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董事长到骚母狗】（完）作者：吾爱

【从董事长到骚母狗】（完）
作者：吾爱
2026年9月22日发表于：pixiv
前情提要：这是【隔壁刚成年伪娘上门献处当母狗，连带着把改造人妖爹和巨乳妈一起操成专属女仆  】派生出来的作品，有人喜欢里面的人妖，准确的说是变性吧。于是我干脆给他整出了一条线，虽然和原本有点差异，但还是挺喜欢的。里面人价值观不代表现实。因为那已经是被扭曲的结果。里面人物为什么会这么做，那就涉及到正作的设定，古月拥有心想事成的能力，他先想拥有伪娘少女，而后才想了改造人妖爹和巨乳妈。
　　
　　第1章最后一夜
　　夜里的书房比白天安静得多，空调送风的声音都听得见，他握笔的指节发白。
　　苏芸的手从后面盖上来，盖住他的手背，带着他的笔尖落向那份文件。她整个人贴在他背上，乳房隔着睡袍压住他的肩胛，呼吸喷在他耳廓上，热的，带着一点红酒的甜。
　　他握笔的手顿住了。笔尖悬在纸面上方两寸，墨迹没落。她的手在引他往下，力道不大，却稳，像二十年前帮他抄笔记那样，一寸一寸往前送。
　　纸上端印着五个字，改造同意书。每个字他都认得，连在一起却像别人的事。读到"改造"的时候，两腿之间的阴茎沉了一下，他下意识用大腿夹紧椅沿。
　　"这份文件，我拟了三年。"她贴着他的耳朵说，声音又轻又慢，笑就藏在声音里，"纪衡，你笔真稳。"
　　喉结动了一下，笔尖还是悬着。他骂自己，白天拍板上亿的收购眼睛都不眨，怎么一支笔到了夜里就重了。苏芸没催，就那样从后面抱着他，乳房压在他背上，等他。
　　"给我一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硬，像从嗓子里刮出来的。
　　苏芸笑出声，那种把笑声含在喉咙里的笑。她松开手，绕到他面前，弯腰，脸凑到他眼前，鼻尖几乎碰上他的鼻尖："好。明天白天，你还是你的纪董。夜里……我等你的字。"
　　她弯腰时睡袍领口垂下来，锁骨下一片皮肤。他移开眼，她笑了一下，像看见了。她指尖滑过他的手背，把那支黑色钢笔从他手里抽走，旋上笔帽，咔嗒一声，放进睡袍口袋。
　　"笔我收着。"她走到门口，倚着门框回头，"你签了一辈子字，就这一支，我要亲眼看着你签。"
　　门在她身后合上。他坐在老板椅里，深棕的皮面还留着她靠过的热度，香水味散得慢。他低下头，西装裤里鼓起一个弧度，阴茎硬着，昨夜被她贴住后背时就硬了，到现在没软过。他骂自己，骂完也没用。
　　那天夜里他睡得很浅。凌晨被胀醒，阴茎硬得发疼，他没去碰，躺在黑暗里听苏芸平稳的呼吸，硬到天快亮才慢慢松下去。
　　天亮的时候他比闹钟早醒了一个小时。他站在衣橱前，把那套藏青三件套的西装拿出来，一颗一颗扣上。扣到胸口，指节擦过自己的胸膛，他顿了顿，想起纸上"改造"两个字，伸手隔着裤裆按了按那里的分量，还在。镜子里的人四十二岁，两鬓有一点白，眼神还是硬的。他要去当最后一天的纪董。
　　衡远集团的晨会九点开，他八点五十进会议室。门推开的一瞬间，所有声音都低下去。他在主位坐下，老板椅的皮面吱呀一声，熟悉的声音，全会议室就这一个声音。他解开西装扣，裤裆里那点胀感还在，被布料勒得小腹发紧。
　　烟灰缸里昨晚的烟头没人敢清，他按灭最后一截烟，指腹碾过烟头，想起苏芸的指腹按在他手背上。他抬起头。
　　"南湾的项目，今天就签。"他说，"全资，价格不退。"
　　没人接话。财务总监的笔悬在纸上，半天没落。执行副总李维咳了一声："纪董，南湾的负债率，尽调那边说还有水分，是不是再压一压……"
　　纪衡没看他。他把收购协议拉到面前，从西装内袋抽出钢笔，旋开笔帽，咔嗒。笔杆是凉的，可握着笔，他想起昨夜苏芸的手盖着他的手背，指腹热的，带着他的笔尖走。裤裆里的东西又顶了一下，他按住心思，笔尖悬了半秒。
　　会议室里没人敢动，空调送风的声音突然大起来。他听得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肋骨上。
　　笔尖落下去，签了。名字落在纸上，还是他二十年一贯的力道，落笔时手腕很稳，小腹下面却绷着。他旋回笔帽，咔嗒一声，抬眼，目光落在李维脸上。
　　"怕风险的，"他说，声音不高，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见，"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没有人出声。有人咽了口口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李维的脸白了一层，什么都没说。他扫过那些发白的脸，忽然觉得无聊，指尖摩挲着笔杆。白天签掉公司这笔，落笔时他满脑子是夜里那支笔、那只手。
　　散会的时候，太阳照进落地窗，把他签过的那份协议照得发白。他坐着没动，指尖摩挲着笔杆，黑色的漆面磨得发亮，是用了很多年的旧。二十年前他在同一栋楼的地下室租过一间办公室，没有窗，夏天热得像蒸笼，他坐在一把破椅子上签下第一份合同。现在这把椅子换成了深棕皮的，皮面被他坐出一个凹痕。他松了松领带，领带勒过喉结，裤裆里的东西又顶了一下，他夹紧腿，没有去管。
　　他签了一辈子字，从没想过有一天，笔会握在别人手里。他握着笔，指腹贴着笔杆上苏芸指尖碰过的地方，凉的，可他记得那份热。
　　傍晚他回到家，书房的灯亮着。
　　他推开门，苏芸坐在他的老板椅里，腿翘着，手里转着那支黑色钢笔。钢笔在她指尖转了一圈，又一圈，笔帽在灯下反着光。她看见他进来，笑了一下，拍了拍深棕的皮面："回来啦。坐。"
　　他走过去坐下，皮面还带着她的体温。她绕到椅子后面，双手按上他的肩膀，拇指顺着肩颈往下压。她俯身时，乳房隔着睡衣压在他后脑上，软，热，呼吸落在他耳后。他闭上眼，任她的指腹按进肌肉里，按到酸的地方，力道正好，像做了二十年。裤裆里的东西硬着，顶着西装裤，她没提。
　　"今天签得怎么样？"她问，声音贴着他的头顶落下来。
　　"签了。"
　　"那今晚，"她俯下身，下巴搁在他肩上，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朵，呼出的气是热的，"就是最后一次了。"
　　他后背僵了一下，又慢慢松下去。
　　"最后一次，你还能叫我一声老婆。"她说，手从他的肩膀滑到胸口，隔着衬衫，指腹按在他心脏的位置，感受那一下一下的跳，"今晚这支笔签下去，你就不是纪衡了。所以……今晚，让我再当一回纪太太？"
　　她说着，把那支钢笔插回他的衬衫口袋，指尖在笔帽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笑，又沉又软。
　　他伸手想握她的手，抬到一半被她反手握住。她引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腰上，靠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胳膊环住他的脖子。灯光从她头顶照下来，他看见她眼里的笑意，深得像井。她坐在他腿上，能感觉到他裤裆里硬着的东西，没有躲，反而往下坐了坐。
　　她凑上来，嘴唇贴住他的嘴唇，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咬了一下，松口，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声音又轻又媚：
　　"纪衡，你今晚，还硬得起来吗？"
　　他喉咙里滚出一声低低的应。硬着，早就硬了，从她坐上来那一下起就没软过。她在他腿上坐了坐，感觉到那团东西顶着，笑了一声，从他腿上滑下去，跪到他面前，仰着头看他，眼尾弯着。
　　"那我就伺候伺候你。"她说，声音又媚又沉，"你别动，坐着。"
　　她伸手解他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解得很慢，像是数着什么。衣领敞开，她的手指顺着他的胸口摸进去，指腹冰凉，按在他心口上，贴着那块发烫的皮肤慢慢焐。那支黑色钢笔还插在他衬衫口袋里，笔帽硌着她的手背，她没管。
　　"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在图书馆门口堵你。"
　　她一边说，一边解他剩下的扣子，一颗，两颗，解得很慢，像是数着什么。
　　"你在里面借书，我在外面等了你一下午。你出来的时候手里抱了五本书，我喊你，你脸一下就红了。"
　　他喉结动了动。她不常提这些。他伸手想把她从背后捞到前面来，她却按住他的手腕，低下头，嘴唇贴着他后颈那截皮肤，说话时的热气全扑在他脊背上。
　　"那时候你多好看，白白净净的，抱五本书还跟抱炸药似的。"
　　"别提了。"他说，声音有点发干。
　　"怎么不能提。"苏芸笑了，笑音沉进他衣领里，"你是我追来的，我这辈子就主动过这么一回。"
　　她的手沿着他的胸口一路摸下去，经过小腹，停在他皮带扣上。咔哒一声，金属扣弹开。她低下头，看着他裤裆里支棱起来的那一团，指尖隔着布料轻轻刮了一下。
　　他倒抽一口气。她一句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胀得发疼，顶在裤料上支起一道明显的轮廓。他骂自己没出息，四十二岁的人了，被老婆摸两下就成这样。
　　"苏芸。"他压着嗓子叫她，想让她把手拿开，话说出口却成了另一句，"你今晚到底怎么了。"
　　苏芸没答。她拉开他的裤链，手掌探进去，隔着内裤握住他的鸡巴，掌心滚烫，力道不轻不重，正好把他握得发胀。
　　"我今晚想伺候伺候你。"她说，"你别动，坐着。"
　　她握着它，慢慢撸动。指腹带着茧，蹭过柱身，从根部一直捋到顶端，再滑下来。他的腰不由自主地往椅背里沉，又顶着她手心往前送。她像是察觉了，哼笑一声，拇指按住龟头，轻轻碾了一圈。
　　他大腿根一阵发麻，脚趾在皮鞋里蜷起来。今晚的苏芸太慢了。以前她总嫌他快，这回她像是要把每一寸都记下来似的，拇指绕着冠状沟打转，指尖刮过最敏感的那道缝，他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里弹起来。
　　"你记不记得，头一回。"她一边伺候他一边说，声音闷在他胯间，"在我宿舍楼下，你站了一晚上，手揣在口袋里，看见我下来，手心全是汗。"
　　他记得。他什么都记得，只是没力气答她。她说的每个字都化成一团热气，往他小腹里钻，钻得他头皮发麻。
　　"那时候你还问我，能不能牵你的手。"
　　她说着，低下头，隔着内裤含住他的鸡巴。布料被唾液洇湿了一小块，他清清楚楚感觉到她舌尖的轮廓，隔着那层薄薄的棉布描着他的形状。他猛地攥紧扶手，指节发白。
　　"苏芸……"
　　她没停。她咬住内裤边缘，一点一点往下拽，拽到一半，他的鸡巴就弹了出来，硬邦邦地戳在她脸上。她笑了一声，那声笑带着热气擦过龟头，他差点当场缴械。
　　"别笑。"他喘着气说。
　　她偏不听。她张开嘴，舌尖先探出来，从根部慢慢舔到顶端，湿热的舌苔贴着柱身，一寸一寸地碾过去。舔到龟头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张嘴含住，口腔里又热又软，裹着他一点点往里吞。
　　他眼前发白。老板椅的扶手被他攥得咯吱响。她含得深，整根吞进去，鼻尖抵着他小腹，喉咙被顶得鼓起一个弧度，她却不急，含着它停了几秒，才慢慢退出来，退到只留龟头在唇边，舌尖绕着顶端打转。
　　"你那时候的裤子，还是我挑的。"她退出来，换了口气，声音带着点沙哑，手指还握着他的柱身，指腹轻轻搔着根部，"你说你不会挑，什么都让我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只剩低低的喘。他整个人都泡在她口腔的温度里，脑子里那根弦绷到极限，腰眼一阵一阵地发麻。他伸手想按住她的头，想把她推开，又舍不得，手指插进她头发里，攥紧又松开。
　　"苏芸……"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我快了……你先……"
　　她抬起眼看他。他低头撞进那双眼睛里，看见她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唾液，看见她眼尾弯着，笑得又媚又沉。
　　她没松口。她反而握得更紧，另一只手沿着他的小腹摸上去，摸到他敞开的衬衫口袋，指尖碰了碰那支钢笔的笔帽。
　　"不急。"她说，声音从他含着的嘴角漏出来，热气喷在他最敏感的顶端，"衡，我们慢慢来。"
　　他后脑勺抵着椅背，整个人被她钉在老板椅上，动弹不得。她含着他，又开始慢慢地动，一点一点，把他往那个边缘送。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听见她喉咙里的吞咽声，听见笔帽在桌上轻轻磕了一下，像什么东西已经备好，等着他。
　　她松开嘴的时候，他还悬在临界上，柱身湿淋淋的，凉气一激，腰眼一酸。她没给他缓的机会，直起身，睡袍带子一扯，布料从肩头滑下去，露出底下没穿别的。她跨坐上来，膝盖压在他胯两侧，手扶着那根硬得发烫的鸡巴，对准自己腿间，一寸一寸坐下去，整根没进她穴里。
　　临界从腰眼往上爬。鸡巴被苏芸骑在身下，整根没进她穴里，穴壁又湿又烫，绞着他一圈一圈地缩。她坐在他身上，手撑着他胸口，一下一下往下坐，每一下都碾到龟头，淫水顺着交合的缝往外淌，黏腻的水声盖过了他粗重的喘。他掐着她的胯，指头陷进肉里，开口叫她慢点，只有气音。后背全是汗，被单黏在皮肤上。心跳一声一声撞在肋骨上，快得像要破膛。
　　"纪衡。"苏芸俯下来，嘴唇贴着他耳朵，声音又媚又沉，"笔。"
　　射意从小腹往下压，腰眼发酸，一股一股往上涌，他连眨眼都嫌费劲。笔被塞进右手，他攥着，指节发白。苏芸的手从身后绕过来，指缝里夹着黑色钢笔，笔帽已经旋开，笔尖朝下。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把一份文件摊在他胸口，纸边冰凉，贴着他汗湿的皮肤，洇出一小块湿痕。
　　"签个字，"她说，"就在这儿。"
　　她还在动，每一下都碾在龟头上，又湿又烫，像有一团火从穴里烧上来。牙关咬紧，太阳穴一跳一跳地鼓。笔尖悬在纸上，抖得厉害。第一笔落下去，画出一道歪歪扭扭的斜杠，墨洇开一小团，像一条受伤的虫子。
　　"稳住。"苏芸的手盖上来，掌心包着他的手背，五指嵌进他指缝，"你签你的。"
　　就在这时他射了。
　　腰弓起来，背离开床垫，绷成一张满弓，脚趾蜷死，脚背压着床单发抖。精液一股一股喷出去，全射在她穴里，烫得像滚水。她额角的汗滴下来，落在他锁骨上，烫的。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响，像木头被折断。视野里白了一瞬。手在痉挛，攥着笔杆猛地一划，墨迹在纸上拖出一道又长又乱的线，从纸头划到纸外，根本不成字。
　　苏芸的手没松开。她压着他的手背，稳稳的，带着笔尖回到起笔的地方，一笔，一画，补完剩下的笔画。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紧，压着他的指节，笔杆在掌心里纹丝不动。她穴里含着他的鸡巴还在一下一下跳，每跳一下，她的手就带着笔尖落一笔。他在射，笔在签，两个动作叠在同一具身体上。射空了，精液还在往外渗，顺着穴口溢出来，洇进床单。身体软下去，后脑砸回枕头，眼前全是黑的。
　　"好了。"苏芸松开手，抽走笔，把文件从他胸口拿开。纸边带起一点凉风。她从他身上下来，跪在床边，把文件摊在床头柜上，低头，吹了吹墨迹。细细的气流声，像翻过一页纸。
　　他躺着喘。胸口起伏，四肢是软的。纸上的字长什么样，签在哪儿，全是一片糊。笔杆被攥得发烫，掌心里全是汗。
　　"那份文件，"他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是什么？"
　　"手术的事。"苏芸头也没回，声音轻飘飘的，"明天，还是后天，随你定。"
　　手术。什么手术？他为什么要做手术？舌头黏在上颚，问不出声。刚才射得太狠，连问句话的力气都要从手指缝里漏。有个东西在身体里过了一遍，像一根针扎进棉花，拔出来就没了影。纸笔早就搁在手边，话也早就备好。笔帽旋紧的咔哒一声，笔进了她的包。
　　苏芸回身躺下，把他搂进怀里。一只手顺他的头发，掌心凉凉的，贴着他滚烫的太阳穴。他闻到那股墨味。淡淡的，带一点铁锈的腥，从她指尖上过来。白天他也闻过这种味道。衡远的并购案，下午的会上他还是纪董，笔尖落纸，墨洇进纸纤维，也是这股铁锈腥。签完最后一页，他把笔搁下，手腕酸。白天他签掉的是公司，夜里他签掉的是……
　　困意压下来，眼皮重得像坠了铅。胸口那截纸边的凉还贴着皮肤，笔尖划过的触感还留在指尖上。那句"随你定"凉凉地挂在耳朵根。墨的味道，铁锈一样的腥，缠着他，跟着他一起往下沉。苏芸的手还在他头发里，一下，一下，像哄孩子。
　　"睡吧，明天还有事。"
　　第2章醒来
　　手术安排在签字后的第三天。
　　这两天他睡得很沉，或者说，他逼自己睡得很沉。苏芸把他的手机收走，公司的事一个字不提，行程全推了。第三天早上，他躺上手术台，无影灯白得刺眼，麻醉师把针尖扎进他手背，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一路往上游，像一条细蛇钻进胳膊。
　　他偏过头，苏芸站在门口，隔着口罩看不清表情。她只说了一句："睡吧，睡醒就好了。"
　　视野开始转黑。他最后想的是签字那夜，笔尖落在纸上的那个名字。纪衡。然后什么都断了。
　　醒来是被光刺醒的。
　　他睁开眼，天花板惨白，输液管吊在头顶，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走。意识像浮在水面上，飘了几秒才沉回身体里。
　　左手先动了。他抬不起整条手臂，只抬得起手指，指腹隔着薄薄的衣料，碰到胸口。
　　两团陌生的乳房。
　　他一僵，手指悬在胸口，不敢动。那两团东西饱满的，沉甸甸地压在肋骨上，隔着病号服也能摸出圆润的弧度，随呼吸起伏。他活了四十二年，胸前只有硬邦邦的胸肌，从来没有过这样的软。
　　指尖抖了一下。他咬住牙，把整个手掌按上去。掌心陷进那团肉里，肉从指缝间溢出来，他按得重了点，指腹碰到一粒硬挺的凸起，硌着掌心。乳尖。他像被电了一下，那粒东西立刻立起来。他指腹擦过乳尖，那粒粉色的颗粒在他指下滚了滚，胸口窜过一阵陌生的麻，从乳尖一直钻到后背。
　　他低头看，病号服胸前鼓起一个尖尖的小点，衣料被顶出轮廓。那粒乳尖立着，隔着布都能看清形状。他以前胸口只有肋骨和胸肌，从没有过这种……这种会自己立起来的东西。
　　他喘了两口气，喉咙里发出一点闷响。
　　这不是他的身体。
　　他不敢再摸胸，手顺着肚子往下滑，滑过腰，滑到腿间。
　　摸到一片光滑的皮肉。没有那根硬邦邦的东西。
　　他的手指僵在腿根，抖。他摸到自己胯下只剩一团萎缩的肉粒，缩成小小一团，软塌塌的，像从没硬过。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想握住什么……握了个空。以前这里该有一根硬的、烫的鸡巴，晨勃时顶着内裤，他闭着眼都能摸到。现在指间只剩一团软肉，和一片光滑的皮肤。
　　肉粒下面有一道陌生的穴。
　　他的指尖顺着那道穴滑下去，触到一片湿滑。穴是湿的，温热的淫水从里面渗出来，顺着他指缝淌，把指节浸得发凉。他抖着指尖拨开穴口，里面更软，热烘烘的肉壁贴着他的指头，他刚探进一点，那圈肉自己收了一下，吸住他的指尖。他吓得抽手，穴口却像含着他的手指不放，拉出一线透明的淫水，亮晶晶地挂着。
　　他猛地收回手，像被烫到。心跳快得他数不清，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把手举到眼前，指尖上沾着一点透明的液体，亮晶晶的，在灯下发光。
　　他骂自己，骂不出声。他张嘴想喊，想喊护士，想喊"这是怎么回事"……喉咙里出来的声音又细又软，像一根线，飘着，软绵绵地落在地上。那不是他的声音。他四十二年的嗓子是粗的、沉的，开会时一拍桌子能让整个会议室安静下来。现在这个声音细得像女人，他不认识这个声音。
　　他又试着喊了一声。还是细的，软的，带着一点他自己都陌生的颤。
　　他闭上嘴，喉咙发紧。他抬手摸脖子，手指从下巴往下摸，摸到喉结的位置……平的。那里只有皮和骨头，那个每天早上刮胡子时硌手的凸起，没有了。他以前发火的时候，喉结会跟着滚，滚得特别明显。现在他摸着那片平缓的皮肤，指腹来回蹭了两遍，什么都没有。
　　他坐在床上，被子滑到腰际。他低头看自己，病号服下面鼓起两团柔软的弧度，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他不敢掀开衣服看，只把手又放回胸口，隔着布料，感受那两团乳房在掌心里软软地压着，乳尖顶着衣料，立着。
　　门开了。苏芸走进来，端着一碗粥，看见他坐着："醒了？先别急着下床，伤口还没长好。"她把粥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出去了。
　　他一个人坐在床上。窗外的光照进来，把病号服照得发白。他抬起手，又摸了摸胸口的乳房，指尖陷进去，松手，肉又弹回来。他又摸了一遍腿间那道穴，湿的，还是湿的。那点淫水像一直渗着，他擦不掉，也止不住。
　　这不是梦。他掐过自己的腿根，疼。
　　他扶着床沿坐起来，脚踩到地上，腿有点软，站不稳。他在房间里找……找一面镜子。墙上没有，桌上没有，洗漱间的门关着，玻璃上映着一点模糊的影子，他不敢看。
　　他需要一面镜子。他要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
　　他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病房里没开灯，只有走廊的灯从门缝底下漏进来一条，白白的，落在地板上。他醒了一阵了，摸过胸口，摸过腿间，摸过喉咙，一样一样，手指底下全是另一副身体。他扶着床沿下了床，朝卫生间走。
　　脚踩到地上，人先往前晃了一下。腰上一点劲都使不上，像那些骨头全被抽走了，只剩一层皮肉撑着他。他扶着床沿站定，迈出第一步，膝盖下意识夹紧，两条腿不敢分开。一分开，腿根那里就有东西在磨。
　　是腿间那道缝。
　　躺的时候胯下空空的，那根跟了他四十二年的鸡巴没了，剩下一小粒萎缩的肉粒，软趴趴的，缩在缝上方。他碰了一下就缩回手。现在站起来，那道缝才实实在在夹在两腿之间，走一步，两片唇擦一下，湿的，滑的，穴里渗出来的水把缝口弄得潮乎乎的。擦过去那一下，他整条脊背都跟着麻一下，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去。
　　胸口也在晃。病号服的前襟被撑出两团圆鼓鼓的弧度，每一步都在颤，沉甸甸的坠着，扯得他肩胛骨发酸。以前从没有过这种重量，像胸前挂了两团不属于他的东西，走一步，晃一下，提醒他一次。
　　卫生间就在走廊尽头，十几步路，他走了很久。手扶着墙，每走一步，乳房就颤一下，腿根那道缝就磨一下，磨得他后腰发软，手心出汗，滑腻腻的按在墙上。
　　镜子里那个人，眉眼还是他。
　　眉还是那两道眉，眼睛也还是他的眼睛。可轮廓不一样了。颧骨平了，下颌的棱角没了，整张脸的线条软下来，白了一层，像有人拿水把墨迹洇开。他抬手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人也抬手，指尖碰到颧骨，凉的，滑的，比他摸过的任何一张脸都细。
　　锁骨下面，顶着两团乳房。病号服的领口松着，他能看见自己胸口的弧度，饱满的两团，乳尖把那层薄布顶出两个小小的凸起。他咽了口口水，喉咙里动了一下，声音先于意识跑出来，细，软，带着刚醒的哑。他又咽了一口，这回听清了，那个声音又细又软，说话慢吞吞的，像换了一个人的嗓子。
　　腰也细了。他的皮带永远扣在最后一格，可镜里那截腰薄薄地凹进去，一道弧，病号服的系带松松垮垮，显得那腰细得不像话。
　　喉结没了。他仰起头，手指摸过脖颈，那里光溜溜的，只剩一圈纱布的边。他用力吞了一下，喉头的位置纹丝不动，什么都没有。
　　头发也长了。他的头发本来是板寸，硬茬茬的扎手。现在却披下来，垂到肩胛骨，发梢有点毛躁，搭在肩膀上。他躺了很久很久，久到有人给他洗，给他梳，留着不让剪。
　　镜子里那个人，明明是他，又不是他。衡远集团的纪董，白手起家，在会议室里拍过桌子、让一屋子人不敢抬头的那张脸，现在是这副样子：眉眼软了，腰细了，喉结没了，胸口顶着两团乳房，头发披在肩头。
　　他盯着镜子看了很久。镜子里的人也盯着他。
　　手指先动了。他看见自己的手抬起来，隔着病号服按上左边的乳房，指尖陷进乳肉里，软得不像话，从指缝里溢出来，像刚发好的面。他捏了一下，乳尖隔着薄布磨他的掌心，硬起来，顶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也跟上来了，两只手一起托着那两团肉，掂了掂，沉，坠。他捏着乳尖搓了一下，隔着布料，麻意从乳尖窜到后背，他听见自己喘了一声，细的，软的，从喉咙深处漏出来，尾音发着抖。
　　另一只手顺着腰线滑下去，探进裤腰。手指摸到那道缝，湿的，热的，两片唇微微张着，指尖刚擦过去，他整个人一激灵，腿根夹紧，又松开。他试探着往里探，指腹蹭过穴口，又湿又滑，热得不像话。手指没听话，又往里送了一点，指节进去半截，里面又热又软，紧紧裹着他的指头。他猛地缩回来，指腹上挂着透明的黏液，拉出细丝。他盯着那根手指，指腹亮晶晶的，脑子嗡了一下。
　　纱布底下的东西，他昨天摸过一遍。人造穴，苏芸替他签过字的那台手术。镜子里那个人胸口起伏着，乳尖还顶着布料，腿间那道缝湿漉漉的，两片唇之间挂着水光。
　　喉咙动了好几下，他才发出声音。声音又细又软，说话慢："我叫……"
　　镜子里那个人看着他，嘴唇翕动。
　　"我叫纪婉。"
　　纪婉。这个名字没有经过他，是他张嘴的时候自己冒出来的，像本来就在他嗓子眼儿里等着。喉咙动了一下，眼眶热了。他使劲睁着眼睛，没让水掉下来，只是手按在镜面上，指尖发凉。镜子里那个人，眉眼软软的，眼眶红红的，像哭过，又没哭。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还按在镜面上，指尖压出五片白印。腿间那道缝湿得厉害，他夹了一下腿，黏黏的水声贴在裤子上。
　　门外的走廊响起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紧不慢，走到门口，停了。
　　然后门开了。苏芸的声音，又媚又沉，带着笑："醒了？"
　　"醒了？"苏芸的声音又媚又沉，带着笑，从门口落进来。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那截又细又软的声音没顺过来，只漏出一个气音。这声音他听了三天才敢认是自己的。又细，又软，像谁把一截绸子泡进水里再拎出来，湿漉漉地搭在舌头上。镜子里那张脸被灯光照得发白，睫毛上还挂着水汽，鼻梁倒是从前那根，可放在这张脸上，怎么看都不像纪衡了。
　　苏芸没等他答话，端着一只白瓷碗进来，碗沿搭着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纱布，热气从碗口升起来，把她的笑蒸得发潮："婉，该上药了。"
　　婉。
　　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自己。喉咙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苏芸已经把碗放在床头柜上，转身去拉窗帘，光"哗"地铺了满床。他下意识往被子里缩了缩，睡裙的裙摆蹭着膝盖，丝绸的，凉的，贴肉那一下让他浑身发紧。他这辈子头一回穿这种东西，胸前两团沉甸甸的，每一动都在提醒他那儿多了什么。
　　恢复期的日子就是这么过的。伤口一天比一天不疼，可他还是不敢照镜子，早上被苏芸从被子里捞出来，套上睡裙，按在床边吃粥，像伺候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从前在董事会拍桌子的那只手，现在搭着丝绒毯子，指节一根一根收进去，攥出一把皱。他坐得笔直，两条腿并得严严实实，像还在等谁喊一声"纪董"。
　　"把腿分开些，"苏芸掀开毯子，声音还是那样，又媚又沉，"我看看伤口。"
　　他僵住了。
　　苏芸的手指已经碰到那里。人造穴的穴口，纱布蘸着温热的药水，擦过那道还没长好的边沿，动作很轻，轻得他头皮发麻。他整个人绷成一条线，攥着床单的手关节发白，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别……"
　　"别什么？"苏芸头也不抬，指尖又蘸了药，细细地抹，"伤口要养好，不然以后会疼。"
　　会疼。他在心里重复这两个字，忽然说不清自己是想疼还是不想疼。那只手又来了，指腹带着药水的温热，从穴口外边沿擦过去，又擦回来。他咬着嘴唇，听见自己呼吸变重，胸口那两团跟着起伏，睡裙领口滑下去一点，露出半边粉色的乳尖。
　　"放松。"苏芸说。
　　他放松不下来。那只手探进来了，一根手指，先是指尖，试探着，抵着穴口。那里又热又软，是从前没有过的触感，陌生得像身体里凭空多了一个器官。他"啊"地叫出声，又赶紧咬住，眼睛瞪圆了看天花板。苏芸的手指没有停，慢慢往里送，指节一寸一寸碾过内壁，里面的软肉跟着发抖，有什么东西正顺着那只手指往外流，湿的，热的。
　　"疼吗？"苏芸问。
　　不疼。痒。他说不出口，只能摇头，可这一摇头，身体就跟着动了，腰抬起来一点，又落下，像在追着那只手。他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很轻的呜咽，又细又软，跟这具身体一样陌生。
　　苏芸笑了一声，没说话，手指却开始动了。抽出去，再插进来，不紧不慢，带着药水，滑腻腻的。他嘴里还在说"别"，声音却已经软得不成调，两只手从床单上松开，又无处可放，最后死死抓住睡裙的下摆。苏芸的手指在里面弯了弯，指腹抵着上壁那块软肉，碾，又勾，一下一下，像在掏什么。他跟着那根手指晃，脚趾在床单上蜷了又松，穴口被撑得发酸，酸里又长出另一种痒，顺着脊骨爬上去，把后脑勺那点清醒也泡软了。苏芸的手指每一次插进来，都碾过他里面某个从前没人碰过的地方，那里敏感得可怕，一碰，他的腰就弓起来，穴壁就绞紧一点。
　　"婉，"苏芸的拇指在外面打着圈，声音贴着他的耳朵，"记着这个感觉。这是你的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得他浑身一抖。我的？这个穴，这个陌生的、又热又软、正被人手指插着的地方……是我的？
　　他的身体先回答了。
　　穴壁猛地绞紧，一阵一阵地收缩，把他自己都吓住了。他张开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腰弓得离了床，两条腿本能地夹紧，又被人按住。苏芸的手指还留在里面，被痉挛的穴壁死死咬住，每一次抽动都带着他的身体往上窜。他听见自己断断续续地叫，喉咙里漏出的声音不成样子，眼前一阵一阵发白，天花板上的灯晕成一团光。
　　一下。两下。三下。
　　穴壁收缩得越来越密，像有一只手在他里面攥着，攥紧，松开，再攥紧。他整个人都在抖，脚尖绷得笔直，睡裙下摆卷到腰上，两条腿又夹紧了，把苏芸的手夹在中间。好半晌，那阵痉挛才慢慢缓下来，他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把睡裙洇湿了一大片。
　　苏芸抽出手指，指节上亮晶晶的，沾着淫水。她不慌不忙地擦干净，又拿新纱布把穴口重新抹了一遍药，动作比刚才还轻。
　　"这才哪到哪。"她在他耳边说，声音又媚又沉，"养好了再说。"
　　他闭着眼，什么也说不出来。穴里还留着那只手指的形状，一抽一抽的，热，空，痒。他不敢动，一动那股感觉就翻上来，顺着脊椎爬满全身。窗外有鸟叫，阳光正好，他躺在软软的床上，第一次觉得，这具身体好像真的记住了什么。
　　第3章多年
　　纱布拆掉那天，他盯着苏芸手里的剪刀，喉咙发紧。伤口全好了，摸上去平平整整，像从来没人动过刀。可他知道动过。他不敢照镜子，路过洗手间就偏过头，洗脸只凭手在水里的触感，草草抹一把，抹到下巴，指尖掠过去，是空的，没有从前那点粗粝的胡子茬，只有一片软。他洗完脸，站在水池边听自己的呼吸，又细又轻，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不像男人的声息。
　　身体的记忆却不管他敢不敢看。它一天一天地长，专挑他睡着的时候长。穴会自己流水，毫无来由地湿。白天垫着的护垫到傍晚就沉甸甸的，夜里更凶。他常常半夜惊醒，腿间一片凉，湿答答地洇透了睡裙，连身下的床单也潮了一小块。他先愣住，然后惊醒，伸手去摸，指尖碰上那片湿，粘腻腻的，拉出细丝，在黑暗里发亮。他怕苏芸发现，不敢开灯，就蜷在被窝里，用指尖一点一点把黏液刮下来，蹭在床沿的布边上，蹭得干干净净，一边蹭一边在肚子里骂自己：纪衡，你一个大男人，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骂完了，第二天照样湿，照样擦。
　　那天他开衣橱找换洗的裙子，手摸到最底层一包硬梆梆的东西。他蹲下去，掀开压在上面的旧毯子，露出一截藏青的袖口，叠得方方正正，是他从前的西装，领带卷在里头，皮鞋也收着。他跪在衣橱前看了很久，伸出手指，在那截料子上轻轻碰了一下，凉的，挺括的，像碰到另一个人的皮肤。他猛地缩回手，把毯子盖回去，衣橱门关上，站在外面喘了好一会儿，才把气顺下去。
　　第五年的某一个夜，他被一阵痒弄醒了。
　　不是伤口，伤口早好了。那种痒在穴里面，空落落的，从身体深处往外爬，像里头有个地方一直张着嘴，在等什么，等不来。窗外什么都静下来了，只有他自己的心跳，和那股痒，一下一下，对不上拍。他翻了个身，痒没消，又翻一个，还是痒。被子踢开又裹上，床单被他攥出一道道褶子。他夹紧腿，两条腿绞在一起，用膝盖死死压住那个地方，压得发酸，酸得后腰都弓起来，可一松开，那股空落落的痒又翻上来，比刚才更凶。他在黑暗里数自己翻了几个身，数到第七个，手不受控制地伸下去，隔着睡裙碰到那里，指尖刚碰上那一点温热，他整个人一抖，像被烫着，又猛地缩回来。他把手压在枕头底下，咬着嘴唇，牙齿都咬得发酸，一直熬到窗纸发白，才迷迷糊糊睡过去。那之后好些天，他都不敢正眼看那个地方，可越不敢，它越痒，夜里翻来覆去，成了改不掉的习惯。
　　白天他路过书房，脚步顿了一下。书房那把深棕老板椅还在，皮面擦得锃亮，正对着窗，跟从前一模一样。苏芸每天都要人擦它，却从没人坐。他站在门口看了半晌，没敢进去，两条腿并着，手垂在裙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缝，站到腿都发麻，才转身走开。从前他往那把椅子上一坐，整个衡远都在他脚底下，现在他站在门口，连门框都不敢碰。
　　第十年的时候，他差不多已经习惯了。日子过得像水，一天一天淌过去，没声响。
　　他的衣柜里，挂的全是一样款式的墨绿长裙，天冷加一条围裙，天热就只穿一件，领口开到锁骨，薄料子贴着身体。乳尖隔着一层布，顶出两个小小的点，他低头看见，别过脸去，不看了。做家务的时候，他弯着腰擦窗台，裙摆垂下去，露出两条光着的腿，从膝盖到脚踝又白又细，脚上是一双软底布鞋，踩在地上没声。他弯腰把抹布拧干，水从指缝里滴下去，他盯着那几滴水，想起自己腿间也是这么湿的，愣了一下，把抹布甩进桶里。楼下请的阿姨喊他："婉姨，午饭好了。"他应一声，那声音又轻又细，像隔着一层布，应完自己愣了一下，才想起这是在叫他。苏芸叫他婉，当着外人也这么叫，说"婉，帮我把窗台擦了"，他应声就去，像从前听人喊纪董一样自然。
　　穴还是每天流水。他早上换一次内裤，傍晚再换一次，湿答答地换下来，自己搓洗干净，晾在阳台的角落里。夜里也痒，痒醒的时候，他不再像头几年那样慌张了，先躺着不动，等那一阵过去；等不过去，就夹紧腿，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听自己的呼吸一点一点变重。他习惯了，习惯到有点怕这个习惯。他不再骂自己了，偶尔想骂，张了张嘴，连"纪衡"两个字在舌尖上滚了一圈，又咽回去。快十年了，那个名字像别人的，念出来都嫌陌生。棠棠都快成年了，前些天那个少年进门，眼睛亮晶晶的，喊他"婉姨"，声音清亮，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笑着应了，转身进厨房，靠在冰箱门上，冰凉的铁皮贴着他的后背，好一会儿没缓过来。
　　某个夜里，他又被那阵痒弄醒。这一次他躺了很久，腿间照例湿了一片，凉凉地贴着皮肤，黏黏的，在黑暗里漫开。他睁着眼，听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像在数着什么。然后，那只手慢慢地、慢慢地伸了下去，指尖隔着薄薄的内裤，压在那个天天流水的地方。
　　他没再缩回来。
　　夜里又痒起来了。
　　空调嗡嗡地响，被子早被他踢到床脚，睡裙卷到腰上，两条腿夹紧，又松开。痒是从里面长出来的，说不清在哪个位置，穴口、穴壁、再往深一点，整条通道都在叫，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拱一拱，拱得他后半夜睁着眼，数天花板上的裂纹。
　　这个痒他认得。这些年从偶尔来一趟，到隔三差五，再到天天夜里报到，像身体里养了一窝会动的东西。今夜格外凶。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两条腿夹得更紧，又忍不住松开，床单被他攥出几道深褶。衣橱最底层那套藏青三件套，十年没开过门了，他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总要先想起它，想起自己从前穿着它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那时候他连痒是什么滋味都不知道。
　　手伸下去的时候，脑子里还是那套西装。指尖碰到穴口那一瞬，他整个人先抖了一下，像被电打了一下，麻从那圈软肉窜上脊背，喉咙里挤出一声细碎的气音，又赶紧咬住枕头。
　　纪衡，你还要不要脸。他骂自己。
　　骂完，手没有拿出来。指尖反而顺着穴口往下滑，滑过湿淋淋的阴唇，停在那粒萎缩的肉粒上，轻轻一碰，他就"嗯"地叫出声，腰先于脑子抬起来，往指尖上送。
　　已经湿了。内裤裆部湿了一大片，拨开布料，指尖重新抵上穴口，又热又滑，跟十年前苏芸的手探进来那次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这次是他自己的手指。
　　一根手指探进去。穴壁立刻咬上来，又热又紧，裹着指节，湿滑得没有半点阻碍。他"啊"地叫出声，声音又细又飘，十年了还是陌生。手指往里送，指节一寸一寸碾过内壁，每碾过一处，那里就抖一下，淫水顺着指缝往外淌，把大腿根弄得滑腻腻的。他一边插自己，一边想这是错的，纪衡，你在干什么，你一个大男人，用手插自己的穴。可身体不听他的，手指越插越深，腰越抬越高，追着那根手指晃，像在讨好它。
　　第二根手指塞进去的时候，穴口被撑得发酸，酸里又长出另一种痒，顺着脊骨往上爬，把后脑勺那点清醒也泡软了。他找到那个地方了。上壁那块软肉，手指一抵上去，他就听见自己发出一声"呜"，整个人弓起来，穴壁绞得死紧。这块肉他认得。苏芸当年开发过的地方，指腹碾过、勾过、掏过的地方，十年没人碰，手指自己就摸到了它，像认路。身体记住了。
　　那句话从穴里长出来。苏芸的声音又媚又沉，贴着耳朵，十年了还是那么清楚：记着这个感觉，这是你的了。
　　这是你的了。
　　他一边喘一边插自己，淫水从指缝里溢出来，顺着手背淌到手腕，滴在床单上。手指抵着那块软肉碾，又勾，勾得他腰弓成一张弓，脚尖绷直了在床单上蹬。他听见自己断断续续地叫，声音不成调，枕头被咬得全是牙印。不对，哪里都不对，可手指停不下来，腰也停不下来，穴壁一抽一抽地裹着那两根手指，淫水一阵一阵涌出来，把床单洇开一大片。
　　要到了。他认得这个感觉，十年前被苏芸的手指逼到过的地方，今夜被自己逼到了边沿。穴壁猛地收紧，一阵一阵地缩，像有什么东西在穴底一下一下地嘬。他张开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腰弓得离了床。一下。两下。三下。缩得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他整个人都在抖，眼前一阵一阵发白，空调的声音听不见了，只剩下喉咙里漏出的、不成样子的声音。
　　然后胯下那粒萎缩的肉粒忽然一热。
　　有什么东西从那里涌出来。透明的，前列腺液，黏的，不是淫水。他第一次看见自己漏出这种东西，整个人僵在那里，穴还在痉挛，一下一下咬着他的手指，那股液体却已经压不住了，从萎缩肉粒里一股一股往外冒，锁不住，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洇开床单一大片，还在流，流到腰侧，把睡裙下摆都泡透了。
　　他僵着，手指还留在穴里，眼睛死死盯着腿间那片湿。那不是男人射出来的东西。那是透明的、稀的，像水，又比水黏，在他腿间越洇越大。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有气音。穴里又缩了一下，又一股液体涌出来，顺着大腿根流下去，凉凉的，洇进床单深处。
　　好半晌，他才把手指抽出来。指节上亮晶晶的，沾着淫水，指缝里混着那股透明的黏液。他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又放下，躺回床上，腿间一片湿，凉意顺着大腿往骨头里渗。
　　纪衡。他在心里把这两个字翻过来，翻过去，像含着一枚钉子，吞不下，吐不出。十年前它还是他的名字，现在它从身体里冒出来，又被他自己咽回去。他躺在自己弄湿的床单上，腿间一片湿，透明的液体还在往外渗，凉意顺着大腿往骨头里钻。
　　身体记住了。
　　窗外还是黑的。走廊里传来趿拉拖鞋的脚步声，轻快，带着年轻人的劲儿，从他房门口一路响过去，是棠棠。十八岁了，脚步声还跟小时候一样急。他躺在床上一动不敢动，腿间还湿着，等那脚步声走远，走没了，才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早就湿了，分不清是汗还是别的。
　　第十年。棠棠十八岁。
　　棠棠是吃完饭的时候提的，筷子还夹着一块排骨，眼睛亮晶晶的："妈，我明天带个人回来，给你们看看。"
　　"带谁啊？"苏芸问得漫不经心。
　　棠棠把排骨放回碗里，认真起来："带我的男人回来。"
　　纪婉的筷子停在半空。他喉咙动了一下，把"什么"两个字咽了回去。十年了，这张饭桌从三个人变成两个人，往后还要坐进一个什么人，他搁下筷子，半天没再拿起来。上个月那个夜里，他第一次把自己弄湿了。跪在浴室的地砖上，手指头抠进自己腿间那条缝里，泄出来的水把瓷砖洇湿了一大片。那天之后他看什么都发毛，看棠棠越长越高的侧脸也是，看镜子里那个穿着墨绿长裙的自己也是。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纪婉正端着茶从厨房出来。苏芸已经坐在沙发上了，白衬衫，包臀裙，跷着二郎腿，那气势从沙发那头压过来，压得纪婉端茶的手指紧了紧。他把茶杯放到茶几上，听见苏芸说："来了。"
　　他直起身，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人。很高，肩膀很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光却像一把尺子，从苏芸身上量过来，又量到纪婉身上。量到他脸上的时候停了一下，往下，量到那截从墨绿长裙领口露出来的脖颈，量到他端着茶杯的手。手在抖。茶汤在杯沿上晃，差点洒出来。纪婉赶紧把茶杯放下，两只手交叠着握在一起，指节发白。
　　"妈！"棠棠的声音先飘进来，亮晶晶的，"我回来了！婉姨你看，这就是我说的那个人！"
　　棠棠牵着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比客厅的水晶灯还亮。
　　苏芸开口，声音又沉又媚："你就是棠棠说的人？坐吧。"
　　古月没坐。他站在门口，目光还在量，一寸一寸的，像在量一件货物值不值。
　　苏芸也不恼，笑了笑："古月，这是棠棠他爸……你叫婉姨就行。"
　　古月的目光落在纪婉身上，停了停："婉姨。"
　　纪婉应了一声："……嗯。"
　　应完他自己愣住了。这个年轻男人，头一回见面，就叫他婉姨。他居然，就这么应了。这个称呼他听了十年，可从这双审视他的眼睛里叫出来，不一样。他心口有什么东西轻轻松了一线，像门缝里挤进来一丝风，又立刻合上了。他低下头，把脸藏进垂下来的发丝里。
　　"你儿子说，你们缺个男人。"古月开口，声音很平，"缺个能填满你们的真男人。"
　　客厅安静了一瞬。
　　真男人。三个字像石子掉进水里。纪婉的脸一下子热起来，他垂着眼，睫毛颤着，盯着自己的脚尖。可他听得清清楚楚……那三个字落进耳朵的时候，他腿间那条缝，那个被改造过的、十年没被真东西碰过的穴，轻轻缩了一下。缩了一下……然后，湿了。
　　他端茶的时候手抖，是惊。这会儿腿间那点湿意，贴着皮肤往下爬，爬得他心口发紧……那不是惊。它热。
　　"棠棠这孩子，嘴上没把门的。"苏芸笑出声，"不过他说得没错……玩道具玩了这么多年，玩腻了。我儿子说得对，我们缺的，就是一根真正的、热乎的、会跳的肉棒。"
　　苏芸说得又直白又大方，像谈一桩生意。纪婉的脸更烫了，烫得他脖子都红起来。他偷偷抬眼，看了门口的古月一眼……正好撞上他的目光。那人正看着他，眼睛里没什么表情，可就是看得他心口发紧。他飞快地移开眼，耳根烧起来，烧得他两只手交叠着绞在一起，越绞越紧。十年了，这张脸早就不会红了，这会儿却烧得厉害。
　　"你们缺？"古月说，"可我怎么觉得，你们不缺。"
　　"嗯？"
　　"你们看着我的样子，像看一根会走的鸡巴。"古月说，"可我这个人，不是只有鸡巴。"
　　苏芸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厉害了，笑得前仰后合，胸口的衬衫跟着颤："有意思……棠棠，你眼光不错，找了个有脾气的。"
　　纪婉坐在旁边，听着"鸡巴"两个字从那个年轻男人嘴里说出来，腿间的湿意又重了一层。他夹紧腿，裙摆蹭着大腿根，那点湿贴着皮肤，又凉又烫。他低着头，耳根红透，却还是又偷偷看了古月一眼……这一次看得久了一点，从那张硬朗的脸，看到敞开的领口，看到皮带扣下方那个鼓起来的位置……然后他像被烫到一样移开眼。
　　那个位置。十年了，他只能用道具，用苏芸的双头龙，用自己的手指头。他从没见过真的，一眼都没见过……可这会儿，那根东西就在那个年轻男人的裤子里，隔着几步远，活生生的。
　　晚饭是棠棠做的，四菜一汤。苏芸和纪婉坐一边，古月坐对面，棠棠挨着古月坐，不停地给他夹菜，眼睛亮晶晶的。纪婉低头扒饭，听苏芸跟古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古月说，没工作，刚离婚，兜里几万块。苏芸挑了挑眉，又问："那你以后，养得起我儿子吗？"
　　"他不让我养。"古月说，"他天天抢着给我做饭、洗脚、当狗。"
　　当狗。纪婉的筷子停了一下。
　　"吃饭就吃饭，别聊这些。"他低声说，声音又轻又细，像蚊子哼。
　　苏芸笑着摆摆手。古月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什么分量，可纪婉还是把脸埋下去，耳朵尖红了一片。
　　饭后，棠棠去洗碗，客厅里只剩三个人。
　　苏芸从茶几底下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看着古月："古月，你今晚，想好了怎么证明自己吗？"
　　"怎么证明？"古月说，"脱了裤子，让你看够不够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古月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解皮带，金属扣"咔"地一声，拉下拉链，把裤子褪下去，又扯下内裤。
　　那根鸡巴，就那么直愣愣地暴露在水晶灯的光底下。尺寸夸张，青筋盘着柱身，龟头涨成深红色，像一颗熟透的果子，微微翘着，抵着空气。它那么大，那么硬，就那么横在那里，像一根活的……纪婉的呼吸，一下子就断了。
　　他先是别开眼。
　　可没过两秒，他的目光又自己转回来了。
　　目光落在那根鸡巴上，移不开。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十年了，他空窗了整整十年。他摸过自己，摸过道具，摸过苏芸给他买的那些硅胶玩意儿，软的，凉的，没有一丝温度……可他从没见过真的。从没闻过真的男人味儿。这会儿那根东西就在三步之外，热乎乎的，会跳的，活的。灯光照在龟头上，亮着一层水光，青筋在柱身上一跳一跳的，像血管里淌着什么活物。他盯着那个深红色的头，盯着柱身中间那道微微凸起的棱，胸口一起一伏，呼吸一下比一下急。
　　空气里多了一股陌生的气味，热烘烘的，带着一点腥膻。那味道一进鼻子，他腿间的东西就轻轻缩了一下，像被什么勾住了。
　　他夹紧腿。腿间早就湿透了，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进长裙的布料里，凉凉的，又烫。那条被改造过的穴在一缩一缩地咬，咬空了，什么也没咬到。乳尖也在发胀，隔着衣料硬起来，顶着裙摆，一动就蹭。他的膝盖开始发软，腿根抖着，几乎要坐不住……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又轻又急，一下一下，全落在安静的客厅里，落在他自己耳朵里。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在抖，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一排白印。
　　苏芸走过去，蹲在古月面前，伸出手。指尖先试探着碰了一下龟头，然后握住了柱身。纪婉看着她的手，又软又白的手指，圈在深红色的柱身上，那根鸡巴在苏芸手里又跳了一下……他看见苏芸抬起头，声音有点哑："操，真他妈的大。"
　　纪婉坐在沙发上，看着苏芸蹲在那里握着那根东西，指腹顺着柱身慢慢撸了一下，又从底下往上，拨了一下龟头。他的手心出了一层汗，攥着沙发扶手，攥得木扶手吱吱响。他的目光钉在那根鸡巴上，移不开……看着苏芸的动作，他腿间又涌出一股水，热乎乎地淌下来，洇进丝袜里，贴着大腿内侧一路滑下去。他咬住下唇，把一声快要漏出来的气咽回去。那根鸡巴上沾着一点水光，是苏芸手心的汗，也是他腿间那股水汽蒸上来的热度……那根东西抵在腿间的样子在眼前晃了一下，一寸一寸顶进自己那个十年没被真东西碰过的穴里，撑开，填满。光是那一下，他的穴就猛地缩了，缩得他整个小腹都跟着一紧，淫水又淌出一股，浸透内裤，洇过丝袜，那点水沿着大腿根往下滑，一路滑到膝弯。他的腰往前送了一点点，又猛地僵住，死死按住大腿。他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响，细得像线，一声一声的，他听不清，可脸已经烫了，烫得他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根。
　　"你们不是缺吗？"古月说，"过来。"
　　两秒之后，纪婉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着沙发扶手才站稳。他走到古月面前，低着头，耳根红透，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点颤："我……我也是第一次……真的……"
　　十年。改造十年，他从来只被道具碰过。这是他头一回，站在一根真的、活的鸡巴面前。
　　"知道。"古月说，"都是第一次。"
　　苏芸在旁边笑了，声音低低的："那婉姨，你给句话。愿不愿意？"
　　纪婉站在那里，腿间的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进丝袜里。他听见自己说了一个字，很轻，轻得像要碎掉，可它还是从他喉咙里滚了出来：
　　"……要。"
　　那个字出口的时候，他的喉咙动了一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腿间又涌出一股水。他整张脸都是烫的，烫得他抬不起头。可他没有收回那个字。
　　古月看了他两秒："行。明天晚上，我过来。"
　　苏芸笑出声："说好了。明晚，我和婉姨，都听你的。"
　　……明天晚上。
　　纪婉站在那儿，膝盖发软，扶着沙发扶手才没有软下去。十年前那个签字的夜从底下翻上来：苏芸牵着他的手，把名字落在纸上。那时候他签掉的，是自己。十年后，他站在一个年轻男人面前，自己开口，要了。
　　从那个字说出口开始，他腿间的穴，就没有干过。夜里他躺着，醒着，那点湿意一直贴着大腿根，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第4章献身
　　夜已经深了。卧室里只留床头一盏小灯，光压得很低，大床的深色丝质床单泛着凉，玫瑰熏香被体温烘得发稠，混着一丝香水的甜，腻在空气里。古月坐在床边，双腿岔开，整个人压进床沿的阴影里。
　　纪婉跪在床前的羊毛地毯上。膝盖一落下去，毯子上的毛绒就硌着他的骨头，硌得发麻。黑色蕾丝吊带睡裙的下摆堆在腿根，裙料薄得透出大腿的肤色。他垂着眼，盯着自己并拢的膝盖，那里早就平了，只有一圈软肉随着吞咽轻轻动了动，喉结不见了。
　　腿间是湿的。从跪下来那刻就湿了，不是错觉。人造穴的穴口不用碰也知道，正一点一点往外吐着温热的黏，顺着腿根往下淌。他夹了夹腿，裙摆蹭过穴口，又是一阵细微的痒。他想起白天古月看着他，叫出那声"婉姨"，想起自己在棠棠面前怎么点头、怎么从喉咙里挤出的那个"要"字……说出口的东西收不回来，他现在跪在这儿，跪得像一件摆好了的货，等着人验。
　　"先给你们看个东西。"
　　苏芸的声音从旁边落下来，一只手把他拉了过去。她跪着，比他还靠前，衬衫早解开了，那两团奶子从胸罩里整个蹦出来，白得晃眼，乳尖是淡粉色的，随呼吸轻轻颤。她抬着下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古月胯下鼓起的那一坨，又媚又沉。
　　"我们俩……多少年没做过真的了。"她说着，低头，吻住了他。
　　嘴唇一贴上来，纪婉的身体就先软了半截。苏芸的舌撬开他的牙关钻进来，又软又烫，缠着他的舌尖吸、卷、勾，勾得他后脑勺一阵发麻。他仰着头，喉咙里漏出一声又轻又软的呻吟，腰不受控制地往后塌，塌进苏芸怀里。她那只手同时攀上他的胸口，隔着睡裙揉那对改造过的乳房，指腹碾过乳尖，那粒粉粒立刻硬起来，顶着薄薄的蕾丝。
　　这是他老婆的嘴。二十年前，纪衡和苏芸躺在同一张床上，她也是这样吻他，那时候是他压在她身上，手掌大得能握住她整个腰。现在，同一张嘴含着的是他的舌头，同一双手揉的是他胸口这两团不该属于男人的软肉。他该推开的，手抬到一半，又被揉得整个人发起抖来。推不开。身体比念头诚实，被吻着被揉着，腿间又涌出一股热，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嗯……苏姐……"他别开一点脸，声音抖得不成调，"古月……他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苏芸抬起头，嘴唇亮晶晶的，眼尾挑着笑，"让他看清楚，我们俩是怎么伺候彼此的。他要是看硬了，那是他的本事。"
　　她说着又低下头，直接含住他一边的乳尖，舌尖打着转拨弄那粒粉粒。纪婉仰起头，脖颈拉出长长的弧线，一声声呻吟从喉咙里漏出来，整个人软成一滩水，挂在苏芸怀里，任她摆布。苏芸的手顺着他腰侧滑下去，探进睡裙下摆，指尖碰到湿透的穴口，又带着笑抬起来，指腹上牵着一线透明的黏。
　　"婉姨，你这里……"苏芸的声音又媚又沉，把那根牵着黏线的手指送到他眼前，"还没人碰，就淌成这样了。"
　　纪婉羞得别开脸，耳根红透，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嗯"。苏芸也不逼他，笑着把手指含进自己嘴里，舔了舔，放过了他。
　　"婉姨，躺好。"
　　古月的声音从床边砸下来，又糙又短，不带一点商量。苏芸松开纪婉，顺从地躺平，分开腿，露出湿透的穴口，冲古月挑了挑眉："来，让姐姐试试，你有多厉害。"
　　古月走到床边，褪下裤子，那根东西就弹出来。纪婉跪在原地，眼睛不知该往哪儿放，可还是看见了……真大。青筋虬结，龟头涨得发紫。苏芸把腿分得更开，古月扶着鸡巴抵上去，腰一沉，整根没入。
　　"啊……"苏芸猛地仰起头，从喉咙里挤出一声低沉的浪叫，"好大……他妈的……真大……"
　　纪婉跪在旁边，看直了眼。真鸡巴在苏芸那朵穴里进出，湿淋淋的柱身抽出来，又整根捅进去，带出的淫水在穴口拉出一线细丝。古月掐着苏芸的腰狠狠抽插，啪啪啪的声响在卧室里炸开。苏芸扭着腰主动往后撞，巨乳随撞击剧烈晃荡，白花花的，晃得纪婉眼晕。
　　他听见自己腿间的水声。穴口又涌出一股，温热的黏顺着大腿根一路往下流，把睡裙下摆洇湿了一大片，又凉又腻地贴在腿根上。他夹紧腿，可越夹越忍不住看，越看穴口越湿。身体像有了自己的主意，他跪在那儿，两腿间的水流个不停，他自己却只能跪着，看着，听着苏芸一声比一声高的浪叫，看着那根东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羞耻是有的，可羞耻压不住水，水先一步流了。
　　"操……操……"苏芸爽得脚趾蜷缩，"婉姨，过来……帮姐姐舔前面……"
　　苏芸伸手把他拽过去，按在自己面前。纪婉跪在她分开的双腿之间，眼前就是那朵被操得泛红的穴口，沾着淫水，亮晶晶的。他飞快抬头看了古月一眼，古月正低头看着他，眼神又沉又热。纪婉眼尾泛红，低下头，埋进苏芸腿间，卖力地舔弄起来。
　　舌尖才碰到那粒硬硬的阴蒂，苏芸就"啊"地一声叫出来，腿根绷紧，一下夹住他的头。纪婉被她夹得喘不过气，可嘴里的活不敢停，舌头又舔又吸，把苏芸伺候得滋滋作响。古月在后面也没停，一下比一下狠。苏芸被前后夹击，爽得翻起白眼，浪叫一声高过一声，指甲抠进床单里。
　　"啊……啊……要去了……操……姐姐要去了……"
　　纪婉感觉到苏芸的腿根猛地绞紧，夹着他头的那两条腿又热又抖，穴口一阵一阵地缩，苏芸的浪叫拉成一个高音，忽然断了线。她浑身痉挛着瘫进床单里，巨乳剧烈起伏，喘着气骂了一句："操……多少年……没被真的操到高潮了……"
　　古月从苏芸身体里抽出来，柱身上还挂着一管透明的淫水。他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向纪婉。
　　纪婉跪在那儿，腿间的水已经把地毯洇湿了一圈。他仰起脸，看着走近的古月，眼眶红红的，声音又轻又软："我……我也是第一次……被真的……"
　　"知道。"古月在他面前蹲下，粗糙的手指抬起他的下巴，拇指擦过他湿润的嘴唇，"婉姨，轮到你了。"
　　古月从苏芸身上退出来，床垫沉了一下。那根鸡巴拔出来的时候带着水声，噗地一下，苏芸的腿还软软地搭在他腰上，又滑下去。纪婉蜷在床尾，膝盖并着，手指绞着睡裙下摆，绞出一把褶子。腿间又热了，热得他膝盖并得更紧。
　　"轮到你了。"古月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过来。"
　　他爬过去的时候膝盖是软的，手肘撑一下，膝盖挪一下，睡裙下摆拖在床单上。古月一把抓住那截布料往上撩，撩到腰际。他腿间早就湿透了，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亮亮的一道，从腿缝里流出来，流到膝弯，在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操，还没碰你，就湿成这样。"古月说。
　　那根鸡巴就在他眼前。近，带着气味，带着苏芸的淫水，湿淋淋地翘着。龟头像一颗深红色的果子，涨得发亮，顶端的眼儿上挂着一点白浊，柱身青筋一跳一跳的，像皮下淌着活物。他盯着它，喉咙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口水，腿间又涌出一股，热乎乎地浸着大腿根。
　　"看什么，含住。"古月说。
　　他俯下身去，舌尖先碰到龟头，烫的，腥的，是苏芸的味道。他张开嘴把它含进去，嘴被撑满，含不住，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古月按着他的后脑顶了两下，顶得他喉咙发紧，干呕了一声，才退出来："行了，别贪。留着力气，用下面含。"
　　古月把他翻过来，仰面按在床上，两条腿分开，架到腰两边。龟头抵上来，抵住他穴口。
　　他整个人僵住了。穴口被烫得缩了一下，又一缩一缩地咬着那点热度，像在咬，又像在推。十年了，这个穴十年没被真的东西碰过，这会儿被一团活着的烫抵着，喉咙里漏出一声细响，短促的，带着哭腔。
　　龟头陷进去一点。一寸。里面又热又软，鸡巴的烫顺着穴壁往里钻，硬，会跳，一跳一跳地顶着他。和手指不一样，和那些硅胶道具更不一样，它活着，在他身体里涨，撑着他。他的腰自己弓了一下，又被他死死按回床单上。
　　那根鸡巴送到一半。穴壁被撑开的每一寸都在发麻，又麻又酸，酸得他小腹发紧，两只手抓住床单，指节攥得发白。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像叫，又像哭，尾音抖着碎掉。
　　整根没入。穴壁被撑到满，满得他噎住一口气。十年里没有，从来没有，从没被撑到这么满过。那根鸡巴整个嵌在他身体里，烫得像是要从里面把他烧透。他张着嘴，发不出声，眼泪自己滑下来。
　　他抬头，撞见苏芸的目光。苏芸侧躺着，撑着下巴看他，眼睛里映着灯，又媚又沉，嘴角还挂着一点笑。她看着他，看着那根鸡巴埋在他身体里，看得不紧不慢，一下一下的，像在数着插进去的每一回。她伸过手来，摸了一下他的脸，指尖凉凉的："婉姨，进来了。"
　　纪婉的穴猛地缩紧，裹着那根鸡巴缩了一下，缩得古月闷哼一声。他别开眼，耳根红得发疼。当着苏芸的面，他正被一根真鸡巴撑得满满的，脸烫得厉害，穴里也烫，浑身没一处不是热的。
　　古月开始动。抽出来，再顶进去，第一下就顶得他整个人往上窜，腰弓起来，嘴里漏出半声哭叫。第二下，第三下，一下比一下重，顶得床垫吱吱响，顶得他两条腿架不住滑下来，又被古月捞起来，架回腰上。
　　"别夹这么紧，"古月的声音沉下来，"这才刚开始。"
　　纪婉说不出话，只会哭，只会哼。泪糊了满脸，他抬手去擦，手被古月抓住按在头顶。那根鸡巴在他身体里越插越快，捣得他穴里咕叽咕叽地响，淫水被带出来，溅在交合的地方，又顺着会阴淌下去，洇进床单。他被填满了，可穴里还差一点，差得他发慌，差得他腰自己往前迎，追着那根东西。
　　古月俯下身压着他，抽送又快又重，顶得他连哭都断断续续。他的穴一缩一缩地咬着那根鸡巴，咬得古月的呼吸也粗了。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深处涨起来，又热又急，从穴底往上涌，像要把他整个人掀翻。腰越弓越高，脚尖绷直，眼泪糊成一片，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声完整的哭叫，又长又软，尾音颤着。
　　古月的腰沉下来，一下比一下重。鸡巴拔到只剩龟头，再整根捅回去，穴口的嫩肉被带着翻进翻出，啪、啪，拍得他整个人往床头一下一下撞，后脑勺抵着枕头，晃得眼前发花。床单被他攥成一团，指节发白。
　　他说不出话。穴里被碾着，被顶着，那根东西又粗又烫，像要把空了十年的褶皱一层层全撑开，撑到他以为自己要裂开。可穴壁自己绞上去，又湿又热，死死咬住那根东西不放。喉咙里漏出来的声音连不成句，只剩鼻腔里的呜咽，一声比一声软，软得他自己都不敢认。
　　眼角扫到床边一个影子。苏芸还坐在那儿，裙子褪到腰间，双腿交叠，一手托腮，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他浑身一僵，穴里却绞得更紧，紧得古月倒吸一口气。
　　"婉姨，"古月的声音又低又懒，掐着他腰上的手收紧，肉从指缝里溢出来，"里面吸这么紧……是想了十年？"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漏出半截气音。十年……他确实空着这个穴过了十年。夜里痒得睡不着的时候，手指伸进去自己摸，摸到的只有自己的手指，凉的。不像现在，热的，涨的，塞得满满当当，连骨头缝里都是。
　　"嗯……"他摇头，也不知道在否认什么。
　　古月没理他，掐着他的腰直接提起来，换了个角度往下压，鸡巴在穴里碾过半圈，顶到更深的地方。他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从身体最里面翻上来，又酸又麻，顺着脊椎往上爬，爬到后脑勺。
　　"啊……！"这一声从喉咙深处漏出来，又哑又媚，带着哭腔。他听见自己发出这种声音，羞得脚趾都蜷起来，可穴里那阵麻却更凶了。苏芸好像笑了一声，低低的，他听不太清，只感觉那道目光还钉在他身上，比什么都烫。
　　古月开始加速。啪啪啪，脆得像甩鞭子。他的人造乳房跟着晃，沉甸甸地甩，乳尖磨着古月的胸口，磨得发麻。汗顺着腰窝往下淌，积在身下，洇开一小片。穴壁一阵阵地绞，每绞一下，古月就顶一下，像是跟他穴里的抽搐对着干。
　　潮意涌上来了。压不住。
　　他的视野开始发花，吊灯变成一个模糊的光团。舌根发麻，口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唔……唔嗯……"他仰着头，后脑勺抵着枕头，眼睛不受控制地翻起白眼，翻到只剩一片眼白。舌头从嘴里伸出来，口水顺着嘴角淌，拉出银丝，滴在锁骨上，凉的。
　　穴壁痉挛了。从最里面开始，一层一层往外传，像过了电，把他整个人溃成一滩。
　　第一拍，眼前全白，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第二拍，穴壁绞到最紧，绞得古月闷哼一声，掐在他腰上的手几乎嵌进肉里。
　　第三拍，胯下那点萎缩的肉粒猛地一酸，透明的前列腺液从里面渗出来，锁不住，顺着大腿根往下流，洇开床单一大片。凉的，可他浑身都是烫的。
　　他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哭，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穴里还在一下一下地缩，像要把那根东西吞得更深，又像什么都没力气吞。整个人烂在床上，只有那根鸡巴还撑在身体里，一抽一抽地跳。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那东西在他身体最里面涨大了一圈，又烫又硬，顶到穴芯子上不动了。古月的喘息压下来，粗重得像一头猎食的兽。
　　"……给你。"古月的声音哑得像砂纸，腰猛地往下一沉，整根没进去，龟头顶到穴底，不动了。
　　一股热流灌进穴里。
　　烫的。满的。陌生的。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射进来，一股，又一股，再一股，灌满整个人造穴。烫得他的穴壁一缩一缩，像被灼到，又像在贪吃，把那点烫一口一口全收进去。
　　他愣住了。连自己是谁都想不起来，只感觉到身体最里面灌满了别人的东西，满得发胀，胀得发烫。
　　喉口一松，他漏出半个字："主……"
　　随即猛地闭上嘴，像被自己吓到。那半个字咽回去，掉进满涨的穴里，和那些烫的东西一起沉下去，沉到底。
　　古月退出来的时候，他还愣着，穴口张着，合不拢。内射的精液混着淫水从穴口流出来，沿着大腿根淌下去，洇进床单，和先前那一大片透明水渍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他的，哪些是古月的。烫的那一部分是古月的，他分得出来。这辈子第一次，他被灌满了。
　　苏芸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又媚又沉，像含着一口蜜："婉姨……看，他给你灌满了。"
　　他连转头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瘫在床上，胸口剧烈起伏。人造乳房压着床单，乳尖磨得发麻，穴里还留着那股被射满的感觉。满的，热的，陌生的，会记住的。
　　古月躺下来，一条手臂横过来搭在他腰上，重得像铁链，没有要拿开的意思。那具年轻的身体贴上来，热的，像要把他也钉进这张床里。
　　他闭着眼喘。喉咙里滚过两个字。纪衡。可喉结那里早就平了，那两个字滚到舌尖，又咽了回去，掉进被填满的、发烫的身体里，和那半个"主"字一起，沉到底。
　　夜还很长。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醒过来，他会睡在古月旁边。穴里会记住这股烫。身体会替他记得，今夜之后，再也不是一个人睡。
　　第5章主人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
　　纪婉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是酸。腰酸，腿根酸，人造穴深处还留着那种被填满的胀，到天亮也没散干净，像有什么东西还埋在里面，热的，沉甸甸的。他动了一下，大腿内侧的皮肤碰在一起，又湿又黏，是昨夜没收拾干净的痕迹。翻身时穴里跟着晃了一下，那点胀意往上顶，他咬着嘴唇没吭声。
　　古月不在被子里，床沿陷下去一块，还留着体温。
　　这是同居第三日。第一日他几乎没下过床，被操过的身体像散了架，走两步腿就打颤；第二日他扶着墙把别墅里里外外认了一遍，厨房在哪，浴室在哪，古月爱喝的那种茶叶放在哪一格。都是苏芸教的，她牵着他的手，一样一样指给他看，声音又媚又沉，像哄小孩："婉，月哥的口味清淡，别放糖。"
　　苏芸叫他婉。十年前他对着镜子自己起的名字，现在从苏芸嘴里喊出来，顺得像喊了半辈子。
　　今天一早，苏芸又来了，站在卧室门口，隔着半扇门看他。
　　"婉，起来了？"她笑，"月哥的茶我给你泡好了一壶，你端进去。今儿起，你伺候月哥起居。"
　　纪婉张了张嘴。要说伺候不来，说他还不太会，说他在衡远集团当了二十年董事长，从来没伺候过谁。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看着苏芸笑盈盈的脸，只过了一遍：她怎么算得这么准。从签字那天起，从那份拟了三年的同意书起，她算准了他会变成这样，算准了有一天她会站在门口，笑着让他去伺候一个男人。就这么准。只过了一遍。没再想。
　　他端着茶盘走进卧室。古月坐在床边，只穿一条睡裤，上半身光着，肌肉线条在晨光里很硬。看见纪婉进来，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看他把茶盘放在床头柜上，看他弯下腰倒茶，茶汤冒着热气。
　　然后古月开口了。
　　"跪下。"
　　两个字。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茶叶在杯子里打转。
　　纪婉僵住了。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发白。纪衡。衡远集团的纪衡。签过几亿合同的手，现在端着茶，站在一个男人床边。这个念头还没翻完……膝盖已经弯了下去。
　　他自己都不知道膝盖是什么时候软的。像是这具身体早就等着这个命令了，比他脑子快一步，比他嘴快十步。他的嘴还在动："古月……别这样……"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带着昨夜哭哑的尾音。可他的膝盖已经落地了，跪在木地板上，咚的一声轻响，睡裙下摆跟着散开，堆在腿边，露出光裸的小腿和膝盖。木地板又硬又凉，硌着骨头，那点凉意顺着膝盖往上游，他跪在那儿，腰还直着，整个人像被钉住了。
　　跪下去的那一瞬，世界矮了。
　　从膝盖的高度看出去，床变高了，古月变高了，连床头柜上那杯茶都高得够不着。他跪在自己倒的茶旁边，鼻尖几乎凑到杯沿，热汽扑在脸上，湿漉漉的。茶是苏芸泡的，月哥的口味，清淡，别放糖。他跪在自己亲手倒的茶跟前，喉咙里那股痒又顶上来了。
　　"爬过来。"古月又说。
　　纪婉撑在地上的手抖了一下。试着撑起一条腿，膝盖刚离开地面一点，穴里忽然涌出一股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热得他腿一软，又跪回去了。这具身体在替他答应。他嘴上什么都没说，穴已经先湿了，湿得他两条腿都在发颤。膝盖重新磕在地板上，那一声闷响比刚才更重。
　　他爬了。
　　手撑着地，指节压得发白，膝盖一前一后往前挪。动作生涩极了，像刚学会四肢着地的幼兽，睡裙的下摆拖在地上，蹭着木地板沙沙地响。乳房从睡裙领口里晃出来，没有束胸，两团饱满的肉坠着，随着他每爬一步就晃一下，乳尖蹭过睡裙内衬，磨得他后背一阵阵发麻。爬的时候腰塌着，屁股翘着，睡裙下摆被腰塌下去的弧度撑起来，风从下面钻进来，凉飕飕地扫过湿透的穴口，穴口收缩了一下，又吐出一股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一路淌到膝盖，把睡裙下摆洇湿了一大片。每挪一下，穴里就晃荡一下，昨夜被灌进去的东西在深处摇，又胀又满，像提醒他里面还留着谁的东西。他爬两步，喘一口气，乳房晃一下，膝盖磕一下地板，节奏乱得不成样子，可手和膝盖就是停不下来，一下，又一下，朝着床边那个方向。
　　"小婉。"
　　古月忽然喊了一声。
　　纪婉爬行的动作顿住了。小婉。这两个字，十年前是他自己对着镜子起的，那时候镜子里的人还长着喉结，他对着那个陌生的自己说，我叫纪婉，往后的日子，我就叫纪婉。现在这两个字从古月嘴里喊出来，又轻又沉，像在喊一只狗。他趴在那里，手指抠着地板，指甲缝里嵌进木纹，喉咙里那句"别这么叫我"转了三圈，也没能说出口。
　　他张了张嘴，要说点什么，说什么都行，说他叫纪衡，说这个名字不是用来这么喊的。可喉咙里像塞了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他愣在那里，跪在地上，仰着头，看着床上的古月。穴还湿着，膝盖还跪着，人却僵住了，只有乳房随着喘气一下一下地晃。
　　"过来。"古月说，手拍了拍自己的腿间。
　　纪婉低下头。
　　他又爬了。这一次，比刚才顺了一点。
　　睡裙拖过地板，乳房晃着，穴里湿得发烫，每爬一步都在木地板上留下一点亮晶晶的水印。他爬到古月面前，爬到古月的两腿之间，跪好，手还撑着地，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喘着气，仰起头看他。古月的膝盖就在他脸侧，睡裤布料蹭着他的乳尖，热烘烘的，他鼻尖几乎贴上古月的大腿，能闻见那人身上的味道，混着晨起的汗和一点烟味。
　　从下往上的角度，古月很高。
　　古月低头看着他，忽然伸出手，手指插进他头发里，轻轻揉了揉，像揉一只猫。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他，看他跪在自己腿间，看他喘，看他湿透的下半身，看他眼角的红。
　　纪婉跪在那儿，腿间的穴又涌出一股淫水，顺着大腿根，洇进睡裙下摆，洇开一大片。膝盖下面，木地板的凉意一点一点浸上来，和穴里的热撞在一起。
　　他只是跪着。
　　膝盖压在地板上，硬得发麻。他跪在古月两腿之间，头低着，先看见的是那截深色的裤腰，然后是被拉开的拉链，然后是那根东西。
　　那根昨天夜里操过他的鸡巴，这会儿就从裤裆里顶出来，翘着，龟头涨得发亮，正对着他的脸。近得他能看清柱身上一跳一跳的青筋，能闻到那股又腥又热的气味。昨天夜里，这根东西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把他整个人钉在床单上，顶得他哭都哭不成句……现在它就在他眼前，等着他。
　　腿间热了。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凉凉地滑过膝弯，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喉咙发紧，紧得他咽了一口口水，咽完更紧。他别不开眼，脖子像被什么钉住，视线黏在龟头上，挪不开。
　　"看什么，"古月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又低又懒，"张嘴。"
　　他张了张嘴。舌头伸出去，先碰到龟头，烫的，硬得发颤。他听见自己喉咙里漏出一声细响，带着哭腔。古月不催他，就那么等着，等他含。
　　他含进去了。
　　嘴被撑满的那一刻，脑子里嗡的一下。昨天夜里的事全涌回来了：这根东西怎么顶开他的穴，怎么在他身体里碾，怎么把滚烫的东西一股一股灌进来，灌得他满得发胀……穴壁猛地缩了一下，空空的，绞紧了，像在追着那段记忆，又像在馋什么。淫水又涌出一股，顺着大腿根淌，把膝盖底下的地板洇得更湿。
　　"小婉。"古月的声音从上面落下来，带着点笑。
　　他浑身一软。这两个字……从昨天起古月就这么叫他，跪爬的时候叫过，现在又叫。每次被这么叫，骨头缝里就有什么东西在化开，软绵绵的，撑不住。腿间又热了一分。
　　"舌头绕一圈，"古月说，"学不会就一直含着。"
　　他笨拙地动起舌头，绕着龟头舔，舔得毫无章法，口水顺着嘴角往下滴，滴在地板上。古月也不急，就那么靠进沙发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条刚学开饭的狗。
　　"小婉，含深点。"
　　头被一只手按住了。五根手指插进他头发里，不重，却按得他没法退。龟头顶到嗓子眼，他喉咙一缩，干呕了一声，眼泪一下涌出来。可那只手没松，就那么压着，等他喉口自己软下来，松开。
　　"吞。"
　　他听见这个字，喉口真的开了。鸡巴滑进去，更深，顶到喉底，堵得他说不出话，只能呜咽。他仰着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混着口水糊了满脸。可他还是含着，吞着，一下，又一下，学着让喉咙松开再收紧。舌头被压得发麻，嘴巴酸得合不拢。
　　穴里一阵一阵地缩。空。他跪着，屁股塌下来，家居裙的裙摆堆在地板上，乳尖隔着布料磨着地面，又麻又痒。胯下那点萎缩的肉粒硬起来，酸酸的，胀得发疼。穴里空得发紧，紧得他膝盖发软，整个人往前塌，把鸡巴含得更深，像在求什么。喉咙里自己漏出一声呜咽，又软又黏。
　　古月低低地笑了一声："小婉，乖。"
　　被这么叫，他浑身又软了一分，含着那根东西，眼泪糊了满脸，却吸了一下。用力吸，把龟头顶端的眼儿吸得发麻。古月的呼吸一下粗了，按在他头上的手收紧，指节嵌进他头发里，压着他，不让他退。
　　那根鸡巴在他嘴里涨大，跳动，一下一下顶着舌面，顶得他发慌。他含着，吸着，口水顺着嘴角淌成一线，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亮晶晶的水渍。古月的喘息越来越重，闷在喉咙里，突然，头皮一紧，他被整根按下去。
　　精液射出来了。一股，又一股，滚烫地喷进他嘴里，腥的，浓的，灌满他整个口腔，顺着喉口往下淌。他被呛了一下，咳，喉咙一缩，古月按着他，没让他吐："咽下去。"
　　他喉口滚了滚，咽了。滚烫的东西顺着嗓子滑下去，一路烫到胃里。他跪在原地，含着那根还在跳的鸡巴，舌根发麻，嘴里全是那股腥味，又浓又重。他咽了。他把它咽下去了。喉结那里早就平了，咽下去的时候只剩喉口一缩，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炭。
　　古月退出来。那根鸡巴还翘着，顶端沾着他的口水，亮亮的。他跪在那里，喘，眼泪和口水糊了满脸，家居裙的胸口湿了一大片。
　　一只手伸下来，粗糙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顺了一下，又一下。像摸一只狗。
　　他被摸得头皮发麻，膝盖一软，身体往前倾，把脸往那只手里蹭了蹭。
　　蹭完，他不动了。
　　他刚才……蹭了那只手。像只狗一样，蹭了。脸还贴在那儿，没有挪开。
　　古月的手没停，顺着他头发一下一下地摸，摸得他浑身发软，连跪都跪不住。古月笑了一声，低低的，从喉咙里滚出来："以后天天这么伺候我，好不好？"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喉咙里只有刚才被呛过的气音，哑的。可鼻腔里漏出一声"嗯"，拖得长长的，软得不像话。
　　那声"嗯"是他发出来的，从他喉咙里自己漏出来的。古月听见了。
　　古月的手又顺了一下他的头发，把沾在额前的湿发拨到耳后："乖，小婉。"
　　他听见这两个字，身体又软了一分，膝盖彻底跪不住，整个人塌下去，趴伏在古月脚边，脸贴着地板，凉凉的。穴里还热着，嘴里还腥着，那声"嗯"还挂在喉咙口，烫烫的，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那儿，堵得他喉咙又滚了一下，没滚下去。
　　古月摸他的头。那只手落下来，五指插进发间，顺着发根慢慢地捋，一下，又一下，像在摸一只刚喂饱的猫。他还跪在地上，嘴角软着，嗓子眼里还留着刚才那根鸡巴的味道，一呼一吸都带着腥咸。那只手往他后脑勺带了一下，他下意识偏过头，蹭进那只手掌心里，蹭完了，耳根先烧起来。古月的手指在他耳后刮了一下，没说话。
　　"小婉，起来，"古月说，"趴床上去。"
　　他还没从地上爬起来，屁股上就挨了一掌，不重，拍得肉一抖。他手脚并用地爬上去，像只狗那样趴好。女仆式的家居裙从肩头滑下来，堆在腰上，屁股光着，凉空气贴上皮肤，他打了个哆嗦。
　　身后床垫一沉。古月的膝盖顶开他两条腿，一只手按住他腰窝，另一只手扶着鸡巴抵到他穴口。热的，硬的，一跳一跳的，压着穴口的嫩肉碾了一下。就这一下，他腰就软了，塌下去，屁股自己翘起来。
　　"嗯……"这声气音他自己都没拦住。
　　古月没给他准备的时间，腰一沉，鸡巴整根捅了进来。后入的角度比传教士那晚深，捅得又直又狠，龟头碾过穴壁一层层的褶，顶到穴底，顶得他眼前一黑，喉咙里漏出半声，双手抓紧床单。穴壁自己绞上去，又湿又热，死死咬住那根鸡巴。
　　"刚吃完，又想要？"古月的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又低又懒，掐着他腰的手收紧，肉从指缝里溢出来。
　　他说不出话。穴里被顶得又酸又麻，那阵麻顺着脊椎往上爬，爬到后脑勺。他被操得前后晃，人造乳房压着床单磨，乳尖磨得发麻。古月退出来大半截，再整根捅回去，啪，啪，拍得他屁股上的肉直颤。
　　"问你话。"古月的鸡巴停在穴底，顶着不动，龟头碾着穴芯磨，磨得他腿根发软，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洇进床单。
　　"说……想……"他哑着嗓子，后面那个字堵在喉咙里。十年前他是衡远集团的纪董，一拍桌子整个董事会都不敢吭声，如今趴在自己儿子介绍来的男人床上，被一根鸡巴顶着，要他说自己想。
　　"想什么？"古月问，腰又沉了一下。
　　"想……想要……"这一声漏出来，连他自己都臊得脚趾蜷起来，可穴却绞得更紧，紧得古月闷哼一声。
　　"叫我什么？"
　　他答不上来。叫古月，叫古先生，这两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就是出不来。他张了张嘴，喉结那里早就平了，发出来的只有气音。
　　可穴不等他。
　　古月没等他答，掐着他的腰重新操起来，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撞到穴底，顶到穴芯上。他眼前一阵一阵发白，舌头伸出来，口水顺着嘴角淌。穴壁被碾开，被撑满，那阵酸麻涨满全身，只剩穴芯被一下一下地撞。
　　"叫我什么？"古月又问了一遍，声音哑得发烫。
　　他不要叫。他打死都不要叫。可身体不听他的。龟头撞到穴底的那一下，穴芯被碾过的瞬间，他喉口一松，有什么东西自己涌上来，软，颤，连不成调。
　　"主人……"
　　两个字，又软又颤，从他喉咙里漏出来。
　　穴猛地绞紧，绞得古月停了一瞬。他耳边嗡嗡响成一片，穴壁已经从穴底一层层痉挛着往外传，胯下那点萎缩的肉粒猛地一酸，透明的前列腺液漏出来，锁不住，沿着大腿根往下淌，洇开床单一大片。
　　他抖着，趴在床上，穴里还在一下一下地缩，把那根鸡巴咬得更紧。脸上全是水，分不清汗还是泪。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又漏出半声"主……"，赶紧咬住嘴唇，咬得发白。
　　古月的呼吸压下来，粗重得像一头猎食的兽，掐着他腰的手收紧，腰猛地沉到底，龟头顶着穴芯跳了几下，随即拔出来，一股精液溅在他臀上，又烫又稠，顺着臀缝往下淌。他抖了一下，穴口还张着，合不拢。
　　古月从他身上翻下去，躺到旁边，手臂横过来搭在他腰上，重得像铁链。他趴在床上喘，胸口起伏，人造乳房压着床单磨得发麻。穴里还留着一跳一跳的酸麻，臀上那滩烫的东西慢慢凉下来，贴着皮肤，提醒他刚才的事。
　　他叫了主人。那两个字像从骨头缝里长出来的，被顶到穴底的时候自己冒出来，拦都拦不住。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埋得死死的。
　　古月起了床，拉链声响过，脚步声往浴室去。他一个人趴在床上，枕着自己湿掉的枕头。这时门开了，轻的，像古月的步子，他偏头一看，是苏芸。
　　苏芸穿着浅色的家居裙，赤着脚走过来，脚步很轻。她在他床边坐下，低下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像摸一只猫，又像摸一只狗，慢慢地，一下一下。
　　"婉姨，"苏芸的声音又媚又沉，含着一点笑，"当年签字的那个纪董，字真好看。"
　　他趴在那儿，不动了。
　　纪董。十年了，没人这么叫过他。这个名字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她为什么提这个？那支笔早就被她收起来了。他签改造同意书那天，笔尖落下去的手感，还在他指尖上。可她为什么现在提这个，还笑着，像在说什么开心的事。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也没有力气追问。苏芸的手从他头顶收回去，指尖在他耳边轻轻蹭了一下，站起来走了，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他趴在床上，后脑勺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枕头上是他自己刚才哭湿的，凉了，贴在脸上。
　　夜里古月回来，躺进他旁边，一条手臂搭上他腰，下巴抵着他肩窝。他闭着眼装睡，穴里还留着酸麻，臀上那股精液的气味还没散。
　　"明天，"古月说，声音又低又懒，"带你出去走走。"
　　他浑身一僵。
　　出去。穿什么出去。他盯着黑暗里的一点，黑暗里浮出衣橱最底层那套藏青色的旧西装，封了十年的，料子应该早就起了褶。他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轻轻发抖。可那只手还搭在他腰上，重得像铁链，没有要拿开的意思。
　　第6章西装
　　昨天夜里古月说，明天带你出去走走。他应了，以为是随便走走。今天一早，古月只说了句"把衣橱最底下那套翻出来"，他跪在衣橱前的手就停住了。
　　他认得那个位置。压在女仆裙下面的最底层，隔着一层防尘罩，十年没动过。手指掀开罩子，樟脑味扑出来，混着旧布料那种闷闷的味，直冲鼻子。藏青的料子起了褶，袖口压出两道深印，是他当年挂进去时叠的痕。
　　他没立刻拿出来。指尖先碰到料子，滑，凉，厚实，还是他记忆里那件西装的触感……可他知道，穿这件衣服的人已经不在了。蹲着的姿势让家居裙的裙摆堆在大腿根，人造穴贴着裙布，温的，湿的，缩了一下。
　　古月站在衣橱门边，抱着胳膊看他，不催，就那么看着。被看着的感觉让他脊背发麻，手指抖了一下，还是把整套西装捧了出来。
　　"脱了。"古月说。
　　他应了一声，声音又细又软，像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是，主人。"
　　他背过身解家居裙。背后的目光烧着后颈，扣子解了两次才解开。裙子从肩头滑下去，堆在脚边。晨光从窗帘缝漏进来，落在他身上，人造乳房饱满地挺着，乳尖是粉的，被光一照，微微立起来。胯下只剩那颗萎缩的肉粒，软软缩在两腿间，人造穴的缝在腿根泛着潮。
　　他抓起衬衫往身上套。袖子进去了，领口拉下来，然后扣扣子。第一颗扣上了，第二颗也行，到第三颗，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前的两团把衬衫撑开，布料绷在乳房上，乳尖隔着薄薄的衬衫布立起来，把布料顶出两个小尖。第四颗怎么也扣不上，扣眼够着了，扣子够不到另一边，布料绷得发白，乳沟从敞开的缝里露出来，粉色的乳肉挤在一起。
　　他听见古月在身后哼了一声。
　　"扣子崩了。"古月说，声音又低又平，"就这么敞着，还是换一件?"
　　他捏着那两颗扣子，耳朵烧起来。十年前他穿这件衬衫，领口最上面那颗都要系紧，他记得自己站在会议室里，领带扎得一丝不苟，下属递文件的手在抖……现在这颗扣子在他乳沟前面，怎么都合不上。他吸了口气，想再试一次，指尖刚碰到布料，乳尖隔着衬衫蹭了一下，又麻又痒，他缩回手，把领口两片布拢了拢，扣子还是崩着，露出胸口一小片皮肤。
　　"……就这样吧。"他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西装外套套上去，肩膀正合适，他当年就是这副肩宽。可是胸口那两团把外套前襟顶起来，鼓鼓的，西装笔挺的线条在胸前断成两截，布料绷着乳房的弧度，一起一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见衣橱侧面那面镜子。
　　晨光里，镜子里站着一个人。藏青西装，白衬衫，衬衫扣子崩着，露出一道乳沟；外套在胸口鼓起来，撑出两道圆润的弧；裤子还没穿，下半身光着，人造穴的缝在晨光里泛着水光，萎缩的肉粒缩在两腿间。
　　一个穿西装的女人。
　　他呼吸发紧，别开眼。镜子里那个人也跟着别开……不是，是他自己在躲。
　　"裤子。"古月说。
　　他弯腰捡起西裤。裤管套进去，布料凉凉地贴着腿，往上提，提到胯骨，拉链拉不上了。腰是细了，十年女装，腰细得能掐住，可胯骨还在，腿根的结构还在，裤腰卡在胯骨上，拉链的牙口咬不住，露出里面一小截白肉。他拽了拽，拉链纹丝不动，布料勒着人造穴的位置，又热又紧。
　　"穿不上。"他说，声音抖了一下。
　　"穿不上就敞着。"古月走过来，手指勾住他的裤腰往下按了按，"裤腰卡这儿，正好。"
　　他站着没动。古月的手指隔着他自己的皮肤按在胯骨上，热的。他不敢低头看自己现在什么样子。西装外套，崩着扣子的衬衫，卡在胯骨上的裤子，拉链敞着，露出里面一小截白肉……人造穴被布料贴着，又缩了一下，湿意渗出来。
　　"镜子里看看。"古月说。
　　他被迫转身，面朝镜子。镜子里的人低着头，藏青西装，白衬衫，胸前鼓着，扣子崩开，裤腰卡在胯骨上，拉链敞着……他听见自己咽了口唾沫。十年前，他穿着这套西装签文件，会议室里所有人站着等他落笔。现在这套西装包着一个乳房鼓着、穴里泛湿、胯下只剩肉粒的身体。
　　古月从后面看他，没说话。然后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隔着衬衫，按在他鼓起的乳尖上，按了一下。
　　"就穿这个出门。"古月说。
　　他腿一软，扶住衣橱，听见自己细声应："……是，主人。"
　　出门的时候电梯里有人。一个拎菜篮的老太太，看他一眼，又看一眼，目光在他胸口鼓起来的地方停了一下。他低头，盯着自己的皮鞋尖，皮鞋有点紧，脚趾在里面挤着。电梯门开，老太太出去，又回头看他。他听见古月轻笑了一声，没说话。
　　楼门外的风灌进衬衫领口，崩着的扣子那儿凉丝丝的，乳尖立着，隔着一层布磨着外套的里子，每走一步都在磨。他低着头跟古月走，盯着皮鞋尖，西装裤卡着胯骨，走一步，布料蹭一下腿根，人造穴又热又湿，缩一下，再缩一下。
　　车停在外头。他钻进后座，古月从另一边上来。车门关上，城市的声音被隔在外面。他靠着椅背，盯着自己膝盖，藏青色的西装裤绷着腿。
　　"去哪?"他问，声音又细又软。
　　古月没答，发动了车。车汇进车流，他望着窗外，写字楼一栋一栋往后退。这条路他认得，十年前他每天穿这套西装走这条路，去衡远楼下那条街，签文件，开会，所有人都站着等他。现在他穿着这套西装坐在这辆车里，穴里还泛着湿，乳尖隔着衬衫磨着外套里子。
　　车拐进一条他更熟的街。古月说："见个人。"
　　他攥着西装袖口的手，一下子收住了。
　　领带是古月系的。出门前把他按在镜子前，三两下打出一个温莎结，勒得他喘不上气，他伸手松了半寸，喉结那个位置空空的，只剩一道勒痕。西装是藏青三件套，挂在他身上像借来的：肩膀宽出去两指，裤腰松得能塞进一只拳头，可胸口的衬衫扣子绷得死紧，人造乳房把布料顶出两道弧线，每颗扣眼都在小声抗议。他缩在后座，膝盖并拢，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指尖发凉。
　　古月开车，一句话不说。后视镜里他的脸：眉毛修过，下巴光滑，头发垂到肩下，用一根皮筋松松扎着。西装裹着这样一张脸，像哪个男人把女儿的衣服偷穿了，又反过来。他低头，裤裆里空荡荡的，萎缩肉粒缩在布料深处，小得几乎感觉不到，倒是腿间那口人造穴，隔着内裤贴着一层凉，凉得一路钻进腿心。
　　车停在城东一家茶楼门口。古月熄火："上去谈点事，你在楼下坐。跟着，别乱跑。"他应了一声，声音细，细得不像话。
　　他坐在大堂角落，要了一壶茶。手捧着杯子，烫，指尖发红，可他喝不下去。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口，上不来下不去。衡远，董事会，那张会议室的长桌，他拍下去的时候，底下人发白的脸……这些一股脑挤上来，压得他指尖更凉。别遇见熟人。这个念头冒出来，只过了半遍，他自己就把它掐了……这副样子，谁还会多看他一眼呢。连他自己，早上出门前照镜子，都被镜子里的脸吓了一跳。那口气就松了，松得干干净净，只剩一点说不清的凉，贴着后腰。
　　然后有人从楼梯上下来。
　　四十多岁，头发花白，西装笔挺，边走边看手机。他第一眼没抬头，第二眼，后背的汗一下子沁出来。周总。财务总监，跟了他十五年的周总。当年他在会议室里，当着全公司高管的面骂过对方："怕风险的明天不用来上班。"那天周总没走，第二天照常来，替他盯了一下午的账。
　　他手一抖，茶水晃出来，烫在虎口。他飞快低头，把脸埋进白汽里，指尖掐进掌心。心跳擂在肋骨上，从胸腔一路擂到腿间……那口人造穴，贴着内裤泌出一层热，又热又凉。他夹紧腿，把膝盖并死。
　　脚步声近了，又停住。那人在他桌边站定，半晌，一个迟疑的声音落下来："这位……女士？"
　　他整个人僵住。白汽后面，周总弯下腰，盯着他，眉头越皱越深。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胸口，又移到那条松垮的裤子上。"您……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周总的声音更犹豫了，话出口，自己先顿住。
　　他别开脸，往古月离开的方向缩了缩。那句"你认错了"堵在嗓子眼，可嘴唇抖得厉害，声音出来时又细又软，软得不像他的声音："你认错了。"五个字，尾音颤着，飘在半空，不像他的声音，像别人的。
　　周总没走。那人就站在那儿，盯着他的脸。那道目光一寸一寸爬在他脸上：眉毛是像的，当年的眉，浓，有锋；可往下，轮廓软了，颧骨圆下去，下巴尖了；头发垂着，遮住半张脸；西装挺括，衬衫底下那两道弧线却明晃晃的……怎么看都不像当年那个纪董。周总轻轻"啧"了一声，又摇了一下头，摇得干脆利落。
　　他缩在椅子里，肩膀塌着，膝盖并得死紧。腿间那口穴还在泌水，热意洇开，内裤黏在穴口上，他夹着腿，每一秒都长得像一年。
　　"不好意思，认错了。"周总笑了笑，声音松下来，"您长得真像我以前一个老总。"说完转身，皮鞋在大理石上响了两声，走远了。
　　擦肩而过。就这么擦肩而过。
　　他坐着，很久没有动。茶杯凉了，白汽散了。西装贴着皮肤，忽然沉得像灌了铅，压得他直不起腰。周总那句话在耳朵里转：您长得真像我以前一个老总。那个老总就是他。跟了十五年的周总，认不出他了。当年那个拍桌子的人，那个让一屋子高管发抖的人，在周总眼里，只剩一句"长得像我以前一个老总"。纪董，衡远……他把这两个名字放在舌尖滚过一遍，滚得干干净净。
　　"小婉。"古月站在楼梯口，看着他，"走吧。"
　　他站起来，腿软了一下，扶住桌沿，又站直。走出茶楼，风一吹，他打了个哆嗦，乳尖立起来，隔着衬衫蹭着西装里衬，又麻又疼。
　　车里。古月发动引擎，没有开走，从后视镜里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只手签过衡远的每一份文件，拍过桌，指过门，让十五年的老臣发抖……现在它搭在西装裤的膝盖上，指尖细，留着一点淡粉的指甲油。他张了张嘴，声音细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气音："我……我这样……还配当……主人身边的母狗吗。"
　　古月没说话。后视镜里那双眼睛定在他脸上，久到他耳根烧起来，久到那两个字悬在车里，没人接。
　　然后古月动了，不是回答，是挂挡。
　　"回去。"古月说，声音平平的，车速却快起来，快得他心跳又擂起来……腿间那口穴，湿意还没干，又热了一层。
　　门在身后合上，锁舌咔嗒一声。
　　他还穿着那套藏青西装。古月进门只说了两个字："穿着。"他站在玄关，手摸到领口，又缩回来。外套挂在肩上，扣子敞着，露出崩开两颗扣子的白衬衫，人造乳房把布料撑起一个弧度，乳尖的位置洇出两小块深色。皮带勒着腰，勒出一圈软肉。
　　"趴那。"古月指了一下沙发扶手。
　　他走过去，弯下腰，双手撑住扶手，屁股对着客厅。外套从肩上滑下去一半，卡在臂弯里，他没敢去扶。
　　古月的脚步声近。一只手按在他后腰，解开皮带、裤扣、拉链。西装裤褪下去，褪到膝弯，卡住，只能趴在扶手上，屁股翘起来。内裤也被扯下去，凉空气贴上臀缝，他打了个哆嗦，穴口一缩。
　　外套还挂在臂弯上，衬衫还穿着，只有下半身被剥出来。一个穿西装的女身，跪趴在沙发扶手上，屁股光着。
　　古月从后面探过手，扶着鸡巴抵到他穴口。热的，硬的，顶着穴口的嫩肉碾了两下，碾出水声，淫水从穴口沁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他的腰就软了，塌下去，手抓紧扶手皮面。
　　"今天，"古月说，"没人认出你。"
　　他浑身一僵。今天街上那个人……盯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说"您长得好像我们纪董"，然后犹豫了，退了一步，擦肩走了。他穿着这身西装走出去，没有人叫他纪董。纪董死在了街上。
　　穴却夹紧了。夹得古月闷哼一声。穴不听他的，一层一层绞上去，又湿又热。
　　古月没再说话，腰一沉，鸡巴整根捅了进去。
　　"嗯……"他喉咙里漏出半声，赶紧咬住。后入的角度比那晚更深，龟头碾过穴壁的褶，一路顶到穴底，顶得他眼前发黑。外套还挂在臂弯上，随着抽送一荡一荡，料子摩擦着人造乳房，乳尖磨得发麻。他把脸埋进臂弯，皮面凉凉地贴着额头。
　　古月掐着他的腰操起来。一下比一下重，每一下都整根捅到底，撞得他整个人往前倾，又被掐着腰拽回来。啪，啪，肉贴肉的声音混着穴里的水声，在耳朵里放得很大。口水把皮面洇湿一小块，穴里被顶得又酸又麻，那阵麻顺着脊椎往上爬。
　　"纪董，"古月突然说，声音又低又哑，"纪董的穴，操起来真紧。"
　　他浑身一颤。纪董。这两个字从古月嘴里说出来，像一根针扎进耳朵里。喉咙发紧，张了张嘴，只发出气音。穴又绞紧了，绞得古月闷哼一声，掐着他腰的手收紧，肉从指缝里溢出来。
　　"说，你是谁。"古月停在穴底，顶着不动。
　　"呜……"他抖着，说不出话。喉咙里那几个字转了三圈，没转出来，全堵在舌根底下。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又细又软，带着哭腔："母狗……我是母狗……"
　　穴猛地绞紧。古月低低笑了一声，重新操起来，一下比一下狠，每一下都撞到穴底，撞到穴芯上。他眼前发白，舌头伸出来，口水顺着嘴角淌。外套从臂弯滑下去，堆在腰上，衬衫皱成一团，被汗浸透，贴在背上。像被钉在沙发上的东西，只有屁股翘着。
　　高潮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绷成一张弓。穴芯一阵酸麻，穴壁绞着那根鸡巴一下一下地缩，缩得他膝盖直抖。胯下那点萎缩的肉粒猛地一酸，透明的前列腺液漏出来，锁不住，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地板上。他抖着，穴里还在咬，咬着那根鸡巴不放，越咬越紧。
　　古月的喘息压下来，腰猛地沉到底，龟头顶着穴芯跳了几下，然后一股滚烫的精液灌进穴里，一股，又一股，灌得满满的。穴口一缩，含不住，可古月没拔出来，堵着，全留在里面。
　　他趴在扶手上喘，眼前全是白。外套堆在腰上，皱得不成样子。那套藏青三件套，从早上出门到现在，已经被折腾得不像样了。
　　古月退出来。他腿软，站不住，顺着沙发滑下去，跪在地板上。精液从穴口涌出来，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地板上，凉的。
　　脚步声往卧室去了。他跪在那儿，膝盖抵着冰凉的地板，听着衣柜门开合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又回来。
　　古月蹲下来，把一样东西放在他手边。冰凉的，金属的。一把剪刀。
　　"母狗，剪了。"古月说，站起身，退了一步，抱着胳膊看他。
　　他低头看着那把剪刀，伸手去拿，手指碰到剪刀柄，抖了一下。
　　这是他的西装。十年前，他穿着它坐在衡远集团的会议室里，一拍桌子，整个董事会都不敢吭声。
　　他拿起剪刀。
　　第一剪，落在袖口。咔嚓一声，藏青的布料裂开一道口子。他的手抖了一下，喉咙滚了滚。
　　第二剪，顺着袖口往上，剪开半截袖子，露出里面的小臂，皮肤白得刺眼。早上扣扣子，指尖摸到自己的腰，比从前细了一截。
　　第三剪，胸口。剪刀尖扎进前襟，一路往下剪，咔嚓，咔嚓，布料裂开，露出里面皱成一团的衬衫。穴里猛地一阵收缩，他夹紧腿，膝盖发软。
　　第四剪，裤腿。他把裤子扯平，从裤脚剪上去，剪开一条长口子。那条笔挺的裤线，十年前烫得一丝不苟，如今裂成两片。
　　第五剪，领带。领带卷在西装里头，他捡起来，咔嚓一声，断成两截。软软的布料垂下去，掉在他膝头。
　　他剪完了。藏青三件套变成一地的碎布，铺在他膝盖周围。他跪在碎布里，手里还攥着剪刀。
　　眼泪掉下来了。无声的，一滴，两滴，落在碎布上，洇开深色的圆点。他伸手去拼那块袖口，裂口对不上，拼不回去。
　　穴里又涌出一股精液，热热的，顺着大腿根淌下来，滴在碎布上。他没动，任它淌。
　　古月走过来，一只手穿过他膝弯，一只手托着他后背，把他从地上抱起来。他没挣扎。剪刀从手里滑落，咣当一声，掉在地板上。他靠在古月怀里，脸埋进对方胸口，肩膀轻轻发抖，眼泪全蹭在那件深色T恤上。
　　古月把他抱回床上，拉了被子盖到他腰上。他没动，蜷在被子里，鼻尖发红，眼睛也是红的，手里还攥着那截断成两截的领带。
　　"明天起，"古月说，声音又低又哑，"你住我那儿。"
　　他停了一下，没应。
　　喉咙底翻上来两个字。纪衡。十年没出口的名字。两个字掉下来，落在碎布上，没有声音。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
　　第7章认主
　　搬进古月住处是剪完西装第二天的早晨。右手食指还压着一道剪刀柄的红印，他拎着行李箱进门。箱子很旧，里头三条裙子，两条古月挑的家居裙，一条墨绿色长裙，再没别的。旧衣橱里那些衬衫和西装裤他没拿。剪碎的藏青碎布被垃圾袋收走了，出门时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停。
　　半个月过得很快。住处是古月的，沙发、餐桌、床、窗帘都是古月选的。苏芸不在这儿住，隔三差五来，坐在沙发上，笑盈盈叫他婉姨，看他跪在茶几边端茶，问一句"古月待你好不好"，不等他答，自己又说些旧事。棠棠住在外头，牵完那条线就不再露面，像那场献身夜把最后一点父子情也一起献了出去。他只剩古月身边一个位置，窄的，跪着的，夜里睡在那个人怀里。
　　身体记得比脑子清楚。半个月，他夜夜被干。古月的鸡巴从穴里退出去，精液就留在里头，深处发烫，堵得严实。第二天洗澡冲出一层白的，晚上又被灌满。白天古月不在家，他夹着腿擦地板、端茶杯，能觉出穴里那点黏慢慢往外渗，渗进内裤，凉凉地贴着。有时古月在家，掀开他裙摆看一眼，见穴口还含着昨晚射进去的白浊，满意地拍一下他屁股，说句"存着"。他就红着脸夹紧腿，让那些东西留在身体里。夜里睡在古月身侧，腿合不拢，穴口微微张着，就那么留到天亮。
　　有天苏芸来，临走时在门口回头，笑盈盈说了句："古月问我要你书房那把椅子，我让人搬过去了。他说有用。"他站在玄关，张了张嘴，没问那把椅子要干什么。腿间却莫名其妙地热了一下。
　　那天晚上本来没什么两样。晚饭后他跪在茶几边擦古月溅的茶渍，古月坐在沙发上看他，忽然说："今晚给你看个东西。"他手里的抹布停了一下，穴里先热起来，分不清是怕还是别的。门铃响了。两个男人抬进一件大家伙，蒙着深灰的布，进门时磕了下门框。古月朝客厅正中抬了抬下巴。两个男人把东西放稳，走了。
　　布掀开，落到地上。
　　深棕皮面，扶手磨得发亮，椅背笔直。是他书房那把。衡远集团总裁办里他坐了十年的那把，白手起家第三年，攒了半年利润买的，真皮，贵，坐上去才有董事长的样子。他在这把椅子上熬过通宵，签过文件，一屋子人叫他纪董。后来他不坐了。术后那十年，书房的门他都懒得进，那把椅子摆在里面，像一块碑，看一眼腿就发软。他不知道古月什么时候问苏芸要了它。现在它立在古月家客厅正中央，浅色地毯上，灯底下，像个闯进来的旧鬼。
　　他站在原地没动。脚先停的，然后膝盖一寸一寸软下去。喉咙发紧，发不出声。腿间的人造穴热起来，淫水顺着穴壁渗，把内裤洇潮一小块。他还没想明白这是什么意思，身体已经认了：那是他跪着的地方，如今归了别人。
　　古月走过去，摸了摸扶手，指腹沿着磨损的皮纹捋了一遍，像打量一件新玩具。然后他坐下去。
　　皮面吱呀一声。
　　那一声钻进他耳朵，他僵住。十年前那声吱呀是他自己坐下去的，签文件，拍桌子，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钢笔尖划纸。现在是古月坐。古月往后靠进椅背，两条腿分开，手搭在扶手上，指尖一下一下点着皮面，姿态松得很，像那把椅子生来就是他的。椅子还是那把，皮面还是那道磨损，坐上去的人换了。
　　古月弯腰，从茶几上拿起一支黑钢笔，在指间转了一圈，搁回扶手边，没说话，只朝他抬了抬下巴。
　　"过来。"
　　就两个字，声音不大。他听见自己应了一声，又细又软，带着抖："是……母狗来了。"
　　身体先动了。膝盖弯下去，跪在地毯上，两只手撑住。这一个动作做完，他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穴里的淫水被这一跪挤出来一线，顺着腿根淌，他夹紧，夹不住，裙摆洇湿一小片，凉凉地贴着皮肉。
　　古月坐在那把椅子上，居高临下看他，下巴朝脚边又抬了一下。
　　他朝那把椅子爬过去。地毯绒毛蹭过膝盖，一步，两步，深棕的皮面越来越近，皮面后面是古月分开的腿，和搭在扶手上那只手。他没抬头，只看见自己裙摆下的大腿在爬行里一晃一晃，像条狗。
　　老板椅是从书房搬来的，皮面深棕，扶手磨得发亮。他认得它，认得皮面上那道细长的划痕，是他十年前的袖扣刮的。那时候他坐在这把椅子上，一条腿翘着，对面站着不敢抬头的下属。现在古月坐在里面，皮面托着他的背，他陷得比他当年深。
　　古月没说话，只朝他抬了抬下巴，招了一下手。像唤一条狗。
　　他站在门口，裙摆刚到膝盖。膝盖先软了。不是他愿意跪，是膝盖自己弯的，砸在地板上，咚的一声。书房很静，那声响他自己也听得清清楚楚。他伏低身子，两只手撑住地，往前爬。
　　地板凉，硌着膝盖，一步一疼。裙摆往上堆，堆到大腿根，凉风贴着腿根钻，可他停不下来，因为穴里热得发烫，湿意一层一层往外涌，淫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爬过的地方留下一道亮晶晶的水痕。他低头看见自己的手在地板上挪，指甲修得圆圆的，涂着淡粉，这只手十年前拍过桌子，签过文件，指节粗得能握碎核桃……现在撑在地板上，撑得发抖，膝盖、腰、屁股，一节一节塌成一条狗的弧度。奶子坠在裙子里，随他爬一步晃一下，乳尖磨着裙布，磨得又麻又痒。古月的目光落在他背上，沉甸甸的，压得他腰又塌下去一截。穴里那股热又涌上来一层，他几乎是用穴在爬，腰肢扭着，把湿答答的腿根一下一下磨在地板上。
　　爬到椅子前，他停下来。古月的脸逆着灯，看不清神色，只看得见西裤那道笔直的折线，和皮鞋尖上一点光。他跪在古月两腿间，膝盖并拢，裙摆堆在腰上，屁股翘着，穴里的水还在往下滴，一滴，又一滴，滴进深棕色的地板缝里。
　　"你是谁？"古月问。
　　他顿住了。喉咙里滚着什么东西，滚一圈，又滚一圈。旧名字卡在齿间，他舌尖抵住上颚，把那两个字咽了回去，咽得喉咙发疼。张了张嘴，先出来的是气音，又细又软，像猫叫：
　　"母狗纪婉……"
　　"嗯？"古月的皮鞋尖抬起来，碰了碰他的下巴，迫他把脸仰得更高，"再说一遍。"
　　他的喉咙又滚了一下，穴里涌出一大股热，淫水顺着腿根淌下去。他仰着脸，声音抖着，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全了：
　　"母狗纪婉，是主人一个人的。"
　　说完，他跪在那儿喘气，胸口一起一伏。穴里一阵一阵地缩，像那句话有重量，落下来，砸在身体里，一下一下替他盖章。胯下那粒萎缩的东西也跟着缩了缩，又胀起来一点，硬邦邦地顶着裙布，他不敢碰，只任凭那点胀意梗在那儿，梗得整个人发麻。古月没接话，看了他很久，久到书房里只剩他自己粗重的呼吸，和穴里淌水的动静。他以为要说错什么了，古月却从西裤口袋里摸出一样东西。
　　是那支笔。黑色钢笔，笔帽上有一道磨出来的白痕。他认得那道白痕。十年前签字夜，苏芸的手盖着他的手，带着笔尖落在同意书上，笔杆上还留着她掌心的温度。白天他用它签掉衡远集团，夜里他用它签掉自己。签完那一刻他以为那是终点……原来那只是这支笔，给他写的第一个名字。
　　古月旋开笔帽，咔哒，一声轻响。笔尖抵上他的胸口，锁骨下面，左乳上方。凉的。墨是凉的，笔尖也是凉的，那点凉意顺着皮肉钻进去，往骨头里渗。他低头，看见笔尖在自己皮肤上拖出一道黑痕，一笔，一画。
　　"母"字。笔尖落下一横，他屏住气。一撇划下来，他胸口那口气没敢松，喉咙口一下一下地滚，喉结早就没了，只有那点滚动出卖他。一横折钩……笔尖划过乳肉上方的皮肤，画到竖弯钩时他穴缩了一下，喉咙里逸出一声细喘，尾音打着颤。古月没停，笔尖稳稳地走完最后一笔，提起来，又落下。
　　"狗"字。笔尖还是凉的，稳稳的，像十年前落在他人生最要紧的那份文件上。只是那时候，笔尖写下的是他的公司，他的名字，他这个人……现在写下的是他是什么。两个字写完，古月收了笔，旋回笔帽，咔哒。
　　他跪在那儿，低头看。胸口那两个字墨还没干，湿漉漉地趴在乳肉上方的皮肤上，跟着呼吸一起一伏。黑色的"母狗"，反着一点顶灯的光，像还活着的什么东西，趴在他身上，等着他认领。他不敢动，怕墨糊了，又忍不住看。穴又缩了一下，淫水又淌出一股，凉凉地挂在大腿根，滴在古月脚边的地板上。
　　古月把笔收回兜里，从椅子里站起来。皮带扣在他身后响了一声，金属碰金属，很轻，很脆。他跪在那儿，膝盖硌得发麻，却没敢挪一下，怕墨花，怕一动，那两个字就要从他身上掉下去。他低着头，只敢用眼角的余光看，看那两个字跟着他的呼吸起伏，看墨还亮着。穴又缩了缩，湿意顺着腿根淌下来，滴在脚边，凉凉的。
　　胸口的"母狗"两个字，墨还没干。他跪在椅子旁，膝盖抵着深棕的皮面，没敢抬头，只低头看着那两个字，笔画泛着水光。古月站在他面前，皮带扣解开了。十年前他坐在上面签掉自己，如今椅子搬到了这儿，他跪在它旁边。
　　皮带解开，裤扣，拉链。那根鸡巴弹出来的时候，又粗又硬，在他眼前跳了一下。古月重新坐回椅子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上来。"
　　他爬过去。两只手撑着古月的肩，膝盖分开，跨坐到椅子两侧。穴口抵着龟头，烫的，硬的，一跳一跳地顶着穴口的嫩肉。他没动，古月也不催，一只手搭在他腰侧，等他。
　　他咬着嘴唇，一点一点往下坐。人造穴被撑开，滚烫的，涨的，坐到一半他就软了，手抓紧古月的肩，指节发白。古月托着他的胯，往下一带，整根坐到底，龟头碾过穴壁的褶，顶到穴底，顶得他眼前一花，喉咙里漏出半声。
　　"嗯……"
　　胸口的字随着呼吸起伏，墨还湿着，一颤一颤。古月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扶着他的腰，慢慢地上下颠。
　　坐姿骑的深度不一样。重力把鸡巴压进最里面，龟头抵着穴芯磨，每颠一下，穴芯就酸一下，酸得他腿根发软。淫水顺着鸡巴往下淌，滴在深棕的椅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攀着古月的肩，被颠得前后晃，人造乳房蹭着古月的胸口，乳尖磨得发麻，只能仰着头喘。
　　"母狗，"古月说，声音又低又哑，"自己动。"
　　他愣了愣。穴却先动了，自己一缩一缩地夹着那根鸡巴，像在催他。他试着抬腰，又坐下去，笨，没有章法，可每一下都坐到最深，坐到眼前发花。古月没再说话，托着他一下一下地送，越送越快。
　　汗下来了。一滴从下巴滴落，砸在胸口，落在"狗"字的墨迹上，晕开一小圈，笔画糊了一点，贴在皮肤上，又痒又凉。
　　穴芯酸透了。那阵酸麻从穴底涨上来，直冲后脑勺。他眼前的东西全散了，只剩耳边自己的心跳，咚，咚，咚。
　　"啊……"他仰起头，声音连不成调，"嗯……母狗……我是母狗纪婉……"
　　穴壁痉挛着绞上去，绞得古月倒吸一口气。胯下那点萎缩的肉粒猛地一酸，透明的前列腺液漏出来，锁不住，顺着大腿根往下淌，滴在深棕的椅面上，和淫水混在一起，洇开大片。
　　古月的喘息压在他头顶，粗重得吓人，托着他的胯猛地往下一按，龟头顶到穴底，不动了。第一下，跳在穴芯上，他抖了一下。第二下，又跳了一下，一股滚烫的精液灌进穴里，一股，又一股，灌得满满的。第三下，他什么都没抓住，手从古月肩上滑下去，喉咙里的声音断了，只剩气，往前栽，被古月捞住，搂进怀里，脸埋进对方颈窝。
　　穴还在缩，一下，一下，咬得死紧。精液被堵在穴底，烫的，满的。他伏在古月怀里喘，胸口那两个字，墨已经干了，绷在皮肤上，随着呼吸轻轻扯着。汗把笔画晕开了一点，糊了，可"母狗"还是"母狗"，贴在胸前，像烙上去的。
　　古月的手摸上来，拇指蹭过那两个字，蹭不掉。又拨开他汗湿的额发，顺了一下。
　　"以后，"古月说，声音低低的，"你就是我一个人的母狗了。"
　　他动了动嘴唇，发出一声："……嗯。"又细又软，像猫哼。穴里还含着那根鸡巴，还含着那泡精液，一动都不敢动，怕漏出来。
　　"明天早上，"古月又说，"自己爬过来。"
　　他停了停，把那句话咽进喉咙里，又应了一声："嗯。"
　　夜还深着。他被搂着，脸贴着古月的胸口，听着那一下一下的心跳。穴里的东西慢慢凉下来，可那股涨、那股烫还留着，睡着之前，穴还在轻轻地缩，像舍不得。
　　天刚亮，窗帘缝里透进一线灰白。
　　他醒了。没有人叫他。
　　他翻下床，膝盖先落地，四脚着地，爬过卧室的地板，木地板凉凉的，贴着掌心。他没有想，身体自己就动了，爬到床边。古月还睡着，一条手臂搭在被子外面，鸡巴半硬着，顶起一个弧度。
　　他跪在床边，低下头，掀开被子一角，凑过去，含住。又烫又硬，在嘴里涨起来，他含稳了，喉口习惯性地往下吞。
　　古月醒了。一只手落下来，搭在他头发上，顺了一下，没说话。
　　他含着它，抬头看古月，眼睛湿漉漉的，像一只认了主的狗。
　　窗外，天一点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