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蓉：面具之下》第一部N01 雨打轿帘人未识

# 第一部 N01 · 密文尽瞎·等线
巳时末，襄阳城里的人声已经盖过了炊烟。
黄蓉跟在郭靖身侧半步远的地方，从府门一路走到了大街上。他今天要看三样东西：粮铺有没有照常开门，米价有没有往上跳，城门口的兵额和昨日对不对得上。这些事她一样也不用管，她只需要走在他旁边，让街上的人看见郭大侠的夫人也出来了，这就够了。
街两边的铺子都支着棚，棚下摆着秤和斗。她刚走过第一家米铺，那个称米的伙计就停了手，秤杆悬在半空，米从斗沿上滑下去一小撮，他也没有低头去看。隔壁卖布的妇人用袖子半掩着嘴，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嘴型是「郭夫人」，后面跟着的两个字她不用听也猜得出来，是「好看」。
她把右手袖口理了理，让袖子垂得更直一些，目光落到前面的青石板上。
她早就习惯了被人看。从十几岁在江南走动起，她就知道自己这张脸走到哪里都会让人多瞧一眼，如今已经三十八岁，身上也生过孩子，脸却偏偏没有跟着老，别人看她时那种停顿反而更长了。她从来不觉得这是什么麻烦，有时候还借来用过，路上有人愣着看她，她就能多得半句不该听的话。
可是今天不太一样。她袖子里压着半页纸，那半页纸是昨夜才从帮里递出来的，上面的字她认得，每一个都认得，可是连在一起，已经读不通了。
蒙古人换了密文。这件事她三天前就觉得不对，那时候旧渠送来的消息还能拼出个大概，只是该有的几处总是缺角。昨夜这半页纸一到，她把它在灯下摊开，对着旧日的暗码本一个字一个字地试，试到后半夜，终于确定了一件事：旧渠不是出了错，是整条线从头到尾都废了。对面换了新的写法，他们这边照着老办法读，读出来的全是空的。
她把那半页纸又往袖子里按了按，纸边抵着手腕上的脉，轻轻硌着。
「蓉儿，走这边。」
郭靖没有回头，只是往旁边让了半步，让她从靠墙的一侧走。那里行人少些，也没有那么多摊贩的眼睛。他的手背在身后，腰板直直的，一路都在和跟在后面的军吏说话，说的是下午要把东门粮仓的斗再校一遍，库里的石数要当面点清，不要只看账。
军吏一边应着一边在小册子上记。
黄蓉就沿着墙根走，听着他一句一句地交代。他说话一向慢，一件事说完才说下一件，听着没有什么起伏，可是每句都落得稳稳的。她以前总觉得他说得太慢，后来看得多了，才知道一座城被人围着的时候，这样的人才叫人心里踏实。
走到街口，他们在一家老字号的粮铺门前停了下来。铺子的掌柜早就迎出来，躬着身子，一连串地报今日的价：新米一石多少，陈米一石多少，粟比往常涨了几文，豆子倒是没动。郭靖听着，偶尔问一句「昨日进了多少」「还有谁家来拿货」，掌柜答得很快，答得也很圆，但黄蓉站在后面，觉得那种圆滑里头有一点点滞涩，像是把一桶水倒进窄口瓶里，每一次都得顺着瓶壁慢慢往下送。
她没有开口。
这是她和他之间很早就定下的规矩：城里的事，是他的；她管的是城外的耳朵和眼睛。他问价，她就看人，看掌柜的目光往哪里瞟，看铺子里的伙计几个人站着、几个人躲着，看账房先生的手是不是比平时更紧地按在账簿上。这些她都记在心里，等晚上回府再慢慢告诉他，白天人多，不需要她在旁边插一句「依我看」。
可是今天，她这些本事好像用不上了。因为城外的耳朵和眼睛，都瞎了。
她这么想着，脚下没有停，却有些恍惚，直到听见身后一个女人用很轻的声音说了一句：「真是……怎么长的。」
她没有回头。
那声音不是恶意的，只是纯粹的惊叹，和惊叹这件事里头那点免不了的打量。她感觉到几道目光贴上她的后颈，沿着脊背往下，在她腰背上停了一下，又沿着裙幅一直滑到脚。那种感觉说不上疼，也不能说痒，就是像有人把一小块温热的东西贴在皮肤上，贴得久了，让人忍不住想抬手去擦。
她今天里面穿的是一件浅粉色的短抹胸，罗料，窄窄的一幅，只兜住乳房的下半，两团乳肉的上半截和中间那道深深的乳沟全露在外面，抹胸的带子很细，绕上去在颈后系了一个结。外面罩一件月白的对襟薄纱褙子，两片前襟从肩上垂下来，领口一直敞到胸口下面，袖口宽宽的，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那层纱薄得透亮，隔着纱，抹胸的粉色和乳尖的轮廓都隐隐约约看得见。
抹胸的下沿和裙腰之间空着一大截，雪白的小腹和一个浅浅的肚脐全露在外面。腰间只有一条窄窄的绦带，束在胯骨上，绦带的穗子垂在髋侧。下身是一条薄纱长裙，裙长到脚踝，两侧却开着衩，衩口一直开到大腿根，她每迈一步，衩缝就裂开，一条长腿从脚踝一路露到髋骨。裙里是一条短短的亵裤，浅粉的薄罗，只包住半个臀，料子薄，臀缝和腿心的形状都贴得清清楚楚。肩上搭着一条轻纱披帛，飘飘地挂在两臂上，只当个装饰，什么都挡不住。
她的头发是栗棕色的，带着一点偏红的光，松松地挽了一个髻，挽不住的几缕碎发垂在颈侧，额前一层碎碎的空气刘海斜斜分开，耳垂上挂着两只细细的银坠。她生来个子高，九头身，腿长，肩窄，腰细，站在满街的矮个子商贩和挑夫当中，就像是比旁人多出了一截。再加上走路时她习惯把背挺得很直，胸前那两团乳肉随着步子轻轻地颤，人们看她的时候，眼光先落在她那张软软的鹅蛋脸上，接着就落进乳沟里，再落到露着的肚脐上，最后顺着开衩往大腿根走，看得直直的，谁也不藏。
她知道，也懒得管。这一身她穿惯了，街上的人也看惯了。她只是把披帛往肩上拢了拢。
「蓉儿。」郭靖这时终于回过头来，「你累不累？」
「不累。」
「前头还有两家，再看完就回府。」
「靖哥哥只管看你的，我跟着就行。」
他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短短一瞬，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点别的什么，最终没有问，只是伸手替她把被风吹到颊边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这个动作很自然，是他们夫妻之间做了无数遍的动作，旁边的军吏却立刻低下头去看自己手里的册子。
黄蓉心里软了一下，随即又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袖子里那张纸又硌了她一下。
她要找个机会告诉他。不是现在，街上人多，也不是粮铺门口。可是这件事不能拖，拖过今天晚上，明天城里的布防、军需、粮道，每一桩都会建立在一个已经断掉的消息上。蒙古人的动作不会等人，他们要是真的在换密文的这几日里调了兵，襄阳连一声风都听不到。
她沿着街又走了一段，看准了一处卖干果的小摊子，摊前有一块遮阳的布棚，周围没有人。她轻轻拉了拉郭靖的袖子。
他会意，对后面的军吏摆了摆手：「你们先去前头把东门的事问清楚，我随后就到。」
军吏们应了一声，退开几步。
黄蓉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贴着耳廓在说：「靖哥哥，帮里那点线，也瞎了。」
郭靖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问，而是先转过头，往街两边看了一眼，确认没有人靠得太近，才压着嗓子问：「几时的事？」
「昨夜我才看出来。旧渠上的字，蒙古人改了写法，我们读出来的东西，十句里有九句是空的。帮里贴着耳朵的那几条眼线，原本不走这条渠，可是今早也没有回话。」
他沉默了一盏茶的几分之一，大概是在心里算什么。然后他说：「你的意思是，城外现在什么也看不到。」
「差不多。」
他又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也更沉：「我晚上让人把夜巡加一班，城墙上的哨也多放两个人。明日起东西两边的探马往外多撒几十里，不等你的消息，我们自己去看。」
「嗯。」
「你不要急。」他看着她，「城上的事我来办，你把这件事想好了，晚上告诉我。」
她点了点头。
他没有再多说，转身朝军吏们的方向走去。她站在原地，看着他宽阔的背影慢慢汇入人流，然后才把袖口抬起来，指尖把那半页纸的边角捏了捏，捏皱了，又轻轻地展开。
她没有再往下想。那种想法一旦起了头，是要收不住的，而这条街上还有那么多人。
她迈开步子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发现自己的步子比方才快了一些。
过桥的时候，桥头聚着一群等渡的挑夫，每个人肩上都扛着一担柴或者一担菜，见这一行人上来，纷纷往桥栏边靠，让出中间的路。挑夫们的眼睛都垂着，可是黄蓉从他们身边走过时，能感觉到那些垂着的视线其实一寸一寸地从她鞋面往上爬。
郭靖已经走在前头，军吏在他身侧，此刻没人挡在她和那些视线之间。
桥头对面是一排两层的楼，二楼的窗子半开着，窗里隐约有人影。她抬眼扫了一下，人影缩了回去，可是窗子没有关。
她这时才发现天色变了。
方才出门的时候还是亮得发白的日头，这会儿不知从哪里涌来一层云，压在城头的天上，颜色是灰里透着一点青，远处的城墙在这样的云下显得特别低。街上的旗子开始往一个方向偏，卖干果的小贩把摊布的角用手按住，一只纸鸢从某户人家的屋脊上滑下来，擦着她的肩落到地上。
风起来了。
她把肩上的披帛拢紧，快走几步，追上了前头的郭靖。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又抬头看了看天，说：「恐怕要下雨。」
「那就快些看完。」
他应了一声，可是两个人谁也没有加快脚步。因为前头有一顶官轿，正从街口缓缓地过来。
那轿子是青布围的，轿杠上漆着府衙的标记，四个轿夫步子齐整，在人群里走得很稳。街上的百姓一见官轿，便自动往两边让，交头接耳地议论着是哪位大人。黄蓉没有多看，只是顺着人流往路边偏了偏，让出道来。
轿子在她身侧不远处走过去，轿帘垂着，一动也没动。
她收回目光，只觉得风越来越大了，吹得薄纱裙幅贴在腿上，开衩被卷起来甩开，大腿一阵一阵地凉。
风在这时候扑过来，把街口的尘土卷了半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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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衡坐在轿子里，手里握着一把湘妃竹的折扇。他还没有到任，这一趟是先进城来看一看，府衙派了这顶轿子接他，轿夫抬着他从南门一路走到东市。轿子左侧开着一扇巴掌大的小窗，窗上糊着一层细纱，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里面的人隔着纱却看得见街上。沈文衡四十六岁，面白微须，眼尾细长，他靠在轿壁上，把脸凑近那层纱，看米铺的门板开了几扇，看挑夫的担子里装的是柴还是菜。
轿子走过桥头的时候，纱窗外面走过一个女人。沈文衡先看见的是她的个子，她比街上的男人还要高出半个头，肩窄，腰细，两条腿长得出奇。她身上罩着一件对襟的薄纱褙子，颜色是极浅的月白，纱薄得透亮，两片前襟从肩上垂下来，一直敞到胸口下面，中间一根带子都没系。褙子里面只有一件浅粉色的短抹胸，罗料，窄窄的一幅，只兜住了乳房的下半，两团乳肉的上半截和中间那道深深的乳沟全露在外面，白得晃眼，抹胸的带子细细的，绕上去系在她的颈后。
沈文衡的扇子停在了半空。他用扇骨抵住纱窗的边，把窗纱往外挑开一道指头宽的缝。这道口子一开，街上的光直接照进来，那个女人也清楚了。她走路的时候，那两团被抹胸托着的乳房轻轻地颤，颤得抹胸的上缘一下一下地往肉里陷。抹胸下沿和裙腰之间空着一大截，雪白的小腹和一个浅浅的肚脐全露着，一条窄窄的绦带只束在她的胯骨上，绦带的穗子垂在髋侧，随着步子一甩一甩。
她下身是一条薄纱长裙，裙料和褙子一样透，两侧的衩一直开到大腿根。她每迈一步，衩口就裂开一道缝，一条白生生的长腿从脚踝一路露到髋骨，腿根那里一闪，又被纱裙盖回去，纱裙盖回去也盖不严，腿的颜色隔着纱还是透出来。肩上搭着一条轻纱披帛，飘飘地搭在两臂上，什么都挡不住。
［这是谁家的女人，这样穿着就在大街上走。］
沈文衡的喉咙动了一下，口里有点干。他看见桥头那群等渡的挑夫垂着眼，眼睛却一寸一寸地往她身上爬，那些人的目光都往她身上落，落在乳沟上，落在露着的肚脐上，落在开衩里一闪一闪的腿根上，看得直直的，谁也不藏。那个女人却走得很稳，背挺得很直，偶尔抬手把一缕碎发拢到耳后，耳垂上的细银坠跟着晃一下。
轿子抬着他往前走，那个女人的侧影在窗缝里一寸一寸地往后退。沈文衡把扇骨收回来，用扇柄敲了敲前面的轿杠。
「前头巷口掉个头，绕回来，停到桥对面那家茶楼底下。我口渴，要歇一歇。」
领头的轿夫应了一声，轿子在巷口拐了个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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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比方才又大了一层。
黄蓉刚拐过桥头那排两层的楼，迎面一股风从窄巷里横着冲出来，吹得她眼睛都睁不开。她伸手去按肩上的披帛，披帛的一头已经飞了出去，在半空里拍打着，她踮起脚尖一把抓住，把它拽回来缠在手腕上。这个动作做完，她才觉得腿边凉飕飕的，风顺着裙摆的缝隙灌进来，把她那条薄纱长裙整个鼓了起来。
裙幅被风掀到膝盖上面的时候，她低头看了一眼。下一息，风又猛地往上一卷，两侧的开衩一直被吹到了腰侧，前后两幅纱裙往两边飞开，两条腿从脚踝到髋骨整个露了出来，白得发亮，大腿内侧那片软肉在灰扑扑的街面上特别扎眼。裙底那条短亵裤也全露在了风里，薄罗贴着腿心，鼓鼓的一块，中间凹进去一道浅缝，后面只兜住半个臀，另一半白白的臀肉被风吹得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
黄蓉左手还缠着披帛，只用右手去拢，右手手掌按下去，按住的是前面一幅，后面那一幅还卷在腰上，被风吹得一下一下地鼓起来。她也不急，等这一阵风过去，才把腰微微一弯，用手臂把裙幅夹在身侧，一幅一幅地放下来。
街边传来一声很轻的抽气，是个挑着担子的汉子，肩上的担子歪了半边，两只萝卜筐晃得直响，他自己却定在原地，嘴张着，眼睛还往她腿的方向看。旁边买菜的妇人伸手拍了他一下，那汉子才如梦初醒，赶紧把脸扭开，耳根红得一直红到脖子。
黄蓉看了那汉子一眼，眼神淡淡的。
她站直了身子，下巴微微抬着，用手把裙摆整个理顺，一道褶一道褶地捏平。手指按在薄纱上，纱被她捏得起了皱，又被她用掌心慢慢抹开，开衩重新垂回腿边，腿根还是一走就露。
［这风怎么偏偏往这边吹。］
郭靖这时候已经转回身来，他看见她站在风里，裙子还夹在手臂下，便大步走过来，站在她和街对面那排楼之间。他的肩膀宽，往那里一站，把街对面的视线挡去了一大半。
「蓉儿，没事吧。」
「没事，风太大，裙子被吹起来了。」黄蓉把声音放得很平，嘴角往上弯了一点，「靖哥哥你别站着，前面还有铺子要看。」
「你先把衣裳整理好，我在这儿站一会儿。」
他说完就真的不动了，背对着她，一双手背在身后，面朝着街中心，看起来像是在看街上的行人，其实是在替她挡风。军吏们也很识趣，一个个转身去看街边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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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楼底下的屋檐很深，轿子停在檐下的阴影里，正对着桥头那条窄巷的口子。沈文衡把轿帘的右下角用扇骨挑起一道缝，缝很窄，他把一只眼睛贴上去，街对面的一切都落进了那道缝里。那个女人刚从巷口拐出来，风正从巷子里横着冲出来，把她肩上的披帛卷飞了一头。
沈文衡看着她踮起脚去抓披帛。她一踮脚，两条胳膊往上一伸，那件对襟纱褙子就被扯得往两边敞开，抹胸托着的两团乳房往上一提，上半截的白肉颤颤地鼓出来，乳沟深得能夹住一根手指。抹胸下沿往上一缩，小腹整片露出来，细细的腰往后一折，肚脐那个浅窝被拉成了一道竖线。
披帛抓回来缠在了她的手腕上。紧接着一阵风从裙衩里灌进去，那条薄纱长裙整个鼓了起来，鼓得像一只灯笼。两侧的开衩本来就到腿根，风一卷，衩口一直被吹到了腰侧，前后两幅纱裙往两边飞开，她的两条腿从脚踝到髋骨整个露在了街上。
沈文衡的眼睛贴着帘缝，连眨都忘了眨。那两条腿又长又直，白得发亮，大腿内侧那片软肉嫩得像能掐出水来，腿根那道细细的肉缝都看得清。裙底只有一条短短的亵裤，浅粉的薄罗，裁得极短，只包住了臀的一半，薄得贴在肉上，前面腿心那一块鼓鼓地凸着，中间凹进去一道浅浅的缝，形状隔着罗料清清楚楚。
风又转了个方向，从她身后卷过来，后面那幅纱裙也被掀到了腰上。沈文衡看见了她的臀。那两团臀肉又圆又翘，短亵裤只兜住了下面一半，上面一半露着，白白的，被风一吹，起了一层细细的小疙瘩，臀缝把薄罗吸进去一道，勒出两瓣圆圆的弧。
沈文衡的嘴里一下子干得发苦。他咽了一口唾沫，咽得喉咙生疼。胯下那根东西早就醒了，这会儿猛地昂起来，硬邦邦地顶着袍子，把袍子前襟顶出一个高高的尖。他把一只手按上去，隔着袍子按住，那根东西在他掌心里跳了一下，龟头胀得发疼，肉棱硌着他的掌根。
街对面，那个女人没有慌。她只是垂下眼睛看了看被吹到腰上的裙子，等风过去，伸手把前后两幅纱裙一幅一幅地拉下来，理平，又把缠在手腕上的披帛解开一半。一个挑担子的汉子在她旁边定住了，担子歪了半边，萝卜筐晃得直响，眼睛还盯着她刚盖回去的腿根。沈文衡看着那汉子红透的耳根，按在胯下的手又重了一分。
［这一身皮肉，比画上的还要白。］
沈文衡把手从袍子上挪开，敲了敲轿杠。领头的轿夫凑到帘边，问大人要不要上楼喝茶。
「街对面那个高个子的女人，你认得么？」
轿夫往街对面看了一眼，压低了嗓子。
「大人，那是郭大侠的夫人。城里人都认得，她平日就这么穿。旁边那个宽肩膀走过来的，就是郭大侠。」
帘缝外面，一个宽肩膀的男人已经大步走过去，站到了那个女人和街对面之间，把她挡去了一大半。沈文衡看着那个宽宽的背，把扇骨从帘角抽了回来，帘子落下，他在轿子里把「郭夫人」三个字在嘴里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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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蓉把裙子又理了一遍，把被风吹歪的绦带往胯上拉正，重新系紧。她低下头做这件事的时候，感觉到后颈上有一道目光，从街对面斜斜地落过来。她抬起头去找，街对面是一座茶楼，二楼的栏杆后面有两个人影，正靠在那里往下看，见她抬头，其中一个赶紧缩到柱子后面，另一个却愣愣的，直到被同伴拉了一把才退进去。
她没有出声，只是把披帛从手腕上解下来，重新搭回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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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是在她刚走出十几步的时候落下来的。
最开始只有一两滴，打在她手背上，凉得像冰碴子。她抬头去看，天上的云已经黑得发沉，压在城头的屋脊上，云底翻着一层一层的灰白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倒出来。
下一息，雨就倒了下来。
雨点又大又密，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圈一圈的水花，街边的幌子被打得啪啪作响，摊贩们手忙脚乱地收摊子，有人把整筐的菜扣在头上就往屋檐底下跑。黄蓉还没来得及迈步，肩膀和后背已经全湿了，水顺着她的发髻往下流，流进领口里，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郭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朝右边的廊檐指了指：「去那边。」
他们跑了不到二十步，进了一排骑楼下面的廊檐。这片廊子不深，只有两丈来宽，底下挤着七八个躲雨的人，有卖柴的、挑水的、赶车的，还有两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一个个缩着肩膀往里靠。见郭靖和黄蓉进来，人群主动往旁边让了让，腾出靠柱子的一小块地方。
黄蓉站定，低头看自己。
她身上这件月白的薄纱褙子，被雨水一浇，一下子贴在了皮肤上，薄得像是什么都没有穿，只剩一层发亮的水膜，沿着肩、胸、腰一路往下，每一处起伏都被勾得清清楚楚。里面那件浅粉的短抹胸也湿透了，罗料吸饱了水，颜色变浅，贴在乳房的下半上，乳晕那一圈淡粉和两颗乳尖都透了出来。肩上那条轻纱披帛湿得更厉害，软塌塌地贴在锁骨下面，把褙子敞着的两片前襟也带得往里陷。雨水从发梢滴到胸口，在胸前聚成一小股，顺着中间那道沟往下淌，淌过抹胸的下沿，凉凉的，一直流进露着的肚脐里。
她胸前那一对生得又大又挺，平日里上半截就露在外面，下半截隔着纱也只是隐隐约约，这会儿湿衣服一贴，整个胸形都显出来了，两团桃子似的圆，下缘托得很高，乳尖硬硬地立着，颜色比乳晕深一点，隔着湿罗看得一清二楚。薄纱长裙湿得贴在大腿上，开衩那里黏着腿根，短亵裤湿成了半透明。
黄蓉低头看了看自己，雨水冰得她打了个寒噤，她把两只手臂交叉抱在了胸前。
她转过身，面朝着柱子，背对廊檐里的人。手臂压在胸口，湿衣服被压得更紧，她感觉到两颗乳头被冷水激得发硬，顶在手臂内侧的布料上，磨着，又凉又痒。她低着头，咬住下唇。
［好冷。］
身后传来一个妇人哄孩子的声音，一个男人在咳嗽，还有水从檐角流下来的哗哗声。她没有回头，可是她知道有人在看她的背影，湿透的纱褙子贴着她的后背和腰，腰窝那里凹下去一道，往下是浑圆的臀，薄纱裙湿了以后贴在臀上，透出短亵裤只兜住半个臀的那道边，露着的那一半臀肉白得发亮，臀缝把湿罗吸进去一道。
郭靖站在她旁边，也淋得很湿，他伸手把自己的外袍解下来，披在她肩上。外袍很大，罩下来的时候，带着他身上的热气和一点汗味，把她整个上半身都裹进去了。
「蓉儿，你披着。」
「靖哥哥，你自己也淋湿了。」
「我不冷。」
他说完把外袍的前襟拉拢，在她胸前掩好，又伸手替她把贴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开。他的手指粗糙，擦过她的脸，带着一点老茧的刮感。黄蓉抬眼看他，他的眼睛里只有担心。
她把脸往外袍的领子里埋了一点，嗯了一声。
廊檐里的人都默默地把目光移开了，有人往街上看雨，有人低头逗孩子。可是黄蓉心里清楚，方才那几息的光景，已经够这些人看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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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小了一些，变成了细密的斜线。
黄蓉站得腿有些酸，她把外袍往上拉了拉，伸手去解肩上那条湿透的披帛。那个结被水泡紧了，她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抠，抠了半天才抠开，把披帛从脖子上抽下来，整条湿得往下滴水。
她看了看四周，廊檐里的人已经少了，只剩下三四个，都背对着她站着。她便把外袍的前襟松开，把披帛握在手里，开始拧。
两只手抓着披帛的两端，往相反的方向用力绞，水从布料里被挤出来，哗啦啦地落在地上。她的双臂抬到胸前的高度，肩膀往后收，胸口随着手臂的动作微微挺起来，湿透的纱褙子往两边一绷，两团乳房被手臂挤得往中间一拢，乳沟里的雨水被挤出来，顺着小腹往下淌，乳尖顶着湿透的抹胸，在胸前撑出两个小小的尖。
她拧得很专心，拧完一道，换个方向再拧，披帛被拧成一股细绳，水珠不断地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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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大的时候，沈文衡的轿子避在街口一家当铺的檐下。当铺的檐子窄，轿夫们挤在檐角，蓑衣上的水一串一串往下滴。从这里到那排骑楼的廊檐有二三十步远，沈文衡用扇骨把轿帘挑起一道缝，雨幕隔在中间，廊檐下那个高个子的身影却一眼就找得到。
她刚刚把男人的外袍松开，两只手抓着那条披帛在拧。外袍从她肩上往两边一敞，里面那一身就全在雨光里了。那件纱褙子湿透了，薄纱贴在皮肤上，像是什么都没有穿，只剩一层发亮的水膜。浅粉的短抹胸也湿透了，罗料吸饱了水，颜色变得更浅，贴在乳房的下半上，两颗乳尖隔着湿罗顶出来，乳晕那一圈淡粉的颜色透得清清楚楚，乳头比乳晕深一点，硬硬地立着。
她每拧一道，胳膊就往两边一绷，胸口跟着往前挺，那两团湿漉漉的乳房就被挤得往中间一拢，乳沟里积着的雨水被挤出来，顺着小腹往下淌，淌过肚脐，淌进胯上那条湿透的绦带里。薄纱长裙湿得贴在腿上，两条腿的形状全透了，开衩那里，湿纱黏在大腿根上，裙里那条短亵裤湿成了半透明，贴着腿心的形状一清二楚。
沈文衡的呼吸粗了起来，雨声把他的喘气盖住了。他的另一只手又按回了胯下，这一回隔着袍子慢慢地揉，揉一下，袍子底下那根东西就胀大一分，那颗大龟头顶在袍子的里襟上，把绸子顶出一块湿印。
一个撑着油纸伞的书生从廊檐对面走过，停在那里看了她一息，才把伞往下一压，快步走开。沈文衡看着书生的伞沿压下去，嘴角往上挑了一下，眼睛还贴在帘缝上。
［远了，看得不够清楚。］
沈文衡把手从胯下拿开，用扇柄敲了敲轿杠。
「雨小一点就走，从那排廊檐前面过，走慢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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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第三次换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里，有一道视线又落到了她胸前。
她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廊檐外面的街上，一个撑着油纸伞的年轻书生正停在对面，伞沿压得很低，露出半张脸，下巴的线条很干净。他没有看她的脸，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胸口的位置，落在那两团被湿衣勾出轮廓的圆上，足足有一息的工夫，才猛地回过神，伞往下一压，把脸整个遮住，快步走开了。
黄蓉握着披帛的手停在半空。
她把披帛放下来，搭回胸前，然后另一只手把外袍拉拢，拢到胸下，湿透的乳沟还露着一截。
［又看。］
她吸了口气，往郭靖那边靠了半步，低声说：「靖哥哥，雨再大些就回吧。」
「先避着，等雨停了再走。」郭靖正望着街那头，回过头来看她，「怎么，你冷？」
「有一点。」
他伸手把她肩上的外袍又往上提了一点，手掌顺势在她肩头捏了捏，那只手很热，隔着湿衣服都烫人。
她把披帛拧到半干，叠成一小块，塞进袖子里，袖子里那半页纸也湿了一角，她摸出来看了一眼，墨迹晕开了一小片，字更读不出来了。她又把它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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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之前，街口来了一顶轿子。
那顶青布围的官轿从雨幕里缓缓走出来，四个轿夫的蓑衣上全是水，脚下的步子仍然很稳，鞋底踩在积水里，每一下都溅起一小片水花。街上的人又纷纷往两边让。
轿子走到廊檐对面的时候，慢了下来。
黄蓉抬头看了一眼，轿帘垂着，青布被雨浇得发黑，边角湿塌塌地贴在轿杠上。轿子在街心停了半息，似乎在等前面的水洼让开，轿夫们互相低声说了句什么，又把轿子抬了起来。
就在轿子重新起步的那一刻，轿帘的右下角轻轻动了一下。
只动了一下，帘子被里面的什么东西顶起了一道窄缝，缝很细，细到只能透进一线光。黄蓉的目光正好落在那里，她看见那道缝在半空里停了一下，停的位置，恰好对着她站着的地方。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就那么看着那道缝，手往外袍的领口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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帘缝挑开的时候，沈文衡离她只有七八步远。这是他头一回看清她的脸。她的头发是栗棕色的，带着一点偏红的光，松松地挽着，挽不住的那一大把长发垂下来，一直垂到胸下，发尾湿成一圈一圈的大波浪，贴在她湿透的纱褙子上。额前是一层碎碎的刘海，斜斜地分开，被雨打湿了，几缕细发贴在她的眉梢和眼角，还有几缕粘在颊边。
那是一张软软的鹅蛋脸，下巴小小的，圆圆的，两颊带着一点婴儿似的软肉，皮肤白得透亮，被雨水一洗，亮得像刚剥开的荔枝肉，一丝纹路都找不出来。她的眉是细长的平眉，颜色比头发浅一点。眉下是一双杏眼，双眼皮，眼尾微微往上挑，瞳仁是深棕色的，睫毛上挂着雨珠，眼睛里湿湿的，像是蒙着一层水。鼻梁细细直直的，鼻头小巧。嘴唇丰润，粉粉的，上唇中间有一颗小小的唇珠，下唇饱满，被雨激得透出一点红。两只耳垂上挂着细细的银坠，银坠上挂着一颗水珠，将落未落。
沈文衡看着这张脸，手里的扇骨顿在帘角，忘了往下放。他在纱窗里看了她一路的身子，这会儿才看清这张脸，看上去只有二十五六岁，比他猜的还要年轻，比他见过的哪一个女人都要好看。
她身上披着那件男人的外袍，前襟拢着，那件对襟纱褙子本来就敞到胸下，外袍拢得再紧，领口里还是露出一大片湿亮的白，乳沟里挂着雨水，抹胸的上缘贴着乳肉，透出一线浅粉。外袍底下，薄纱长裙湿得贴在腿上，开衩那里露出一截湿亮的大腿，一直露到腿根，短亵裤的边贴在腿根的嫩肉上。
沈文衡贴着帘缝的那只眼睛一动不动，胯下那根东西顶着袍子跳个不停。就在这时，她抬起了眼睛。那双杏眼正正地对上了这道帘缝，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皱得很轻，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点贝齿，眼神直直地看过来，看得又娇又冷，像在问他看什么，又像根本懒得问。
沈文衡的后背一下子绷紧了。那一眼钉在他脸上，钉得他胯下那根东西猛地一跳，跳得龟头一阵发麻。他看见她的肩膀往里缩了一下，搭在外袍上的那只手往领口拢过去。他手腕一松，扇骨从帘角滑开，帘子落了回去，轿子在他身下晃了一晃，重新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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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帘子落了回去，轿子走远了。
她收回目光，把外袍的领口又往里拉了拉。
［路过的官轿，帘子被风吹动了。］
她这么对自己说，可是肩膀不由自主地往里缩了一下。
郭靖没有注意到这一幕，他正在和一个躲雨的老汉说话，问今年的粟价，老汉说得很慢，声音沙哑，一边说一边用袖子擦脸上的雨水。
黄蓉站在柱子旁边，湿透的薄纱裙沉沉地贴在腿上，那条短亵裤吸饱了水，黏在腿根和臀缝里，每动一下，都有一种黏腻的冷，在大腿内侧一路蹭着往下。她并紧两条腿，把一只脚往后挪了半步，想让裙子离开皮肤，可是纱太湿，贴着腿根纹丝不动。
雨声渐渐小了。
廊檐外面的天从黑灰变成了淡灰，街上的积水映着天光，亮晃晃的一片。远处有人在喊，是军营里的号角，声音被雨水浸得有些闷。
郭靖说完话，转头看她：「雨小了，我们走吧。」
「好。」
黄蓉把外袍从肩上取下来，叠好，还给了郭靖。他接过去，搭在手臂上，又把自己的湿袖子拧了拧。她用手指把脸颊边的湿发拢到耳后，把敞着的纱褙子前襟拉平，把裙摆和开衩理顺。
两个人并肩走出廊檐，踩进街上的积水里，水漫过她的鞋面，凉得她脚趾缩了一下。军吏们远远地跟在后面，谁也没有出声。
她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条街，街口的官轿已经不见了，青石板上只剩一道被轿夫踩出来的湿脚印，一直延伸到街的拐角。
「蓉儿，怎么了？」
「没什么，」黄蓉把袖子里那半页湿纸握紧，快走几步，跟上他，「靖哥哥，我们回府吧，晚上我有话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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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拐过街角，雨声在轿顶上变得稀稀落落。沈文衡靠在轿壁上，闭着眼睛，那双微微皱眉的杏眼还在他眼皮底下看着他，那颗湿漉漉的唇珠还在，那两颗隔着湿罗透出颜色的乳尖也还在。他睁开眼，看了一眼面前的轿帘，帘子垂得严严的，外面只听得见轿夫踩水的声音。
沈文衡把袍子的前襟撩开，解开裤带。那根东西一下子弹了出来，直挺挺地翘在他小腹前面，又粗又长，青筋一根一根地鼓着。顶上那颗龟头大得吓人，比一只鸡蛋还要大一圈，颜色紫红，冠沟那一圈肉棱鼓得高高的，像一道翻起来的边，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大颗透明的水珠，水珠顺着龟头往下滑，挂在肉棱上。
沈文衡用修长的手指握住它，从根部往上捋，捋到那道高高的肉棱上，用拇指在棱边上刮了一下。一阵酥麻从龟头窜到腰眼，他的腿绷直了，脚在轿底蹬了一下。他闭上眼，手开始一下一下地套，套到根部，又套到龟头，那颗大龟头在他掌心里胀得发亮，水珠被他抹开，抹得整根都湿滑起来，套弄的时候发出很轻的黏响，被轿顶的雨声盖着。
他的手越套越快。眼皮底下，风又把那条薄纱长裙掀到了腰侧，两条长腿从脚踝一直露到髋骨，短亵裤只包着半个臀，薄罗吸进臀缝里；接着是廊檐底下，湿透的抹胸贴着乳房的下半，乳晕的淡粉透出来，乳尖硬硬地顶着湿罗，她拧披帛的时候往前一挺，乳沟里的雨水顺着小腹淌进肚脐。最后是那张脸，栗棕的湿发贴在颊边，眉头微微皱着，唇微微张着，那双杏眼抬起来，直直地看着他。
［郭夫人。］
沈文衡的腰往上一挺，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他另一只手抓过袖里的丝帕，罩在龟头上，一股精液猛地射了出来，射在帕子上，一股接着一股，射得帕子湿透了一大片，热烘烘的，从帕子边上溢出来，沾到他的指缝里。他的大腿一抽一抽，抽了好几下，那根东西才在帕子底下慢慢软下去，那颗大龟头软了也还是沉甸甸的。
轿子里满是那股腥膻的气味，混着他袖口的沉水香。沈文衡喘着气，把湿透的帕子团起来，又用帕子干的一角把龟头上残留的精液擦干净，系好裤带，把袍子的前襟抚平。他把那团帕子塞进袖子最里面，用扇子扇了扇轿里的气味，才敲了敲轿杠，让轿夫往府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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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天色已经暗了一层。
黄蓉先进内室把湿衣服换下来，换上一件干净的浅杏色薄纱褙子，里面照旧是一件短抹胸，领口敞到胸下，头发用布巾裹着擦了半盏茶，才拢到脑后挽了个松髻。她换衣服的时候没有叫丫鬟，自己解开湿透的衣带，把贴在身上的褙子一层一层剥下来，扔进木盆里，盆底很快积了一小洼水。
她把袖子里那半页纸取出来，纸角已经湿软了，她用两根手指小心地捏着，拿到书房的窗边，铺在案上。窗外的光是黄昏的灰蓝色，刚好够她看清纸上的字。
她把纸面抚平，墨迹沿着纸纹晕开，原本就读不通的密文这下更糊成了一片。她拿起笔洗里的湿布，轻轻吸掉纸上多余的水，又把纸往窗边挪了挪。
就在这时，纸的右下角露出一行小字。
那一行字不在密文里，是写在页边的，笔画很细，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写的人匆忙之间随手添上去的。墨色淡，雨水没有把它冲花，反而被窗光一照，每一笔都清楚了。
「中立商庄，只认结算。」
黄蓉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很久。
她的手指沿着纸边往下摸，摸到页脚那里还有一点数字，写的是「三四日」，后面跟着半个字，被水泡烂了，认不出是哪个。她把纸翻过来，对着光照，背面什么也没有。
［只认结算。］
她在心里把这四个字又念了一遍。官渠送的是官话，江湖线送的是情面，这四个字谁的也不沾，只说钱货两讫。她把毛笔在砚台上蘸了蘸，在另一张干净的纸上把这两行字抄下来，一笔一划，抄完之后，她把原来那页湿纸折成四折，塞进书案最下面的抽屉里，锁上。
襄阳的线已经断了，蒙古那边的动静还得一旬一旬地听下去。这家庄子只收银子，结清了就能把消息买到手。黄蓉摸了摸袖袋，私房里是三百四十两银票，另有十两现银，没有更多。关于襄阳的消息要经常买，这些钱会一笔一笔填进去。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郭靖走进来，头发也是湿的，肩上搭着一条布巾，身上换了干衣服，手里提着一盏点亮的油灯。他把灯放在案角，灯光一下子把窗边的暗色逼退了。
「蓉儿，你在这儿。」
「靖哥哥，夜巡的事安排好了？」
「加了一班，哨也多放了四个人。东门粮仓那边我让人明早去量斗，当着我的面再点一遍石数。」郭靖在她对面坐下，拿起布巾擦了擦脖子，「你说有话要同我讲。」
黄蓉把抄好的那张纸压在手掌下面，没有递给他。
「靖哥哥，线断了，我想自己去另找一条。」
「蓉儿有主意就说。」
郭靖没有追问，他拿起油灯的灯芯拨了拨，让火苗大了一点，然后抬头看着她，眼神里全是信她的意思。黄蓉被这样看着，喉咙里像卡了一点什么，她低头把压在手下的纸又往里推了推。
院外传来军卒说话的声音，隔着墙，断断续续的，说的是欠饷的事，说了三次「又拖了」。她听见了，没有接话，指尖在纸边上轻轻划了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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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园子里落了一层薄霜。
黄蓉端着一碗热粥从厨房出来，穿过小园的时候，陶守根正蹲在木槽边上修一块裂了缝的槽板，斧头和凿子摆在脚边，一下一下地敲着，声音在清晨里格外脆。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赶紧放下凿子，站起来行了个礼。
「夫人早。」
「陶伯，槽板裂了？」
「裂了条缝，浇水就漏。」陶守根用袖子擦了擦手，脸上堆着苦笑，「夫人，小的多嘴一句，这个月的菜银还没发下来，伤药银也欠着，前日又有两个下人被叫去军营搬石头，园子里就剩小的一个人。」
「我记下了，回头同靖哥哥说。」
她把粥放在石桌上，又问了一句：「搬石头的两个人，几时能回来？」
「说是三五日。」
黄蓉点点头，没有往下问，转身进了堂屋。
桌上已经摆好了碗筷，郭靖坐在桌边，面前是一碟腌菜、两个蒸饼，一碗粥冒着热气。他见她进来，把对面的椅子往外拉了拉。
她在椅子上坐下来，端起粥碗吹了一口气，看着碗里的热气一缕一缕地飘起来。
「靖哥哥，我想出城一趟。」
郭靖正掰着蒸饼，手停了停：「去哪里？」
「想查一查货路。」黄蓉抬起眼睛，直直地看着他，「近来城里的米价和布价都有些怪，粮从哪里来，货从哪里走，我想亲自去问几个商号。往返大概几日，我自己有数。城上的事全是你做主，我只管问路。」
她把话说得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没有躲他的眼睛。
郭靖看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路上小心，带够人。」
「我自己有分寸。」
「嗯。」他把掰好的蒸饼放进她的碟子里，又夹了一筷子腌菜，「趁热吃。」
黄蓉把蒸饼拿起来咬了一口，面是软的，带着一点碱味。她嚼了很久才咽下去，咽下去的时候，喉咙里有一点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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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书房里的光线从窗格斜斜地切进来，落在案上摊开的一张白纸上。
黄蓉站在案前，手里握着笔，在纸上画着线。第一道线从城门口出去，沿官道走了半日，她停了笔，把线拐向北边，穿过一片林子，再拐向东，绕开两处官府设的哨卡。每画一段，她就在旁边标一个小字，是里数，也是时辰。
她叫来的那个心腹叫周勇，三十出头，皮肤晒得黝黑，在帮里跑了十几年的外路，嘴严，脚程也快。他站在案前，两手垂着，眼睛盯着图上那条线。
「周勇，你五更天动身，骑那匹青骢马，走我画的这条线。」
「是。」
「你到了地头不要找官府，也不要找镖局。你去找那种专给人转运货的商号，进去只问一句话：这一带有没有一家中立的商庄，只做买卖，不问货主是谁。」
「只问有没有？」
「只问有没有，在哪里，规矩是什么。不要问他们卖什么，也不要说你替谁办事。」黄蓉把笔放下，用手指点了点图上的一个叉，「问完就回，路上不要停。」
周勇把图在心里记了一遍，抱拳退了出去。
［周勇问清楚了，我就拿银子去买关于襄阳的消息。］
黄蓉一个人站在案边，目光落在那张图上，线从城里出发，拐了三道弯，最后停在一个叉上。叉旁边她写了两个小字，又用墨涂掉了。
她直起身，走到廊下。
日头正在头顶偏西一点，廊柱的影子斜斜地落在青砖上，影子的尖正对着第三块砖的缝。她看了一眼，回屋里喝了半盏茶，又走出来，影子已经挪过那道缝，到了第四块砖的中间。
廊外花径上，陶守根的斧凿声又响起来，咚、咚、咚，一下一下，隔着矮墙传过来，像是在数什么。
她靠在廊柱上，手指绞着袖口。袖子里的纱衣还有一点潮，是昨日淋湿后没有完全晾干的，贴着手腕内侧，微微发凉。她把袖口拉下来盖住手腕。
影子走过了第五块砖。
她回到书房，把那张路线图折好放进抽屉，又把桌上的笔墨收拾了一遍，然后重新走到廊下。影子已经爬到了廊柱的根部。
斧凿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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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勇是在酉时回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满身尘土，脸上被风吹得发红，马汗味顺着他的衣襟往外冒。他站在廊下，先把靴子上的泥在石阶上蹭了蹭，才走进书房，随手把门关上。
「夫人。」
「说。」
「小的到了地头，找到一家转运货的商号，掌柜的听我问完，让伙计出去守着门，才开了口。」周勇咽了口唾沫，「他说，有这么一家庄，在北边山里，离那儿还有三四日的路。庄在，规矩严，只认结算，不论货主是谁。」
「规矩怎么个严法？」
「他没细讲，只说『去了就知道』。」
黄蓉站在案边，没有马上说话。窗外的光已经暗了，案上的油灯还没有点，她的脸半边在影里。
「你吃过饭没有？」
「没有。」
「去厨房，让他们给你盛饭，再歇一晚。这件事，你对谁都不要提。」
「小的记下了。」
周勇退出去以后，黄蓉走到案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三行字：庄在，规矩严，只认结算。写完她又看了一遍，把纸折成一小片，塞进贴身的袖袋里。
庄在北边山里，只要把银子结清，就能把货买走。黄蓉要买的是关于襄阳的消息，这样的消息过一阵就得再买一回。私房里三百四十两银票和十两现银，会一笔一笔填进这些消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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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是在堂屋吃的，桌上点着两盏灯，灯芯都挑得很亮。
郭靖从军营里回来得晚，身上还带着一股马鞍皮子的味道。他坐下来先喝了半碗汤，才抬头问：「蓉儿，今日去问了没有？」
「差人去问了。」黄蓉给他夹了一块腊肉，「货路可走，只是细处还要再查。」
［真正要买的是关于襄阳的消息。对靖哥哥，她只说到货路。］
「那就好。」郭靖点点头，把腊肉放进嘴里，嚼着，「你查就是，城上我顾着。」
「嗯。」
她低头吃饭，碗里的饭粒被她用筷子拨来拨去，拨出一小片空。她把一粒米用筷尖挑起来，放进嘴里，没有嚼，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灯芯爆了一声。
郭靖放下碗，伸手来握她的手，他的手掌很大，指节粗，掌心全是老茧，一下把她的整个手包了进去。
「蓉儿，你辛苦了。」
「不辛苦。」
她把手抽出来，端起汤碗，把剩下的汤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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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黄蓉让丫鬟烧了一桶热水，抬进内室旁边的小间。
那间屋子不大，靠墙放着一只杉木浴桶，桶里的热水冒着白气，一直漫到她下巴那么高。墙上挂着一面铜镜，镜面蒙了一层水汽，影子是模糊的。她把门闩插上，站在桶边，开始解衣带。
那件薄纱褙子本来就敞着，她把两片前襟往后一拨，褙子从肩上滑下去，落在脚边。里面只剩那件短抹胸，浅粉的罗料，边上绣着一圈细花，只兜着乳房的下半，被胸前那对圆挺的乳房撑得紧绷绷的，下沿勒进乳根的软肉里，上半截的乳肉白白地溢在外面。
她把手伸到颈后，把抹胸的结扯开，那件小衣松下来，被她捏在手里，抹胸贴着乳下的那一道，留着一条淡红的勒痕。
她解开胯上的绦带，把薄纱长裙褪下去，又弯下腰，把亵裤的系带解开，慢慢往下褪。亵裤的裆部贴着她的皮肤，揭开的时候带出一小点凉意。她把那条亵裤拿在手里，看了一眼。那条亵裤短短的，薄得透光，拿在手里轻得像没有分量。
裆心那一小块湿了，布料颜色深了一圈，不全是白天的雨水。她用指腹在那片湿上按了按，指尖沾上一点滑腻，凉的，拉出一根很细的丝。
她的手指停了一息，然后把亵裤扔进了旁边的水盆。
水声哗啦一响。
她抬脚迈进浴桶，热水漫上脚踝、小腿、膝盖，一直淹到腰，她一点一点坐下去，水面淹过肚脐、胸口，最后停在锁骨下面。热气扑在脸上，睫毛上挂了一层细小的水珠。
她把头往后靠在桶沿上，闭了一会儿眼睛。水很烫，浸得她皮肤发红，肩膀和手臂放松下来，雨后留在身上的那点寒气慢慢往外渗。
然后她睁开眼，看向墙上的铜镜。
里面的人影被水汽糊成一团，她伸手往镜面上抹了一把，抹出一道清晰的弧，镜里露出她的脸。软软的鹅蛋脸，下巴小而圆，杏眼是双眼皮，眼尾微微上挑，睫毛湿着，额前的碎刘海和颊边几缕栗棕色的发丝被水汽打湿，贴在眉梢和腮上，嘴唇被热气熏得更粉，上唇那颗小小的唇珠沾着水汽。往下是锁骨，再往下是水面，水面下浮着两团白而圆的轮廓，随着她呼吸一起一伏。
她把身子往上撑了撑，让胸口露出水面。
两团乳房在热气里泛着粉色，下缘托得很满，顶端各有一颗乳头，颜色很浅，是淡淡的粉，被热水一烫，已经半硬着翘起来。乳房下面，一道淡红的勒痕横在肋骨上，是抹胸勒了一整天留下的。
黄蓉伸出右手，手掌覆在勒痕上，慢慢揉开。手掌从肋骨往上，沿着乳房的下缘托起来，指腹按进软肉里，那团肉从指缝里溢出来，热的，沉甸甸的。
［白日里那么多人看。］
她想起廊檐下那道落在胸口的视线，想起帘子角上的那一线光，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把乳肉捏得变了形。拇指擦过乳尖，那里一阵发麻，她呼吸一滞，肩膀往后缩了一下。
她把另一只手放进水里，顺着小腹往下滑。
小腹的皮肤被热水泡得发软，她的指尖划过肚脐，滑到一小片柔软的毛发，毛发浸了水，贴在皮肤上，是栗色的，又细又软。她用中指拨开两片唇，指腹碰到里面，那里比水温更烫，也比水更滑。
她倒吸了一口气。
中指沿着那道缝往上滑，滑到顶端，指腹轻轻压住那一点，那里最敏，一碰整个小腹都跟着缩。她压着，打了个圈，又一个圈，圈越转越慢，越转越重。热水在她手腕周围晃动，发出很轻的水声，被桶沿挡住，传不出去。
她的腰自己抬了起来，肩胛骨抵着桶壁，膝盖分开了一些，水波随着腿的动作荡开，一圈一圈撞在桶壁上。另一只手捏着乳尖，指尖捻着那颗硬了的小粒，一下紧一下松。
「嗯……」
她咬住下唇，把声音压回喉咙里。
外间传来脚步声，鞋底踩在木地板上，一下，两下，停在门外。
黄蓉整个人僵住了，手指停在原处，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
「蓉儿，我把军报放在案上了，你洗完再叫我。」
是郭靖的声音，隔着一扇门，有些闷。
「……好。」她开口，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又补了一句，「靖哥哥你先歇着。」
「嗯。」
脚步声慢慢走远了。
她吐出一口气，肩膀沉下去，脊背贴着桶壁。手指还停在那里，被热水裹着，一跳一跳的。她等了一会儿，听见外间门响，才重新动起来。
这一回，她把两根手指并起来，指尖抵着入口，慢慢往里送。入口湿滑，吸着指尖一点点吞进去，里面又热又紧，肉壁一层一层裹上来，贴着手指一缩一缩的。她的拇指压回顶端，同时开始往里抽送，手腕在水里动，水面一下一下地起伏。
「啊……」
腰往上抬，小腹绷成一道弧，两条腿在水里绷直，脚尖抵着桶底。乳房随着她的动作在水面上晃，乳尖在热气里一抖一抖。里面的肉壁已经开始往里收，一下一下夹着她的手指，小腹深处有一股热往下坠，越坠越沉，像是马上要涌出来。
黄蓉的手指猛地停住。
她咬紧牙，把手指整根抽了出来，抽出的时候带出一小股水，顺着指缝滴回桶里。她把手掌按在两腿之间，用力压着，压得腿根都在发抖。
［不行，他还在外间。］
她喘着气，胸口起伏，乳尖被热气熏得更硬，小腹里那股热还在一下一下地跳，没有泄出去，卡在那里，像一根没有拉完的线。她把额头抵在桶沿上，闭着眼，等那阵跳慢慢退下去。
水凉下来的时候，她站起身，水珠顺着身体往下淌，淌过乳房，淌过腰，淌过大腿内侧，在桶里砸出一串轻响。她拿布巾擦干身子，换上一条干净的短亵裤，系上一件月白的短抹胸，外面套上一件薄纱寝衣，寝衣的带子松松地系在腰侧，前襟自然地敞着，把湿发拧成一股搭在肩上。
那条淡红的勒痕还在肋骨下面，没有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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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房里点着一盏油灯，灯火很小，把半间屋子照成暖黄色。
黄蓉推门进来的时候，郭靖已经躺在床上了。他只穿着一条单裤，上身光着，被子盖到腰间，两条手臂枕在脑后，眼睛望着床顶的帐子。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朝她笑了一下。
「洗好了？」
「嗯。」
她走到床边，把灯挑暗了一点，在床沿坐下。寝衣是一层薄纱，灯一照就透，带子系在腰侧，前襟敞开着，里面那件短抹胸只兜着乳房的下半，乳沟和上半截乳肉都露在灯下，小腹和肚脐也露着，短亵裤贴着腿心，栗棕色的湿发垂在胸前，发梢还滴着水，在衣襟上洇出一个一个深色的点。郭靖坐起来，拿过床头的干布巾，把她的头发拢在手里，一缕一缕地擦。
他的手很大，动作却很轻，擦到发根的时候，指腹顺着她的头皮按了按。黄蓉闭上眼，肩膀慢慢垫在他胸口，他的皮肤很热，带着一点汗味和皂角的气息。
「靖哥哥。」
「嗯？」
「今天你挡在我前面，我看见了。」
「那是应当的。」
郭靖把布巾放到一边，两只手从后面绕过来，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里。他呼吸的热气喷在她颈侧，她后颈的细毛一根一根立起来。他的嘴唇贴上去，在颈窝那里亲了一下，又亲了一下，往上走，含住了她的耳垂。
黄蓉偏过头，找到他的嘴，亲了上去。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舌头缠上去，口里是热的，带着一点茶的涩味。他的手掌从她的腰往上摸，隔着那层短抹胸托住她的乳房，指腹压着乳尖，一下一下地揉，乳尖在布料里很快就硬了。黄蓉的鼻子里漏出一声哼，手攀上他的肩，指甲掐进他的肌肉里。
他把她放倒在床上，自己俯身压上来。寝衣的带子被他解开，两边衣襟往两侧滑下去，他又把她颈后抹胸的结扯开，白花花的身子露了出来。乳房在灯光里颤了一下，粉色的乳头已经硬挺着，顶端有一点水光。郭靖低下头，含住了左边的乳头，舌头绕着乳晕转了一圈，吸了一口。
「嗯……靖哥哥……」
他的另一只手往下，沿着小腹滑进亵裤里。指尖碰到那里，湿的，他停了一下，抬起眼看她。黄蓉的脸红了，把脸偏到一边。
「今天，怎么这样湿？」
「……洗澡洗的，热。」
郭靖没有再问，把亵裤从她腿上褪下来，扔到床尾。她的两条腿并着，他伸手分开，膝盖顶进来，她就顺着他的力道把腿打开了。腿间那片毛发是湿的，两片唇微微张着，里面的颜色比外面深一点，闪着水光。
他用手指拨了两下，水从缝里涌出来一点，沾得他指腹发亮。
黄蓉的手摸到他的单裤，把裤带扯开。他的阴茎已经硬了，从裤里弹出来，竖在小腹前，三寸有余，不算粗，龟头圆圆的，顶端沁着一点透明的水。她握住它，掌心刚好把整根包住，指尖还能扣到根部的毛。
她拇指在龟头上抹了一下，抹开那点水。
「蓉儿。」
「嗯，进来吧。」
郭靖握着自己，龟头抵在她入口，顶了两下，找准位置，腰一挺，整根推了进去。他进得不深，龟头撑开入口那圈肉，滑过里面湿热的壁，一直进到根部，小腹贴上她的小腹，再往前，已经顶不到更深的地方。
「啊……」
黄蓉仰起头，脖子拉出一条白线，两只手抓住床单。里面被填满了，是满的，可是只在浅处，深处那团空空的地方，没有被碰到。
郭靖开始动。
他撑着两条胳膊，腰一下一下往前送，阴茎在里面进进出出，每次都抽到只剩龟头在里面，再整根推回去。两个人的下身撞在一起，发出啪啪的肉响，水被带出来，沾在他的根部和她的腿根，咕叽咕叽地响。床架子随着他的动作吱吱地叫。
「蓉儿，疼不疼？」
「不疼……再快一点……」
他加快了速度，喘息越来越粗，额头上的汗滴下来，砸在她胸口。黄蓉用双腿勾住他的腰，脚跟压在他的腰窝上，一下一下往里带，想让他进得更深。可是他就只能到那里，龟头每次顶进来，都停在同一处，没有往里再去。她里面有一圈肉在一下一下地夹他，夹得越来越紧，那团热在小腹底下聚着，等着。
床头那支线香烧了一小截，灰落在香炉里。
「蓉儿……我……」
郭靖的腰突然往前一顶，整个人僵住，阴茎在里面跳了几下。一股热的东西喷在她里面，一下，两下，三下，浅处被烫得一缩。黄蓉抱着他的背，感觉他的汗顺着脊沟滑下来，沾在她手心里。
他伏在她身上喘了好一会儿，才撑起身子，从她里面退出来。阴茎带出一缕白浊，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淌，滑过腿根，滴在床褥上。
「对不住，蓉儿，我……」
「没事。」黄蓉用手背抹了抹额头的汗，伸手摸到他脸上，拇指蹭了蹭他的下巴，「你躺着，我来。」
她翻过身，跪坐在他两腿之间。他的阴茎软了一半，耷拉在大腿根，沾着她的水和他的精，亮晶晶的一层。黄蓉低下头，伸出舌头，舌尖贴着龟头舔了一圈，舔掉上面的咸腥，又沿着柱身往下，舔到根部。
「蓉儿，你……」
郭靖的话没说完，就被她含进嘴里的动作截断了。
她把整根阴茎含进去，舌头托着，上下吞吐，嘴唇裹紧了往后撸，每一次退到龟头都用舌尖在冠沟里打转。口水顺着柱身流下去，滴在他的阴毛里，水声咕啾咕啾地响。他的小腹绷紧了，手掌按在她头上，手指插进她还湿着的头发里。
阴茎在她嘴里一点一点硬起来，胀满了口腔，顶到上颚。她用手握着根部，配合着嘴的节奏套弄，另一只手托着他的阴囊，掌心里两颗卵蛋沉甸甸的，被她轻轻揉着。
「蓉儿……够了……」
她松开嘴，嘴角拉出一条银线。阴茎已经完全硬了，湿淋淋地挺着，龟头红亮。黄蓉用手背擦了擦嘴，把他推倒在床上，扶着他的肩，跨坐上去。
她两腿分开跪在他腰两侧，一只手扶着阴茎对准入口，慢慢往下坐。龟头挤开入口，一寸一寸没进去，里面还是湿的，混着他方才留下的精液，滑得没有一点阻碍。她坐到底，臀肉压在他大腿上，两个人的耻毛贴在一起。
「啊……」
她把手撑在他胸口，腰开始前后磨。她想让龟头顶到更深的地方，就把身子往后仰，肩膀往后收，胸口挺起来，乳房在灯光里一荡一荡。可是这样也没有用，他只是整根埋在里面，进到头，还是浅。
她换了个法子，腰上下起落，让阴茎在里面快进快出。臀肉拍在他大腿上，啪啪啪响成一片，水被挤出来，顺着他的阴囊往下淌。
郭靖握住她的腰，眼睛盯着她晃动的乳房，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声。
「蓉儿，你……你好……」
她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她闭着眼睛，咬着唇，小腹里那团热被一下一下地撞动，往上涌了一寸，又退回去，再涌，又退。她的手伸下去，指尖按住顶端，一边坐一边揉，揉得整个下身一阵阵发紧。
就差一点。
「蓉……」
郭靖的手突然扣紧她的腰，往下一按，腰往上顶了三四下，阴茎在里面一抖一抖，第三次射了。热液灌在里面，烫得她肉壁一缩。她还差着，手指还按在那里，整个人悬在半空，等着那一下，可是他的阴茎已经开始往下软，从里面一点一点滑了出来。
她停下动作，趴在他胸口，听见他的心跳又重又快，一下一下撞着她的耳朵。
「靖哥哥？」
没有回答。
她抬起头，看见他闭着眼睛，嘴微微张着，呼吸已经变得绵长。
「靖哥哥？」
郭靖的手臂松了，从她腰上滑下去，搭在床沿，手心朝上。
黄蓉慢慢从他身上爬下来，坐在床边。大腿内侧黏着一片湿，精液混着她自己的水，一点一点往下淌，在腿弯处汇成一小股，凉了。她用手背擦了一下，擦出一道亮的痕。
她拉过被子，盖住他的肩膀，把他搭在床沿的手放回去。
他睡得很沉，眉头舒展开，嘴角还有一点笑的影子。
黄蓉坐在床沿，看着他的脸，看了一盏茶的工夫。
［下一旬关于襄阳的消息，还得拿银子去买。］
她没有出声，只是把手按在袖袋的位置，袖袋里那张折成小片的纸还在，纸边抵着她的指尖。
灯芯噼啪响了一声。
她站起来，赤着脚走到灯边，把灯芯又挑暗了一点，屋子里更暗了。她回到床的另一侧，躺下去，背对着他，把被子拉到胸口。
外面传来打更的声音，梆子敲了两下。
她睁着眼睛，看着帐顶，帐子是浅青色的，上面绣着几枝竹，在暗处只剩下淡淡的影。
身体里那团东西还在。
小腹深处隐隐地坠着，一下一下，像是没有停过的跳，腿间湿着，凉了又被体温焐热，花心那里空得发疼。她把膝盖并紧，大腿夹住，夹了一会儿，那股跳不但没有退，反而更清楚了。
她把手慢慢从被子里伸出来，探向自己的身下。
她先摸到小腹，小腹是烫的，又摸到腿间那片毛发，毛发里是湿的，滑的，有他留下的东西，也有她自己涌出来的水，混在一起，黏了满手。她用两根手指拨开两片唇，里面比白天更肿，更热，一碰就缩。
「嗯……」
她咬住自己的下唇，把声音压在齿缝里，眼睛偷偷往身后瞥了一眼。郭靖睡得很沉，胸口一起一伏，呼吸又长又匀。
她把寝衣的衣襟拉开，一只手握住自己的乳房。乳尖早就硬了，指尖一碰，像是被什么轻轻咬了一口，她的腰就弓了起来。她用拇指和食指夹着乳尖，慢慢拧，拧得发疼，疼里面又有一种酥，沿着胸口一直通到小腹。
另一只手的中指在缝里来回滑，每滑一下，就带出一点水，水声很细，咕啾，咕啾。她把中指沿着缝往上，找到顶端那粒硬的小东西，指腹压上去，轻轻打圈。
「啊……」
整个下身一下子缩紧了，肉壁在里面空夹，夹着一团看不见的东西，一下一下地吐出水。她把腿分开一些，膝盖往外倒，让手指有更多地方可以动。圈越转越快，指腹上全是滑腻腻的水，发出啪啪的轻响。
她用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插进去。
这一次，她插得很深，比他能到的任何地方都深，指尖往上勾，顶到里面一处软软的、一碰就酸的地方。她整个身子一颤，脚趾蜷起来，膝盖夹住了自己的手腕，手指在里面快速进出，带出一小股一小股的水，沿着手背往下流，湿透了身下的褥子。
「哈……啊……靖哥哥……」
她说出这几个字，又赶紧咬住唇，眼睛瞪着帐顶。身后的呼吸声没有变，还是那么长，那么匀。
她把手指拔出来，换成中指和无名指并拢，再插进去，同时拇指继续压着顶端打圈，三处一起动，上面被磨着，里面被勾着，乳尖被捏着，腰一下一下地往上顶，臀肉离开褥子，又落下去，再离开。
小腹里的那团热突然炸开了。
「啊——」
她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整个身子弓起来，肉壁一下子缩死，死死箍住手指，一阵一阵地绞，一股热水从深处涌出来，浇在手指上，顺着指缝往外淌，淌过手背，淌过会阴，一直淌到臀缝里，把褥子湿了一大片。她的腿在抖，脚尖绷直，脚心发麻，大腿内侧的软肉一跳一跳的。
热水涌了很久，涌了三四波，才慢慢退下去。
她松开捂着嘴的手，手心里全是口水和汗，胸口急促地起伏，乳房上的皮肤泛着红。她侧过头，看见郭靖还在睡，一只手搭在被子外面，指节微微弯着。
黄蓉把手指从里面抽出来，放在眼前，指尖上挂着水，在暗光里一闪一闪。她把手在褥子上擦干，把寝衣的衣襟拢好，系上带子。
腿间还在一下一下地跳，余波没有散。她把腿并紧，翻了个身，面朝里。
墙上有一道裂缝，从床头一直延伸到帐顶，是旧日雨水渗出来的痕，颜色发黄。她盯着那道缝，指尖在被子里捏着袖袋里那张纸的边角，捏了又松，松了又捏。
窗外，梆子又敲了一下。
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心跳还没有慢下来，一下，一下，一下。