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世一婚】(41-47) 作者:臣言

送交者: 麻酥 [★★★★声望勋衔R17★★★★] 于 2026-11-08 8:20 已读63次 大字阅读 繁体
回复: 【一世一婚】(18-40) 作者:臣言 由 麻酥 于 2026-11-08 8:18
【一世一婚】(41-47) 

作者:臣言

  第41章 对你不够好?

  听完阮婳的话后,周弘哲再次陷入许久的沉默。

  反复的推算复盘,这道题都是无解,周弘哲对周帧这种人更是厌恶到了骨子里。

  以至于回到上海总部,周弘哲在洗手间里碰到周帧,装都懒得再装:“呸!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从他身旁走过的周帧听到了这句话。

  “人要脸树要皮,欺负一个女人,真是给我们周家老祖宗丢人。”周弘哲一边洗手一边指桑骂槐的接着骂:“就是个人模狗样的废物东西!”

  周帧向来能沉得住气,这么多年在背地里骂他的多了,当面骂他的也不少,他早已经麻木;面对周弘哲骂的这么脏,他也只是走回去,淡定的站在镜子前整理袖扣:“都知道了?”

  在集团里常年的被周帧打压,周弘哲早就忍够了,得知阮婳的遭遇后,这两天他都气不顺。

  面对周帧的再次挑衅,周弘哲没再忍,揪住他的领子把他拽到洗手间里,使劲的朝着他脸挥了一拳。

  周帧在集团里的形象向来正面,之前被几个投资商在会议上扔鞋,他都毫无反应;被周弘哲这一拳给打的有点蒙,反应过来后准备还手,想到还在公司里,理智战胜了冲动。

  放下攥紧的拳头,周帧擦了下嘴角的血,一脸的蔑视:“没出息的东西,就是周向南的一只走狗。”

  再次揪住他的领子,周弘哲满眼轻视:“靠着欺负一个女人上位,你连我这只狗都不如。”

  狠起来他连自己都骂。

  去他的身份跟地位!这会儿他只想当个流氓无赖。

  再者是,以周弘哲对周帧的了解,他骂的越狠,周帧越不会还手。

  因为周帧这种虚伪的男人,最在意的就是形象。

  接下来所发生的也如周弘哲预想的一样,周帧没还手,甩门走了。

  打语音给阮婳,周弘哲向她显摆战绩。

  得知他把周帧给打了,周帧还没还手,阮婳是既担忧又想笑:“我知道你是为我出气,但是你多少防着他点,免得他再像以前那样给你穿小鞋。”

  “他给我穿穿试试,真当向南小叔是吃素的?”为了消火气,周弘哲接了杯冰水喝,“他笑不了几天了,向南小叔最迟年底来集团,他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那你就再忍忍,等周向南过去了再收拾他。”

  “你以为我是你?”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黄浦江,周弘哲一点也没掩饰自己阴暗的一面:“等着吧,你在他那儿受的气,我都得帮你一笔笔的给他还回去。”

  不是嘴上说说,周弘哲是真的会这么做。

  都说最高级的商战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手段。

  有个大佬为了干掉竞争公司,迷信的大半夜的跑去对手的公司浇死对方的发财树,也有大佬跟合伙人抢公章这类荒诞又离谱的操作,周弘哲也不例外,趁着周帧去董事长那边汇报工作,他直接去库房拿了瓶自喷漆,过去周帧的办公室,在他的办公桌和门上都喷上了“SB”。

  喷完不忘拍照发给周向南和阮婳。

  周向南刚落地北京,看到照片后没有批评周弘哲,只给他回复了句:【字体有点小,可以再大点。】

  得到默认的周弘哲更加大胆,又返回周帧的办公室,往他的落地窗,地上,办公椅上,只要是能喷上字的,全都喷上了大大的“SB”。

  喷完再次拍照发给周向南和阮婳。

  阮婳是在改完稿子后才看到。

  距离周弘哲发来照片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

  面对周弘哲如此荒诞的操作,阮婳乳腺畅通的同时,也为他在集团的处境有些担忧;往下滑,看到有张他和周向南的聊天截图:周向南看完照片,跟他说字体有点小,可以再大点……

  不愧是亲叔侄俩,都挺蔫坏。

  给周弘哲回过去电话的时候,阮婳还说他:“你们的商战还真是有够朴实无华的。”

  周弘哲刚启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看到周帧的车熄了火,心情格外舒畅:“人被气上头的时候,压根没那么多的高端商战,你们那些商战小说都是写给读者看的,我们真跟对方斗起来的时候,没那么多弯弯道道,都是怎么朴实怎么来。”

  “指不定周帧回头也得去你办公室送你几个字。”

  “我求之不得他送。”周弘哲一点也不遮掩自己的小心思:“他被激的方寸大乱,向南小叔那边更容易收拾他。”

  这次阮婳听出来了,他是在跟周向南里应外合。

  看似荒诞疯癫的商战手段,也相当于是在试探周帧到底有多沉得住气。

  ……

  仅两天后。

  阮婳下楼扔垃圾的时候,碰到了周帧。

  周帧这次过来没开他那辆奥迪A6,换了辆奔驰大G。

  靠在大G的车头,周帧没了往日的文雅,嘴里叼着烟卷,像只猎豹盯猎物一样的目视着阮婳走过来。

  “不问问我为什么突然过来?”吐口烟圈,周帧的笑容轻蔑又挑衅:“我又为什么换车。”

  “为什么?”阮婳的语气十分敷衍。

  “周弘哲那个二哈没跟你显摆?”

  “显摆什么?”

  周帧把手机递给她,让她自己看。

  看到是他的办公室,以及那辆奥迪A6,被周弘哲喷满SB的照片,阮婳一本正经的问:“谁喷的?”

  她下一句立刻夸:“喷得还挺好看的。”

  周帧先是笑了笑,笑过后突然变脸的掐住她的脖子,“我对你不够好?”

  由着他掐,阮婳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像是过够了这种生活,宁愿坦然赴死。

  她这副反应刺的周帧心口莫名有些疼,松开她的脖子,周帧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束手无策:“你告诉我,要多好才叫好?”

  阮婳:“建立在威胁之上的好,再好都不叫好。”

  “我如果不威胁你,你连看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你不觉得自己演的有点过了?”

  周帧片刻的恍惚过后,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已经偏离他们当初的契约关系。

  “希望周总你不要再有下次。”阮婳给出警告:“如果再有下次,我不介意提前终止我们的契约。”

  在听完她这句话后,周帧开车走了,走前没有跟她说一句话。

  第42章 林琛

  半个月后。

  一架标有Z的客机,低调地落地江城萧山机场。

  是周家的私人飞机。

  从飞机上走下来的除了周向南外,还有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男人白衬衣黑西裤,戴着黑色口罩,跟同样穿着的周向南走在一起,格外的吸人眼球。

  两个187以上的大高个,不论长相还是气场都是顶尖,想不让人关注到都难。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向南的发小林琛。

  林琛的身份特殊,在南襄是手握政权的一把手,这次来大陆的行程属于私人出行,没有对外公布。

  周弘哲特意开车过来接的。

  一周前周向南就曾叮嘱过他,林琛这次来江城的行程必须保密,酒店不要订在闹市区,要僻静安静,人少些的。

  周弘哲特意挑选了几家酒店,西子湖四季和安缦排在最前头,茗山家在最末尾。

  林琛没选安缦,指着茗山家的酒店跟周向南说:“都来你们江南了,当然得住自家的地儿才有回家的感觉。”

  茗山家的这家酒店也在西湖边上,与柳莺里酒店在同个湖岸线。

  为了不出岔子,周弘哲亲自坐镇,将酒店的安保系数升至最高,专门从季晚初那边调来不少安保人员。

  季家集团经季晚初接手的这两年,已经将香港总部的大部分业务转移到江城这边;这两年里,季晚初经常是香港跟江城两头跑。

  季晚初不是个多嘴的人,周弘哲向她开口借人的时候,她连问都没问,直接就将人派了过来。

  用季家的安保,不用周家的,是周弘哲担心周帧知道后,再在背后使乱子。

  ……

  抵达茗山家,林琛摘下眼镜和口罩,扯开领口的扣子,冰箱里拿出来一罐啤酒,痞里痞气的喝了几口,彻底没了人前的斯文儒雅:“如果我没见到南叔,他也没跟我讲你从科研所辞职的事,你是不是得一直瞒着我?”

  “先前是谁一直跟我讲,人得学会放下自己喜欢的,去做我们必须做的。”周向南也打开了一罐啤酒喝,没了在南襄的书卷气,“当下我必须做的就是回集团,拿回本该就属于我的。”

  “就因为周帧抢了你的女人。”

  “还有其他的原因。”把准备好的资料拿给他,周向南让他先看。

  林琛打开,是周家近三年的财务报表。周家虽然也涉足旅游业,但是房产和金融这块,明显拉垮。

  报表上虽然没有负增长,仔细看不难发现,都是拆了东墙补房产和家居建材这块的亏空;如此的恶性循环下去,不出几年,整个集团都得被拖得走下坡路。

  周帧之前负责的就是房产这块,提前嗅到苗头不对,在房产即将下行前,他完美让位,接下了旅游业的板块。

  “发现风险和问题,不想着如何止损解决,只想着怎么甩锅的人,并不适合当一个领袖。”周向南对林琛说:“我回集团是要担起属于我的责任,去做我必须做的。”

  林琛当年也曾面临跟他同样的问题,在喜欢和必须之间做选择。

  “想好了?”林琛问:“舍得放弃你的远大理想?”

  “医者,当以救死扶伤为念,不以贫富而有别。”周向南自嘲的笑着说:“我如果连自己的家都救不了,我还能救得了谁?”

  虽然对他的放弃有些惋惜,林琛却觉得是正确的,走过去与他碰杯,“提前庆祝下,商界迎来了一头最会伪装的狼,披着羊皮的狼。”

  周向南:“我不是狼,也不是羊,我是为集团挑选狼的那个人。”

  “挑好了再回科研所?”

  “人只有在做自己喜欢也擅长的事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在活着;行尸走肉走不长远。”他说:“我只给自己五年的时间。”

  说完这些,周向南将啤酒一口气喝完,喝完捏扁易拉罐,扔进了垃圾桶里,“先休息,晚上接着聊。”

  ……

  没去其他地方,周向南来到湖边透气。

  八月初,梅雨季已经过去;这几天都是大晴天,在茗山家这边能看到最美的落日夕阳。

  坐在湖边的椅子上,想点根烟吸的周向南没看到吸烟区的标识,停下了点火的动作。

  这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习惯。

  周弘哲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烟灰缸,拉把椅子坐在周向南对面,烟灰缸放桌子上,指了指被枫树遮挡住的吸烟区标识:“树长高还没来得及修剪,一会儿让人过来剪一下枝条。”

  见周向南朝枫树那边扫了眼后才点烟,周弘哲无奈的吐了口烟圈:“说真的小叔,我有时候挺看不懂你的。”

  弹了下烟灰,周向南抬眼看他,“对我很失望?”

  “不是失望,是我始终不明白,明明你才是集团里名正言顺的接班人,你还有人脉有资源,想对付周帧,等于捏死蚂蚁一样简单。”周弘哲不理解的说:“我知道你是为了要服众,要让家里那帮人都心服口服,但是阮婳这边,你明知道她是有什么把柄被周帧拿捏,你还不出手帮她,我是真完全看不懂了。”

  “帮人的前提是她也愿意被帮。”周向南反问他:“你没发现?我越是帮她,她越把我往外推。”

  周弘哲琢磨了下,好像也是,阮婳最不想做的就是连累他们。

  “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拿捏?”周弘哲试探的问:“看到她被周帧拉着去参加各种酒局,跟个女公关似的,都快喝到吐了,你也一点不心疼?”

  看到周向南摁灭烟卷的力道加重了些,明显是很在意;周弘哲继续添油加醋:“你不在的这半个月,她几乎是天天被周帧带出去喝;我劝过,根本劝不住。”

  周向南一眼识穿他的假:“她那脾气,周帧也不敢天天带她出去喝。”

  周弘哲只能改口:“反正最近周帧几乎是每天都过去找她,也不知道都带她去了哪儿。”

  “你那么好事,能不知道带她去了哪儿?”

  “之前带她去了哪儿,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今晚她得去哪儿。”周弘哲尽量装得像些:“定了我这儿的包厢,说是有个闺蜜来了江城,大明星,公众人物,不适合抛头露面,我想着都是自己人,就擅自做主的给她们留了一间。”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考虑到林琛的特殊身份,茗山家近一周都没有对外营业,更是不对外开放。

  “都留好了,难不成还要把人赶走?”知道周弘哲的小心思,周向南指了指湖边的那栋楼:“她跟宋瑾都喜欢看西湖,湖边的那间包厢给她们。”

  周弘哲故意问:“琛哥不是也喜欢看西湖?”

  “看久了会腻。”周向南起身:“你看着给安排,我跟林琛坐哪间包厢都合适,不挑。”

  第43章 炙热

  阮婳不知道茗山家来了大人物,更不知道不对外营业。

  车停好,宋瑾和唐馨先下车。

  下车看到停车场只有她这辆奥迪Q7,以及周弘哲的路虎,阮婳犯了嘀咕:“大周末的怎么没人过来吃饭?”

  看到都没人,唐馨这个女明星觉得自己戴口罩多此一举,摘下来口罩环顾了圈四周:“不止没人过来吃饭,好像还没人过来住宿。”

  宋瑾觉得很不对劲,因为这边的茗山家一直是一房难求,得提前好几天订,才订得到。

  “要不先问问周弘哲?”宋瑾悄声的跟阮婳说:“我总觉得不对劲,你看那边站的人,再看那边。”

  阮婳也觉得很不对劲,那些人都戴着耳麦,走来走去的。

  打电话给周弘哲,他没接。

  到用餐楼,周弘哲才给阮婳回过来,跟她说这会儿在忙,菜都给她们安排好了,让她们安心用餐。

  迎宾员过来领位,带她们来到二楼临湖的包厢,不忘跟她们说是周总特意安排的。

  迎宾员走后,唐馨笑着跟阮婳说:“前未婚夫就是好使,我来茗山家那么多次,都没在这间包厢里吃过一次饭。”

  宋瑾说:“我也没。”

  阮婳赶紧说:“我也是第一次,我可没瞒着你俩过来吃过独食。”

  “就算吃过,我们俩也不知道啊。”唐馨起哄的跟宋瑾说:“你说是吧?”

  服务员端着精美的餐前小食走了进来。

  紧接着是酒水。

  识货的唐馨认出来是罗曼尼康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等服务员全走后,她才说这酒的价格。

  听到得十几万,阮婳立刻打给周弘哲;接通后走出包厢,才厉声呵斥他:“抽什么风你!那么贵的酒你让我们怎么喝!”

  “该喝喝,反正有人给你买单。”周弘哲的嗓音慵懒得不行:“放酒柜里那么久,看都看烦了,好不容易能出手,你别断我财路行不行?”

  “堂堂上市公司的CEO,你能差这点钱?”

  “追媳妇儿哪哪都得用钱,今时不比往日了。”

  “别跟我贫。”

  阮婳刚凶完周弘哲,周向南跟林琛上来了。

  没戴眼镜的林琛一身休闲风穿着,跟媒体上报道的正装有点差距,阮婳却能一眼认出来他。

  之前写过一本缉毒卧底的小说,里面的很多故事情节都是参照林琛的经历写的,阮婳有种见到偶像的既视感,还有种压迫感。

  听到她这边没了声音,周弘哲还以为信号差,给她先挂了,又给她打过来。

  阮婳没有接,反应迅速的先礼貌鞠躬向林琛打了个招呼:“您好。”

  林琛也已经认出来了她,没有跟她摆架子,“我好不好取决于我兄弟的心情,他心情不好,我哪哪都不会好。”

  先前不知道周向南跟林琛有这层关系,阮婳这会儿被说得挺局促的。

  周向南为她解的围:“菜快上了,先进去吃饭。”

  “这就心疼上了?”林琛趁机起哄:“难听的话我还没说呢,你又不是没见过我嘴毒的时候。”

  周向南一把将他推进了隔壁包厢,把门关上才跟阮婳说:“别放心上,先去吃饭。”

  阮婳这会儿挺内疚的:“那瓶红酒拿给你们喝吧。”

  “周弘哲的酒,是他请你们喝的。”撇清自己的关系,周向南进了包厢。

  透过门缝听完全程的唐馨和宋瑾,在听到隔壁包厢的关门声后,才赶紧回归各自的座位。

  迟迟不见阮婳进来,知晓她全部秘密的唐馨格外心疼,“妥妥的虐恋,时隔五年才重逢,竟然成了叔侄关系,剧情比狗血还狗血。”

  宋瑾:“都是没法子的事,现实中我们都没能力改变剧情的走向。”

  “也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霸总只存在于小说里;现实中要是哪个霸总敢那么狂,早被人骂脑残了。”

  ……

  阮婳是去前台要了另外一瓶红酒后才回的包厢。

  那瓶罗曼尼康帝,被晾在一旁。

  宋瑾跟唐馨也一致认为不能喝,喝完欠人情,还得找机会还。

  周弘哲在她们快散场的时候才过来,看到那么好的酒被扔到一边,他拿着启瓶器走过去,“借你们的光,我高低也得尝几口。”

  阮婳阻止了他,夺过启瓶器,把酒拿给他:“要尝去隔壁尝。”

  “你可真犟!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犟的女人!”

  气的周弘哲拿着红酒走了。

  才走了没几分钟,他又进来了;进来的时候,他手里的红酒已经没了酒塞,拿过来醒酒器,把红酒全倒进去。

  醒酒器往阮婳跟前一放,周弘哲一字不差的转述周向南的话:“我向南小说了,送出去的酒从不收回,不喝就倒掉。”

  阮婳立刻起身来到隔壁,准备敲门让周向南出来。

  还没敲到,周向南开门走了出来。

  目光交汇间,周向南读懂她的来意,没有同她在走廊里谈论这些,找了间包厢。

  今晚被林琛灌了不少的白酒,周向南体内一股燥热感,尤其是在看到阮婳一脸的犟样后,更燥的慌。

  进包厢后,周向南先扯开领口的扣子透气,又顺手拿起一瓶矿泉水喝了几口,才靠在桌边问她:“又要跟我聊那瓶红酒?”

  见她不吭声,“不喝就倒掉,周弘哲没跟你说?”

  “你为什么要这样?”阮婳问。

  “你说我为什么要这样?”周向南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他的视线太烫,在这种私人空间下,很容易产生不该有的暧昧反应,阮婳打了退堂鼓:“先去吃饭吧,明天白天我们再聊这个话题。”

  在她转身开门的时候,周向南大步跨过去,摁住了她握在门把手上的手,“为什么要白天聊?”

  “你喝多了。”这种近距离下,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酒味,阮婳收回手,向后退着想与他保持些距离:

  将她拉回怀里,周向南使劲的搂住她的腰,低头抵着她的额头,“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喝多了?”

  炙热的呼吸,有力的手臂,还是这种暧昧距离,阮婳的腰窝一阵酥麻,手脚也跟着开始无力发软。

  “怎么不回答我?”捏起她的下巴,周向南审视着她,“就这么怕跟我对视?”

  第44章 生理性喜欢

  阮婳确实不敢与周向南对视。

  都说心理上的喜欢可以控制,生理喜欢是身体的本能反应:外貌,气味甚至嗓音,大脑分泌多巴胺引发心跳加速等生理反应,不需要任何理性上思考,只想占有对方,得到对方。

  阮婳此刻的本能反应就是:想跟周向南接吻,被他拥抱抚摸,再跟他来场激烈的性爱。

  说白点就是:她可以戒掉,周向南曾带给她的性快感,她戒不掉。

  对视最容易将筑起来的防线给击溃,所以面对周向南的质问,阮婳始终闭着眼睛。

  其实周向南与她一样,已经克制不住生理上对她的喜欢,迫切的想要占有她,得到她。

  今晚喝的酒有点多,再加上这一个多月的克制,他已经不想再去遵循那些所谓的道德和原则;如果当君子的下场是一次次的被推开,漠视,他宁愿当个流氓。

  所以这次,周向南没有再执意的向阮婳要个答案,把她推到门背上,抬手将门反锁。

  刚锁好,疯狂炙热的吻落在阮婳的唇上。

  是一种带着性侵略的吻,她身体的防线瞬间被击溃,心理上本就喜欢,身体上还上瘾想念,这种感觉如同干枯的沙漠,终于迎来一场暴雨,阮婳根本无力反抗;很快,她就沦陷在周向南的强势攻占中。

  被周向南攥住手往外走,被他带到湖边的其中一个独门独院的客房里,阮婳才出现短暂的清醒。

  清醒没超过两分钟,再次被周向南吻的堕入情欲旋涡。

  没来得及开灯,周向南一直在门口吻着她,把她吻到再没力气反抗,没做过多的前戏,掀开她的裙摆,把她抱上鞋柜。

  解皮带的声音响起,阮婳的最后一层贴身衣物也被扒到了膝盖。

  摒弃掉理智,只遵循原始的生理反应,周向南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满足,狠劲地顶在阮婳最深处,在她的颈窝不断吮啃,隔着衣服揉她丰满的胸。

  揉了会儿,一把撕开她领口,埋头在她深沟里,又吸又咬。

  太深了,阮婳只能后仰着头抓紧他的肩膀,两条腿夹紧他的腰,带着哭腔的央求他:“轻点……唔……”

  换来的是被这个男人更用力的顶撞。

  “不是我不想温柔。”周向南抬起头,捧起她的脸,在她里面继续挺进拔出:“是你总是践踏我对你的温柔,仗着我对你的偏爱和温柔,一次次的把我往外推。”

  拉起她的手,让她摸两人的结合处;耻毛已经是黏湿的,进出的频率也在她的指间,周向南没再跟她咬文嚼字,“现在操你的是我,给你快感的也是我,明明很想我,为什么要推开我!”

  捏住她的脸,不允许她再逃避:“南音,做回你自己,别再拧巴的跟你自己较劲,没苦硬吃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你完全可以利用我!把我当做你的武器,用我来对付所有要伤害你,以及那些正在伤害你的人。”

  “你得说出来,我才能帮你!”

  阮婳用吻堵住了他的嘴,搂紧他的脖子,扭腰顶臀的让他顶得更深,收缩着吸咬他,只为不让他再说下去。

  这招很有效,周向南吸住她的舌头,反吻住她,双手摁住她的腰臀,屈膝挺身的撞击她,没一会儿就把她送上了高潮。

  高潮后,周向南又把她抱回卧室的大床上,扒光她的衣服,俯身压住她,架高她的双腿,再次挺进的占有她。

  刚刚到过一次,再次被充实,阮婳的反应格外强烈;脚趾头蜷缩着,抓皱了身下的床单,空调也没开,身体有层薄汗。

  她感觉自己哪哪都是湿的,尤其是下面,都能听到水声。

  周向南抱起她,面对面的让她跨坐在腿上,用力抓住她的头发向后拽,强迫她仰起头后,像只吸血鬼,在她白净的脖子上又吸又咬。

  随着他咬得越来越往下,阮婳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

  胸前的圆尖被他含住吸嘬,她立刻摒弃掉所有的矜持,前后的挺腰扭臀,吞下他全部。

  理智尽失,任由欲望之火熊熊燃烧,也不再去考虑过完今晚,明天将以哪种身份和形式相处,仿佛过完了今晚就没有明天。

  周向南喜欢她的主动,这种感觉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在好运来民宿不分昼夜的欢爱,完全不知疲倦。

  “南音,南音……”一遍遍的叫着她,周向南也愈发的不满足。

  再次把她抱下床,让她趴在临湖的落地窗前,后入的挺进去,在她最深处的那块使劲的顶,撞。

  这种姿势太深,但是很充实;阮婳趴在落地窗上,月光的映照下,可以清晰的看到玻璃上全是她的手印。

  她骨架小,还偏瘦,跟穿衣显瘦,脱衣全是肌肉的周向南结合起来,有种致命的性亢奋感。

  当周向南又把她抱到洗手台前,还打开了镜前灯,阮婳眼神迷离的看到镜子中的画面,瞬间被刺激的再次来了高潮。

  周向南说她不经操,拔出来用手摸了下她,指尖全是黏湿的液体;卑劣地送到她唇边,用她自己的湿液描绘她的唇形,“还记不记得当年你在南溪,是怎么勾引的我?”

  阮婳当然记得。

  那晚不论怎么撩他,他都装君子,气的她回房间直接脱下内裤自慰,自慰完敲开他的房门,门刚开,她把沾满湿液的手指摁在他唇边,挑衅的让他猜是她哪里的水。

  当时,向来温柔的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进房间,没给她任何退路,就在门口,如她所愿的,把她的第一次给夺走了。

  “知不知道?都过去那么久了,我始终都忘不了这个味儿。”周向南说完,膝盖顶开她的双腿,俯身埋头,对着她还在流水的水蜜桃又舔又啃。

  第45章 温柔与狠

  舔,啃,吸,咬,每一种方式都足以让阮婳欲罢不能。

  周向南给的还是四种方式轮流变换,彻底颠覆阮婳之前对他的认知。

  尤其是当这个男人又插进来手指后,她更是并紧双腿,不受控地仰头大叫了起来:“唔……啊啊……别……啊啊……”

  抬头欣赏她在自己指间失控的模样,周向南手指弯曲的在她里面抠挖,另外一只手握住她其中一颗圆润的胸,拇指和食指捏住她肉粉色的圆尖,很用力的拧了一下。

  “啊啊……”每个汗毛孔都立了起来,阮婳根本经不住这种玩弄,很快就弃械投降的求饶:“别这样……唔唔……”

  周向南贴在她耳边亲吻,“咬那么紧,舍得我拔出来?”

  摸到她的敏感点,继续用力抠挖,将她抠到挺胸仰头,紧致收缩着再次抵达高潮,周向南才扣住她的后脑勺,再次吻住她。

  持续舒服了三次,全身心都已臣服,阮婳软趴趴的搂住他,主动张嘴交出舌头,任由他亲吻。

  已经算出她的排卵期,周向南再失去理智也没有内射;把她抱回床上,体外射了精,才穿上衣服离开了卧室。

  以为他爽完丢下她就走了,阮婳还有失落感。

  休息了会儿,阮婳想去浴室冲个澡再走,门外传来开门声,拎着一盒避孕套的周向南走了进来。

  看到阮婳用浴巾包裹着身体,脖子和锁骨上全是他留下的吻痕和咬痕,周向南大步走过去,一把扯开她的浴巾,把她重新压回床上。

  有了避孕套的周向南更疯狂。

  全程都是攥紧阮婳的手腕,快狠准的顶撞着她,看到她的胸上下左右地晃动,才松开她的手腕,握住她的胸,使劲的揉捏。

  发现只揉无法满足,周向南俯身含住她的乳尖,闻着她的乳香味,又吸又嘬的在她里面使劲顶撞。

  戴上了避孕套,没有任何顾虑,全身心都放松投入;是周向南与阮婳重逢以来,最酣畅淋漓的一次性爱。

  阮婳也一样,这次最舒服,最放得开。

  以至于再被周向南抱到客厅的沙发上,阮婳也主动的女上位,舒服了一次又一次。

  随着地上避孕套数量的增加,阮婳的叫声也愈发的嘶哑。

  床单和沙发上全是一片片的湿渍,都是从她那儿流出来的;仿佛在防线尽无后,她又变回了周向南记忆里的那个南音。

  ……

  宋瑾和唐馨那边已经在周弘哲的安排下住进了客房。

  林琛忙着跟老婆陆司琪视频,根本不管周向南去了哪儿。

  只有唐馨悄咪咪的问了宋瑾句:“一炮泯恩仇,你说他俩得几炮才能泯?”

  “几炮都泯不了。”宋瑾说她:“你婳姐是什么人?犟种一个。”

  “你说她有什么好犟的?周医生明显能为她兜底,赵临要是能像周医生这样,我得可劲作!”

  “人跟人都是不同的,过往经历,生长环境也都不一样,如果咱们俩是你婳姐,未必有她做的好。”最后宋瑾做总结:“这人那,是没有无缘无故的犟的,犟都是有原因的。”

  唐馨想了想,又反复的复盘推理了下后,赞同的点了头:“好像也是,不犟,两个都得遭殃。”

  在她俩又继续讨论这个话题的时候,不远处的那个独栋院子里,不断有男女的喘息声从卧室里传出来。

  快凌晨四点,这种声音才结束。

  阮婳已经彻底没了力气,任由周向南抱进浴室泡澡。

  做爱的时候有多疯,周向南这会儿就有多温柔,用手帮她按摩私密部位按摩了许久,还不断地亲吻她的额头,脸颊。

  回到床上后,也是把她拥入怀中,让她枕着胳膊安然入睡。

  如阮婳之前所想的一样,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尤其是醒来后,发现周向南还在她身侧,再次摒弃掉理智,悄悄的亲了下他的下巴;快亲到嘴唇时,他睁开了眼睛。

  像个偷东西被发现的小偷,阮婳脸红的恨不得把头钻进被子里。

  周向南没让她逃避,摁住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边吻边拉高被子,在被窝里把她压到身下。

  不像昨晚的疯狂发泄,周向南给了她想要的温柔。

  每一下都是缓慢的拔出又沉入,与她十指交握,与她的唇舌交缠在一起,性感的喘息,低哑的在她唇间喊她:“南音,南音……”

  这一刻,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的南溪,在好运来民宿二楼的那间客房里,窗帘昼夜的合上,从不拉开,阮婳一次次的沉沦在周向南给予她的温柔乡,在他的胯下承欢释放。

  那时候,周向南最喜欢在做的时候喊她的名字,都是深埋在她里面的时候喊,她每应一声,都会得到一次狠劲的撞击。

  这次也一样,阮婳回应的叫周向南的名字,换来的是全根到底的充实。

  就这样,他们不知疲倦和时间,继续着没羞没臊的放纵。

  直到阮婳精疲力尽,再次无力的瘫躺在周向南怀里,隐约间听到他说了句:“我可以给你温柔,也可以对你发狠,是要温柔还是让我对你狠,你自己选择。”

  困意瞬间全无,阮婳却没敢再睁开眼睛,因为只要她一睁开眼,现实问题都将再次摊开,让她无法再做真实的自己。

  周向南知道她没睡,盯着她看了许久;见她依旧逃避,才下床去了浴室冲澡。

  ……

  十点多,服务员敲门送过来餐点。

  阮婳让放在门口,她会自己拿。

  服务员走后,她开门拿,周向南刚进院子。

  吃饭的时候,周向南没有开口讲一句话,让阮婳吃完,才正式的让她做出选择:“选哪个?”

  阮婳想装傻。

  周向南一眼将她看穿:“不管你选哪个,我都不可能再放你走。”

  第46章 占有欲

  有那么一瞬间,阮婳突然觉得不认识周向南了。

  那个记忆中温文尔雅,脾气好的周医生,变成了霸道,占有欲极强的偏执男。

  经过重新梳理,阮婳得出答案:她对周向南的了解,始终停留在五年前的南溪古镇。

  在南溪从相遇到认识,再到暧昧的当炮友睡到一起,时间总共加起来,还不足一个月。

  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足以完全了解一个人,她自己当初就有隐瞒和遮掩,从没有将完整的自己展现给周向南看过。

  于是,面对周向南的强势宣言,阮婳问出了重逢以来,她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对我的了解有多少?”“我们当初在南溪认识的时候,我伪造人设和身份,故意勾引你,引你上床;你就不担心,我现在是故意在吊着你,好让你将来能为我所用?”

  周向南:“昨晚我就对你说过,你完全可以利用我!把我当做你的武器,用我来对付所有要伤害你,以及那些正在伤害你的人。”

  “如果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利益呢?”

  “你想要多少?”

  阮婳:“我要你的全部。”

  她原本是想用自己的贪婪换来周向南的讨厌,结果这个男人竟然跟她说:“真想要我的全部,你不会放着我这条大鱼不要,非要跑去跟周帧订婚。”

  他甚至又说:“我不在乎你要多少,因为只要是你想要的,也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我都能给;前提是不能再对我有任何欺瞒。”

  她继续反问:“如果我还是会欺瞒你呢?”

  周向南:“再一再二不能再三。”

  “意思是我还有两次机会?”

  听出来她问这话的目的,周向南满眼都是失望:“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选周帧不选我的真正原因究竟是什么?”

  “因为我跟他是同类人,做任何选择前,都会先权衡利弊,计算得与失。”阮婳没为自己做任何辩解,“你这种生来就拥有一切的人,根本体会不到我们努力奋斗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后,是有多害怕失去这一切。”

  “所以你选周帧,是因为你们能惺惺相惜?”

  “我在他面前能做真正的自己,在你这儿,我始终都得戴着面具。”她说:“仅靠爱的滤镜,关系是走不长远的。”

  阮婳以为这样能换来周向南的讨厌和放弃,这个男人却跟她说:“那就先有多远就走多远。”

  ……

  周向南走了。

  丝毫不受阮婳那些话的影响。

  走前,他交代过周弘哲,阮婳这几天只能在酒店,哪都不能去。

  周弘哲挺为难的,一再的劝阮婳:“姑奶奶,你就忍几天,别总让我夹在中间当炮灰行不行?几天的时间对你又没有什么影响。”

  阮婳一言未发,不说走,也不说不走。

  周弘哲只能又找来宋瑾跟唐馨当说客。

  唐馨拍着胸脯跟周弘哲保证:“放心吧周总,昨晚的酒不是白喝的,这事儿就交给我了。”

  周弘哲走后,唐馨才跟宋瑾说明真正的原因:“其实吧,我压根也不是因为喝了那瓶红酒,我是觉着周医生真挺难的,婳姐那么能瞒,也不让咱们跟周医生说,我知道婳姐有她不能说的苦衷,毕竟她以前犯的那些事确实是挺难解决的。”

  “我也是真看不惯周帧那种人,用人可前不用人可后的,知道你跟陆征的关系,跟你说话永远客客气气的,到了我这个戏子跟前,拽的跟个二五八万似的。”

  “所以如果非让我选,我站周医生这队。”

  唐馨问宋瑾站谁的队。

  宋瑾说谁的队也不站,只站阮婳。

  到了那栋有两名安保看守的院子,见到阮婳后,唐馨改了口:婳姐,你要是想走,我马上找人弄来条船,咱们坐船走。

  之所以变的那么快,是因为阮婳的脖子上全是遮不住的青紫咬痕,看得唐馨心疼。

  阮婳拒绝了:“我不能让周弘哲夹在中间为难,我要是就这么走了,周弘哲怎么跟周向南那边交代?”

  唐馨:“你能不能先考虑下你自己?”

  “人都是自私的,唐馨,我就是考虑到自己走了后,再激怒到周向南,会给我自己以及他人带来什么样的后果,我才决定要留下。”她笑容明媚的看向西湖:“这里环境那么好,吃的好,住的也好,就当休养生息了。”

  “你可真会安慰你自己。”

  “人生苦短,得学会找乐子。”

  等唐馨去了洗手间,阮婳才看向一直沉默未语的宋瑾:“小瑾,你是不是对我挺失望的?”

  宋瑾摇摇头,跟她说:“我是觉得,既然没有未来,不如过好当下,车到山前必有路。”

  “我跟你想的恰恰相反,明知没有未来,何必贪恋当下?”她说:“之前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不足一个月,我用了五年的时间都忘不掉他,如果再跟他继续下去,我觉得我这辈子都有可能走不出来。”

  “不跟他继续,你就能忘掉?”

  阮婳失语了好几分钟,始终得不出答案。

  等宋瑾和唐馨都离开后,她一个人坐在湖边,呆滞的看向对面层叠的远山,许久都没有收回视线。

  第47章 就当我们从没认识过

  周向南回来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的时间,从周弘哲那里得知阮婳在湖边坐了一下午,他没有多停留,来到湖边。

  阮婳先看到了他,偏着头冲他微微一笑,“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的?林老大呢?”

  “回南襄了。”周向南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晚餐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在这儿吃?”

  “出去吃吧,刚好能透口气。”

  “不喜欢待在这里?”

  “没有人会喜欢待在一座牢狱里。”

  “这座牢狱没锁门。”周向南指了指酒店出口的方向:“门就在那儿,你随时都可以走。”

  给阮婳听得想笑,她走了,周弘哲怎么办?

  “你不觉得你的行为,本质上跟周帧没什么区别?”面对面前陌生又偏执的周向南,阮婳的眼神中有着少有的失望。

  周向南看向她:“周帧也是拿你最在意的人来威胁你?”

  被说中,阮婳的眼神出现短暂的仓皇失措。

  将她的变化都收进眼底,周向南看破不点破:“你不觉得一直以来,你都是在没苦硬吃?纠结又拧巴,犟种一个。”

  “对,我确实又犟又拧巴,还没苦硬吃。”阮婳一点也不为自己辩解:“论实力跟人脉关系,只要我开口跟你交代我所有的秘密,你绝对不会对我坐视不理。”

  她又反问:“可是帮过后呢?”

  “以后我要以哪种身份来面对你?拿你当恩人,对你感恩戴德?或者再对你以身相许?”

  “现实不是小说,我们谁都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面对未知的未来,我只能守好我的界限,尽我最大的能力不连累我的家人,以及那些会在我遇到危难,果断向我伸出援手的人。”

  她越说越激动,“我真的很讨厌那种为了爱情,不顾他人死活,宁愿舍弃全部,也要为爱在一起的人!”

  “那种爱是极其不健康的!畸形的!我讨厌写,更讨厌拥有那种爱!”

  “所以当我得到你的爱后,我每天都在纠结,内耗,惶恐,我总怕我会连累你,会害了你,更怕我的家人会因为我的爱情而遭遇不幸。”

  “爱情不应该是我们的全部,爱情应该是给我们的生活锦上添花,而不是把我们都拉入深渊!”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阮婳又将茶水倒满,毫无形象的喝完,没再有任何顾忌:“你知不知道你对我的爱就像一根麻绳,在时时刻刻勒我的脖子;每次面对你,我都是一种很复杂拧巴的心理。”

  “我一边想爱你,又一边怕连累你,像个精神分裂,两种人格不断争吵打架,一种人格想时刻的与你在一起,另外一种人格迫切的想要逃离你。”

  最后她总结:“我不快乐,真的一点也不快乐!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宁愿五年前在南溪古镇没有遇到过你;是你打乱了我全部的生活!”

  在她讲完这些话后,落日在快速的下降,直到被远山彻底遮挡住,最后一点光也消失,周向南才收回视线,情绪异常淡定的看向她:“晚饭时间到了,先去吃饭吧。”

  ……

  去的是临近杨公堤路上的一家私房菜。

  这家餐馆属于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每晚只接待三桌,需要提前一个月预定。

  周向南带着阮婳进包厢后,将菜单递给她,让她来点菜。

  阮婳哪有心情吃饭,她愈发的看不透这个男人,总觉得这顿饭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见她不点菜,周向南找来会所经理,让他看着给安排。

  等餐厅经理走后,周向南也起身去了外面的吸烟区吸烟。

  阮婳出去的时候,看到他站在那里,指间的烟雾袅袅升起,颀长的身影显得他格外落寞;那股冲动的劲已经过了,很后悔跟他说那些话。

  看穿了她所有的心理变化,周向南没像昨晚那样通过霸道专制的方式留下她,在吃完饭后,开车把她带到杨公堤路上。

  快入秋,路两旁的梧桐树已有了秋意的迹象。

  把车靠边停下,周向南下车为阮婳打开车门。

  阮婳下车后,听到他说:“我长话短说。”

  下一句:“五年前我没去过南溪古镇,就当我们从没有认识过。”

  在阮婳的错愕中,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行驶到她身后。

  周向南走过去为她打开车门:“上车吧,司机会把你送回家。”

  阮婳还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选择的。

  坐上车后,阮婳没敢再扭头,她怕多看周向南一眼,都会再后悔做好的决定。

  而周向南,在那辆红旗车渐行渐远后,他也回到了车上,在下个路口转弯,回了茗山家酒店。

  ……

  回到住处后的阮婳还处于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中。

  因为太快了。

  小说中的男女主,剧情在毫无征兆下,突然很生硬的转为另外一个走向,读者往往都会跳出来骂作者写得毫无逻辑。

  然而这样毫无逻辑的剧情走向,却在她这个言情小说作家身上实实在在的发生了。

  周向南没有长篇大论的指责,仅用一句话就给他们之间画上了句号;像是之前对她的滤镜彻底粉碎,不愿意再与她这种女人有过多的交流。

  很快,周弘哲的电话也打来了。

  周弘哲跟阮婳说周向南要回南襄了,私人飞机,午夜12点起飞。

  “这次走了后,小叔可能年底才回来。”周弘哲试探地问:“要不要一起去送送?”

  阮婳:“他不会想见到我的,我就不去添乱了。”

  “你们昨晚不是还好好的?”

  “都过去了。”

  周弘哲没再多话。

  阮婳跟他结束通话后,一个人来到水杉林的红酒行。

  酒上来后,她始终一口未喝,只呆呆的坐在靠窗边的沙发上,大脑中不断闪过跟周向南重逢以来的点点滴滴。

  在快到12点的时候,阮婳来到湖边,抬头看向夜空,接连有飞机从上空驶过,她才在心里暗自问了句:“周向南,你坐的是哪架飞机?”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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