清”视频是一周前的,最新更新的那条沿袭了以前工作室的风格,而且看得出来卢霜甚至已经接到了新的订单。
阮醉筠被压迫感和铺天盖地的委屈淹死了,她呼吸困难,她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哭。
自己无知蠢笨,她忍了;自己遇人不淑,她认了;辛苦攒的钱都赔进去,她没办法,只能抛弃以前的辉煌重新开始。
但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这么愤怒过。
她以前十足地信任卢霜,不防备对方骗她签一些不平等且满是漏洞的合约,也没预料到她会故意问她一些诱导性的问题然后录音——或许卢霜早就料到自己会有今天,所以那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把阮醉筠推出去挡刀的准备。一段掐头去尾的录音,几张无法验证真实性的聊天记录,成了锤死阮醉筠让她无法翻身的所谓“铁证”。
手机放下,阮醉筠抱膝蜷缩在沙发角落里,脸深深地埋下去。
不能冲上去解释,那等于自爆,她会被不明真相的人们用污言秽语撕碎的。也用不着找卢霜对峙了,没有意义。
她只能拿手里仅存的那点儿证据,再去找以前的员工给她作证。
可她太知道网络暴力的可怕了,解释没用,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先看到的;人证没用,谁都可以质疑她是找人作假证。
——好累啊,真的好累,什么时候能结束这一切?
阮醉筠没有一点儿力气了,她登上早已沦陷的工作室账号,将她和卢霜之前对峙时完整的聊天记录、还有公司员工跟她告发卢霜时的文件记录发出去,然后退出,卸载软件。
能做的她都做了,她已经没有任何精力和经济能力再去跟卢霜抗衡了——愿意相信她的明理之人大概能看出青红皂白,不愿意相信的她怎么说对方都不会相信。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太阳了,阴霾散去,盛夏的气息光线慢慢浓烈起来。
阳光斜照进屋里,离她大约一米多远。
阮醉筠往前伸手试探,抬眼看阳台的落地窗外——绿树浓荫夏日长,只有她在阴影里,摸不到光,垂垂枯败。
……
周莲也是突然发现,女儿不大活泼了,白天老是在睡,脸色苍白、食欲不振。
她起初还以为是天气太热了。但是去帮小筠打扫房间时,看见她久未曾见的不知名药瓶又出现在床头桌上,白色小瓶倒着,药零零散散地洒出来几颗。
这天高考全面结束,贺颂的考场离家近,他骑着车一路飞奔,率先赶到阮家,请她们一家人去镇上的饭店。周莲去敲女儿的房门,没人应。
周莲就想到了那些药。
她脸都白了,哆哆嗦嗦地跟贺颂解释,“……小筠她桌上有药,安眠药,不会是……”
贺颂脸色陡地大变,平时无比沉静的人什么风度都顾不上了,拍着门大声急促地喊:“……小筠姐!小筠姐!”
甚至用身子去撞门,撞得那木门哐哐作响——周莲手忙脚乱地打算报警打120时,大概是贺颂撞门声音太大,阮醉筠醒了,门从里面开了。
贺颂不防,一个猛冲撞得阮醉筠往后趔趄两步,好在他反应快,捞住她的腰使她没再往后仰。
等到周莲哽咽着问女儿怎么了的时候,阮醉筠哭笑不得。
“妈,那不是安眠药,我以前吃的安眠药是医院开的,这种药都是有用量标准的,我就算想不开也买不来那么多量啊。”
她吃的是褪黑素,保健药品,镇静催眠的。
经过这场闹剧,周莲也是吓坏了,拉着阮醉筠一直问,问她最近怎么了。阮醉筠不想给家里徒增烦恼,只说失眠了。
她就算再难受,也没到想不开自尽那步,她只是想先缓一缓,如果事态发展的更严重,她只能说迎上去,用法律手段解决。
贺颂静静地坐在旁边,刚才撞门太用力,胳膊还在隐隐作痛——在阮醉筠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只是失眠了的时候,贺颂看到她眼里的苦涩和无力。
他不会洞察人心,但他看到她云淡风轻的壳子里,歇斯底里的崩溃和尘埃落定后的颓废。
他一点一点,从周阿姨嘴里知道了阮醉筠回来以前经历的一切。二十五、 贺滕是最后一个赶到饭店的。
大概是因为高考完很多请客庆祝的,一楼大厅正一片嘈杂。
高梅提前两天就定好了的包厢,菜品络绎不绝地送进去,贺滕和拿着托盘退出来的服务员迎面碰到,对方立刻适时开口询问。
贺滕往里面看,匆匆忙忙地:“……就这间。”
一张圆桌,正中位坐长辈,贺颂挨着阮醉筠。贺滕进去,被高梅喊了一声,令他坐到他小筠姐旁边去。
“待会儿你把你估的分跟你姐好好说说,好让人家帮忙给你挑一挑学校啊。”
周莲赶紧客套两句,话题扯回到贺颂身上,客客气气地夸了贺颂一顿。高梅毕竟稍微年轻些,又养了这么一对优秀的儿子,脸上骄傲之色显而易见:“……是,小颂都不用操心的,他肯定是能考上小筠那所大学的……”
贺滕心情好,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又能挨着小筠姐——不晓得多殷勤,还把阮醉筠的一整套碗筷都拿过去,拆封,用热茶冲了一遍,整整齐齐地摆到她面前。
阮醉筠则明显有点心不在焉,高梅他们跟她说话时,她还能笑着回一两句,可是一低下头,那笑就敛了,静静地看着眼前虚空处出神——就是贺滕坐到她旁边,跟她说话,都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回。
她右边的贺颂把一切都收进眼里,并不以为然——事实上贺滕来之前,贺颂就一直在低声询问阮醉筠当初工作室那件事的细节,大人以为这俩孩子在交流学习,也没多想。阮醉筠只把贺颂当小孩子,他问了,她凭着记忆跟他捋一捋起因经过,并不指望对方帮她什么,纯是为了把心中憋闷一吐为快。
贺颂有自己的想法,他也就不屑于贺滕那点儿微不足道的讨好了。
他甚至觉得贺滕太蠢——枉费小筠姐平时那么喜欢他那么疼爱他,到关键时候了,连她不高兴都看不出来。
贺滕要知道贺颂的想法,大概率要吐血,然后揪着他的头发跟他打一架了——怎么不说是他贺颂自己心机重呢?还喜欢钻空子、挖墙脚,趁虚而入的缺德事让他干完了,临了了,得了便宜还卖乖。
贺滕起初真的没发现阮醉筠情绪上的异样——毕竟她平时也不是跳脱的性子,安安静静的。不过没多久,上了两道荤菜,都是贺滕记忆里阮醉筠喜欢吃的,她还是不怎么动筷子,垂着眼恹恹的,贺滕就觉摸出不对劲了。
他借着给她盛汤的间隙,在桌下碰了碰姐姐的手。阮醉筠立刻看过来,眼里带一丝疑惑。
“小筠姐,你怎么了?”他作口型,声音低地近乎听不见。
桌上气氛正好,阮醉筠不想煞风景,索性沉默,低头在手机上敲敲打打,给贺滕发消息,“没怎么啊。”
“好好吃饭,不要老看着我了。”
带一张她常发的表情包。
看起来好像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贺滕的视线落到阮醉筠面前那碗盛了几分钟都没有动一下的汤,忽然有些许无措起来。
他直觉发生了什么,可是他一点儿都不知道,她也不太想跟他说。
贺颂的注意力则大部分放在手机上——从刚才结束和阮醉筠的聊天以后,他就照着那个工作室的名字,顺藤摸瓜找到了卢霜的新账号以及网上大大小小的关于这件事的帖子和微博。
闹得不算大,但在那个圈子里称得上沸沸扬扬了。工作室全体被群嘲的东西都是早期的,最近的却是一边倒,都是针对阮醉筠个人的,只有部分网友对卢霜的话产生了细节上的质疑,不过人微言轻,很快被淹没在大众和水军的洪流中。
贺颂握着手机边缘的指尖用力到发白,甚至是微微发颤——他皱着眉,强忍着痛恨把那些东西一一录屏留证,包括卢霜所有的涉事视频。
一顿饭结束,已经九点多了。高梅从带的包里拿出来一个绒面缎带的盒子,递到阮醉筠手里。后者有点讶异地接过去,高梅立刻笑着怂恿她打开看看。
阮醉筠看她妈没什么异色,也是笑着,她就打开了——里面规规矩矩摆着条珍珠项链,精巧绝伦,通身泛冷艳的银光。
阮醉筠抬头看高梅,“这……?”她单手托着盒子,没敢用手碰。
“是澳白珍珠,前不久你贺叔叔的亲戚出去玩儿,托他带回来的。两个弟弟在你们家不少叨扰吧?我和你贺叔叔都太忙了,没空照顾他们,好在有莲姐,心眼儿好帮了我们家一个大忙。两个孩子都安安稳稳地考完了,怎么着也得聊表一下谢意不是。”
说完这番体面话,高梅招呼小儿子:“贺滕,起来帮姐姐把项链戴上,看看合不合适。”
贺滕依言站起来,作势要去拿阮醉筠手上那盒子里的项链——阮醉筠几乎是惶恐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点儿。
这太突然了,而且又是这么贵重的东西。阮醉筠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功劳,就算有,那也应该是她妈妈周莲的——她哪里懂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呢:礼物是打着感谢她们照顾两兄弟的由头儿,其实是为了铺垫后面——
这一来,贺滕是体育生,特长生报志愿那块儿和普通人还不一样,长辈就觉得像阮醉筠这么聪明懂事的女孩儿,又有考学经验,总能帮着点儿;这二来,贺颂是十有八九要报阮醉筠的那所学校了,日后不管是远走到从没去过的陌生城市上学,还是考研之类,也总有用到她人情的时候。
周莲懂,所以她并未阻止女儿。人情这事本来就是有来有往,他贺家两个孩子可是被尽心尽力地照顾了这么久。送的东西也挺体面,周莲便心知这贺家果然会来事儿。
阮醉筠本来就有些莫名的心虚,礼物更是受之有愧、却之不恭,这么为难推搡了几下,不防什么时候,贺颂从半路伸手过来,拿走了项链。
阮醉筠还没转身,眼前亮白一闪而过,锁骨处就感受到珠串连绵的凉意。
她听到身后传来轻笑声。
“收下吧小筠姐,你戴珍珠是最好看的了。”
少年的声音清冽温柔,落到阮醉筠耳朵里,像是从遥远空灵之处传来,她微微怔一下,贺颂已经稳稳地把接口处扣上了。
请标记您是否认为本帖内容由AI生成?
喜欢a_yong_cn朋友的这个帖子的话,👍 请点这里投票,"赞" 助支持!
内容由网友自行发布分享,如果违规或侵权,请与我们联系,核实后会第一时间删除。
User-generated content only. If any content violates your rights, please contact us for removal.
若发现本帖涉嫌未成年,人兽等违禁内容,请点击举报
楼主本月热帖推荐:
>>>查看更多帖主社区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