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冰山总裁友妻的攻陷之路】AI （都市）19

# 第019章　钥匙交回来
## 一
张志磊到苏家楼下的时候，手机上的时间是八点三十七分，比约好的九点早了二十多分钟。他在单元门口站了一会儿，把手里那只纸袋换到左手，又换回右手。纸袋是楼下那家老字号点心铺的，里面装着一盒枣泥酥和一盒绿豆糕，红色的提绳上还系着一张烫金的小卡片，上面印着「乔迁之喜」四个字。他买的时候没细看，付完钱才发现，想了想也没让店员换。
电梯一路升上去，镜面墙里映出他的脸。他昨晚只睡了四个多小时，眼底有一点青，可嘴角是往上翘着的。他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子，又把袖口往下拉了拉，让手表露出来一半。
门铃按下去，里面过了七八秒才有脚步声。门开了，苏清颜站在门里，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她穿着一条深灰色的针织连衣裙，下摆到膝盖上面一点，腰上系着一根同色的细带，脚上是一双白色的软底拖鞋，头发挽在脑后，用一根黑色的抓夹夹住，耳边落下来几缕。她脸上没化妆，只涂了一点润唇膏，嘴唇显得比平时软。
「来早了。」她说。
「路上不堵。」张志磊笑了一下，侧身就往里走。
他换鞋的时候眼睛先在玄关扫了一圈。鞋柜旁边的地垫上只有苏清颜的两双鞋和一双女式运动鞋，没有男人的拖鞋，也没有男人的皮鞋；墙角那个放雨伞的铁桶里插着两把伞，都是女式的折叠伞；衣帽钩上挂着她的一件外套和一只帆布包，再没有别的东西。他昨晚就知道沈亦白没有在这里过夜，可亲眼再看一遍，心里那点得意还是一下子涌了上来。［他昨晚只是回来取东西，取完就走了。这个家里过夜的男人，现在只有我一个。］
那张钥匙清单他前天就见过，安禾打印出来的，A4纸，一共三栏，第一栏是物品，第二栏是数量，第三栏是交回人和接收人。接收人那一栏写的全是苏清颜，没有他的名字。他当时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心里却想，名字写不写有什么要紧，今天他人在这儿，东西从谁手里过，还不是一样。
他把点心袋往前递：「给你带了点吃的，楼下那家的，你上回说他们家枣泥酥不太甜。」
苏清颜低头看了一眼袋子上那张烫金卡片，眼神在「乔迁之喜」四个字上停了一下。她没有接，只抬手指了指玄关柜的台面：「放那儿吧，先别拆。今天是核东西，不是搬家。」
张志磊的手在半空停了一秒，随即笑着把袋子放到台面上，还特意把卡片翻过去扣着。「行，核东西。我帮你收，坐着歇会儿就行。」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转身往客厅里走。张志磊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背影。针织裙贴着她的腰，走路的时候臀上的布料一左一右地绷紧又松开。她走得比平时慢，步子迈得小，两条腿并得很拢，像是怕踩到什么。他当时没有多想，只当她昨晚累着了。昨晚在主卧，他压着她弄到后半夜，她最后连翻身都是他扶的。
客厅里窗帘拉开了一半，上午的太阳从落地窗斜着照进来，把茶几的一角照得发白。许安禾已经到了，坐在餐桌靠窗的那一头，面前摊着那张清单，旁边放着一支黑色签字笔、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和一台合着盖的笔记本电脑。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头发扎成低马尾，看见张志磊进来，抬头点了一下，叫了一声「张先生」，又低下头去看清单。
餐桌上已经腾空了，桌布收走了，只剩光秃秃的胡桃木台面。正中间放着一只浅木色的托盘，里面什么都没有。张志磊看着那只空托盘，嘴角动了动。
他在餐桌靠门的一侧拉开椅子坐下，又站起来，把椅子往苏清颜常坐的主位那边挪了半尺，才重新坐下。苏清颜没有坐主位。她站在餐桌边上，一只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喝得很小口，喝完把杯子放下的时候，杯底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几点到？」张志磊问。
「九点。」安禾答，没抬头。
「他倒是守时。」张志磊往椅背上一靠，「离都离了，还守这个时。」
没有人接他的话。苏清颜低头看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把手机反扣在桌上。她的呼吸比平时深一点，每吸一口气，胸口就鼓起来一下，针织料贴着她的乳房，能看见文胸的边。张志磊多看了两眼，她察觉了，侧过身去，把脸转向窗外。
## 二
九点差两分，门铃响了。
苏清颜没有动。安禾站起来要去开，张志磊抢先一步，起身说：「我去。」他走得很快，拖鞋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走到玄关一把拉开门。
沈亦白站在门外。他穿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藏青色夹克，里面是灰色的圆领卫衣，裤子是普通的黑色休闲裤，脚上一双旧运动鞋，侧边有一圈洗不掉的黄印。他手里拎着一只黑色的双肩包，没有背，就那么拎着，包的拉链头上挂着一个褪了色的塑料小熊。他看见开门的是张志磊，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只是眼皮往下垂了一下。
「进来吧。」张志磊侧开身子，手还扶着门，「拖鞋在那儿，客用的。」
沈亦白看了一眼他指的鞋架，没有去拿，弯腰从包侧袋里抽出一副蓝色的一次性鞋套，往运动鞋上套，弄好了才往里走。鞋套踩在地板上，沙沙地响。
他走到餐桌边，朝苏清颜点了一下头，叫了一声「清颜」，又朝安禾说了声「许助理，麻烦了」。苏清颜嗯了一声，手指在椅背上收紧了一下。
沈亦白把双肩包放在餐桌一角，拉开拉链，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他拿得很慢，每拿出一样，就先在手里看一眼，才放进那只浅木色托盘里。
第一样是三把住宅钥匙，用一个铁环串着。两把是黄铜色的，齿口已经磨得发亮，第三把是银色的，比另外两把新，钥匙柄上套着一个红色的硅胶套。他把铁环解开，三把钥匙分开摆成一排，钥匙在托盘底上碰出细碎的金属声。
「住宅门钥匙，三把。」他说，「两把是原配的，红套的这把是后来配的，一直放在我车里。」
安禾在清单上勾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沙地划过去。
第二样是车位门禁卡，白色的塑料卡，一角打了个孔，穿着一根黑色挂绳。沈亦白把卡翻过来，用指甲点了点卡背面靠下的位置：「这儿有一道划痕，是去年夏天被车门夹了一下刮的。退物业的时候他们要查卡面，你先记一笔，别让他们说是这回弄坏的。」
安禾凑近看了看，在清单旁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
第三样是一张单元门的门禁磁卡，蓝色的，卡面上印着小区的名字。第四样是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小盒子，是家里网络机柜的备用路由器，他说密码贴在盒子底下，已经改回出厂的了。第五样是一个装在透明自封袋里的小遥控器，车库卷帘门用的，电池上个月刚换过。
东西不多，摆在托盘里还不到半盘。张志磊站在苏清颜旁边，低头看着那些东西，看一样，心里就轻一分。他原本以为沈亦白会带一堆房产证、车钥匙、存折之类的东西来，像电视里离婚那样，一样一样地分，一样一样地吵。可摆出来的就这些，旧钥匙、旧卡、一个旧路由器，加起来大概还不值他手腕上这块表。［他就剩这么点东西了。这个家里值钱的，从来就不是他的。］
他想到这里，嘴角又往上提了提，伸手去拿桌角那只沈亦白还没打开的小布袋：「这里头是什么？这点小事我也懂，我帮着拆。」
「先按已经排好的顺序。」苏清颜说。
她声音不高，可张志磊的手停住了。他回头去看，苏清颜没看他，眼睛落在托盘上，下巴绷着，嘴唇抿得很紧。她撑着椅背的那只手，指节有一点发白。
沈亦白没有看张志磊，也没有去拿那只小布袋，只是把刚才说过的数目又说了一遍：「住宅钥匙三把，车位门禁一张，单元门禁一张，路由器一台，卷帘门遥控一个。布袋里是两张旧的储物间钥匙，清单第七行，等前面的对完再拆。」
安禾点头，笔尖停在第六行上。
## 三
清单核到第六行的时候，安禾起身去拿文件袋里的物业回执单，背对着餐桌翻找。沈亦白低头在双肩包里找那张储物间的编号条。苏清颜握着水杯，没有喝，眼睛半闭着，睫毛在眼下压出一道细影。
张志磊就在这个时候伸手，把托盘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我帮你们收拢，」他笑着说，「散着容易丢。」
他把三把住宅钥匙一把一把拿起来，放进托盘边上那只空的小牛皮纸袋里，动作很顺，像是在替苏清颜省事。放到第三把，也就是那把套着红色硅胶套的新钥匙时，他的手指在纸袋口顿了一下，没有往里放，而是顺手把它搁在了自己手边的桌面上，压在他自己的手机底下，只露出一小截红色的硅胶边。他做得不慌不忙，脸上还挂着笑，像是只是暂时放一放，等会儿再一起装。
钥匙碰到桌面，叮的一声，很轻。
［放我这儿也是放。以后她忘带钥匙，总得有个人能开门。］他这么想着，手指在手机背面敲了两下。
安禾拿着回执单回来，坐下，拿起那只牛皮纸袋，把里面的钥匙倒在托盘里，一把一把地数。她数得很仔细，每数一把，笔尖就在清单上轻轻划个记号。
「一，二。」
她停住了。
签字笔悬在纸面上方，笔尖离纸只有一指宽。她没有往下写，也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头，看着张志磊。她的眼睛不大，眼神也不凶，就那么平平地看着他，看得很稳，没有一点要往旁边让的意思。
客厅里一下子静了。窗外有一只鸟在叫，只两声就飞走了。
张志磊被她看得脸上发热，嘴上还笑着：「怎么了？」
「数目不对。」安禾说，「清单上是三把，袋子里是两把。」
沈亦白直起身，手里还捏着那张编号条。他没有骂，也没有看张志磊的手机，只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语气跟第一遍一模一样：「住宅钥匙三把，两把黄铜色的原配，一把银色的后配，银色那把套着红色硅胶套。」
他说完就不再说了，把编号条放到桌上，用手指压平。
张志磊的喉咙动了一下。他知道那截红色的硅胶边就在他手机底下露着，谁低头都看得见。他想说是不是落在包里了，话到嘴边，看见苏清颜已经转过脸来。
苏清颜松开椅背，朝他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五根手指并拢，就那么摊在他面前，离他的手机只有一拳远。她的手很白，掌心的纹路很浅，指尖在微微发抖。
「所有钥匙放同一处。」她说，「代收不等于留用。」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低，尾音发紧，像是每一个字都要从牙缝里挤出来。
张志磊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笑出了声。「何必呢，」他说，「我又不是外人，何必把我也当外人防着。」
他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拿起来，把那把红套钥匙捏起来，没有放进苏清颜的掌心，而是倾身把它推回到托盘中间，跟另外两把挨在一起。钥匙在木头上滑过去，碰到另外两把，哗啦一声，比刚才搁下去的那一声响得多。
安禾的笔落下去，在第六行上打了一个勾。「三把，对上了。」
苏清颜收回手，重新撑住椅背。张志磊坐回椅子上，脸上的笑还挂着，耳根却烫得厉害。他最恼的不是被安禾当面点破，而是沈亦白就站在桌子对面，从头到尾看着他把钥匙推回去。那人什么都没说，脸上也没有一点笑，就那么看着，然后又低下头去拆那只小布袋。［他一句话都不用说，就看着我自己把钥匙交回去。今天我本来是来接他的班的，结果倒像是我在给他交东西。］
他把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亮了又暗，他又把它按亮。
## 四
清单往下走到第七行。沈亦白把布袋里的两把储物间钥匙倒出来，安禾对编号。苏清颜说她去拿一下笔，桌上那支快没水了，说着松开椅背，转身往客厅另一头的书柜走。
她转身的时候动作有点急，膝盖碰了一下椅子腿，身子往前晃了晃。她伸手去扶书柜，弯腰去拉最底下那层抽屉，针织裙本来就不长，这一弯腰，裙摆跟着往上缩，后面一下子提到了大腿根上面。
张志磊坐的位置正对着她的背。他本来是随便一看，可是瞧清楚以后，眼睛就再也挪不开了。
她裙子底下没有穿内裤。两瓣白生生的屁股中间，穴口被撑得圆圆的，一个黑色的宽底座卡在穴口外面，正正地堵在那里。底座是哑光的黑硅胶，比他的掌心小一圈，边缘压着两片被撑开的阴唇，两片肉红得发肿，紧紧地箍着底座往里收。底座外面那一圈被淫水泡得发亮，光从窗户照过来，在黑硅胶上反出一道湿漉漉的白边。
只有底座在外面。剩下的一整根，全都塞在她的穴里。
张志磊的呼吸停了一下。他听见了一种很细的声音，嗡嗡的，很低，一直没有断过。刚才客厅里人说话，他没注意，这会儿屋里一静，那声音就从她身上传过来，贴着地板一样往他耳朵里钻。他看见她大腿根上的肉在跟着那声音抖，很细，一阵一阵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停地碾她。一条亮晶晶的水线从底座边上冒出来，顺着她左边的大腿内侧往下爬，没多远，停在膝盖上面一点的地方，越积越圆。
他闻见一股很淡的腥甜味，跟昨晚主卧床单上的味道一样。
［整根都在她里面。她从早上开门到现在，一直夹着这根东西，站着跟我说话，站着看他交钥匙。］
他喉咙发干，裤裆里的鸡巴一下子硬了，顶着裤子胀得发疼。他往桌子底下挪了挪腿，眼睛还是钉在那里。
他用余光去看沈亦白。沈亦白本来低着头在看储物间的编号条，这时也抬起了头。他站的位置在餐桌另一头，跟书柜隔着一张茶几，角度跟张志磊差不多。张志磊看见他的目光扫过去，落在苏清颜的裙底下，停住了。他的喉结往下滚了一下，捏着编号条的手指收紧，把纸条捏出一道折痕。
只有一秒。沈亦白就把目光收了回来，低下头，把一张车位门禁的备用卡推到安禾的笔下：「这张也要退，第八行。」
安禾低着头勾清单，没有往书柜那边看。
苏清颜在书柜前直起了身子。她手里捏着一支新笔，另一只手往后伸，按住了裙摆，把它往下扯平了，又按了一下。她没有回头，可张志磊看见她的耳朵从耳根开始红，一直漫到脖子上。她知道刚才露出来了，也知道有人看见了。她按着裙子在书柜前站了几秒，才转过身走回来。
她走回来的时候步子比刚才更小。每走一步，那细细的嗡嗡声就跟着她的腰晃一下。
## 五
她没有坐下。她回到餐桌边，把新笔放到安禾手边，自己又站回椅背后面，两只手一起撑住椅背。她左手的手心里一直攥着一个东西，张志磊这才看清楚，是一个黑色的小遥控器，扁扁的，比车钥匙还小，上面只有两个按钮和一道窄窄的指示灯。指示灯亮着绿光。
她攥得很紧，遥控器的边角在她指缝里露出来。
张志磊盯着那只手，忍不住伸过手去，指尖碰到了遥控器的边。「给我，」他压低声音，「我替你……」
苏清颜把手一缩，遥控器从他指尖底下抽走了。她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冷，眼尾却是红的，眼睛里汪着一层水。她没有说话，当着他的面，把拇指按在了上面那个按钮上，一下，两下，三下。
指示灯从绿变成了橙，又从橙变成了红。这回灯不再闪，亮着不动了。
最高档。是她自己推上去的。
嗡嗡声一下子变了。不再是细细的一条，而是闷闷的一大片，从她裙子底下涌出来，连餐桌的木头都好像在跟着轻轻地抖。苏清颜的腰往前一塌，两只手死死抠住椅背，指甲在椅背的布面上抠出几道凹痕。她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发白，鼻子里还是漏出一声：「嗯……」
这一声很短，也很轻，可客厅太静了，谁都听得见。
她马上把嘴唇抿住，两腮都绷起来。她的眉心中间拧出一道竖纹，呼吸一下快一下慢，快的时候鼻翼一张一合，慢的时候整个人都屏着，像是在等里面那一阵过去。可里面那一阵没有过去，一阵接着一阵往上顶。她的肩膀开始抖，耳根到脖子的红一直漫到了锁骨上，眼尾湿得发亮。
［她自己把它推到最高的。当着他推的，当着我推的。她是故意要让我们看。］
张志磊想到这一层，脑子里嗡的一声，比那遥控器的声音还响。他想起这两天她一直不给他钥匙，一直不回他那些带着酸气的话，可她现在就站在这里，把自己塞满了，开到最高，站在两个男人面前忍着不叫。她什么话都没说，可这件事比什么话都说得重。
安禾还在核清单，笔尖在第八行上停着，声音平平的：「车位门禁一共几张？」
苏清颜张了张嘴。第一下没发出声音，她又吸了一口气，才把那个字挤出来：「……三张。」
声音又紧又颤，尾音拐了一个弯，拐成了一声喘。
「旧的两张，备用一张，」沈亦白接着说，「对过了。」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清单，没有往苏清颜那边看，可他扶着桌沿的那只手，青筋鼓了起来。
张志磊往前倾了倾身子，压着嗓子问：「苏总，没事吧？」
苏清颜转过脸来，眼睛湿漉漉地瞪着他，嘴唇抖了两下：「……闭嘴。」她喘了一口，又说，「核完。继续核。」
就在她说话的时候，张志磊看见了那一滴水。
先前停在她左腿膝盖上面的那颗水珠，已经被后面流下来的淫水推着，越过了膝盖，沿着小腿内侧滑下去，滑到脚踝，在白色拖鞋的鞋边上挂了一下，啪的一声掉在地板上。木地板上溅开一个铜钱大的湿点。
第二滴紧跟着落下来，落在第一滴旁边。
她并紧了腿。可两条腿刚并上，里面的假鸡巴就在最高档里猛地一顶，她的膝盖一软，两条腿又被顶开了一线。缝隙一开，淫水就顺着两条大腿内侧一起往下淌，这回不是一滴一滴地爬，而是一道一道地流，越过膝弯，流过小腿，在她的脚边汇成一小摊。她裙子后面贴着屁股的那一块已经洇深了，原本的灰变成了发黑的灰，湿印子一圈一圈往外扩。
滴答声一下接着一下。水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跟那闷闷的嗡嗡声搅在一起，在客厅里响个不停。
［她在往下滴水，落在他脚边上，滴得他都能听见。］
张志磊的鸡巴硬得要把裤子顶破。他把手按在大腿上，按得死死的，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正在等着核单的样子，眼睛却一刻都离不开她那两条湿亮的腿。
安禾低头写字，速度很慢，一笔一划。她没有抬头，可她写完「三」这个数字以后，把笔帽往笔尾上套了一下，又拔下来，才写下一行。
安禾翻过一页，又问：「单元门禁卡，一张，蓝色，卡面完好？」
苏清颜没有马上回答。她的嘴唇张开了，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一道白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把那口气吐出来：「完好。」
她说完这两个字，身子又往前塌了一下，额头差点碰到椅背的顶端。她把一只手从椅背上挪下来，按在自己的小腹下面，隔着裙子用力按住，像是想用手把里面那股震劲压住。可按下去没有用，假鸡巴在她穴里转着圈地碾，嗡嗡声闷在她的手掌底下，她的手指跟着一下一下地抖。
张志磊看着她那只按在小腹上的手，看着她手背上鼓起来的细筋，看着她裙子前面也被汗和水洇出了一小块深色。他知道她只要拇指一按，红灯就灭了，什么都能停下来。可她没有按。那个遥控器就攥在她另一只手里，红灯一直亮着，她攥着它，一下都没有往下按。
［她不关。她撑得腿都在抖，就是不关。］
他忽然觉得嗓子眼里堵得慌。这一上午，他想当着沈亦白的面收钥匙，想坐到主位上去，想让那个人看着他接手这个家，结果一样都没有做成。可眼前这一幕，是她自己摆出来的，摆给两个男人看。他看得鸡巴发胀，心里却分不清这到底是给他的，还是冲着对面那个人去的。
沈亦白把路由器的盒子翻过来，指着底下那张贴纸，对安禾说密码已经改回出厂的了。他说话的声音很稳，可张志磊看见他翻盒子的时候，盒子在他手里转了半圈，差点掉在桌上，他用另一只手接住了，才放稳。
安禾在清单上写字，笔尖划过纸面，沙沙地响。那沙沙声、那闷闷的嗡嗡声，还有地板上一下一下的滴答声，三样声音搅在一起，谁都没有说破。
苏清颜的呼吸越来越乱。她吸气的时候，喉咙里会带出一点很细的颤音，呼气的时候，那颤音就变成一声压低了的「嗯」。她的大腿内侧已经全湿了，亮晶晶的一片，从腿根一直亮到膝盖。她每换一次重心，两条腿之间就发出一声很轻的、黏糊糊的水响，那是她的大腿根在跟湿透的阴唇互相蹭。她自己大概也听见了，脸红得更厉害，可她还是站着，没有坐下。
## 六
「最后一项，」安禾说，「卷帘门遥控和储物间钥匙，要业主签字确认，签在最下面这一栏。」
她把清单转过来，推到苏清颜面前，又把那支新笔放在清单上。签字栏在纸的最下方，要站着俯身才写得到。
苏清颜松开一只手，去拿笔。她的手抖得厉害，笔拿起来，笔尖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歪线。她把另一只手也从椅背上挪开，撑在桌沿上，俯下身去签名。她这么一俯身，整个人就正正地对着桌子对面的沈亦白，跟他隔着一张餐桌，隔着一只装满了钥匙的托盘。
张志磊坐在她侧后方，能同时看见她和沈亦白的脸。他看见她俯下身以后，裙摆又往上缩了一截，那个黑色的底座在她两腿中间若隐若现，底座正在一下一下地往外顶，每顶出来一点，就被她的穴肉咬着吸回去一点，吸回去的时候挤出一股水，啪嗒落在地板上。
她握着笔写下第一个字，「苏」。写到第二个字的时候，笔停住了。
她俯在桌上，屁股往后翘着，裙子的后摆被扯得只盖到屁股下沿。从张志磊坐的地方看过去，她两条大腿之间那一片已经湿得发亮，黑色的底座被淫水泡得滑溜溜的，每一次被穴肉吸回去，都发出一声很细的吧唧声。她握笔的那只手指节发白，笔尖戳在纸上，戳出了一个小洞。
「苏总，」安禾的声音还是平的，「签在横线上就行。」
苏清颜点了一下头，脑袋垂下去就抬不起来了。她的额头抵着自己的手背，肩膀一耸一耸的，喘气声越来越急，每喘一下，屁股就往后顶一下，顶完又往前缩，既像在躲里面的假鸡巴，又像在追着它往深处吞。她的脚趾在湿透的拖鞋里蜷了起来，脚背绷得青筋都显出来了。
张志磊看见她的手在桌面上摸索，碰到了那只装满钥匙的托盘的边，一把抓住。托盘被她抓得往前一滑，三把钥匙在里面撞成一团，哗啦哗啦地响。
她的腰猛地绷紧，整个后背都弓了起来。小腹往里收，裙子在腰上勒出一道褶。她的呻吟再也压不住了，从嗓子眼里冲出来，一声比一声高：「嗯……啊……不……」
她想扶住桌子，可两条腿抖得像筛糠，膝盖一弯一弯地往下坠，她只能把两只手都死死按在桌面上，按得清单都皱了起来。她的穴在里面一下一下地绞，假鸡巴的嗡嗡声跟着变了调，闷闷的，被肉裹住了。底座被绞得往里一缩，又被挤得往外一弹，水声一阵比一阵密，咕叽咕叽的，从她裙子底下一直响到张志磊的耳朵里。
「啊……不行……」她咬着牙，声音碎成一片，「不……」
然后她的腰往前一挺，整个人僵住了。
一大股淫水从她腿中间喷了出来。不是滴，也不是流，而是喷，哗的一下冲出来，冲开了她并着的两条大腿，顺着腿根往下浇，她两条小腿上全是亮晶晶的水。有的溅到她白色的拖鞋上，拖鞋面上一下子湿透了；溅到地板上，啪啪地响，溅开一大片；有几点甚至溅到了餐桌腿上，顺着桌腿往下淌。第一股还没喷完，第二股又冲了出来，比第一股小一点，可喷得更急，她每喷一下，腰就跟着往前挺一下，嗓子里叫出一声，叫得又哑又尖。
「啊……别……」
她咬着嘴唇，可声音还是从嘴唇缝里漏出来。她的膝盖往下一弯，整个人差点跪到地上那一摊水里，手肘撑住了桌面，才把自己又撑了起来。她站在那里，两条腿分开，裙子后面湿透了，贴在屁股上，水还在一滴一滴地从她腿上落下去，砸进脚边那一摊里。
张志磊去看沈亦白。
沈亦白站在桌子对面，正对着她。他原本伸手去拿那张储物间编号条，手伸到一半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眼睛落在苏清颜的脸上，又落到她脚下那一摊水上，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只停了两秒，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然后他收回手，往后退了半步，退出了那一摊水溅得到的地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蓝色鞋套。边上沾了几点水。
他什么都没有说。
张志磊的裤裆里硬得发疼，前面被他自己的水濡湿了一小块。他咬着后槽牙坐在椅子上，两只手按在膝盖上，脸上还得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他只是坐在这里等着核完一张单子。他甚至还记得自己刚才那把偷偷搁下的钥匙，记得自己是怎么当着这两个人把它推回去的。［她当着他喷了，连他鞋上都是。她是我的，她昨晚在我身子底下叫了一夜，可她今天站在这里，喷给他看，喷给我看，一把钥匙都没给我。］
那股潮慢慢退下去。苏清颜撑着桌子喘，肩膀一起一落，额头上全是细汗，几缕头发黏在脸上。她低着头，过了十几秒，才直起一点腰，伸出发抖的手，把那个一直攥在手心里的遥控器举到眼前，拇指按住下面那个按钮，停了很久。
红灯灭了。嗡嗡声停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得只剩下她的喘气声，还有地板上的水滴声，一下，又一下，越来越慢。
## 七
苏清颜从餐桌边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大把纸巾，弯下腰，先擦自己的腿。她擦得很快，从大腿内侧往下擦到小腿，擦到脚踝，纸巾一下子就湿透了，她换了一把，又擦了一遍。然后她蹲下去，用剩下的纸巾去吸地板上那一摊水。纸巾按上去，吸饱了，变得半透明，她攥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又抽一把。
张志磊站起来想帮忙。「我来——」
「坐着。」她头也不抬。
他就又坐下了。
安禾放下笔，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包湿巾，撕开，抽出几张递给苏清颜，什么也没问。苏清颜接过去，把桌腿上的水也擦了，然后站起来，把遥控器塞进裙子的侧袋里。
安禾又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把窗户推开了一道缝。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楼下绿化带里刚修剪过的青草味，把客厅里那股腥甜的气味慢慢冲淡了。她推完窗户没有回头，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楼下，才走回来坐下，把清单翻到最后一页，用手掌把皱起来的纸面压平。
「我去一下洗手间。」她说，「安禾，你把剩下的对完。」
她走路的时候两条腿还在发软，扶了一下墙才走稳。张志磊看着她走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门关上了，锁舌咔哒一声。里面很快传出水龙头的声音。
剩下的一项是卷帘门遥控。安禾把那个透明自封袋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电池仓，在清单上勾掉了最后一行。签字栏上，苏清颜写了一个「苏」字，第二个字只写了一横，笔画歪歪扭扭地拖出去，像是被什么东西拽了一把。安禾看了一眼，没有让她重签，在旁边写上了时间。
过了七八分钟，卫生间的门开了。苏清颜出来了，换了一条黑色的直筒裤，上身还是那件针织裙改成的上衣——她把裙子下摆塞进了裤腰里。头发重新夹好了，脸上的红退了一些，只剩下眼尾那一点还湿着。她走回餐桌边，拿起笔，在签字栏上把名字补完了。「颜」字写得很工整。
「今天对得上。」她把笔放下，看着张志磊，「代收到此为止。」
所有钥匙、门禁卡、遥控器、路由器，全都在托盘里，托盘放在她手边。安禾把清单装进文件袋，封好。
张志磊把手伸进裤兜里，摸到的只有自己的车钥匙和一包纸巾。他把手拿出来，搓了搓，笑着说：「我也没打算要什么。」
没有人接这句话。
沈亦白把双肩包的拉链拉上，看了看墙上的钟，又朝客房那边看了一眼：「客房里还有一箱，是我的书和杯子，照约定我带走。我去收一下，收完就走。」
苏清颜点了点头。「去吧。」
## 八
客房在走廊的左手边，门半开着。张志磊跟在沈亦白后面走过去，他没有被谁叫，就是跟着。苏清颜走在最后，手里拿着那只空了的牛皮纸袋。
客房里拉着窗帘，光线发暗。床上的被褥已经收走了，只剩一张光床垫，上面放着一只半人高的纸箱，开口用胶带封了一半。纸箱旁边还摆着几样散东西：一只白色的陶瓷马克杯，上面印着一行褪色的英文；一个旧的手机支架；一本卷了边的工具书。
沈亦白走到纸箱边，把封了一半的胶带撕开，一样一样往外翻。他翻得很仔细，翻出来一沓用回形针夹着的打印纸，看了一眼，放到床垫上；又翻出一个蓝色的文件夹，翻开扫了两页，也放到床垫上。
「这些不是我的，」他说，「是公司的东西，当时混着装进来了。」
张志磊靠在门框上，看着那只马克杯，笑了一声：「连个杯子都舍不得留下？」
沈亦白拿起马克杯，用袖子擦了一下杯口，放进纸箱。「个人东西照约定带走。」
他说得很平，没有一点火气。张志磊本来想看他脸上能不能露出点什么，可那张脸跟刚才在餐桌边一样，看不出一点缝都没有。张志磊心里那股火没处发，只好又去看那只纸箱。里面装的是一些旧书，几件叠好的毛衣，一个装着数据线的塑料盒，一副耳机。全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他记得苏清颜跟他说过，沈亦白这几年已经不管公司的日常了，手里没有股份，也没有什么积蓄，离婚以后要回老家附近找份工作。他当时听了，心里还松了一口气。现在看着这一箱东西，那口气松得更彻底了，可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一点说不上来的别扭。
苏清颜从门口走进来，弯腰从床垫上拿起那个蓝色的文件夹。文件夹的封面上贴着一张白色标签，用打印字写着「项目索引·旧」。
「这个是什么？」她问。
「公司以前的项目索引，」沈亦白说，「我当时做整理的时候带回来看的。里面只存了旧目录，原件都在公司档案室，没有带出来。」
苏清颜点了点头，把文件夹夹在胳膊底下。
张志磊从门框上直起身子，走过去，伸手要去翻那个文件夹：「我看看，以后找资料让我来就行，你别老自己——」
苏清颜把文件夹合上了，合得很快。可就在合上的那一下，里面有一页纸的边角没有收进去，从文件夹的侧边露出来一截。那页纸上印着一行黑色的宋体字，不大，张志磊离得近，一眼就看清了：
苏州澄岸。
后面还有几个字，被文件夹的硬壳压住了，看不见。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听上去像是一个楼盘的名字，又像是一家公司。他想再看一眼，苏清颜已经把那页纸的边角用手指推了回去，把文件夹整整齐齐地夹在胳膊底下。
「家里的交接和公司的档案分开。」她说，「这个我另交安禾。」
「公司的资料别跟家里的东西混在一起装，」沈亦白在纸箱边上说，「以前就是这样乱的。」
「我会另交安禾。」苏清颜又说了一遍。
张志磊把手收了回来，插进裤兜里。［苏州澄岸。这四个字我记住了，以后总有机会知道是什么。］
楼道里传来电梯开门的声音，有人在外面喊了一声「搬东西的」。苏清颜朝门口偏了偏头：「你去走廊里让一让，好让他们把箱子搬出去。」
临走之前，沈亦白从夹克内袋里摸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纸，展开，是一张手写的交接回执，上面列着他今天交出的东西，下面留着一行空白。他把纸放到安禾面前：「麻烦你在这儿签一下，写上收到。我回去要给律师看。」
安禾看了一遍，跟自己的清单一项一项对过，在空白处签了名字，写上日期和时间。沈亦白把回执重新折好，放回内袋，拉上了拉链。张志磊在旁边看着，心想这人连交几把旧钥匙都要留个凭据，过得倒是小心。
张志磊就被请到了走廊里。他靠着墙站着，看着两个穿着搬家公司马甲的年轻人进来，把那只纸箱抬出去，沈亦白跟在后面，背着那只双肩包，拉链上的塑料小熊一晃一晃的。走到玄关的时候，沈亦白弯腰脱下了脚上的鞋套，叠好，塞进包侧袋里，然后朝屋里说了一声：「清颜，我走了。」
苏清颜从客房里出来，站在走廊口，说：「路上慢点。」
门关上了。张志磊听见电梯下去的声音，一直到听不见了，才把靠在墙上的背直起来。
## 九
十一点半，门铃又响了。
这回苏清颜自己去开的门。外面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胸口印着一家锁具公司的标志，手里拎着一只银色的铝合金工具箱，另一只手上拿着手机，屏幕上亮着一张订单页面。
「苏女士是吧？约的十一点半换锁。」
「是我。」
张志磊站在客厅里，听见这几个字，愣了一下。他走到玄关，看着那个工具箱，又看着苏清颜：「你约了换锁？什么时候约的？」
「前天。」苏清颜侧身让师傅进来。
［前天。那天她还跟我在律师楼里，那天晚上她在车里坐在我身上，什么都没跟我说。］
师傅蹲在门口，把工具箱打开，里面一格一格地码着螺丝刀、扳手、几个装在塑料盒里的锁芯。他把旧锁的面板拧下来，动作很利索，拧下来的螺丝一颗一颗放在一个小磁铁盘上。
张志磊在旁边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不能光站着。他往前凑了凑，跟师傅搭话：「师傅，你们公司是不是在城西有个门店？我以前在那边配过钥匙，跟你们店长挺熟的。」
师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干活：「城西那家是加盟的，跟我们不是一个系统。」
「那也差不多。」张志磊笑着，从兜里掏出手机，解了锁，递到师傅面前，「这样，你留个我的号码，后面有什么售后、调试的，直接打我，跑腿我快，她平时忙。」
师傅没有接手机，看了一眼苏清颜。
苏清颜从玄关柜上拿起自己的手机，把屏幕上那张售后凭证调出来，转给师傅看：「售后联系人留我的，号码就是订单上那个。」
师傅点头：「订单是苏女士的，我们售后只认订单上的业主。」
张志磊举着手机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两秒，又收了回去，把手机揣回兜里。
旧锁拆下来了。师傅把旧锁芯和旧面板一起装进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扎了个结，递过来。张志磊离得最近，伸手要接：「旧的给我吧，留着当个备用——」
「旧件交业主。」师傅说，手却越过他，把袋子递给了站在他身后的人。
安禾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客厅走过来了，伸手接过那只塑料袋，拎在手里。「旧件和旧门禁卡一起退物业登记。」她对苏清颜说。
苏清颜嗯了一声。
张志磊站在那里，手里什么都没有。地上落了一些从门框里刮出来的木屑和纸屑，他看见旁边放着一把小扫帚，就弯腰拿起来，把那些纸屑扫到一起。扫完了，他拿着扫帚，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师傅把新锁芯装进去，拧紧螺丝，装上新面板。新面板是哑光的深灰色，上面有一个指纹识别区和一个密码键盘，最底下还留着一个机械钥匙孔。他让苏清颜录指纹，苏清颜把右手食指按上去，按了五次，面板滴滴地响了五声。然后师傅又让她设密码，她侧过身子，挡住键盘，输了一串数字，又输了一遍确认。
面板亮了一下绿灯。
张志磊一直在旁边，盼着师傅说要不要再录一个指纹，等苏清颜回头叫他过去，可师傅已经在收工具了，苏清颜也已经把手机收了起来。
「何必折腾呢，」他终于忍不住，「钥匙不是都已经收齐了吗？三把都在你那儿，还换什么锁。」
苏清颜关上门，又拉开，听锁舌弹出去、收回来的声音。她把手放在新面板上，转过身来看着他。
「我要重新定这个家的边界。」她说，「不是为了追着沈亦白惩罚他，也不是为了给你开一扇不用问来意就能进的门。」
张志磊张了张嘴。
「以后来之前先打电话，」她接着说，「我答应了，你再过来。」
「我也要？」他问，「我也包括在里面？」
苏清颜看着他，没有一点犹豫：「包括你。」
师傅提着工具箱从他们中间走过去，说了声「好了，有问题打订单上的电话」，出门走了。门在他身后合上，新锁咬住门框，咔哒一声，很轻，比旧锁的声音轻得多。
张志磊站在玄关里，手里还拿着那把小扫帚。他把扫帚靠在墙边，把手伸进兜里，摸到的还是只有他自己的车钥匙。
苏清颜回了书房，安禾去客厅收拾文件。玄关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看着那块新面板，犹豫了一下，伸出右手食指，按在了指纹区上。
面板亮了，嘀嘀嘀响了三声，指纹区边上闪起一圈红光，屏幕上跳出四个小字：验证失败。他把手指抬起来，在裤子上擦了擦，又按了一次，红光又闪了一圈，响声还是那三声，比刚才更刺耳。
书房里没有动静。他赶紧把手收回来，插进兜里，装作在看门框上新打的螺丝孔。
## 十
下午两点，安禾要去小区物业服务中心退旧门禁。张志磊说他陪着去，正好下楼透透气。苏清颜在书房里打电话，隔着门说了一声「随便」。
物业服务中心在小区北门旁边的一栋矮楼里，玻璃门上贴着「业主之家」四个字。里面开着空调，冷气很足，前台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穿着物业公司的制服，正在电脑上敲字。
安禾把文件袋放在台面上，一样一样往外拿：两张旧的车位门禁卡，一张单元门禁卡，一个装着旧锁芯的塑料袋，还有一份打印好的退卡申请，最下面已经签了苏清颜的名字。
「退旧门禁，」她说，「业主苏清颜，这是她签字的申请。」
前台女孩接过申请看了看，在电脑上查了一会儿，抬头问：「车位卡背面这道划痕——」
「去年夏天车门夹的，」安禾把她早上记在清单空白处的那行小字指给女孩看，「交接的时候已经登记过，不是这次弄的。」
女孩点头，拿出一个印章，在一张回执上盖了下去。
张志磊站在安禾旁边，一只胳膊搭在台面上，笑着跟女孩说：「以后这户有什么事，你找我也行，我是日常联系人，姓张。」
女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申请单，问安禾：「业主确认过要加联系人吗？」
「尚未确认。」安禾说。
女孩就没有再问，低头继续在电脑上操作。
张志磊又问：「对了，地下车库那个临时车位，我能不能先登记一下？我这几天会常来，车停外面不方便。」
「临时车位要业主本人申请，」女孩说，「或者业主书面授权。」
「她授权给我就行了吧，」张志磊说，「回头我让她签个字。」
「那等业主签了再来办。」女孩把回执撕下来，递给了安禾。
办完手续，安禾去门口的自动售货机买水。她买了两瓶，递了一瓶给张志磊。张志磊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看着售货机玻璃上自己的倒影。
「她是不是故意的？」他问，「故意让我难堪。」
安禾拧开自己那瓶水，没有马上喝。「苏总只是把以前的手续重新做一遍。」
「重新做一遍，」张志磊笑了一声，「做一遍就把我做到门外头去了。」
安禾没有接这句话。
张志磊转过来看着她。「你在她身边几年了？三年？四年？她什么事你不知道。你就不能帮我说两句，下回物业再问，你就说已经确认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安禾喝了一口水，把瓶盖拧紧。「我替苏总工作，」她说，「不是替别人绕过她。」
说完，把那张盖好章的回执放进文件袋，又把文件袋递到他面前：「苏总说回执今天要拿回去。你要是有事想跟她谈，就亲自去问。」
张志磊盯着那只文件袋看了一会儿，接了过来。［她不会什么事都顺着我，可她是最接近苏清颜日程的人。以后总还用得着她。］
回执已经盖好章了，退卡的手续已经办完了，他连最后递一张纸的那一下都没有替上。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区的林荫道上。安禾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文件袋夹在胳膊底下。张志磊拎着那瓶水跟在后面，经过地下车库入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看了一眼那道卷帘门。卷帘门半开着，里面黑洞洞的，一辆白色的车正从坡道上开出来，司机朝门卫室挥了挥手，横杆就抬起来了。他看着横杆落回原处，把剩下的半瓶水一口喝光，空瓶子捏扁了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 十一
傍晚五点多，张志磊拿着那只文件袋又回到了苏家楼下。
他在单元门口掏出手机，拇指在苏清颜的名字上停了一会儿，才按下去。电话响了三声，她接了。
「我到楼下了，」他说，「物业的回执，安禾让我拿给你。」
那头静了两秒。「上来吧。」
电梯上到二十一楼，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深灰色的新面板。上面的指纹区黑着，键盘的数字也黑着，他没有碰。他按了门铃。
过了一会儿，苏清颜开了门。苏清颜换了一身衣服，一件米白色的宽松开衫，里面是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下摆垂到脚踝，光脚踩在玄关的地垫上。她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发梢还有一点潮，像是刚洗过澡。
张志磊往里迈了一步。他脖子上围着一条灰色的羊绒围巾，是早上出门时随手围的，一头搭在肩后。他进门的时候侧了一下身子，围巾的流苏挂住了门把手，他往前一走，围巾一下子被拽紧，勒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往后扯了半步。
「操。」他骂了一声，伸手去扯，越扯越紧，流苏缠在门把的缝里，解不开。他扯了两下，脖子被勒得发红，脸上又是狼狈又是火，一句酸话就冲了出来：「好啊，连门都不肯留我一把，现在连门把手都要拽着我不让进。」
苏清颜没有笑。她走过来，站到他面前，伸手去解那条围巾。
她离他很近，他低头就能闻见她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是淡淡的白茶香。她低着头，手指把缠在门把上的流苏一根一根很仔细地拨开，指节偶尔擦过他的领口，擦过他脖子上被勒红的那一道。她的手指是凉的，擦过去的地方却热了起来。
围巾解开了。她没有马上松手，两只手还捏着围巾的两头，抬起头来看着他。两人之间隔着不到一拳的距离，他能看见她眼睛里映着玄关顶灯的一点光，能听见她呼吸的声音，一下一下，很轻。
她还是没有提钥匙的事。
「张志磊，」她说，「你想留下，就问能不能留下。不要把钥匙拿到手里，就当成别人已经答应你了。」
他看着她，那些酸话在嘴里打了个转，咽了回去。他把文件袋放到玄关柜上，放在早上那只点心袋旁边——点心袋还在那里，没有拆。
「今晚，」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我能不能留下来，陪你待一会儿？」
苏清颜看了他几秒，点了一下头。「今晚可以。」她把围巾从他脖子上取下来，挂到衣帽钩上，「以后也这样问，不用再绕着弯用酸话来试我。」
「好。」他说。
［她先走过来的。她自己解的围巾，自己点的头。］他心里一下子热了起来，后面那半句「以后也这样问」，他听见了，却没往心里去。
## 十二
门在他身后关上了，新锁咔哒一声咬住。
玄关里只开着顶上那一盏小灯，暖黄色的，光从上面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压在地垫上，叠在一起。客厅那边黑着，只有落地窗外面的城市灯光透进来一点。
张志磊伸出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下去。
她没有躲。嘴唇一碰上，她就张开了嘴，舌头主动迎上来，跟他的舌头缠在一起。她嘴里有一点薄荷牙膏的凉味，吻着吻着就热了。他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按，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开衫底下那条吊带裙薄得跟没穿一样，他能感觉到她两只奶子软软地压在他身上，乳头已经硬了，隔着两层布顶着他。
两个人吻得很久。吻到她喘不上气，往后仰头，他就追过去，吻她的下巴，吻她的脖子，在她早上红过的那一片皮肤上用嘴唇来回地蹭。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声，两只手抓住了他的衬衫前襟。
他的手从她腰上往下，落到她的屁股上，隔着裙子揉了一把，又往下摸到裙摆，从裙摆底下伸了进去。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他的手顺着她光滑的大腿内侧往上摸到腿根，指尖就碰到了一片湿热。
他停了一下，抬起头看她。
「那个……」他问，「拿出来了？」
「早就拿了。」她把脸偏到一边，「下午洗澡的时候。」
他的手指往前一探，按在她的穴口上。穴口还是软的，肿肿的，被撑了一上午，现在微微地张着一点缝，他的指尖一碰，那条缝就收了一下，像是在咬他。里面早就湿透了，淫水黏黏的，一下子就把他的指尖裹住了。
［还是这么湿。被撑了一上午，喷了一地，到晚上一摸还是湿成这样。］
他用两根手指分开她的阴唇，中指顺着那条湿缝从下往上慢慢地蹭到顶上那颗硬硬的小肉粒上，按住了，轻轻地揉。
她的腰一下子软了，整个人往他身上靠，嘴里漏出一声「嗯」。
他揉了一会儿，中指往下回到穴口，往里一插，整根手指一下子就没进去了。里面又热又紧，肉壁一层一层地裹上来，把他的手指吸住。他把手指抽出来一点，再插进去，再抽出来，再插进去，每一下都能听见咕叽咕叽的水声，在安静的玄关里听得清清楚楚。
「慢点……」她抓着他的衬衫，声音发颤。
他没有慢。他又加了一根手指，两根手指并在一起往里插到最深的地方，指尖往上，挑住了里面那一块软软的、有点粗糙的肉。她的腿一下子抖了起来，膝盖往里收拢，箍住了他的手腕。
「别……那里……」
他就专门弄那里，手指在里面一下一下地勾，掌根抵着她外面那颗肉粒一起揉。水越来越多，顺着他的手指流到他的手掌上，又从他的手腕上滴下去。她的屁股开始往前送，一下一下地迎他的手，嘴里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用另一只手把她的开衫从肩膀上剥下来，开衫掉在了地垫上。吊带裙的两根细带子挂在她肩上，他用手指挑了挑，左边的带子就滑了下去，再一勾，另一根也滑了下去，裙子的上半截一下子褪到了她的腰上，两只奶子弹了出来。
她的奶子比以前大了一点，白得发亮，乳晕的颜色比以前深了，乳头又硬又挺，在玄关的灯光底下红红的。他低下头，一口含住了左边那个乳头，用舌头卷着吮。
「啊……」她叫出了声，又马上咬住嘴唇，一只手插进了他的头发里。
他吮完左边，又去吮右边，一边吮一边用牙齿轻轻地磨。他插在她穴里的那两根手指一直没停，越插越快，也越来越深，水声已经连成了一片，咕叽咕叽地响。她的腿抖得站不住了，后背贴到了玄关的墙上，旁边那面穿衣镜被她的肩膀撞得轻轻一晃。
## 十三
他把她抵在墙上，又吻了她一回。这一回吻得比刚才更凶，他咬着她的下嘴唇往外扯，她呜了一声，又松开，舌头一下子顶进她嘴里搅。她的手从他衬衫前襟上滑下去，滑到他的皮带上，隔着裤子按住他硬邦邦的鸡巴，用掌心慢慢地揉。
他被她揉得腰一挺，喘着气说：「早上你在那儿喷的时候，我就硬了，一上午都没软。」
她的手顿了一下，没有松开，反而揉得更用力了。「……我知道。」
「你知道还推到最高？」
她没有回答，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牙齿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咬了一口。他感觉到她的脸是烫的。
他把手指抽出来，带出一大股淫水，手指上亮晶晶的全是。他把手指伸到她嘴边，她偏过头不看，耳朵红透了。
她靠在墙上喘了一会儿，忽然推了推他的胸口，自己顺着墙慢慢蹲了下去。
蹲下去的时候她扶着他的大腿，膝盖分开，裙子堆在腰上，光着的屁股几乎挨到地垫。她仰起脸看了他一眼，伸手去解他的皮带。
「你别动，」她说，「站好。」
张志磊就站着不动了。他低头看着她把皮带抽开，把裤链拉下来，把他的内裤往下一拽，他硬得发紫的鸡巴一下子弹出来，龟头差点打在她的脸上。她没有躲，伸手握住了，从根上往上撸了两下，然后张开嘴，把龟头含了进去。
她嘴里又湿又热。她的舌头先在龟头底下那道沟上舔了一圈，舔得很慢，舔完又用舌尖去顶马眼，把他流出来的前液全舔进嘴里。他倒吸一口气，两只手撑在墙上，撑得手心发烫。
她开始往下吞。一点一点地吞，到一半停下来，吸着，脸颊往里凹，再慢慢地吐出来，吐到只剩龟头的时候又吞回去。她的嘴唇裹着他的鸡巴来回地套，口水顺着柱身往下淌到她握着根部的那只手上，她就借着口水一起撸，手和嘴一上一下地配合，发出咕啾咕啾的湿响。
［她自己蹲下去的。早上在那个人面前喷了一地的女人，现在跪在玄关里给我含。］
他想到这里，腰忍不住往前送了一下，龟头顶到了她的喉咙口。她呜了一声，眼角一下子湿了，却没有吐出来，反而按住了他的屁股，把他往自己嘴里又带进去一点。她喉咙里一缩一缩的，夹得他腿都软了。
含了好一阵，她才把鸡巴吐出来，一根亮晶晶的口水丝从她嘴唇连到他的龟头上，拉长了才断。她喘着气，用手背擦了擦嘴，扶着他的胳膊站起来，把后背又贴回了墙上。
他笑了一声，把挂在膝盖上的裤子往下又蹬了蹬。他的鸡巴还湿着她的口水，直直地翘着，龟头上沾着一层亮亮的前液。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把眼睛移开了，可她的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的鸡巴，用拇指在马眼上抹了一圈。
他倒吸了一口气。
「孩子……」他喘着问，「这样靠着墙，可以吗？」
「行，」她说，「你别压我肚子。」
他把她的一条腿抬起来，挂在自己的胳膊上，让她的背靠着墙，屁股往前送。她自己把腰往下沉了沉，调好了角度，扶着他的鸡巴，把龟头对准了自己的穴口。
龟头抵在湿热的穴口上，往前送，挤开了两片软软的阴唇，顶进去了一点。
她的穴口被撑开，咬住了他的龟头。他停在那里，没有动，感觉着她里面一下一下地往里吸。
「进来……」她咬着他的耳朵说。
他腰往前一送，整根鸡巴一下子插了进去，一插到底。
「啊——」她叫了一声，那一声又尖又长，叫到一半变成了喘，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肩膀。
里面比他的手指感觉到的还要紧，还要热。肉壁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把他的鸡巴整根箍住，一直箍到最深的地方，龟头顶在一块软软的肉上。被假鸡巴撑了一上午，她的穴却一点都没有松，反而更敏感了，他一插进去，里面就开始一阵一阵地抽，他头皮发麻。
他没有马上动，就那么插在里面，低头吻她。过了一会儿，她自己先忍不住了，屁股往前蹭了一下。
他开始动。
一开始他动得很慢。鸡巴往外退，直到只剩龟头卡在穴口里，再慢慢地推进去，推到最深，龟头刮着里面的肉壁一路滑进去，每一寸都刮得很实。她的穴被他刮得一缩一缩的，每抽出来一次，就带出一股水，顺着他的鸡巴往下流到他的卵蛋上，凉凉的。
「嗯……哈……」她闭着眼睛，眉心皱着，跟着他的节奏一声一声地哼。
他慢慢地抽插了几十下，感觉她里面越来越湿，也越来越软，就开始加快。他把挂在胳膊上的那条腿往上抬高，让她的穴口张得更开，然后一下一下地往里撞。他撞得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重，胯骨撞在她的屁股上，啪啪啪地响，跟穴里咕叽咕叽的水声混在一起，满玄关都是。
「啊……老公……」她叫了出来。
他听见这两个字，脑子里一热，撞得更狠了。
「钥匙都没给我，」他喘着粗气，一边撞一边说，「人倒是让我留下了？」
「……今晚可以，」她喘得说不完整，「今晚……啊……」
「夹得这么紧，」他咬着牙往里顶，「还跟我说包括你，来之前要打电话？」
「……闭嘴……」她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咬得很重，牙齿隔着衬衫陷进他的肉里。
他被她咬得一疼，反而更硬了。他把她顶在墙上狠狠地操，每一下都插到最深，再整根抽出来，再整根插进去。她的奶子跟着他的动作一下一下地晃，乳头蹭着他的衬衫。穿衣镜被她的后背撞得哐哐地响，挂在衣帽钩上的那条灰色围巾也跟着在晃。
他操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把鸡巴整根插在里面，不抽了，只用胯骨顶着她，一圈一圈地磨。龟头顶在最深处那块软肉上，跟着他的胯一起转，磨得她浑身发抖。
「不要……别磨了……」她带着哭腔，「动……你动……」
「求我。」
「……老公，求你……」
他又开始动，这一次比刚才更快，也更凶，一点停顿都没有，啪啪啪的声音又急又密，像是要把她钉进墙里。
## 十四
她的腿撑不住了。挂在他胳膊上的那条腿往下滑，站在地上的那条腿也软了，整个人往下坠。他一把搂住她的腰，把鸡巴抽了出来，抽出来的时候发出啵的一声，紧接着一大股淫水跟着从她穴里涌出来，滴在地垫上。
「去床上。」
他弯腰把她抱了起来，一只手托着她的背，一只手托着她的腿弯，她两只胳膊环住他的脖子。他的裤子还挂在膝盖上，走起来磕磕绊绊的，他干脆停下来一脚把裤子蹬掉了，光着下身抱着她穿过黑着灯的客厅，往主卧走。
经过餐桌边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早上她喷了一地的那块地板，已经擦得干干净净，在窗外的灯光底下反着一点光，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主卧里没开灯。他把她放到床上，让她侧躺着，背对着他，张志磊也侧躺下来，从后面贴上去。她自己把上面那条腿往前曲起来，屁股往后，贴到他的胯上。这样她的肚子不会被压着。
他扶着鸡巴，从后面找到她的穴口。那里还张着，湿得一塌糊涂，他一顶就滑了进去，又是一插到底。
「啊……」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一只手从她身子底下穿过去，握住她的一只奶子，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胯骨上，把她往自己身上拉，一下一下地往里顶。这个姿势插得没有刚才深，可每一下都正好蹭在她里面那块最敏感的地方。他顶了几十下，她就开始受不了了，屁股一个劲地往后迎，嘴里的声音被枕头闷住，嗯嗯啊啊的。
他顶了一阵，觉得不够，把她上面那条腿往前推了推，让她的膝盖几乎碰到床沿，屁股翘得更高。这样一来，她的穴口整个朝他露出来，他每往里插一下，都能看见那两片红肿的阴唇被他的鸡巴带着往里卷，抽出来的时候又被带着往外翻，露出一圈亮亮的嫩肉，挂着一层白沫。
他放慢了，一下一下插得很深，每一下都插到底，在最深的地方停一停，再慢慢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她里面的肉一层一层地吸着他，像是舍不得放他走，咕叽一声，才把龟头放出来一半。
「你里面在吸我，」他贴着她的耳朵说，「早上夹着假鸡巴喷了一地，现在还这么会吸。」
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摇头，发丝散了一枕头，嘴里却哼出一声又软又长的「嗯」。
他又快了起来。这一回他不再停了，胯骨一下接一下地撞在她的屁股上，把她屁股上的肉撞得一颤一颤的，啪啪的响声又脆又急。床垫跟着他们晃，床头板撞在墙上，咚咚地响。她抓着枕头的手指关节发白，叫声从枕头底下漏出来，一声接一声，越叫越高。
他把按在她胯骨上的那只手挪到前面，手指伸到她两腿中间，按住了那颗肿起来的小肉粒，跟着自己顶的节奏一起揉。
「啊……不行……要去了……」她的声音一下子拔高，「要去了……老公……」
她的穴在里面猛地一缩，紧紧的，把他的鸡巴死死地夹住，他都抽不出来。她的腰往后一弓，整个人僵住了，然后一股热热的水从她穴里喷出来，浇在他的鸡巴上，浇在他的小腹上，顺着他们俩贴在一起的大腿往下淌，把床单洇湿了一大片。
「去了……啊……」
她一边喷一边抖，穴里一下一下地抽，每抽一下就喷出一小股。他被她夹着，被她浇着，咬着牙又顶了十几下，顶得又快又重，啪啪的声音里全是水。
「我要射了，」他喘着说，「射里面。」
「……射……」她抓着枕头，「射进来……」
他扣住她的腰，往前一顶，送到最深，鸡巴在她穴里一跳一跳地射了出来。他射了很多，一股接着一股，烫烫地灌进她身子里，灌得她又哆嗦了一下，嗓子里哼出一声长长的喘。
射完了，他还插在里面没有动，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两个人一起喘。屋里只有喘气声，还有窗外很远的地方，有一辆车按了一声喇叭。
## 十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把半软的鸡巴从她身子里抽出来。抽出来的时候，一股白浊的精液跟着从她的穴口往外流，混着她的淫水，顺着她的大腿根流到床单上。
他从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帮她擦。苏清颜没有动，侧躺着让他擦，到穴口的时候，她的腿抖了一下，夹住了他的手。
「好了，」她说，声音还有点哑，「我自己来。」
她撑着坐起来，接过纸巾，自己擦干净了，又把褪到腰上的吊带裙拉起来，把两根带子挂回肩膀上。她的头发乱了，有几缕黏在汗湿的脖子上，她拿手指梳了两下，梳到脑后。
她下了床，从衣柜底层抱出一床干净的床单。她把床单丢到床尾，指了指床上那一大片湿印子：「起来，帮我换。」
张志磊从床上爬起来，跟她一人一边，把湿透的旧床单从床垫上揭下来。旧床单中间那一块又湿又凉，揭起来的时候还黏着床垫，发出一声轻轻的撕扯声。苏清颜把旧床单团成一团塞进脏衣篮，抖开新床单，往床垫上一铺，让他拽住那一头的两个角往下掖。他掖得歪了，她绕过来重新掖了一遍，掖得四个角都平平整整，才直起腰来扶了扶后腰。
他看着她扶腰的那只手，问她累不累。她说还好，就是腿还有点软，早上站得太久了。说完她自己先顿了一下，把脸转开了。
张志磊坐在床沿看着她，伸手去拉她的手：「今晚我就睡这儿——」
「今晚的陪伴，」她打断他，声音不重，却说得很清楚，「不是钥匙，也不是搬过来住。」
「知道了。」他笑着说，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
她看了他一眼，像是知道他没当真，可也没有再说什么，把手抽了回去，起身去卫生间。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里面响起了水声。张志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觉得口渴，就光着脚下床，穿上丢在客厅地上的内裤，去厨房倒水。
厨房的灯是声控的，他一进去就亮了。他从柜子里拿了个玻璃杯，接了一杯凉水，一口气喝了半杯，转身往回走的时候，眼睛扫到了玄关旁边那个小小的鞋架。
那是放客用拖鞋的鞋架，三层，最上面一层放着几双一次性的白色酒店拖鞋，中间一层放着两双灰色的布拖鞋，最下面一层，放着一双深蓝色的男式拖鞋。
那是他的拖鞋。半个月前他自己买来的，放在这里，说是以后来了穿。他一直以为她会把它收进她日常的鞋柜里，跟她自己的拖鞋放在一起。可它还在客用鞋架上，跟那几双一次性拖鞋挨在一起，鞋头朝外，摆得整整齐齐。
他端着水杯站在那里，早上那股酸劲一下子又回来了。
卫生间的门开了，苏清颜从里面出来，经过走廊口。
「我那双拖鞋，」他说，「为什么放那么远？」
苏清颜停下来，看了一眼那个鞋架。「客用的就放客用的地方。」
她说完就回了主卧。
张志磊把剩下的半杯水喝完了，杯底磕在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 十六
八点多，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吃饭。没有做饭，苏清颜从冰箱里拿出中午安禾订的两盒外卖，一盒清炒时蔬，一盒红烧鸡腿，放进微波炉里热了热。还有早上那只点心袋，她终于拆了，把那盒枣泥酥打开放在桌子中间，自己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
「是不太甜。」她说。
张志磊听见这句，心里舒服了一点，夹了一只鸡腿放到她碗里。
她吃了两口菜，在椅子上挪了挪身子，眉头皱了一下，又松开。张志磊看见了，起身去沙发上拿了一个靠垫，递过去。苏清颜看了他一眼，接过去，垫在自己身子底下，重新坐好。
「早上那会儿，」他压低声音问，「后来疼吗？」
「不疼，」她夹了一筷子青菜，「就是酸。」
他还想往下问，她已经把话岔开了，问他物业的人有没有为难安禾。他说没有，那个前台小姑娘只认业主签字。她点点头，说那就对了，又低头吃饭。他看着她垫着靠垫坐得端端正正的样子，筷子在碗沿上敲了一下，没再提早上的事。
她的手机在桌上震了起来。屏幕上跳着「罗敏」两个字。苏清颜擦了擦手，接起来，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两盒外卖中间。
「苏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罗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有一点急，「沈总以前经手的那几笔旧报销，有三张单子当时是他签的字，现在他退出日常管理了，这几张要谁来确认？财务这边月底要结账。」
「明天上午的授权会议上一起定，」苏清颜说，「你把单子带到会上。」
「好的。那明天的会，签字权限那一块是要重新排吗？」
「重新排。九点半，你通知一下各部门负责人。」
张志磊放下筷子，凑近了手机，说：「罗敏，我是张志磊。明天的会，我可以先替苏总去开个场，你们那边有什么要准备的，先发给我——」
电话那头静了一下。
苏清颜把手机拿起来，关了免提，贴到自己耳朵边上：「你先按我说的准备，明天见。」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扣在桌上，才转过来看张志磊。
「你要是想来，」她说，「只能旁听，而且只能听跟你自己承接的那几件事有关的部分。」
张志磊看着她扣在桌上的手机，旁边放着一只装着合同的纸袋，是安禾下午送来的。他伸手想去拿那只纸袋：「那我先看看合同，明天也好有个准备——」
「吃完了把餐盒扔一下。」苏清颜把那只纸袋挪到了自己那一侧，「垃圾袋在水槽底下。」
他的手在桌上停了停，收回来，拿起了两只空了的外卖盒。［钥匙不给，门换了，这些都算了。会议室里的座位，总比一把钥匙好争。明天我就坐进去。］
## 十七
他把餐盒扔进厨房的垃圾桶，系好袋口，拎着垃圾袋往玄关走，打算顺手带下楼。
玄关柜上放着一只白色的硬纸袋，开着口，里面竖着几个文件夹，最外面那个就是白天在客房里看见的蓝色文件夹，封面上贴着「项目索引·旧」的标签。纸袋上用便利贴贴着一行字，是安禾的笔迹：「明早交公司档案室」。
张志磊站在柜子前，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主卧的门半掩着，里面有吹风机的声音。
他伸手把那个蓝色的文件夹从纸袋里抽出来一点，用拇指拨开封面。里面是一页一页的目录，打印得密密麻麻，项目名称、年份、负责人、档案编号，一栏一栏地排下去。他往后翻了两页，翻到白天露出边角的那一页，那一页最上面一行写着：
苏州澄岸　园区配套设计　二期（暂缓）
后面那一栏是负责人，写着沈亦白的名字，被人用笔划了一道，旁边手写了一个「苏」字。档案编号那一栏是空的。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他不知道这是什么项目，不知道二期为什么暂缓，不知道沈亦白的名字为什么被划掉，又为什么换成了她。他只觉得这几个字后面有一扇关着的门，他连门把在哪里都摸不着。
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张志磊？」苏清颜在主卧里叫他。
张志磊把文件夹推回纸袋里，推得整整齐齐。苏清颜穿着睡袍从主卧出来，走到走廊口，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垃圾袋，又看了一眼玄关柜上那只纸袋。
「苏州澄岸，」他说，语气装得很随便，「那个项目，现在谁在跟？」
苏清颜没有问他是怎么看见的。她走过来，把那只纸袋从柜子上拿起来，放到了玄关柜旁边的高处那一层格子上。
「暂时只是保留着联系，」她说，「不会重启，也不对外宣布。」
她说完，转身回了主卧。
张志磊拎着垃圾袋站在玄关里。头顶那一盏小灯亮着，照在门上那块深灰色的新面板上，面板的边上反着一道冷冷的光。他低头看了一眼客用鞋架，那双深蓝色的拖鞋还在最下面一层，他刚才换下来，又摆回了原处。他摸了摸裤兜，里面是他自己的车钥匙，没有别的。
他掏出手机，点开微信，翻到沈亦白的对话框。他下午发过去的那句「东西都拿齐了吧」，下面显示着「已读」，没有回复。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打开门，拎着垃圾袋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自己合上，新锁咔哒一声锁死了。他站在门外按了电梯，［先把公司里的座位争到手。家里这扇门，以后再想别的办法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